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念念顾晏辰苏沐婚碎重生:设计师妈咪惊艳全球全文目录畅读

发表时间:2026-01-20 15:29:29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第一章缺席的生日宴我的女儿顾念五岁生日宴,她父亲又没来。

水晶吊灯把宴会厅照得晃眼,

亲手剪贴的星球轨道和机械齿轮装饰——因为顾晏辰喜欢科技感——此刻像一张滑稽的笑脸。

宾客们举着香槟,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空着的主座。“顾太太,

晏辰又忙工作呢?”王太太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长。我端起标准的微笑:“新系统上线,

在盯测试。”这话我说了五年,从顾晏辰创业初期说到他公司估值过亿。起初是真忙,

后来是习惯性缺席,再后来……大概只是觉得不重要。不重要。

就像我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这场生日宴,特意学了智能灯光编程,

在蛋糕里藏了会唱歌的机械小鸟,

顾晏辰只在三天前随口问过一句:“需要我让助理订个场地吗?”他忘了,

念念三岁生日时说过:“爸爸下次要陪我吹蜡烛。”现在念念五岁了。手机在掌心震动,

还是那串熟稔于心的号码。我快步走出宴会厅,在走廊接起:“晏辰,你到哪了?

蛋糕要切了——”“苏沐,临时有个国际视频会议。”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稳,专业,

像在汇报工作,“你替我陪念念切蛋糕,礼物我让助理送过去了。”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

还有隐约的女声在说什么“数据包”。“可是你答应过她……”“乖,别闹。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晚上回去再说。”电话挂了。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

指甲掐进掌心。走廊镜面墙映出我的模样:精心打理的卷发,得体的珍珠白套装,

嘴角还僵着刚才的微笑。真像个完美的提线木偶。“妈妈。”我转身,

保姆抱着念念站在不远处。孩子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卡片。“念念怎么出来了?

”我快步过去。“爸爸……是不是不来了?”她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

“爸爸工作忙……”“他每次都忙!”念念突然喊起来,把卡片往地上一摔,

“我不要再喜欢爸爸了!”那是一张手工贺卡,封面上画着三个人手牵手,涂色歪歪扭扭,

但能看出她涂得很认真。现在卡片被撕开一道裂口,正好从“爸爸”那个小人中间撕开。

保姆尴尬地站在旁边。宴会厅里传来音乐声,切蛋糕的时间到了。我蹲下身,

捡起贺卡:“念念画得真好,妈妈特别喜欢。”“可是爸爸不喜欢。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从来不看我的画。”我把她搂进怀里,

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儿童洗发水味道。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深夜十一点半,

玄关传来指纹锁开启的提示音。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主灯,

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圈笼罩着茶几。茶几上摆着那张被我用胶带小心翼翼粘好的贺卡。

顾晏辰带着一身酒气进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带扯松了。他看到我,

略微一怔:“还没睡?”“在等你。”他走过来,目光扫过贺卡,没停留,

径直拿起水杯:“今天辛苦你了。念念睡了?”“睡了。”我看着他把水一饮而尽,

“她等你到十点,困得睁不开眼也不肯睡。”“明天我早点回来陪她。”他说得很自然,

像在说明天的天气。“顾晏辰。”我声音很轻,“这是她第五个生日,你第三次缺席。

”他放下杯子,眉头微皱:“苏沐,我说了是临时会议。公司几千号人等着吃饭,

我不能——”“那我和念念呢?”我打断他,拿起那张贺卡,“我们等了你一晚上,

等来一句‘别闹’。我们在你心里,

是不是永远排在‘紧急会议’‘重要客户’‘系统故障’后面?”他沉默了几秒,

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沐沐,我知道最近陪你们的时间少。但这个项目真的很关键,

等忙完这阵,我带你们去海岛度假,好好补偿——”“我不需要度假。”我抽回手,

把贺卡递到他面前,“念念需要爸爸,我需要丈夫。不是钱,不是礼物,是人。

”他看着贺卡上歪歪扭扭的“爸爸”,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但很快又被疲惫覆盖:“我累了,明天还要早起。这事我们改天谈。”他转身往书房走。

“顾晏辰。”我叫住他。他回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图纸——那是我熬了三个晚上做的私单,

给一个年轻妈妈改造老旧学区房。图纸边缘已经磨得起毛。“如果今天,

我像这张设计图一样,”我把图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正好压住贺卡上那个被撕裂的爸爸,

“被你当成‘没用的废纸’随手丢掉,你会不会,哪怕有一瞬间,想起我也曾是个设计师?

