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药香缠骨,替身入局我是被喉间的灼痛感呛醒的。睁眼时,雕花床顶的流苏还在晃,
和记忆里被国公府世子掐着脖子窒息前的景象重叠,又猛地被耳旁的脚步声打断。“**,
该喝安神汤了。”是哥哥身边的丫鬟春桃,端着白瓷碗站在床前,碗沿冒着的热气里,
藏着我死过一次都忘不了的、合欢散的腥甜。我捏着锦被的指尖泛白,
面上却扯出往日的软笑:“春桃姐姐,我刚醒,身子乏,你先放着吧。”她却上前一步,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硬:“公子吩咐了,**今日受惊,得趁热喝才好。”“受惊?
”我垂眸掩住眼底的冷意,昨日我不过撞破哥哥和林御史家的嫡女苏婉柔私语,
今日就“受惊”了?前世就是这碗汤,让我浑身发热,被哥哥拖到国公府世子萧策房里,
第二日满京城都传侯府嫡女不知廉耻,最后我只能嫁给萧策,成了他和苏婉柔之间的幌子,
直到三年后被他亲手杀死——只因为我撞破了他和哥哥私吞军饷的秘密。
春桃的手已经快递到我嘴边,我突然咳了两声,歪着身子往床内侧躲:“哎呀,
汤洒了可不好,你先去把我梳妆台上的玉簪取来,我戴着簪子喝,心里踏实些。”她愣了愣,
许是没料到往日温顺的我会提要求,但看我眼神澄澈,还是转身走向妆台。就是这片刻,
我飞快摸出枕下早就藏好的、用来调包的普通安神汤,将春桃碗里的药汁倒进床底的暗格里,
再把普通汤倒回去。刚盖好暗格,春桃就拿着玉簪回来:“**,簪子来了。
”我笑着接过来,慢悠悠簪在发间,才端过碗,
小口小口“喝”着——等她转身收拾托盘时,悄悄吐进了帕子里。“多谢春桃姐姐,
”我放下碗时故意晃了晃,“怎的头有些晕?许是还没缓过来,你先下去吧,我再躺会儿。
”她看我脸色泛红,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应了声就退了出去。门刚关上,我立刻坐直身子,
指尖攥紧帕子——药劲已经开始往上涌,浑身发燥,得找个地方“解”了这药性,
还得让哥哥的计谋落个空。青禾从门外轻手轻脚走进来,声音发颤:“**,
春桃已经去回公子了,说您喝了药睡下了。”“做得好。”我起身拢了拢外衫,
目光落在院墙外那处挂着“醉春坊”灯笼的方向——前世听下人说过,
那是京里最乱的风月场所,也是最不会有人追究“意外”的地方。
“你去把我那身水绿色的丫鬟服拿来,再把春桃的贴身帕子偷过来,按我昨日说的做。
”青禾点头要走,我又叫住她:“记住,把春桃引到西跨院的耳房,就说我找她对账,
剩下的……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应了声“是”,快步退了出去。**在门框上,
望着廊下摇晃的灯笼,喉间又泛起灼意——药劲比前世还烈,得赶紧走。刚绕过月亮门,
就听见身后传来哥哥的声音:“妹妹这是要去哪?”我转身,看见他穿着月白锦袍,
手里把玩着玉扳指,还是前世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哥哥,我身子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我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让他能闻到我身上淡淡的药香,“方才喝了安神汤,
还是有些晕。”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却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指尖冰凉:“妹妹身子弱,
还是别走远了,我让下人备了马车,送你去城郊的别院歇着?”“不用啦。
”我挣开他的手,脚步故意虚浮了些,“我就在附近转一转,青禾跟着我呢。
”说着就拉着刚过来的青禾往外走,身后传来哥哥的声音:“早些回来。”我没回头,
心里冷笑——等我“回来”,你就该看大戏了。走到街角,灼意已经快压不住,
我掀开青禾递来的丫鬟服罩在外面,往醉春坊的方向走。刚到坊门口,
就被一个穿着宝蓝锦袍的公子拦住,他摇着折扇,鬓边别着朵俗气的红绒花,
眉眼间却带着股漫不经心的锐利。“这小丫鬟,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
”他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扇面上的金线在灯笼下晃得人眼晕。我抬头看他,
认出是京里人人都说最纨绔的瑞王赵珩——前世我死时,好像听说他在边境立了大功,
可平日里总装得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药劲已经冲得我眼前发花,我咬咬牙,
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就往他唇上亲了过去。他愣了一下,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我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还有身上淡淡的松烟香。等我松开时,他眼底的戏谑没了,
只剩深不见底的沉:“你知道我是谁?”我没回答,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弯腰捡折扇,月光落在他肩上,
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刚拐进巷子,青禾就跑过来:“**,成了!
春桃被锁在西跨院耳房,萧世子已经过去了!”我松了口气,可身上的灼意还没散,
靠在墙上喘气时,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是方才亲他时,从他衣襟上扯下来的玉佩,
刻着个“珩”字。2帕子藏秘,纨绔的眼第二日我是被侯府的喧闹声吵醒的。
青禾端着水盆进来,声音压得低:“**,昨晚西跨院闹翻天了!
