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雨夜惊魂契约夫暴雨如瀑,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狂摆动,
也只能勉强撕开片刻模糊的视野。林风握紧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Z市的夜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得狼狈,霓虹光晕化开,淌得到处都是。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地图显示距离目的地“云顶苑”还有不到两公里。
那是Z市真正的顶豪区,依山傍湖。林风瞥了眼副驾上醉得不省人事的中年男人,
订车时只催着快点。此刻,这位李总瘫在真皮座椅里,鼾声混着酒气。车速放得很慢。
这条通往云顶苑的私家路,平时就清寂,此刻更是空无一人。林风刚转过一个湿滑的弯道,
瞳孔骤然一缩——前方刺目的灯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踉跄着站在路中央,
正徒劳地对着一辆驶来的黑色迈巴赫挥手。迈巴赫速度不慢,尖锐的刹车声瞬间撕裂雨幕!
林风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轿车险险擦着迈巴赫的车头滑过,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最终歪斜着停在路边,车头距离那个呆立的身影,
不过半臂距离。心跳如擂鼓。林风拉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把他浇透。
他几步冲到那人跟前,是个年轻女人,浑身湿透,昂贵的丝质长裙紧贴在身上。她脸色煞白,
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雨水顺着精致的下颌线不断滴落。饶是这般狼狈,
也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明艳。“你没事吧?”林风提高声音,盖过哗哗雨声。
女人像是被冻住了,眼神有些涣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翕动:“你……你怎么才来?
”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林风一愣。那辆迈巴赫也停了,
一个穿着体面的司机撑着伞快步跑下来,语气恭敬又焦急:“柳**!您没事吧?
老爷和夫人都急坏了,让我务必接您回去!”“走开!
”被称作柳**的女人猛地挥开司机的手,往前一步,更靠近林风,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直直看着他,那里面复杂的情绪翻涌,
最终沉淀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林……林风,是不是?跟我结婚。现在,立刻。
”雨声轰鸣,但这句话却异常清晰地钻入林风耳中。他彻底懵了。“柳**,你认错人了,
我只是个代驾,车里还有客户……”他试图后退。“代驾?”柳如烟的目光掠过他身后的车,
以及车里隐约可见的人影,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
“是吗……连你也用这种借口搪塞我?家里安排的那个没见过面的‘林风’,跟你同名?
也开这车?也恰好在这里?”她摇了摇头,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绝望,“我不在乎了!
不管是真代驾还是假联姻,就你了!跟我结婚,除了柳家女婿的名分,
我每月额外给你一百万零花钱。签协议,公证,现在就跟我回去!”一百万。每月。
林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需要钱,很需要。母亲还在老家医院里,
后续的治疗费用像一座山。代驾的收入,杯水车薪。司机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这不行啊!老爷说的是和陈家……”“闭嘴!”柳如烟厉声打断,目光却死死锁着林风,
“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鬼使神差地,或许是被那百万月薪砸晕,
或许是眼前女人濒临破碎的脆弱触动了他,又或许,
狂雨夜本身就让人容易做出疯狂决定——林风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车里……我的客户,
得先送到。”柳如烟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她转向司机:“去,
把人安全送到地方,车费双倍。你,”她重新看向林风,“上我的车。
”迈巴赫内部温暖干燥,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水味。林风坐在后排,浑身湿透。
柳如烟坐在另一侧,抱着手臂,望着窗外飞逝的模糊雨景,侧脸线条冷硬,再无方才的激动,
只剩一片沉寂的漠然。2冰山总裁的闪婚令车子驶入云顶苑深处,
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现代风格庄园别墅前。门廊下站着不少人,
为首的是一对面容严肃、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柳如烟下车,没看他们,径直往里走。
林风硬着头皮跟下去,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如烟!这成何体统!他是谁?
”柳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难掩怒气。柳如烟脚步不停,
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丈夫,林风。明天领证。”她顿了顿,补充,“我选的。
”柳父脸色铁青,但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越来越多聚集的人,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都进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对林风而言如同梦游。他被带进一个巨大的书房,柳父柳母、柳如烟,
还有几个看起来是柳家长辈的人都在。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代驾?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堂兄嗤笑出声,“如烟妹妹,就算你跟家里赌气,
也不用找这么个……来恶心大家吧?”柳如烟坐在昂贵的红木椅子里,指尖冰凉,
但背脊挺得笔直:“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在拟了,
除了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我们互不干涉。他每个月会拿到他应得的部分。”“荒唐!