”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困惑,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早点睡吧。

”他最终只是这么说,然后走进了书房。门轻轻关上。我坐在黑暗里,

听着书房里隐约传来的敲键盘声,手指抚过图纸上精心绘制的儿童活动区。五年前,

我也是这样画图的,只是那时候,顾晏辰会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头说:“沐沐,

你画得真好,以后我们的家都要你来设计。”后来他真的买了大房子,四百平的智能别墅。

设计图是我画的,但他找了他的“专业团队”来施工。他说:“你那些想法太理想化了,

不实用。”他说:“沐沐,家里的事你说了算,但设计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他说:“你现在是顾太太,不是小苏设计师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能画出让导师惊叹的透视稿,

现在只会泡奶、做饭、擦拭永远一尘不染却冰冷如展柜的家。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是顾晏辰发的朋友圈,一分钟前。照片里是他和女助理林薇的合影,背景是公司会议室,

两人都举着咖啡杯。配文:“又一个攻坚夜,

感谢并肩作战的伙伴[奋斗]”下面已经有一排点赞和评论:“顾总辛苦!

”“林总助也辛苦了,黄金搭档!”“为顾总的拼劲点赞!”我盯着那张照片。

顾晏辰眼里有血丝,但笑容是真实的,那是一种在战场上找到同类的兴奋。而我,他的妻子,

正坐在我们空荡荡的家里,守着女儿撕碎的贺卡,和他永远排在末位的“改天谈”。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影短暂地扫过客厅墙壁,

照亮了墙上那幅昂贵的抽象画——那是顾晏辰选的,他说这画“有投资价值”。

可念念说过:“妈妈,这幅画好冷,我不喜欢。”我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红酒。

然后我拿出日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颤抖了很久。最后,

我写下两个字:离婚。第二章被丢弃的梦想那张设计图还摊在茶几上,

像一道不合时宜的伤口。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晨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

在图纸边缘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顾晏辰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沉稳,规律,

像他人生的一切——精准,可控,不容差错。他走下楼梯,已经换好了西装。深灰色三件套,

袖扣是去年我送的生日礼物,一对小小的铂金齿轮。他当时说“太精致了,

不适合戴去工地”,但后来我发现,他在重要场合都会戴上。

大概因为“顾太太送的礼物”这个标签,也算某种资产证明。“怎么起这么早?

”他走向咖啡机,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睡不着。”我收起图纸,卷好,

“今天要去见客户,方案还要再改改。”咖啡机嗡嗡作响。他背对着我:“什么客户?

”“一个老同学介绍的,小单子。”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改造学区房,预算不高,

但我想试试。”他端着咖啡转过身,眉头微蹙:“苏沐,我说过多少次,

别接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家里不缺那点钱,你好好照顾念念就行。况且——”他顿了顿,

“让人知道顾太太还在接私单,像什么话。”像什么话。这三个字像针,

精准地刺进我早就麻木的神经。“顾太太。”我重复这三个字,笑了笑,“在你眼里,

我是不是只是个职务?‘顾太太’负责持家、育儿、维护你的体面。那苏沐呢?

那个会画图、有想法、曾经梦想做中国最棒室内设计师的苏沐,她去哪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反问,愣了几秒,语气软下来:“沐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很好,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设计是你的爱好,我支持,

但别让它影响家庭。”“影响家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顾晏辰,这五年来,

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七点送念念上学,九点开始打扫这四百平的空房子,

下午三点接念念,陪她上课外班,晚上做饭、洗碗、哄睡。等你们都睡了,

我才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就这点时间,我画两张图,就叫‘影响家庭’?

”他脸色沉下来:“你是在指责我没尽到丈夫的责任?”“我在告诉你,

我除了是‘顾太太’,还是个人!”图纸在我手里被捏出褶皱,“我有我想做的事,

有我没完成的梦想!这栋房子、你的公司、念念的学费——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你挣的,

我感激,所以我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但我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吗?哪怕就一点点?

