灯光如瀑,掌声如雷。
沈清歌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沉甸甸的金色奖杯折射出璀璨光芒。这是她今晚拿到的第二座奖杯——金凤凰奖最佳女主角,华语电影最高荣誉。
“谢谢评委,谢谢导演,谢谢所有工作人员。”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会场,温润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这个角色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她让我明白,女性可以既柔软又坚韧,既感性又清醒。”
镜头推近,捕捉她琥珀色眼眸中闪烁的泪光。台下无数明星大咖仰头注视,直播弹幕疯狂滚动。
【清歌姐姐实至名归!】
【连庄影后!华语影坛第一人!】
【这姐的状态绝了,三十岁颜值巅峰】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在贵宾席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一个身着藏蓝色高定西装的男人静**着。即使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数百人,她也能准确捕捉到他的视线。
陆珩。
她的丈夫,星河娱乐最年轻的总裁,此刻正微微勾起唇角,用只有她能读懂的眼神说:我为你骄傲。
“最后,”沈清歌收回视线,声音愈发坚定,“我想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你们的支持,让我有勇气站在这里,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没有说名字,但陆珩知道她在说什么。
颁奖礼在沸腾中落幕。沈清歌被媒体团团围住,闪光灯几乎要灼伤视网膜。她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回答着一个又一个问题,直到经纪人周薇薇挤进人群。
“各位不好意思,清歌接下来还有行程,采访到此为止。”
周薇薇利落地护着她穿过人群,黑色西装裤装衬得她干练如锋。小助理唐雨抱着外套和包紧随其后,三人快速钻进等候的保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喧嚣。
“累了吧?”周薇薇递过保温杯,“喝点蜂蜜水。今晚你住四季酒店,明早九点飞上海参加品牌活动。陆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会在老地方等你。”
沈清歌接过杯子,靠在真皮座椅上,终于卸下笑容。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她眼底有光:“嗯,知道了。”
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
珩:【车已到酒店停车场B区,黑色迈巴赫,车牌你知道。等你。】
简单几字,让她心头一暖。
唐雨从副驾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清歌姐,你刚才的获奖感言太好了!微博热搜前五全是你,粉丝都在猜你说的‘最重要的人’是谁!”
“让他们猜吧。”沈清歌轻笑,望向窗外流淌的霓虹。
她当然知道粉丝在猜什么——出道十年零绯闻,三十岁登顶影后,所有人都好奇沈清歌的感情生活。狗仔跟拍过她无数次,最后只能写她“敬业独行,私生活成谜”。
如果他们知道,这位以清冷著称的影后,其实已经隐婚两年,丈夫是比她小四岁的娱乐帝国掌舵人,恐怕整个娱乐圈都要地震。
半小时后,四季酒店地下停车场。
沈清歌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装,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独自走向B区。周薇薇和唐雨已经从正门入住酒店,这是她们惯用的障眼法。
那辆黑色迈巴赫安静停在角落。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系好安全带,就被一只手臂揽入怀中。
清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今晚应酬时抽的。
“恭喜你,我的影后。”陆珩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呼吸扫过她颈侧。
沈清歌转过身,借着车内昏暗光线打量他。二十六岁的男人已经褪去最后一丝青涩,下颌线锋利如刀,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不笑的时候,这张脸能冻僵整个会议室的高管。
但此刻,他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陆总亲自当司机,我可担不起。”她调侃道,伸手摸了摸他下巴新冒出的胡茬。
陆珩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为沈影后服务,荣幸之至。”
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融入深夜车流。沈清歌放松下来,踢掉鞋子,把脚搁在仪表台旁——这是只有在他面前才敢做的不雅动作。
“脚疼。”她嘟囔。
陆珩瞥了一眼她纤细的脚踝,那里果然有些红肿。等红灯时,他伸手轻轻握住,用指腹**:“穿那么高的鞋站三小时,不疼才怪。”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恰到好处。沈清歌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车子最终驶入城西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这里是陆珩名下的产业,安保极严,狗仔绝对进不来。他们真正的家,不是酒店,不是剧组套房,而是这间顶层复式公寓。
电梯直达入户门。门开的瞬间,温暖灯光和食物香气一起涌来。
“你先洗个澡,我热一下汤。”陆珩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走进开放式厨房。
沈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白衬衫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这男人连背影都好看得犯规。她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那时她刚拿第一个重要奖项,而他刚接手星河娱乐,正被元老们刁难。
她无意中替他解了围,原因很简单:看不惯一群老头子欺负年轻人。
后来他找上门,说要签她。她拒绝了,因为她有自己的工作室。再后来...他追求她,耐心、真诚、不张扬。她一开始是抗拒的,四岁年龄差,地位悬殊,娱乐圈的复杂关系...每一条都是阻碍。
但他只是说:“沈清歌,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两年隐婚,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不是因为感情见不得光,而是她坚持——她想在事业巅峰站稳脚跟,想证明自己不是靠“陆太太”这个头衔成功。他尊重她,尽管这意味着一场婚礼、一枚婚戒,都只能藏在家里。
“想什么呢?”陆珩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灰色棉质T恤和运动裤,头发微湿,应该是快速冲了个澡。这样的他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想我老公真帅。”沈清歌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陆珩低笑,关掉炉火,转身将她搂进怀里:“沈影后今天嘴这么甜?”