”柳父一拍桌子。林风站在书房中央,像一件被品评的货物。他知道自己应该说清楚,
这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可话到嘴边,看着柳如烟苍白却固执的侧脸,想起医院催缴的单据,
那每月一百万……他沉默了。最终,
这场荒唐的“审问”在柳如烟寸步不让的坚持和柳家不愿彻底闹翻的妥协中暂告段落。
林风被佣人引到别墅三楼一个偏僻的客房住下。房间很大,很豪华,一尘不染,
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佣人送来的崭新睡衣,
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毫无睡意。夜深人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林风打开门,
门外站着柳如烟。她已经换了身丝质睡袍,头发半干,少了些凌厉,多了些疲惫。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婚前协议。看看,没问题就签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记住你的身份,不该想的别想,不该碰的别碰。
做好你的‘柳家女婿’,钱不会少你一分。”林风接过那份厚厚的协议,纸张冰凉。
他翻到最后,签名处,柳如烟的名字已经签好,字迹秀丽却有力。“为什么是我?
”他终是没忍住。柳如烟转身欲走的动作停住,没有回头,
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你需要钱。
而我……需要一个不会给我惹麻烦、也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的‘丈夫’。
雨夜里敢为我开车拦过来的人,胆子不小,心肠……大概也不至于太坏。
就当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吧,林先生。”她走了。林风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慢慢滑坐在地毯上。交易。各取所需。也好。至少母亲的医药费,暂时有了着落。
他以为这已经是今晚所有疯狂的终结,却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3豪门猎场致命诱惑签下协议,戴上婚戒,
于柳如烟卧室对面、名义上是“丈夫”实则更像高级客房的主人套房——一切快得让人眩晕。
林风很快见识到了“柳家女婿”这个头衔的重量,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所不在的审视与诱惑。
柳如烟有个固定的闺蜜小圈子,
隔三差五便在别墅后院的玻璃花房或是顶楼的无边泳池旁聚会。这些女人,个个家世不凡,
容貌出众。自从林风“入赘”,她们看他的眼神,便多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意味。
第一次正式碰面,是在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玻璃花房,
在名贵的兰花与热带植物间投下斑驳光影。柳如烟被一个电话叫走。林风乐得清静,
找了个角落的藤椅,拿出手机看母亲发来的照片。还没看两眼,一片阴影罩了下来。“哟,
这就是我们如烟千挑万选出来的乘龙快婿?”声音娇媚,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林风抬头。
面前站着三个女人,为首的身穿香槟色吊带长裙,栗色卷发,眉眼艳丽,
是柳如烟的闺蜜之一,苏薇薇。她旁边两位也姿容不俗。“苏**。”林风点点头。
苏薇薇却直接在他旁边的藤椅扶手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带着甜腻香气的呼吸几乎拂到他脸上。“别这么见外嘛,叫薇薇就行。
”她涂着精致蔻丹的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划过林风放在扶手上的手背,“如烟也真是的,
结了婚就把你藏起来。怎么,怕我们吃了你不成?”“薇薇姐,你看他,还挺正经。
”那个活泼些的掩嘴轻笑。清冷的那位没说话,只慢条斯理地抿着杯中红酒,目光带着评估。
林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站起身:“几位慢聊,我还有点事。”“急什么呀?
”苏薇薇也跟着站起来,挡住他一点去路,眼波流转,“听说你以前是做……代驾的?