”空气凝固了。保姆张姨从厨房探出头,又尴尬地缩回去。顾晏辰放下咖啡杯,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影子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苏沐,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身上的衣服,哪一样不是我用命拼来的?

我只是希望我的妻子能把家照顾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这要求过分吗?”不过分。

如果放在五年前,我会觉得一点都不过分。甚至会心疼他,抱住他说“老公辛苦了”。

可五年了。五年里,我看着他从一个穿廉价衬衫的创业者,

变成如今被媒体称为“智能家居新贵”的顾总。他的世界越来越大,我的世界越来越小。

小到最后,只剩下这栋智能别墅里一个个冰冷的房间,和一张永远空着的主卧床。“不过分。

”我听见自己说,“所以是我过分了。我不该还有梦想,

不该还想做除了‘顾太太’以外的任何人。”他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但很快被烦躁取代:“我不想跟你吵。图纸你爱画就画,但别耽误正事。

念念今天有钢琴课吧?你别忘了送。”他说完,拿起公文包走向玄关。“顾晏辰。

”我叫住他。他回头。我举起那卷图纸:“如果有一天,我像这图纸一样,对你没用了,

你会不会——”“别说不吉利的话。”他打断我,语气生硬,“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

”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车驶出车库,引擎声渐远。然后我慢慢展开图纸。

昨晚熬夜修改的儿童活动区,

包墙面、隐藏式绘本架、能涂鸦的黑板漆隔断……那个年轻的妈妈在邮件里说:“苏设计师,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妈妈,你懂孩子需要什么。”可我自己的女儿,

住在我设计的“完美样板间”里,却总说:“妈妈,我们家好冷清。

”我把图纸小心地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准备念念的早餐。上午九点,送完念念去幼儿园,

我回到家,准备继续完善方案。然后我愣住了。茶几上空空如也。那张图纸不见了。“张姨!

”我冲进厨房,“茶几上的图纸呢?一摞画着图的纸?”张姨正在擦灶台,闻言直起身,

表情有些不安:“太太,早上先生让我把客厅收拾一下,说太乱了。我看那图纸皱巴巴的,

还沾了咖啡渍,以为是废纸,就……就扔进垃圾桶了。先生当时也看见了,他没说什么,

我就……”我冲回客厅,扑向垃圾桶。空的。“垃圾呢?”“早上收垃圾的车来了,

我、我就拿出去了……”张姨声音越来越小。我冲出家门。小区垃圾分类站就在东南角。

我穿着家居服和拖鞋,在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里疯狂翻找。

沾着菜汤的塑料袋、腐烂的水果皮、用过的纸巾……恶心的气味冲进鼻腔,但我顾不上。

没有。没有我的图纸。那些熬了三个夜晚画的线条,那些小心翼翼的标注,

那些我偷偷找回一点“苏沐”这个身份的证明——全都没了。像从未存在过。

我跌坐在垃圾桶旁的水泥地上,手心沾满了污渍。阳光很刺眼,我却觉得冷,冷到骨头里。

手机响了。是顾晏辰。我接通,没说话。“沐沐,晚上有个应酬,不回去吃饭了。

”他的声音轻松平常,“你带念念吃吧,不用等我。”“我的图纸,”我声音哑得厉害,

“被你当垃圾扔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什么图纸?”“我放在茶几上的设计图。

张姨说,你让她收拾客厅,你看见了,你没阻止。”“哦,那个啊。”他像是想起来了,

语气依然平淡,“皱巴巴的,我还以为是你不要的草稿。扔了就扔了吧,你再画就是了。

对了,念念的钢琴老师跟我说,她最近上课不专心,你多盯着点。我这边要开会了,先挂了。

”忙音。我慢慢放下手机,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五年。我用了五年时间,

终于明白一件事:在顾晏辰的世界里,一切都有价值排序。公司第一,客户第二,

项目第三……而我和念念,大概排在他“需要维护的资产”那一栏,

和房子、车子、股票差不多。但我的梦想,我的热情,

我偷偷保留的那一点“自己”——那是没有价值的。是“废纸”。是该被清理掉的“杂乱”。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回家。洗了手,换了衣服,坐在书房里。打开日记本,

翻到昨天写下的那两个字:离婚。我在下面又加了一行:他扔了我的图,像扔掉我的人生。

笔尖用力,几乎划破纸页。窗外,智能别墅的自动灌溉系统开始喷水,

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自动化,那么……没有温度。

就像我的婚姻。我合上日记本,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尘封五年的设计论坛账号。

头像还是当年毕业时拍的:短发,笑得没心没肺,背后是母校的设计学院大楼。

私信栏有小红点。点开,是三天前那个年轻妈妈的留言:“苏设计师,您还接单吗?

