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豪门找回的第一天,季夏就被送去和京圈太子爷应知礼联姻。
京圈人人艳羡,说她流落在外十五年,一朝便有权势滔天的未婚夫宠爱。
可婚礼当天,沉默不语的假千金突然情绪崩溃,跑出会场后车祸昏迷不醒。
从未失控的应知礼却冲去医院,拒绝放弃治疗。
他看向季夏的眼神再无温情。
“如果你没出现,安琪也不会变成植物人,你活着每一天,都该给她赎罪。”
他要她每日磕头999次,让她放血抄经999天,为其忏悔。
三年来,她甘愿受罚,只求他能原谅自己。
直到她因失血过多被送进医院,发现应知礼陪着季安琪在孕检。
“知礼哥,姐姐她......会不会怪我们?”
“没关系,这么多年的罚,她早就习惯了,也该继续受着。”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想通了。
如此肮脏的爱,她不要便是。
......
佛堂。
长明灯昏黄。
应知礼看着季夏,黑眸中映着跃动的烛火,却无半分暖意。
“季夏,今晚的经文,就在这里抄。”
他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殿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用你的血——现在。”
季夏跪在蒲团上,指尖冰凉。
“知礼,我们非要这样吗?”
殿外隐约传来私语,被夜风断续送入。
“应先生又让夫人在佛前抄血经了......”
“唉,到底不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真千金又如何?抵不过那位在应先生心里的分量。”
“听说婚礼那天,是季安琪**自己冲出去的......”
应知礼捻动着手里的沉香珠串,珠子碰撞,声声清冷。
“如果不是你突然被找回来,安琪不会失去一切,更不会昏迷不醒。”
他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你每多享受一天应太太的生活,就该多赎一分罪。”
季夏的唇微微颤抖:“可我才是你的妻子......”
“妻子?”他极淡地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这场婚姻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安琪用命成全了你,你就该用余生偿还。”
她伸手想碰他垂落的衣角,他却后退半步,腕间的珠串在空中划开一道冷漠的弧线。
“知礼,那场车祸是意外......我也很难过,我们能不能......”
“不能。”他打断她,声音贴近她耳廓,低沉如诵经,“你每过一天好日子,都是踩在她的鲜血上。”
季夏的心宛如刀割,指尖控制不住颤抖。
她清楚,他心底从来都只有那个假千金——季安琪。
可这三年,守在他身旁的一直是自己。
他却不愿听她半分解释。
分明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季夏闭上了眼,泪水滚落。
再睁眼时,她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柄熟悉的银簪。
簪尖刺入腕间早已密布的旧疤,血珠渗出。
她以指蘸血,在铺展的素白绢帛上,落下第一笔。
......
殿外的私语与窥探渐渐隐去。
季夏缩在走廊昏暗的角落里,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陷,直至泛起骇人的淤青,却丝毫感受不到痛意。
三年了。
九百多个日夜的温顺与忏悔,难道就真的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心软吗?
突然,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身影从后面猛地抱住了她。
陌生的、令人作呕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放开我!”季夏浑身一僵,随即爆发出绝望的挣扎,“放开!”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粗鲁地游走,声音黏腻:“应太太这样的美人,在佛堂里抄血经多可惜......”
他凑近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她胃里翻腾,“不如跟了我,我疼你,总好过在这里被他当犯人糟践!”
“滚开!”季夏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扬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脆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掌心**辣地疼,季夏趁机后退,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声音嘶哑颤抖:“你敢碰我......应知礼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摸了摸脸颊,眼中闪过阴鸷,啐了一口:“呸!少拿他吓唬我!全京城谁不知道,你季夏在他眼里,连季安琪牌前的一炷香都不如!”
他再次扑上来,一把攥住季夏散落的长发,将她狠狠按向自己怀里,“陪我一晚,是你的福气!”
“砰——”
不远处的佛堂门,突然被从内拉开。
应知礼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廊下摇曳的灯影将他半边脸笼在阴影里。
他目光冰冷地落在纠缠的两人身上,尤其是季夏被扯乱的衣襟和男人紧扣在她腰间的手。
那双总是盛满寒霜的黑眸,此刻骤然掠过一丝极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戾色。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字剐过空气:
“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在这样的地方,也能演得这般......活色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