“一直都甜。”她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渐渐变得深入而炽热。他的手滑进她的衣摆,掌心滚烫。沈清歌轻喘着推开他:“等一下...我饿了。”
陆珩眼神暗了暗,克制地松开她:“先去喝汤。”
餐桌上是简单的家常菜:山药排骨汤,清炒时蔬,还有一小份牛排。陆珩厨艺很好,这是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沈清歌坐下,陆珩盛了汤推到她面前。热气升腾,带着浓郁的香味。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安抚了饥肠辘辘的胃。
但当她看向那份牛排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五分熟的牛排渗出诱人的肉汁,香气扑鼻。平时她会很喜欢,可今天...那股油腻的味道让她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陆珩敏锐地察觉。
“没事,可能有点累。”她强忍着不适,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调味完美。但咀嚼的瞬间,反胃感猛地窜上来。沈清歌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清歌!”陆珩紧随其后。
她对着马桶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但那股恶心感迟迟不散。陆珩轻拍她的背,递来温水:“胃不舒服?是不是晚上没吃东西?”
沈清歌漱了口,靠在洗手台边,脸色有些苍白:“可能吧...最近总是容易累,胃口也不太好。”
陆珩注视着她,眼神里闪过思索:“你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让沈清歌愣住了。她仔细回想...好像已经推迟快两周了。最近忙于颁奖季,她完全没在意。
“你不会是...”陆珩的话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了。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沈清歌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平坦如常。一个孩子?她和陆珩的孩子?
他们从未刻意避孕,但也从未认真计划。陆珩尊重她的事业期,说过“随缘”,而她...她其实有些害怕。原生家庭的破碎让她对“母亲”这个角色充满恐惧。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陆珩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稳,“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一起面对。”
沈清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慌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点点头:“好。”
这时,手机响了,是周薇薇。
“清歌,睡了吗?”周薇薇的声音透着疲惫,“有个事得跟你说。陈导那部《涅槃》的女主角,秦嫣那边在疯狂争取。制片方虽然倾向于你,但秦嫣带资进组,现在局势有点微妙。”
秦嫣。沈清歌皱起眉。那个比她小两岁,靠选秀出道,这几年拼命往影视圈挤的流量花旦。两人路线不同,本无冲突,但秦嫣总爱拉着她比,通稿里暗踩她“年纪大”“票房毒药”。
“陈导怎么说?”沈清歌问。
“陈导当然属意你,但他也得考虑资方压力。所以...我们需要维持高曝光,巩固商业价值。你那档直播综艺,得好好表现。”
沈清歌想起来了。下周她要参加一档叫《遇见生活》的直播综艺,去云南小镇体验三天两夜。这是目前最火的真人秀,收视率极高。
“我知道,我会准备的。”她说。
挂断电话,沈清歌叹了口气。陆珩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别太累。如果需要,星河可以投资《涅槃》。”
“不要。”沈清歌转身面对他,表情认真,“我要凭自己拿到角色,不是靠你。”
“我知道。”陆珩轻吻她额头,“但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句话让她心头一软。正想说什么,陆珩的手机也响了——是视频通话,来电显示“妈”。
两人对视一眼,陆珩接通,将手机放在料理台上。
屏幕里出现一张精致姣好的脸。林静女士,五十五岁,前东方歌舞团首席,如今是社交圈有名的时尚夫人。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真丝睡袍,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温润生辉。
“妈。”陆珩叫了一声。
“阿姨。”沈清歌也凑到镜头前。
林静眼睛一亮:“清歌!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太棒了!那身金色礼服美极了,我已经让助理去问品牌方了,给你订两件常服款。”
“谢谢阿姨,让您破费了。”
“破费什么,我高兴!”林静笑,“对了,你们吃饭了吗?阿珩,你有没有好好照顾清歌?她最近拍戏都瘦了。”
陆珩无奈:“刚吃过,我做的。”
“那就好。”林静满意点头,忽然话题一转,“清歌啊,你看你现在事业也到顶峰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人生下一阶段了?我不是催你们啊,就是觉得...要是能早点抱孙子孙女,我这人生就圆满了。”
沈清歌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手指蜷缩起来,轻轻按在小腹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林静捕捉到了。
视频那头沉默了两秒。林静的眼神变得深邃,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笑容更温柔了:“哎呀,你看我,又说这些。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计划,我不掺和。清歌,你好好休息,颁奖季累坏了吧?”