我看了您以前的案例,特别喜欢。我知道预算很少,但……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我敲下回复:“接。给我三天时间,出新的方案。

”点击发送。手指在颤抖,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死去五年后,微弱地、顽强地,跳了一下。

一下就好。第三章暴雨中的崩溃新方案我画了两天两夜。不用再偷偷摸摸,

不用再担心被当成“废纸”。我在书房光明正大地画,台灯亮到凌晨三点。

顾晏辰连续两天没回家睡,只在第二天晚上回来换了身衣服,看到我伏案画图,

只说了句“别熬太晚”,就匆匆走了。他大概觉得,我在“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像以前的每一次。第三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念念。她扑进我怀里,

小手举着一张画:“妈妈看!老师说我画得好!”画上是三个小人,两个大的牵着一个小的。

但其中一个大人被涂成了黑色,脸上画了个大大的“×”。“这个是谁?

”我指着那个黑色小人。“是爸爸。”念念低头玩手指,“他总是不在家,我不喜欢他了。

”我心里一紧,蹲下来抱住她:“爸爸工作忙……”“小雅的爸爸也工作忙,

但小雅生日他会来。”念念声音闷闷的,“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怎么会!

”我捧起她的小脸,“爸爸最喜欢念念了,他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这话我说得心虚。回家的路上,念念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嬉笑打闹的其他家庭,

小声说:“妈妈,我们下次也去公园野餐,好不好?像琪琪家那样。”“好。

”我答应得很快,尽管知道这个“下次”很可能遥遥无期。晚上七点,开始下雨。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变成瓢泼大雨,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我给念念洗了澡,

讲故事哄她睡。她今天特别粘人,要我一遍遍读同一本绘本。“妈妈,”她快睡着时,

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指,“你别走。”“妈妈不走。”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九点半,

她终于睡沉。我轻轻抽出手,准备去书房继续改图。刚走到客厅,

就听见儿童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我折返回去。念念蜷缩在床上,小脸通红。我一摸她额头,

烫得吓人。“念念?”我轻声唤她。她没反应,呼吸急促。我立刻拿出体温计:39.8℃。

“念念,醒醒,妈妈带你去医院。”我拍她的脸,她只勉强睁开眼,又很快闭上。我慌了。

翻出家里的退烧药,喂她吃下,用温水擦身体。半小时后,体温计显示:40.1℃。

还在升高。不能再等了。我给她裹上厚外套,自己随便套了件卫衣,

抓起车钥匙和医保卡就往车库冲。雨下得正猛,车库到主屋有段露天的路,就这么几步,

我浑身湿透。把念念抱进儿童安全座椅时,

她小声哼唧:“妈妈……难受……”“马上到医院,宝贝坚持住。”我声音抖得厉害。

车子冲进雨幕。雨刷器开到最大,眼前依然白茫茫一片。深夜加上暴雨,路上几乎没有车。

我开得很快,手心全是汗。离医院还有三个路口时,车子猛地一顿,发动机发出异响,

然后彻底熄火。我试着重启,没用。

仪表盘上一个红色的故障灯亮着——电动车的电池系统故障。

这辆顾晏辰选的“最新款智能电动车”,在最不该智能的时候,智能地瘫痪了。“操!

”我第一次爆了粗口。雨越下越大。念念在后座发出难受的呜咽。我拿出手机,想叫网约车。

排队人数:157人,预计等待2小时以上。打电话给顾晏辰。第一遍,通了,没人接。

第二遍,响到自动挂断。第三遍,我几乎要把手机捏碎时,他终于接了。背景音很嘈杂,

有音乐,有人声,像是在餐厅或会所。“沐沐?怎么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还有隐约的笑意——他心情不错。“念念发高烧,40度,车子半路坏了,我叫不到车!

