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继续催动那股热流。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锅里的水终于开始冒起细小的气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开了!
我赶紧把怀里那袋小米抓出来,倒了一小半进锅里。想了想,又怕不够吃,咬着牙又倒了一点。
用一根之前在庙里捡的、稍微干净点的细木棍当筷子,慢慢搅和着。
很快,一股属于谷物的、质朴的香气弥漫开来。
我贪婪地吸着鼻子,口水疯狂分泌。这大概是我闻过最香的味道了。
粥熬好了,不算稠,但米粒都开了花。
我也顾不上烫,直接用旁边一个破了一半的、勉强能算碗的陶片,舀了就往嘴里送。
烫得我直抽气,但那温热、滑溜的米粥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的感觉,让我差点哭出来。
活了!真他娘的活了!
我一口气喝了三“碗”,直到感觉胃里被填满,那股要命的饥饿感终于消退。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
我退出空间,靠在破庙冰冷的墙壁上,怀里还抱着剩下的小半袋米。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风声呜咽,像鬼哭。
肚子里是热的,身上却发冷。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荒年还在继续,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
但至少,我活过了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