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插画师捡漏一套低价二手房,本以为是幸运,却成了噩梦的开端。浴室镜夜夜渗血,
陌生女人的脸反复出现,还有一句阴魂不散的警告:七日为限,不逃,替魂。当镜子被移开,
墙壁里的尸体暴露在灯光下,我才惊觉——这房子的每一个房主,从来不是来居住,
是来换命的。1搬家的第七天,林柚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了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那天晚上十点十七分,她刚洗完澡,裹着浴巾站在洗手台前吹头发。
雾气氤氲的镜子被热气熏得模糊,她随手拿起毛巾擦拭,动作停在半路时,
指尖的温度骤然凉透。镜面上,雾气褪去的地方,映出的不是她素净的脸,
而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女人的脸。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眼睛空洞地盯着她,
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林柚的心脏猛地攥紧,
吹风机“嗡”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踉跄着后退,
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肩胛骨传来钝痛。再抬头时,镜子里的人影消失了。
只有她自己惊魂未定的脸,和脖颈上不知何时冒出的一层细密的冷汗。
“错觉……一定是错觉。”她喃喃自语,弯腰捡起吹风机,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这套老城区的二手房,是她花光毕业两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买下的。
中介张磊说前房主是个独居女人,叫孟瑶,半年前突然失踪,房子才低价抛售。
她当时只觉得捡了便宜——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能拥有一个带独立浴室的小窝,
对一个自由插画师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签合同那天,张磊的眼神有些躲闪,
只草草说了句“房子没问题,就是久没人住,有点潮”。林柚当时满心欢喜,
没注意到他攥着合同的手,指节泛白。可现在,浴室里的灯开始忽明忽暗,
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镜面上的水渍缓缓滑落,像一道蜿蜒的泪痕。
墙壁的瓷砖缝隙里,渗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林柚猛地关掉吹风机,转身冲出浴室,反手锁上门。客厅里的月光惨白,落在沙发上,
像是铺了一层霜。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抱枕,死死盯着浴室的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才敢合眼。闭眼的瞬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张脸——碎花裙的布料磨得起了毛边,
空洞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无尽的怨念。她不知道的是,这面镜子,会在接下来的七天里,
一点点吞噬她的理智,揭开一个被尘封的、沾满鲜血的秘密。而所谓的“七天”,
从来不是巧合,而是一个早已写好的、逃不脱的诅咒。2林柚是一名插画师,
每天的工作就是待在家里,对着电脑画稿。自从那晚在镜子里看到陌生女人后,
她开始变得草木皆兵。浴室的门,她再也不敢轻易打开。每次路过,
都能感觉到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像是有人在里面,用那双空洞的眼睛,
死死盯着她的后背。连客厅的窗帘,她都拉得严严实实,生怕月光会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从窗户缝里照进来。第二天,她接了一个儿童绘本的稿子,要求画温暖的小动物。
可握着画笔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笔尖落在纸上,画出的不是兔子的长耳朵,
而是一张女人的脸——正是镜子里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她吓得扔掉画笔,
把画纸撕得粉碎,碎屑散落一地。可那张脸,却像是刻在了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直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才稍微缓过神。
她安慰自己,是最近赶稿太累,神经衰弱了。第三天下午,她画稿画到一半,突然觉得口渴,
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浴室时,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条缝。没有风。
客厅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林柚的脚步顿住,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门缝里,
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女人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凄凄切切。还有水滴声,
“滴答……滴答……”,像是落在空旷的井里,带着回音,敲在她的耳膜上。她咬了咬牙,
壮着胆子走过去,指尖颤抖着,轻轻推开浴室门。镜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洗手台的水龙头,却在微微滴水,水珠落在陶瓷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水渍顺着台面流下去,在地面汇成一小滩,倒映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灯光,
像一滩凝固的血。林柚松了口气,以为是水龙头没关紧。她走过去,伸手去拧水龙头的旋钮,
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镜子里突然闪过一道人影。是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
女人的脸贴在镜子上,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可林柚听不清。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透过发丝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她,
像是要把她的魂勾走。“啊——!”林柚尖叫出声,猛地缩回手,转身就跑。跑到客厅,
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不痛,
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更诡异的是,她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画稿,不知何时被人翻动过。
最上面的一张,画的是她想象中的新家——阳光洒满窗台,猫咪蜷在沙发上,温馨明亮。
可在画纸的角落处,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画了一个小小的、扭曲的“镜”字。那红色,
浓艳得像是干涸的血。林柚的背脊发凉。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画过这个字。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买过红色的马克笔——她的画具里,只有水彩和彩铅,
没有这种工业质感的马克笔。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晚上,
她不敢再待在家里,给闺蜜苏晴打了个电话。苏晴是一名社会新闻记者,胆子大,见识广,
跑过不少凶案现场。听到林柚的遭遇,她立刻赶了过来,还带了一串据说开过光的桃木手串,
塞到林柚手里。“你就是最近太累了,神经衰弱,出现幻觉了。”苏晴走进浴室,
对着镜子照了照,又伸手敲了敲镜面,“这镜子就是普通的浴室镜,钢化玻璃的,厚得很,
哪有什么女鬼?”她说着,拿起毛巾,用力擦拭镜面。林柚站在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
桃木手串被她攥得发烫。突然,苏晴的动作停住了。她皱着眉,指着镜子的右下角:“柚子,
你看这里。”林柚走过去,顺着苏晴指的方向看去。镜子的右下角,
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弯弯曲曲,
像是一个“哭”字。划痕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指甲盖大小,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什么?”苏晴伸手去抠,却被林柚一把拉住。“别碰!