”我语速飞快,“你在哪?能不能马上过来?或者让你司机过来接我们!”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他用手指住话筒,对旁边人说了句“稍等”。再然后,

他的声音压低了:“我现在走不开,在陪一个很重要的投资方。这样,你打给王助理,

让他安排车去接你。”“顾晏辰,念念在发烧!40度!”“我知道,所以更该马上送医院。

你打给王助理,我这边真的——”“爸爸……”后座传来念念虚弱的哭声。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听见了吗?她在叫你!”“沐沐,你别情绪化。”他语气冷下来,

“投资方关系到公司下轮融资,我不能丢下人家不管。王助理电话我发你,你先处理,

我尽快结束过去。”电话挂了。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雨水从头发滴下来,流进眼睛,

又涩又疼。后座,念念的哭声变得微弱。不能再等了。我解开安全带,冲进雨里,

打开后座车门,把念念连人带毯子抱出来。她浑身滚烫,像个小火炉。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赤脚踩进冰冷刺骨的积水里,朝着医院方向狂奔。

高跟鞋早就跑掉了,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尖锐的疼痛传来,但我顾不上。

雨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念念在我怀里小声抽泣:“妈妈……冷……”“马上就到了,宝贝,

马上……”我喘着粗气,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还有两百米。一百米。

医院急诊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我冲上台阶,脚下一滑,膝盖狠狠磕在水泥边缘。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我死死抱住念念,没让她摔着。“医生!救命!我孩子高烧!

”我几乎是爬进急诊大厅的。护士推着平床冲过来。我把念念放上去,自己瘫坐在地上,

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低头一看,裤子磨破了,血混着泥水,一片模糊。“家长也受伤了?

一起处理一下吧。”护士说。“先看我女儿,我没事……”我撑着站起来,

一瘸一拐跟着平床往抢救室走。念念被推进去。医生检查后说:“急性喉炎,喉头水肿,

再晚点可能窒息。马上做雾化,准备输液。”我签同意书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护士给念念扎针时,她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紫红。我按着她,不停地说“妈妈在,

妈妈在”,心像被一刀刀凌迟。等念念终于稳定下来,睡在病床上输液时,我已经浑身湿透,

头发粘在脸上,膝盖肿得老高,血凝固了,裤子破口处露出狰狞的伤口。邻床是个年轻妈妈,

孩子也是发烧。她递给我一包纸巾和一件干净的薄外套:“你先披上吧,别自己也病倒了。

”“谢谢……”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你一个人带孩子来的?孩子爸爸呢?”我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手机这时候震动了。我以为是顾晏辰,赶紧掏出来。不是电话,

是朋友圈的更新提醒。特别关注人:顾晏辰。他发了一张照片。灯光温暖的餐厅包厢里,

他举着红酒杯,旁边坐着林薇。林薇侧身靠近他,笑得眉眼弯弯。两人之间距离很近,

近到手臂几乎挨着。配文:“感谢团队,更感谢并肩作战的伙伴。最艰难的时刻,

我们一起扛过来了。”发布时间:半小时前。

就是我抱着念念在雨里狂奔、摔破膝盖、求他回来的时候。

就是他说的“陪重要投资方”“不能丢下人家不管”的时候。照片下面,

已经有一长串点赞和评论。共同好友们纷纷留言:“顾总林总助辛苦!”“恭喜项目落地!

黄金搭档!”“顾总好福气,有林总助这么得力的助手。”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又按亮。再看。顾晏辰的笑容很放松,

那是事业有成、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笑。林薇的眼神里有崇拜,有亲近,

那是看战友、看伙伴、看……或许更亲密的人的眼神。而我,他的妻子,

正坐在医院冰冷的塑料椅上,浑身湿透,膝盖流血,守着因为高烧昏睡的女儿。

一道闪电划过窗外,把病房照得惨白。然后是轰隆的雷声。震得我心脏发麻。

邻床妈妈给孩子掖了掖被子,小声哼起摇篮曲。那调子很温柔,像很多很多年前,

我妈哄我睡觉时哼的歌。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伤痕累累的手。

然后我点开顾晏辰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两个小时前发的:“念念情况不太好,

你能来吗?”他没回。我打字,手指冻得僵硬,但每个字都敲得很用力:“顾晏辰,

我们离婚吧。”点击发送。没有犹豫,没有眼泪。像完成一个早就该完成的手术,

切掉一块腐烂已久的肉。手机很快震动。他回了。只有三个字:“你疯了?”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三个字。是啊。我疯了。疯了五年,

