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军色厉内荏地吼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我拿妈的钱,那是妈愿意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妈愿意给,你就心安理得地拿着。我为妈治病花了三十多万,你就心安理得地看着。」
「陈军,你这个大哥当得可真好。」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陈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跟大哥说话呢!」我妈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拐杖用力地跺着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为了点钱,你连亲情都不要了!我真是白养你了!」
「亲情?」我转向她,目光笔直地看进她那双浑浊又充满算计的眼睛,「妈,我们之间,真的还有亲情吗?」
「在你把那一百万分给他们,却对我为你的病欠下的债视而不见的时候,亲情就已经没了。」
「在你理直气壮地指责我惦记你的钱,却心安理得地享受我为你付出的一切时,亲情就已经被你亲手磨光了。」
我每说一句,我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我,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这个不孝女!」
「对,我不孝。」我坦然承认,「所以,我把孝顺您的机会,留给您孝顺的儿子和女儿。」
我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想当个隐形人的三弟陈强。
「三弟,你拿了二十万给女儿买车,也该尽尽孝心了吧?」
陈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我当然会孝顺妈。」他嗫嚅着,底气不足。
「那就好。」我点点头,然后看向门口,「话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我还要收拾东西。」
「不准走!」我妈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推开搀扶着她的陈强,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我告诉你陈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离开这个家!」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
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我皱了皱眉,却没有挣扎。
「妈,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把我留下来,是想继续让我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子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了。」
我的冷静,彻底激怒了她。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一巴掌扇下来。
我闭上了眼睛,没有躲。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大哥陈军抓住了我妈的手腕。
「妈!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陈军一眼。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尴尬地松开手,干咳了两声。
「陈静,你少说两句!妈身体不好,你非要气死她吗?」他转头又来教训我,只是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我妈被他这么一拉,气势也泄了大半,只是依旧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孝女……白眼狼……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三妹陈雪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了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