“还好,阿姨。”
“那行,我不打扰你们了。阿珩,照顾好清歌,听见没?”
“知道了妈。”
视频挂断。沈清歌长长吐出一口气。陆珩看着她:“我妈是不是察觉到了?”
“可能吧...”沈清歌苦笑,“阿姨太敏锐了。”
陆珩搂住她,走向客厅沙发。两人窝在沙发里,窗外是城市璀璨夜景。
“清歌,”陆珩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如果...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你想怎么办?”
沈清歌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这个问题很重,但她知道必须面对。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害怕。害怕做不好母亲,害怕影响事业,害怕...很多东西。”
“但你会是个好母亲。”陆珩肯定地说,“而且,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继续拍戏,或者休息一段时间,都可以。我的妻子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她已经是最好的了。”
沈清歌抬头看他。这个男人,比她小四岁,却总能给她超越年龄的安全感。
“先等检查结果吧。”她最终说,“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陆珩点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那一晚,沈清歌睡得不太安稳。她梦到了童年,梦到了母亲离家的背影,梦到了父亲酗酒后的怒吼。然后梦境一转,她抱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孩子,站在颁奖礼舞台上,台下无数镜头对准她...
她惊醒时,天还没亮。陆珩在身旁沉睡,手臂环着她的腰。沈清歌轻轻移开他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沉睡,只有零星灯火。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的生活将天翻地覆。隐婚或许再也藏不住,舆论会如何评价?粉丝会失望吗?事业会受影响吗?
但...那是一个生命。她和陆珩的生命延续。
手机屏幕亮起,周薇薇发来《遇见生活》的详细行程和注意事项。最后附了一句:“这节目全程直播,无剪辑,你注意言行。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你一向谨慎。”
沈清歌回复“收到”,放下手机。
谨慎。是的,她一直很谨慎。谨慎地经营事业,谨慎地保护隐私,谨慎地维持这段婚姻的秘密。
但如果秘密再也藏不住呢?
她回头看向床上沉睡的陆珩。晨光微熹中,他的轮廓柔和而英俊。这个男人给了她毫无保留的爱,从不要求她公开,从不抱怨隐瞒。
也许...是时候勇敢一点了。
无论检查结果如何,无论未来怎样,她想,只要和他一起面对,就没什么好怕的。
沈清歌回到床上,钻进陆珩怀里。他无意识地将她搂紧,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睡梦中的吻。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动。
飞机降落在云南大理机场时,沈清歌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过去一周发生的事像一场梦。她和陆珩去了林静介绍的私立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让两人都沉默了——她确实怀孕了,六周。胎心像小火车一样有力,在B超单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光点。
李主任是位温和的中年女医生,她看着检查报告说:“胎儿很健康。沈**的身体状况不错,但有些低血糖和贫血,需要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
过度劳累。沈清歌苦笑,她接下来要参加的是三天全程直播、无剪辑的真人秀。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陆珩一直握着她的手,力度大得她有些疼。“推掉那个综艺。”他说,声音不容置疑。
“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八位数。”沈清歌看向窗外,“而且周薇薇说得对,我需要这个曝光来稳固《涅槃》的角色。”
“我可以帮你拿到那个角色,不需要你这样——”
“陆珩。”她打断他,转回头,眼神坚定,“我们说好的,我的事业我自己争取。”
车厢里沉默良久。最后陆珩松开她的手,重新握上方向盘,指节泛白:“好。但你答应我,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停止。我会让节目组安排医生随行。”
“我答应你。”
现在,站在大理机场的到达大厅,沈清歌戴着墨镜,感受到初秋微凉的空气。周薇薇和小唐跟在她身边,节目组的接机人员已经举着牌子在等候。
“清歌姐,你脸色不太好。”小唐小声说,“是不是高原反应?”