今天,终于醒了。第四章净身出户的决心消息发出去后,顾晏辰再没回复。

念念输液到凌晨三点,体温终于降到38度以下。医生说她需要住院观察一天。

我守在病床边,膝盖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不过心里的疼。

那种疼是钝的,闷的,像有什么重物压在胸口,喘不过气。窗外天色渐亮,雨停了,

城市在灰蒙蒙的晨光中苏醒。保洁开始打扫走廊,推车轱辘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打开手机,

没有新消息。点开顾晏辰的朋友圈,那条“并肩作战”的动态下面,

又多了一排点赞和“恭喜”。共同好友赵总评论:“顾总,昨晚庆功宴尽兴啊!

林总助酒量不错,下次再聚!”顾晏辰回复了一个握手表情。庆功宴。

所以昨晚不是什么“重要投资方”,是项目成功的庆功宴。所以他可以和林薇举杯庆祝,

可以发朋友圈接受所有人的恭维,却在他女儿高烧40度、妻子冒雨送医摔断腿的时候,

说“走不开”。我关掉手机,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五年前婚礼上,

他给我戴戒指时说:“沐沐,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四年前念念出生,

他在产房外抱着孩子,激动得手抖:“老婆,辛苦了,以后我保护你们俩。

”三年前他公司拿到第一笔大融资,喝醉了回家,抱着我说:“老婆,咱们有钱了,

你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在家带好念念就行。”两年、一年、半年前……承诺越来越多,

陪伴越来越少。从“我早点回来”到“你们先吃”,从“周末陪你们”到“项目太忙”,

从“沐沐我累了”到“别闹”。最后变成一张冰冷的全家福——不,连全家福都没有。

我们家连一张完整的三人合影都凑不出来。“妈妈……”念念醒了,声音嘶哑。“宝贝,

感觉怎么样?”我凑过去,摸她额头,温度正常了。“喉咙疼。”她小声说,然后四下看看,

“爸爸呢?”我喉咙一哽:“爸爸……工作忙。”“他又没来,对吗?”念念低下头,

抠着被子上的条纹。五岁的孩子,什么都懂了。我抱紧她:“念念,妈妈问你,

如果……如果以后只有妈妈陪你,你会难过吗?”她抬起头,大眼睛里还有生病后的疲惫,

但眼神很认真:“只要妈妈在,我就不怕。爸爸……有机器人陪他就好了。”童言无忌,

却像一把刀。上午九点,病房门被推开。顾晏辰来了。他换了身衣服,但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着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那款木质香,是更偏女性的花香调。

林薇用的就是这种。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怎么弄成这样?

”我平静地看着他:“昨晚雨大,摔了一跤。”“你怎么不叫司机?或者等我回来?

”他走过来,想碰我的膝盖,被我躲开。“等你?”我笑了,“等你庆功宴结束?

等你和‘并肩作战的伙伴’喝完酒?”他脸色一变:“苏沐,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晚真的是重要场合,林薇她——”“顾晏辰。”我打断他,

从枕头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签了吧。”他接过去,看到标题那几个字时,

瞳孔骤然收缩。离婚协议书。“你玩真的?”他声音沉下来,带着不敢置信。

“我从没这么认真过。”**在床头,腿疼得厉害,但背挺得笔直,

“房子、车子、存款、股票,都是你赚的,我一分不要。我只要念念的抚养权,

和我自己的东西——那些设计手稿,还有我书房里的个人物品。”他盯着协议书,

手指捏得纸张边缘发皱:“就因为昨晚我没回来?苏沐,你讲点道理,公司几千人等着吃饭,

我——”“不是昨晚。”我摇头,“是五年。是每一次你选择工作而不是家庭,

是每一次你把我的梦想当垃圾,是每一次我和念念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别处。顾晏辰,

我累了。我不想再当那个永远在等你、永远被排在最后的‘顾太太’了。”他像是被刺痛了,

语气激动起来:“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没有我,你能住别墅开好车?

