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丈夫指着我的鼻子嘶吼:“你老婆李薇早跟人睡烂了!张涛!就那个开破公司的张涛!
”我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裤腿。李薇脸色惨白,
扑过来抓我的胳膊:“他疯了!他胡说八道!周振你信我!”我慢慢抽回手,
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锋利的边缘割得指腹生疼。“回家再说。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进入倒计时。
1王莉家客厅像个刚被台风扫过的战场。碎玻璃渣子在地板上闪着冷光,
一个歪倒的椅子腿断了半截,墙上的婚纱照被扯下来,玻璃裂成蜘蛛网,
照片里王莉和她老公赵强那点虚假的笑全被割裂了。赵强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眼睛血红,
脖子上青筋暴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王莉脸上:“**!
**再说一遍!那野种是谁的?说啊!”王莉缩在沙发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泪痕,
但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服输的硬气,声音尖利:“赵强!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再说一百遍,
孩子就是你的!你爱信不信!”“放屁!”赵强猛地抄起茶几上一个烟灰缸,作势要砸。
“赵强!”我老婆李薇尖叫一声,猛地冲过去,死死抱住赵强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会出人命的!”我站在门口玄关那片狼藉边上,
眉头拧得死紧。空气里一股子烟味、酒味,还有种东西被砸烂的呛人灰尘味。
看着李薇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拦赵强,我心里那点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这破事,
**不想管。“周振!你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啊!”李薇扭头冲我喊,急得脸都白了。
我沉着脸,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赵强还举着烟灰缸的手腕,用了点力:“赵强,够了!
砸东西能解决问题?坐下!”赵强被我拽得一个趔趄,烟灰缸“哐当”掉在地板上,
滚了几圈。他猛地甩开我的手,那股蛮力差点把我带倒。他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我,
又猛地转向缩在沙发上的王莉,最后,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在李薇身上。
“解决问题?”赵强嗓子哑得像破锣,他指着李薇,手指头因为激动抖得厉害,“周振!
**还在这儿装好人劝我?你老婆李薇!她早跟人睡烂了!张涛!就那个开破公司的张涛!
她们俩一路货色!你头顶早他妈绿成草原了!”“轰”的一声,
像有个炸雷直接在我脑子里爆开。我手里一直捏着个没放下的玻璃杯,
是刚才进门时李薇塞给我让我喝口水压压惊的。那杯子“啪”地一声脆响,
掉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我一裤腿,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
但我感觉不到。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王莉忘了哭,张着嘴,傻了一样看着赵强,
又看看李薇。李薇的脸,就在那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她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见了鬼似的惊恐。“你……你胡说!”李薇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猛地扑过来,冰凉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周振!
他疯了!他胡说八道!他污蔑我!你信我!你信我啊!”她仰着脸看我,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神里全是绝望的哀求。我慢慢低下头,
看着自己裤腿上那片深色的水渍,又看了看地上那摊碎玻璃和茶叶沫子。
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着肋骨,那声音大得我自己都能听见。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我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
把自己的胳膊从李薇那双冰冷颤抖的手里抽了出来。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李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绝望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恐慌。我没看她。我弯下腰,
在一片狼藉中,捡起一块最大的、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冰凉的触感贴着指腹,
我无意识地用拇指指腹在那锋利的边缘上,轻轻蹭了一下。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
指腹上立刻沁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我盯着那点红色,看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我抬起头,
目光掠过浑身僵硬的李薇,掠过目瞪口呆的王莉,
最后落在喘着粗气、眼神混乱又带着点疯狂报复快意的赵强脸上。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像结了冰的湖面,一丝波纹都没有。“回家再说。
”2车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铁。李薇缩在副驾驶,紧紧贴着车门,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她一路上都在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
“周振……”她终于忍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声音又细又抖,“你……你信赵强的话?
他今天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他恨王莉,他故意拖我下水!他……”“闭嘴。”我打断她,
眼睛盯着前面被车灯照得惨白的路面,声音不高,但像块石头砸过去。
李薇的抽泣声猛地噎住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车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回到家,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玄关暖黄的灯光照下来,本该是温馨的,
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李薇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没开大灯,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身体很沉,像灌了铅。
我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打火机“啪”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映亮我没什么表情的脸。“说吧。”我吸了一口烟,
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声音透过烟雾传出来,有点哑,“张涛。怎么回事?
”李薇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
但里面瞬间燃起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激烈:“什么怎么回事!周振!
你宁愿信一个外人疯狗似的乱咬,也不信我?我跟张涛?八竿子打不着!
他就是王莉老公生意上的一个朋友,我总共见过他几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赵强他……”“李薇。”我打断她,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
“看着我眼睛说。”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神开始剧烈地闪烁,像受惊的兔子,不敢直视我,
飞快地瞟向别处,又强撑着转回来,对上我的视线。那里面,慌乱、恐惧、强装的镇定,
像打翻的颜料盘,混在一起,清清楚楚。“我……我……”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又说不出来。那点强装的镇定像阳光下的肥皂泡,啪地就碎了。她猛地扑过来,
跪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膝盖,仰着脸,眼泪汹涌而出:“周振!我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就一次!真的就一次!是王莉!是她非拉着我去喝酒,
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就……”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
身体抖得像筛糠:“我后悔死了!真的!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我怕失去你,失去这个家……周振,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用我的命发誓!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求你了……”她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那张曾经让我觉得明媚动人的脸,
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悔恨扭曲着,狼狈不堪。她紧紧抓着我的膝盖,
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低头看着她,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女人。
烟雾从我指间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脸。她哭诉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我耳朵里。
“喝多了?”我慢慢吐出一口烟,声音平静得可怕,“在哪喝的?哪家酒店?几号房?