“可能有点。”沈清歌接过小唐递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孕早期的反应比她想象中难熬,晨起恶心,食欲不振,还有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但她隐藏得很好,连周薇薇都不知道。
她不能让人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节目组的车开往洱海边的一座传统白族小院。那里将是接下来三天拍摄的主要场地。《遇见生活》是一档明星体验乡村生活的慢综艺,这季主打“回归传统”,嘉宾们要学习白族扎染、**乳扇、参与当地集市。
沈清歌抵达时,另外两位嘉宾已经到了——一位是刚出道不久、以阳光形象著称的唱跳歌手顾辰,二十二岁,青春洋溢;另一位是主持界的老前辈杨帆,五十多岁,风趣幽默。
“沈老师!”顾辰看到她,眼睛一亮,几乎是跳着过来打招呼,“我是您的粉丝!您的每部电影我都看过!”
沈清歌摘下墨镜,露出职业微笑:“谢谢。我看过你的舞台,很精彩。”
“真的吗?”顾辰脸上闪过惊喜,耳尖微红。
杨帆也走过来,熟络地拍拍她的肩:“清歌,好久不见。去年金鹰奖之后就没碰面了吧?又拿大奖了,恭喜啊!”
“杨老师客气了。”
三人寒暄间,工作人员开始调试设备。导演走过来交代注意事项:“各位老师,我们十分钟后开始直播。镜头会全程跟随,直播间已经预热一小时,在线观众突破五百万了。大家放松点,就当是来玩的。”
沈清歌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无剪辑直播意味着每个微表情都会被放大,每个瞬间都可能成为热搜。她必须完美无瑕。
周薇薇最后一次检查她的妆容和衣着。沈清歌今天穿了件浅蓝色棉麻长裙,外搭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整个造型温婉清新,符合节目调性。
“记住,”周薇薇压低声音,“多展示亲和力。你平时太清冷,观众总说你‘有距离感’。这次是个好机会扭转印象。”
“知道了。”
“还有...”周薇薇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没事?我看你这几天吃得很少。”
“减肥。”沈清歌面不改色。
周薇薇皱了皱眉,没再追问。这时,导演喊:“三、二、一,开始!”
直播信号接通。
瞬间,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来了来了!沈清歌我来了!】
【顾辰弟弟好帅!】
【杨帆老师还是这么精神】
【清歌今天好温柔啊这身打扮美哭了】
主持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主持林悦,以机智圆滑著称。她热情地介绍三位嘉宾,然后宣布了第一项任务:学习**白族特色小吃——乳扇。
当地一位白族阿妈做示范,将鲜牛奶煮沸,加入特制的酸水凝固,然后拉扯成薄片晾干。整个过程需要耐心和巧劲。
“看起来不难嘛。”顾辰跃跃欲试。
沈清歌微笑着站在一旁观看,但空气中飘散的奶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悄悄深吸气,强迫自己压下不适。
轮到嘉宾上手时,问题出现了。顾辰用力过猛,把乳扇扯破了;杨帆倒是稳当,但速度太慢;沈清歌接过工具时,手很稳,动作流畅,连阿妈都竖起大拇指。
弹幕又开始刷屏:
【不愧是影后,学什么都快】
【这手法太专业了吧】
【清歌姐姐的手好好看】
【只有我注意到她脸色有点白吗?】
【前面的,镜头吃妆,正常】
沈清歌确实不舒服。厨房里闷热,奶腥味混合着发酵的酸味,一阵阵冲击她的嗅觉。她额角渗出细汗,但笑容依旧完美。
“沈老师好厉害!”顾辰凑过来,真心赞叹。
“以前拍戏学过一点。”沈清歌轻描淡写。其实是因为拍一部美食电影时,她专门去云南学过三个月。
任务顺利完成,乳扇被晾在院子里。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嘉宾们可以在小院附近逛逛,和村民互动。这正是节目组要的“自然流露”。
沈清歌选择在洱海边散步,摄像师跟在五米外。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苍山如黛。景色很美,但她无心欣赏。
恶心感越来越强烈。她早上只勉强喝了半碗粥,现在胃里空空如也,反而更难受。更要命的是,节目组准备的午餐里有道菜——酸辣鱼,味道已经从小院飘过来了。
“清歌老师,您看起来很喜欢这里?”林悦不知何时走过来,笑着问。
“嗯,很宁静。”沈清歌回答,“在城市待久了,偶尔来这样的地方,感觉很治愈。”
“听说您最近刚拿下金凤凰奖,双料影后,有什么感想吗?”