念念能上国际幼儿园?苏沐,你别不识好歹!”“是啊,我不识好歹。”我点头,

“所以请你放过我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签了字,你继续去拼你的事业,

去和你的‘伙伴’并肩作战。我和念念,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你自己的日子?

”他像是听到了笑话,“你拿什么过?就靠你接的那些几百块、几千块的设计单?苏沐,

别天真了,离开我,你连自己都养不活!”“那也是我的事。”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至少我不用再每天守着空房子,不用再教孩子‘爸爸只是太忙’,

不用再看着丈夫和别人庆祝成功,而我和女儿在医院里相依为命。”他愣住了。

我指了指协议书:“签字吧。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如果你不签,我们就走诉讼。

婚内冷暴力、长期情感忽视,再加上昨晚的证据——你猜法院会把抚养权判给谁?

”“你录音了?”他眼神变得危险。“重要吗?”我笑了笑,“顾晏辰,

我给你留了最后一点体面。别逼我把最后这点也撕掉。”他死死盯着我,胸口起伏。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走廊隐约的广播声。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沐沐,

我知道这几年我做得不好。但我们可以改,我改,行吗?你别冲动,离婚不是小事,

念念还这么小……”“念念五岁了,你陪过她几天?”我反问,“你连她不吃香菜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怕黑要开小夜灯,不知道她最喜欢的是蓝色不是粉色。顾晏辰,你是我丈夫,

是她爸爸,可你对我们来说,像个熟悉的陌生人。”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深吸一口气:“签了吧。对我们都好。”他拿起笔,手在抖。笔尖悬在签名处,

久久落不下去。“苏沐,”他抬头看我,眼眶有点红,“你真的……不要我了?

”这句话问得猝不及防,像根针,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眼前瞬间模糊。五年婚姻,

两千多个日夜。不是没有过好时光,不是没有爱过。可是爱被一点点磨光了,被忽视,

被理所当然,被排在所有事情的末尾。“顾晏辰,”我声音哽咽,“不是我不要你,

是你先不要我们的。”他手指一颤。笔尖终于落下。签了。顾晏辰,三个字,写得有些潦草,

但清晰有力。像给我们的婚姻,画上了句号。他放下笔,没再看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背对着我说:“房子你可以继续住,车你开走,

钱我给你转一笔——”“不用。”我打断他,“我说了,净身出户。你的东西,我一样不要。

”他肩膀僵了僵,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在床头,浑身脱力。

念念从被子里探出头,小声问:“妈妈,爸爸走了?”“嗯。”“他以后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我抱住她,“以后就妈妈和念念,好不好?”她想了想,点头:“好。

妈妈,我有点饿。”“妈妈给你买粥。”我打电话给闺蜜唐晓。半小时后,

她风风火火冲进病房,看到我这样子,眼圈一下子红了:“顾晏辰那个王八蛋!