是不是见识过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跟我们讲讲嘛。要是无聊了,随时可以找我们玩呀。
”她递过来一张带着香味的私人名片,指尖又“不经意”地蹭过林风的手心。林风接过名片,
看也没看,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语气依旧平淡:“谢了。不过如烟管得不严,我挺好的。
”这话说得含糊,却让苏薇薇眼神闪了闪。这只是开始。此后,
类似的“偶遇”和“撩拨”层出不穷。
小心”滑倒撞进他怀里的;晚宴上借着敬酒指尖暧昧摩挲他手背的;甚至半夜“走错”房间,
穿着清凉睡衣敲响他房门的……林风始终像个绝缘体。客气,疏离,有礼,却又固若金汤。
该避开的避开,该装傻的装傻,实在躲不过,就搬出柳如烟。
“如烟不喜欢我身上有别的香水味。”“如烟让我早点休息。”他像个最恪尽职守的演员。
只有深夜回到自己那间寂静得过分的套房,看着手机里母亲微笑的照片,
和银行账户里每月准时增加的、冰冷的数字,他才会松一口气,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疲惫与茫然。真正的震撼弹,在一个月后袭来。那天,柳如烟出差了。
林风打算去市区的书店逛逛。刚走到别墅主楼前的停车场,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他面前。车门如翼扬起,
下来一个女人。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酒红色西装套裙,衬得肤色雪白,身材凹凸有致,
**浪长发,红唇夺目,鼻梁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妩媚又锐利的凤眼。“林风?”她开口,声音是略带沙哑的磁性。“我是。你是?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伸出手:“韩韵。‘盛天集团’总裁。当然,
另一个身份是,柳氏集团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林风心头一凛。盛天集团,
他听柳家的佣人私下议论过,最近在几个重要项目上对柳家步步紧逼。韩韵这个名字,
更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以手段凌厉著称。他握了握她的手,一触即分。
“韩总找我有事?”韩韵也不绕弯子,倚在车身上,
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听说柳大**找了个代驾当老公,我很好奇,就来看看。
”她目光肆无忌惮地流转,“不错。比我想象的还有意思。
”林风皱眉:“韩总如果只是来满足好奇心的,那看完了,请自便。”“急什么?
”韩韵笑出声,从手包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用两根纤长的手指夹着,递到林风面前,
“离开柳如烟。跟我。”林风没接。韩韵继续说道:“柳家能给你的,无非是点零花钱,
和一个有名无实的虚名。跟我,我能给你的,更多。盛天集团的顾问头衔,实权职位,
年薪翻倍……不,翻三倍。柳如烟不让你碰,我可以。”她靠近一步,
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辛辣的诱惑,“而且,我比她懂男人,也大方得多。
怎么样?考虑一下?”阳光有些刺眼。林风看着那张黑卡,又看向韩韵自信满满的脸。
他忽然笑了,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韩总,”他开口,声音平静,
“谢谢你看得起。不过,我这人,认死理。签了协议,拿了钱,就得办事。柳家女婿这身份,
目前我还得戴着。”韩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锐利,重新审视他。“协议?钱?
”她嗤笑,“柳如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你真对她动了心思?别傻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眼里只有她的家族和公司,你算什么?一个挡箭牌,
一个摆设罢了。”林风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动心思是奢侈的事。我清楚自己的位置。
所以韩总的好意,心领了。”韩韵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忽然又笑了,
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兴味和难以捉摸。她把黑卡收回包里:“有意思。柳如烟这次,
倒是捡了块硬骨头。”她重新戴上墨镜,拉开车门,“行,话我带到了。不过林风,记住,
我给你的条件,长期有效。柳家那座冰山,没什么好抱的,迟早……会化,也会塌。
等你想通了,随时找我。”红色法拉利发出低沉的轰鸣,绝尘而去。林风站在原地,
直到尾气都散尽,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有些湿冷。韩韵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
刺破了他这段时间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他转身,准备回去,却看见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
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他抬头,只看到紧闭的玻璃窗,和映照在上面的、空旷寂寥的天空。
4暗流涌动代驾的逆袭几场秋雨过后,Z市的空气里添了沁人的凉意。
柳家别墅后院的银杏开始泛黄。林风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他依旧每天早起,
在健身房消耗精力,然后看书,偶尔散步。柳如烟在家时,
他们会像一对真正相敬如宾的夫妻那样,在长辈面前共进早餐或晚餐,交谈寥寥,
却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她不在时,他便彻底隐身。那些明里暗里的诱惑并未停止,
林风的态度始终如一。他像一块被流水不断冲刷的石头,棱角未改,只是表面愈发光滑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