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死了,死在我最憎恨的对手床上。所有证据都指向他,直到我收到一封用死者笔迹写的信,信纸上带着她身体的余温。更诡异的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在警局,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每个人都在说谎,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我必须在谎言的迷宫里,亲手挖出那个我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我踹开门的时候,陆明哲正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的袖扣。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衬衫,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身处的不是一间弥漫着甜腻血腥味的总统套房,而是某个金融峰会的后台。
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许微。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收紧,疼得我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凌乱地铺在暗红色的床单上,像一朵被揉碎的栀子花。她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脖颈处一道狰狞的紫红色勒痕,昭示着她曾经历过怎样绝望的挣扎。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我送给许微的那款,名叫“初见”。
陆明哲终于扣好了袖扣,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嘲弄的桃花眼,平静地看着我。
“江队你来晚了。”他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身后的年轻警员小李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他刚从警校毕业,第一次见到这么冲击的场面。
我没理会陆明哲的挑衅,目光死死地钉在许微的脸上。那张我曾在梦里描摹过千百遍的脸,此刻却毫无生气。
“现场保护起来,法医和技术队马上进来。”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拉起警戒线,开始拍照取证。
我一步步走向床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陆明哲站起身,挡在了我的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最熟悉的那种、属于胜利者的轻蔑。
“怎么?江队想破坏证物?”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我们是老对手了,从警校开始就是。他是天之骄子,家世显赫,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而我,只是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穷小子。这些年,我凭着一股狠劲当上了刑侦队长,可在他眼里,我大概永远是那个需要仰视他的失败者。
尤其是在许微这件事上。
当年是我先认识的许微,也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的。
“滚开。”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江川”陆明哲忽然收敛了笑容,声音压低了些,“你觉得,是我杀了她?”
“是不是你,证据会说话。”我侧身绕过他,蹲在床边。
我不敢去碰许微,只是贪婪地看着她的脸,想从那片死寂的苍白里,找出哪怕一丝她还活着的迹象。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手腕上那条我送她的手链,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江队”法医秦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麻烦让一下。”
我站起身,退到一边,看着秦悦和她的助手开始初步检查尸体。闪光灯在房间里不停地闪烁,将陆明哲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择人而噬的怪物。
“初步判断,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秦悦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划过许微脖子上的勒痕,“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到三小时前。具体情况需要带回去解剖。”
两到三小时前。
我调出手机,看了眼报警记录。报警人,是酒店的客房服务员。她说有客人投诉这个房间声音太吵,她上来敲门没人应,用备用房卡开门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而陆明哲,是这家酒店的拥有者。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编织好的网,将陆明哲牢牢地困在了中心。
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一个圈套。
“陆明哲,”我转过身,掏出手铐,“你涉嫌一宗谋杀案,现在我正式拘捕你。”
他没有反抗,只是伸出双手,任由我将冰冷的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
“江川”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真的了解许微吗?你以为,她是你心中的那道白月光?”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带着一丝凉意。
“你知道吗,她死前嘴里还在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我扣紧手铐的动作一顿,心脏再次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带走!”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小李和另一个警员立刻押着陆明哲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陆明哲的脚步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