几点进去的?几点出来的?”李薇的哭声猛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她抓着我的手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极度的惊愕和更深重的恐惧中。她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大概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具体,
这么冰冷。“说啊。”我往前倾了倾身体,烟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不是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那总该记得是谁送你去的酒店吧?王莉?还是张涛自己?
”李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彻底涣散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
她猛地松开我的膝盖,双手抱住头,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周振,
你别问了……求你别问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我没再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哭得浑身抽搐。烟头烧到了手指,传来一阵灼痛。我掐灭了它,随手扔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那点痛,比起心口那片被彻底挖空、只剩下冰冷飓风呼啸的地方,微不足道。
3李薇开始了她所谓的“赎罪”。家里变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连犄角旮旯都找不到一丝灰尘。她每天变着花样做菜,全是我以前随口提过爱吃的,
摆盘精致得像餐厅。晚上,她会放好温度刚好的洗澡水,把我换下的衣服立刻拿去洗掉熨平。
她甚至翻出了我们恋爱时我送她的那条早已过时的围巾,小心翼翼地围上,在我面前晃悠。
“周振,你看,你送我的,我一直收着呢。”她努力挤出笑容,眼神却怯生生的,
带着讨好的试探。我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无关紧要的财经杂志,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嗯”了一声。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慢慢褪去。她走过来,挨着我坐下,身体靠过来,
带着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以前觉得好闻,现在只觉得刺鼻。
“老公……”她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刻意的娇柔,手试探性地搭上我的胳膊,
“我们……我们好久没……今晚……”我合上杂志,动作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
我站起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累了。早点睡。”我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书房。
关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抽气声。书房成了我的堡垒。门一关,
隔绝了外面那个让我窒息的世界。我打开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在脸上。桌面上,
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名字叫“项目备份”。点开,里面是加密的子文件夹。
密码是我和李薇结婚纪念日。讽刺。解锁。里面没有项目文件。只有照片。很多照片。
第一张,是李薇和张涛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靠窗的位置。
李薇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酒红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很白。她微微侧着头,对着张涛笑,
那笑容明媚灿烂,眼角眉梢都带着光,是我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神采。张涛,
那个身材微微发福、头顶有点稀疏的男人,西装革履,正殷勤地给她倒红酒,
眼神黏在她脸上。日期,三个月前。那天李薇告诉我,她和王莉去邻市泡温泉,要住一晚。
第二张,是地下车库。光线昏暗。李薇和张涛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旁边。李薇背对着镜头,
张涛的手,正搂在她的腰上,头低着,凑得很近,像是在吻她的头发,或者……脖子。
李薇没有躲闪。时间,深夜十一点半。那天她说公司加班,回来得很晚,身上确实有酒气。
第三张,是本市一家以私密性著称的五星级酒店。旋转门里,张涛搂着李薇的腰,
两人姿态亲昵地走进去。李薇戴着墨镜,但侧脸的轮廓和那身衣服,错不了。日期,
一个多月前。那天是周六,她说和王莉去逛街做SPA。还有通话记录。长长的清单,
密密麻麻的,全是同一个号码,张涛的。深夜的,清晨的,午休时间的。
时长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最早的通话记录,可以追溯到半年前。
微信聊天记录(**搞到的截图)。那些露骨的、不堪入目的调情。
李薇发给张涛的**,穿着性感睡衣,眼神迷离。张涛发来的酒店房间号。
李薇回复的“等我”。“老公,今晚王莉约我,可能晚点回哦。”——发信时间,
和酒店监控时间完全吻合。“想你了,坏蛋。”——发给张涛的。“他最近好像有点疑心,
我们小心点。”——发给张涛的。“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活着。”——发给张涛的。
一行行,一句句,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烫进我的脑子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到书房的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在脸上。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脸色灰败,
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赎罪?李薇,你的戏,演得真不错。可惜,太晚了。
4张涛的公司叫“启航科技”,名字挺大,其实就是个做外包软件的中等规模公司,
在城西一栋半新不旧的写字楼里占了两层。他本人,照片上看油腻,真人更油腻。大腹便便,
头发精心地梳成地方支援中央的造型,手腕上戴着块金灿灿的表,说话时喜欢挥着手,
唾沫星子乱飞,一副成功人士指点江山的派头。我坐在“启航科技”楼下斜对面的咖啡馆里,
隔着玻璃窗,看着那栋写字楼进进出出的人。手里端着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长相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我对面。他叫老吴,
我花大价钱雇的。“周先生。”老吴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
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都在里面了。”我接过,沉甸甸的。没急着打开。
“人怎么样?”我问,目光依旧盯着写字楼门口。“张涛?”老吴嗤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