来了。沈清歌知道,这种即兴访谈最考验人。她调整呼吸,微笑道:“很感恩。对我来说奖项是鼓励,更是责任。希望能演出更多好角色,不辜负观众的期待。”
“那在个人生活方面呢?粉丝们都很关心您的感情状态。”林悦眨眨眼,半开玩笑地问。
弹幕瞬间爆炸:
【主持人问出了我的心声!】
【清歌**十了,该谈恋爱了吧】
【姐姐独美!搞事业!】
【不会是隐婚了吧?】
【前面的别瞎猜,清歌说过目前专注事业】
沈清歌心脏漏跳一拍,但面上不显。她早就料到会有这类问题,准备好了标准答案:“随缘吧。遇到了合适的人当然好,但不会为了恋爱而恋爱。”
“那您的理想型是?”
她脑海中闪过陆珩的脸,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成熟的,有担当的,能互相理解和支持的。”
【这个描述好具体!是不是有情况?】
【我赌五毛,沈清歌绝对有男朋友了】
【成熟有担当?陆珩那种总裁型?】
【别拉郎配了,陆珩才二十六,比清歌小四岁呢】
【年下不香吗?我就磕这对!】
沈清歌不知道弹幕在疯狂配对,她只是尽量自然地转移话题:“其实我觉得,女性不应该被感情状态定义。单身也好,恋爱也好,结婚也好,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充实快乐。”
“说得太好了!”林悦捧场地鼓掌。
访谈继续,但沈清歌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她感觉眼前有些发黑。不行,得撑住。
午餐时间终于到了。
小院的木桌上摆满了白族特色菜:酸辣鱼、乳扇、凉拌树皮、砂锅豆腐,还有一道生皮(生猪肉皮)。气味混合在一起,对常人来说是美食诱惑,对孕早期的沈清歌却是酷刑。
“来来来,大家尝尝,这可是地道的白族家宴。”杨帆热情招呼。
顾辰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块酸辣鱼:“哇,这个酸爽!好吃!”
沈清歌在桌边坐下,努力维持笑容。镜头正对着她,特写她的表情。她夹了一小片乳扇,缓慢咀嚼,实际上味同嚼蜡。
“清歌老师,尝尝这个酸辣鱼,特别开胃。”林悦热情推荐。
“好。”沈清歌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红色的汤汁包裹着雪白的鱼肉,酸辣味直冲鼻腔。
她放进嘴里。
下一秒,反胃感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沈清歌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惨白。她起身想离开餐桌,但双腿发软。视野开始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清歌老师?”林悦的声音变得遥远。
她踉跄一步,撞到了椅子。混乱中,她看到顾辰惊讶的脸,杨帆站起的动作,还有摄像师本能地将镜头推得更近——
“呕——”
她没忍住,虽然什么都没吐出来,但干呕的声音和动作清晰无比。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清歌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喘息。她能感受到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能想象直播间此刻的爆炸。
“cut!快关直播!”导演的声音终于响起。
但已经晚了。
在信号切断前的最后一秒,镜头捕捉到了沈清歌苍白的脸、痛苦的表情、还有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虽然只有半秒,但足够清晰。
直播中断。
小院里一片死寂。
沈清歌直起身,周薇薇已经冲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清歌?清歌你怎么了?”
“我...”她开口,声音嘶哑,“我不舒服...”
“医生!叫医生!”周薇薇冲工作人员喊。
随行医生很快赶到,是位中年女医生。她迅速为沈清歌做了初步检查:“心率过速,血压偏低,可能是低血糖加上肠胃不适。需要休息,最好去医院详细检查。”
“我没事...”沈清歌虚弱地说,但周薇薇已经做出决定。
“去医院。现在。”
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安排车辆。顾辰和杨帆担心地围过来,林悦的表情复杂——有关切,但沈清歌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职业性的兴奋。大新闻,谁都想要。
被扶上车前,沈清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亮起,无数条推送挤满通知栏:
#沈清歌直播中断#
#沈清歌身体不适#
#沈清歌疑似孕吐#
最后一条刺眼得像针。
车开往医院途中,周薇薇一直在接电话。品牌方、制片方、媒体...她语气从冷静到焦躁,最后几乎是低吼:“不清楚!等官方通知!不要再问了!”