春桃和萧世子被公子抓了现行,现在萧国公府的人都来闹了,说要公子给个说法。
”我刚梳好发,就听见外面传来苏婉柔的声音:“妹妹,你醒了吗?我来看看你。
”说着她就推门进来,穿着水粉色襦裙,手里攥着块绣着海棠的帕子,眼眶红红的。
“婉柔姐姐,怎么了?”我故意装作不知情,伸手去扶她,
指尖却不经意碰了碰她的帕子——前世我就是看见这块帕子,才知道她和哥哥早就有染,
可当时我还傻乎乎地把她当亲姐姐。她坐在我身边,叹了口气:“昨晚出了那样的事,
哥哥他……唉,萧世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对春桃那样呢?”她说着就抹眼泪,
帕子擦过眼角时,我看见帕子角上绣着个“景”字——那是哥哥的名字。
“姐姐别难过了,许是误会呢?”我递过一杯茶,语气软乎乎的,心里却在冷笑,
“不过春桃姐姐也是,怎么会去西跨院呢?那里不是哥哥的书房吗?”苏婉柔手一顿,
眼神有些慌乱:“许是……许是她去给哥哥送东西吧。”“哦?”我歪着头看她,
“可我昨晚让青禾去找春桃姐姐拿玉簪,她却说在忙,原来她是去给哥哥送东西了呀。
”她脸色瞬间白了些,刚要开口,外面就传来丫鬟的声音:“**,
瑞王殿下派人送东西来了,说是……说是您昨晚落下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苏婉柔也愣住了:“瑞王?妹妹认识瑞王殿下?”我接过丫鬟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竟是昨晚我从赵珩身上扯下来的玉佩,还有张纸条,写着“小丫鬟,偷了本王的东西,
不打算还?”。我捏着玉佩,指尖泛热,抬头对丫鬟说:“你告诉来的人,
就说……就说我改日亲自去还。”丫鬟走后,苏婉柔凑过来,眼神好奇:“妹妹,
这玉佩是瑞王殿下的?你怎么会有他的玉佩?”“我也不知道呀。”我故意装作困惑,
把玉佩塞进锦盒,“许是昨晚出去透气时,不小心捡的吧?瑞王殿下那样的人,
怎么会认识我呢。”她盯着锦盒看了会儿,又笑了:“也是,妹妹这么单纯,定是巧合。
对了,今日萧国公府的人还在,你要不要去看看?哥哥他怕是应付不过来。
”我跟着她去前厅,刚走到廊下,就看见赵珩站在院子里,还是那身宝蓝锦袍,
手里却没摇折扇,正和哥哥说话。他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神带着点玩味,
嘴角勾了勾。哥哥看见我,立刻招手:“阿瑶,快过来,给瑞王殿下请安。”我走上前,
屈膝行礼,声音软软的:“见过瑞王殿下。”他没叫我起来,反而蹲下身,
视线和我平齐:“小丫鬟,昨晚跑得挺快啊。”我心里一紧,
面上却装作茫然:“殿下说什么?我……我不懂。”他笑了,伸手要扶我,
袖底的风扫过我的手腕,带着松烟香:“不懂?那本王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儿?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哥哥脸色变了:“阿瑶,你怎么会拿瑞王殿下的玉佩?
还不快还给殿下!”我刚要递出锦盒,赵珩却先一步按住我的手,他的指尖碰到我的指尖,
带着点凉意:“罢了,既然是姑娘捡的,就当是本王送你的,不过……”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苏婉柔,“姑娘若是想谢我,不如陪我去街上逛逛?”苏婉柔脸色瞬间不好看,
哥哥也急了:“殿下,阿瑶她身子弱,怕是……”“怎么?”赵珩站起身,语气冷了些,
“本王请侯府嫡女逛街,侯世子还不答应?”哥哥立刻改口:“不敢不敢,阿瑶,
还不快谢过殿下。”我抬头看赵珩,他眼底藏着笑意,我咬着唇,小声说:“谢殿下。
”出门时,他递给我一把油纸伞,今日下着小雨,他撑着伞,故意把伞往我这边倾,
自己半边肩膀都淋在雨里。“昨晚的药劲,解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低,
只有我能听见。我脚步一顿:“殿下怎么知道?”他笑了,袖摆扫过我的裙角,
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叠在一起:“合欢散的味道,本王还不至于闻不出来。
不过你胆子倒是大,敢在醉春坊门口亲本王。”我脸颊发烫,刚要反驳,他却突然停下,
伸手替我拂去发间的雨珠:“别装了,侯府嫡女,没那么单纯。”3棋局初动,
玉佩藏锋从街上回来时,侯府的闹剧已经收场——哥哥给了萧国公府一大笔银子,
又把春桃送了过去,这事才算压下来。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前世苏婉柔就是借着这事,
在众人面前装可怜,博得了“贤良”的名声,最后顺利嫁给了哥哥。刚进院子,
就看见青禾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块帕子:“**,这是从春桃房间里找出来的,
上面有东西。”我接过帕子,展开一看,上面竟绣着和苏婉柔那块一样的海棠,
只是帕子中间绣着个“策”字——那是萧策的名字。“看来春桃和萧策早就认识。
”我把帕子收起来,心里有了计较,“你去查一查,
春桃是不是苏婉柔安排在哥哥身边的人。”青禾走后,我坐在窗前把玩赵珩送我的玉佩,
玉佩上的“珩”字刻得很深,摸起来有些硌手。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萧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