老娘去撕了他!”“晓晓,”我拉住她,“帮我个忙。帮我找个小房子,能住就行。

再帮我……把我的设计手稿和书从家里搬出来。”唐晓愣住了:“你真离了?”“离了。

”我把协议书给她看,“签了。”她盯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几秒,

然后用力抱住我:“离得好!那种男人,早该踹了!房子我有,我工作室楼上有个小阁楼,

空着,你先住着。东西我今天就去给你搬!”“谢谢。”“谢什么谢!”她抹了把眼睛,

“当年要不是你,我离婚的时候早就饿死了。现在该我帮你了。”下午,

唐晓带着搬家公司去了别墅。我办了出院手续,牵着念念,打车去了那个小阁楼。

阁楼在老城区一栋三层小楼的顶层,只有十平米,斜顶,矮的地方得弯腰。

但有一扇朝南的窗,阳光很好。唐晓已经简单收拾过,地上铺了旧地毯,

墙角堆着我的书和手稿箱。念念好奇地东看西看:“妈妈,这是我们的新家吗?”“暂时是。

”我摸摸她的头,“小了点,但妈妈会努力,以后给我们换大房子。”“我喜欢这里。

”她跑到窗边,看着外面老旧的街道和梧桐树,“这里好像……更暖和。”我心里一酸。

是啊,别墅有地暖,有空调,恒温恒湿。但这里,有阳光,有烟火气,有……人气。晚上,

唐晓买了外卖过来,我们三个人挤在小桌子前吃饭。念念吃了很多,

说“比家里阿姨做的好吃”。吃完饭,唐晓帮我整理东西。她翻出一本厚厚的素描本,

是我大学时的作品集。“沐沐,”她翻看着那些早就泛黄的图纸,声音有些感慨,

“你当年是我们系最有灵气的。教授说你以后一定能成大家。”我没说话。她合上本子,

看着我:“现在还不晚。三十岁,重新开始,来得及。”我看向窗外。夜幕降临,

老城区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不像别墅区那样规整辉煌,却温暖生动。“嗯。”我点头,

“来得及。”手机在这时响了。是顾晏辰。我接起来。“苏沐,”他声音很疲惫,

“你的东西我让保姆收拾好了,有些……我不确定你要不要,就没动。你什么时候来拿?

”“不要了。”我说,“除了设计手稿和书,其他的,你处理掉吧。”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就这么……恨我?”“不恨。”我平静地说,“顾晏辰,我不恨你。我只是……不爱了。

”电话挂断。我删掉了他的号码。然后打开电脑,登录那个设计论坛。私信里,

那个年轻妈妈又发来消息:“苏设计师,您方案出来了吗?我真的很期待。

”我回复:“明天发您。另外,我工作室刚成立,第一个项目给您八折优惠。”点击发送。

关上电脑,我搂着念念躺在临时搭的小床上。阁楼很安静,能听见楼下街坊的电视声,

远处隐约的狗叫。念念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我睁着眼,看着斜顶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

新生活,开始了。从十平米的阁楼开始。从一无所有开始。从三十岁,重新开始。

第五章30平的逆袭起点阁楼太小,放不下正规的设计桌。

唐晓不知道从哪淘来一张老旧的学生课桌,靠窗放着,高度不太合适,

我垫了几本书才勉强能用。桌角放着念念用饼干盒做的笔筒,

里面插着几支秃了头的彩色铅笔——是她送我的“开业礼物”。“妈妈,

以后你就在这里画图吗?”她趴在我腿边,仰着小脸问。“嗯。”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妈妈要赚钱,给念念买新裙子,送念念去学画画。”“我不要新裙子。”她摇摇头,

指着窗外,“妈妈,你看,有鸽子。”老旧的电线杆上,果然停着几只灰鸽子,咕咕叫着,

在晨光里抖落羽毛上的露水。这画面比别墅窗外精心修剪的草坪和泳池,生动得多。

我的第一个正式客户,就是论坛上那个年轻妈妈,叫李静。她丈夫车祸去世,

留下她和四岁的儿子,还有一套三十平米的老公房。房子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砖混结构,

墙皮剥落,管道老化,唯一的优点是学区。“苏设计师,我预算真的很少。”视频通话里,

她拘谨地搓着手,“只有五万块,还得留出一部分给孩子交幼儿园学费。

但房子实在住不下去了,厨房漏水,卫生间返味,孩子晚上总哭,

说家里有怪声音……”她说着眼圈红了。我看着她身后的背景:狭小的房间里堆满杂物,

墙上贴满了孩子的涂鸦,冰箱上贴着丈夫生前的照片。阳光从狭窄的窗户挤进来,

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像极了很多年前,我和妈妈住过的那个小房子。“五万块,够了。

”我说,“给我一周时间,出**方案。”挂掉视频,我对着空白的草图纸发呆。五万块,

在顾晏辰的世界里,大概只是一顿饭钱,或者林薇一个月的置装费。但在这里,

是一个单亲妈妈的全部积蓄,是一个孩子能否安心长大的希望。压力如山,

但心里却有一种久违的兴奋。像干涸的河床,终于等到了雨水。

我开始测量、画草图、计算材料。唐晓白天帮我照看念念,晚上就来阁楼陪我熬夜。

她主业是软装设计,对材料和工艺很熟,省了我很多事。“这里用折叠桌,

平时收起来不占地方,孩子写作业时打开。”“墙面刷黑板漆,孩子可以随便画,

以后还能当辅导功课的板书。”“衣柜做到顶,利用垂直空间。下层放常穿衣物,

上层放换季被褥。”“厨房做开放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