”林柚的声音发颤,“万一……万一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就在这时,
浴室的灯突然灭了。整间屋子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洒进来一缕惨白的光,刚好落在镜面上。黑暗中,传来一阵女人的叹息声,
清晰地响在两人耳边,带着刺骨的寒意。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像是光脚踩在瓷砖上,“嗒……嗒……”,从浴室深处传来,一点点靠近门口。
苏晴的尖叫声刺破夜空。林柚拉着苏晴,跌跌撞撞地冲出浴室,死死地关上门,
还顶了一把椅子在门后。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客厅里的月光,依旧惨白,却照不进浴室的门缝。那扇门,
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不是幻觉……真的有东西……”林柚的声音带着哭腔,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苏晴也吓得脸色发白,她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线在客厅里晃了一圈:“我报警!”“报警有用吗?”林柚苦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警察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吗?说镜子里有女鬼?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是精神失常,
把我们送去精神病院。”苏晴愣住了。是啊,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就在这时,
林柚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未知。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听筒里,
传来一个冰冷的、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电流的杂音,
着一层厚厚的冰:“离开这里……七天……不然……你会变成我……”电话戛然而止。
林柚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3苏晴在林柚家住了下来。
两个女生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一夜无眠。床头的台灯开了一整晚,昏黄的光线,
勉强驱散了一些恐惧,却照不亮两人眼底的慌乱。林柚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一遍遍地回想那个电话,还有镜子里的女人。苏晴则靠在床头,翻来覆去地刷着手机,
试图找到一点关于孟瑶的线索。第四天早上,两人顶着黑眼圈起床。
苏晴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去厨房煮了两碗泡面,看着林柚毫无胃口的样子,
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呢。我肯定能查到真相。”林柚点了点头,
勉强吃了几口泡面,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苏晴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我查一下这个房子的前房主,孟瑶。中介说她独居,
半年前失踪。我倒要看看,这个孟瑶到底是什么人。”林柚凑过去,
看着苏晴在搜索框里输入“孟瑶失踪老城区”。很快,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一条半年前的本地新闻,标题是《独居女子孟瑶离奇失踪,警方介入调查》。
新闻里配了一张孟瑶的证件照,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看起来文静秀气,
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郁。看到照片的瞬间,林柚的呼吸停滞了。照片上的孟瑶,
和她在镜子里看到的女人,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时温和,可一旦空洞起来,
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是她……真的是她……”林柚的声音颤抖,
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苏晴也愣住了,她继续往下看新闻内容。新闻里说,
孟瑶是一名小学美术老师,性格内向,独居。半年前的一个晚上,
她的邻居听到她家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邻居以为是夫妻吵架,没在意——孟瑶平时很少和人来往,
邻居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第二天,邻居发现孟瑶家的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才觉得不对劲,报了警。警方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找到孟瑶的下落,
只发现浴室的镜子碎了一地,后来被物业清理了。案件最终成了悬案,孟瑶被列为失踪人口。
新闻的下面,还有几条评论。有人说孟瑶可能是跟人私奔了,
有人说她可能是欠了高利贷跑路了,还有人说,老城区的房子邪门得很,
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带走”了。最后一条评论,看得林柚浑身发冷。“争吵声?
玻璃破碎声?”苏晴皱着眉,手指点在屏幕上,“浴室的镜子碎了?难道孟瑶不是失踪,
是被人杀害了?镜子就是凶器?”林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镜子角落的那点血迹,
还有那个女人的碎花裙。那条裙子,洗得发白,会不会是沾染了血迹,才被反复清洗?
“苏晴,你说……孟瑶会不会是被人杀了,尸体藏在了这个房子里?”林柚的声音发颤,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浴室的方向,那扇门,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阴森。苏晴打了个寒噤,
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别胡说……这房子我昨天检查过了,除了浴室,
其他地方都很正常。地板是新铺的,墙壁也是新刷的,没有撬过的痕迹。”话虽如此,
她的眼神却有些闪烁。那天下午,两人鼓起勇气,再次走进浴室。苏晴拿着手电筒,
仔细地检查着镜子的每一个角落,连边框都没放过。林柚则蹲在地上,查看瓷砖的缝隙。
瓷砖缝里积满了灰尘,还有一些黑色的霉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这镜子……好像有点松动。”苏晴用力推了推镜子的边缘,
镜子竟然真的往旁边滑动了一点,露出了后面的墙壁。墙壁是水泥的,粗糙不平,
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胶水的痕迹。林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镜子是后来装上去的?
”“应该是。”苏晴又推了推镜子,这次滑动的幅度更大了,“你看,
镜子和墙壁之间有缝隙,说明不是嵌死的,是可以移动的。孟瑶失踪后,物业或者中介,
应该是重新换了一面镜子。”两人合力,把镜子往旁边推到底。镜子后面的水泥墙壁上,
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被透明胶带粘在墙上,已经有些破损,边缘卷了起来。纸条上,
是娟秀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来的,笔画都在发抖。
林柚小心翼翼地撕下纸条,
:“他发现了……镜子里的秘密……他要杀了我……不要相信张磊……”字迹的末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