挂断电话,她看向沈清歌,眼神锐利:“清歌,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怀孕了?”
沈清歌闭上眼,默认。
“老天...”周薇薇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时候的事?陆总知道吗?”
“知道。六周了。”
“所以你们早就...”周薇薇扶额,“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的经纪人!”
“对不起,薇薇。”沈清歌睁开眼,眼中是真实的歉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周薇薇看着她苍白的脸,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担忧:“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热搜已经炸了,所有人都在猜。我们必须马上做危机公关。”
她说着,开始快速打字,显然是给团队发指令。但沈清歌知道,再快的公关也跟不上舆论发酵的速度。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珩。
沈清歌接通,还没开口,那边传来他紧绷的声音:“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三小时后到大理。医院安排好了,是林家的私人医院,绝对保密。妈也知道了,她让我转告你:别怕,有我们在。”
简单几句话,让她一直强撑的情绪瞬间崩溃。眼泪无声滑落,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清歌?”陆珩的声音软下来,“别哭。等我。”
“嗯。”她只能发出一个单音。
挂断电话,车已经驶入医院地下车库。这里是私立医院,安保严密,没有媒体能混进来。沈清歌被直接送进VIP病房,医生进行了全面检查。
“胎儿情况稳定,但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需要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一周。”医生严肃地说,“情绪波动和过度劳累是主要原因。”
沈清歌躺在病床上,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孩子...差点因为她的大意而失去。
周薇薇在外间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对,发布官方声明,就说清歌是急性肠胃炎...什么?照片已经出来了?哪个媒体敢发就发律师函...”
但沈清歌知道,堵不住的。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打开微博。热搜前十里,与她相关的占了四条:
#沈清歌直播事故#
#沈清歌孕吐实锤#
#沈清歌孩子父亲是谁#
#沈清歌隐婚#
点开最后一条,热门微博是一段剪辑视频:她获奖感言说“感谢最重要的人”,她在直播中护住小腹的动作,还有狗仔多年前拍到她和一个男人并肩而行的模糊照片——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与陆珩有几分相似。
评论已经超过十万条。
【**,真的是怀孕了?】
【护肚子那个动作太明显了,就是孕妇下意识的动作】
【所以影后真的隐婚了?】
【孩子爸是谁啊?好奇死了】
【不会是金主吧?娱乐圈哪有干净的女人】
【前面的嘴巴放干净点!清歌出道十年零绯闻,靠实力拿奖,凭什么恶意揣测?】
【零绯闻才可疑好吗,说不定早就结婚了】
【只有我关心她身体吗?看起来好难受】
【急性肠胃炎吧,别乱猜了】
【肠胃炎会护肚子?你当我傻?】
舆论彻底分裂。粉丝在努力控评,路人在吃瓜,黑粉在狂欢。而沈清歌清楚,这还只是开始。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薇薇走进来,脸色凝重:“《涅槃》制片方来电话了。”
沈清歌的心一沉:“他们怎么说?”
“陈导还是很想用你,但资方...”周薇薇顿了顿,“资方担心你现在形象受损,影响电影票房。秦嫣那边已经正式提出,愿意带资五千万进组。”
五千万。沈清歌闭上眼。在资本面前,演技和奖项有时候显得如此无力。
“还有,”周薇薇继续说,“三个品牌方表示要暂停合作,等‘事情明朗’再说。”
事业危机,舆论风暴,身体不适...所有压力同时压下来。沈清歌感到窒息。
但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林静发来的消息:
【清歌,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妈给你炖了汤,让阿珩带过去。记住,咱们家喜事,没必要藏着掖着。等你回来,咱们好好商量怎么公布。爱你。】
短短几句话,像一束光照进黑暗。
沈清歌握紧手机,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或委屈,而是因为温暖。
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陆珩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头发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匆匆赶来的。
他走到床边,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
“我来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没事了。”
沈清歌把脸埋在他肩头,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窗外的天阴了,大理要下雨了。但在这个病房里,至少在这一刻,暴风雨暂时被隔绝在外。
而真正的风暴,其实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