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穿进这本霸总文的第三年,我终于下定决心,不当舔狗了。我只想躺平,摆烂,
当个合格的背景板。直到那天,我手滑把催我妈打钱的微信,
错发给了公司里那位以灭绝师太闻名的冰山上司。看着她秒回的那个红色感叹号,
我感觉我离被优化,只差一句“滚”了。正文:【妈,我,你最最最亲爱的儿子,
卡里只剩两位数了。再不打钱,你英俊潇洒的儿子就要去天桥底下和人抢纸箱子了。
江湖救急,速速打钱!爱您!后面附带一个“小猫可怜巴巴揣手手”的表情包。】我叫林舟,
是个穿书的。当我颤抖着手指,把这段精心编辑、饱含深情(与贫穷)的文字,
连同一个精挑细选的表情包,发送出去后,我满意地端起了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白开水。
成了。凭借我对我妈二十多年的了解,这套组合拳下去,不出十分钟,
五百块生活费必将到账。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这笔巨款的用途:楼下三十块一份的猪脚饭,
连吃三天;剩下四百一,三百九交房租,最后二十块,买两瓶冰可乐,
犒劳一下自己坚韧不拔的求生精神。人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然而,一秒后,
手机屏幕亮起。不是银行到账短信。而是一个微信回复。一个红色的,刺眼的,
充满了警告与不详的——感叹号。我的心咯噔一下。我妈从来不发感叹号,
她只会用一连串的“???”来表达她的疑惑,或者用一个“滚”字来表达她的慈爱。
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机械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向那个备注。
备注名是三个大字:季总。后面没有表情,没有后缀,就像她本人一样,冷得掉渣。季总,
季雨。我们公司的顶头大老板,一个把高跟鞋走出阅兵气势的女人,
一个能用眼神让会议室温度骤降十度的女人,一个传说中逼得三个副总集体辞职,
理由是“再不走心脏受不了”的女人。江湖人称,行走的制冷机,移动的灭绝师太。
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三秒后,我体内的血液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以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冲上头顶,然后“轰”的一声炸开。我,林舟,一个穿书三年,
兢兢业e……苟延残喘,只想躺平到大结局的咸鱼,把催债……啊不,催生活费的微信,
发给了全公司最不能惹的人。我甚至能想象出季雨看到这条信息的表情。不,她不会有表情。
她只会面无表情地挑一下眉,然后用那双漂亮的、却毫无温度的眼睛看着手机,
心里默默给我的职业生涯判处死刑。撤回!我疯了一样去戳那个消息,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消息已超过2分钟,无法撤回。】完了。芭比Q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保安大哥架着胳膊,
以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姿势被扔出公司大门的场景。我的办公桌,
我那盆养了半年快被我养死的绿萝,我刚续费的食堂饭卡……永别了。怎么办?装死?
假装被盗号了?还是现在就去财务室结算工资,主动滚蛋,争取一个体面的结局?
求生的本能让我做出了最后的挣扎。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在键盘上打字快出了残影。【季总,
实在不好意思,发错了!刚刚那条是我给我妈准备的生日祝福语草稿,不小心点到您了!
实在抱歉!】点击,发送。看着这条充满求生欲的解释,我长舒一口气。
虽然这个理由漏洞百出,但态度是诚恳的。只要她不深究,这事也许就能……“叮咚。
”季雨又回了。这次不是感叹号,而是一行字。【你妈生日,你让她给你打钱?
】我:“……”我的瞳孔发生了八级地震。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在跟老板聊天,
而是在派出所接受审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剖开了我那脆弱而不堪一击的谎言。我该怎么回?说我们家乡风俗比较特别,
生日要反向祝福?还是说这是我们母子间独特的幽默感?我盯着那个问句,大脑一片空白,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我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季雨坐在她那能坐下十个人的办公室里,
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穿一切的讥诮。最终,在尊严和工作之间,我选择了……沉默。
我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扣,眼不见为净。死就死吧,毁灭吧,赶紧的。我,林舟,
穿进这本名为《霸总的契约甜心》的狗血小说里,已经三年了。原著里,
我是一个标准的深情男配,富二代,对女主苏黛爱得死心塌地,为她鞍前马后,散尽家财,
最后在男女主盛大的婚礼上,黯然离场,孤独终生。一个大写的“惨”字。刚穿来的时候,
我也曾雄心壮志,想凭着对情节的了解,截胡男主顾辰,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但现实给了我两记响亮的耳光。第一,我穿来的节点不对。原主已经为了追苏黛,
跟家里闹翻,被断了所有经济来源,成了一个除了脸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第二,
舔狗是真的累。给苏黛送早餐,她说她喜欢吃城南的豆浆油条,我凌晨五点起床,
跨越半个城市去买,送到她楼下,她发消息说:“啊,我今天突然想吃西式早餐了。
”她电脑坏了,一个电话,我冒着大雨跑去修,修好了,
她让我顺便把她攒了一周的垃圾带下楼。最经典的一次,她生日,
男主顾辰送了她一辆保时捷。我,掏空了当月全部生活费,
给她买了一条她念叨了很久的项链。她收下了,说了声谢谢,
然后转手就挂在了她家猫的脖子上。那一刻,我看着那只身价上万的布偶猫,
戴着我省吃俭用买来的项链,优雅地舔着爪子,我悟了。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去他的白月光,去他的情节,老子不干了!从那天起,我删了苏黛的所有联系方式,
退出了那个随叫随到的舔狗群,找了份工作,决心当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混吃等死,
熬到大结局。我进的公司,就是季雨的公司。一家业内顶尖的广告公司。
我凭借着原主还算出色的美术功底,成了一名小小的设计师。
我的人生规划很简单:上班摸鱼,下班躺平,按时交稿,绝不加班。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
我会因为手滑,把自己的贫穷本质,**裸地暴露给了公司最大的BOSS。整个下午,
我都坐立不安。每当办公室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我的心脏都会漏跳半拍。
我甚至开始在脑子里预演被开除的流程:季雨的助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工位前,
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个箱子,“林舟,季总让你收拾东西,半小时内离开公司。
”然后我抱着箱子,在同事们同情、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滚蛋。然而,
一下午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助理,没有箱子,甚至连个内线电话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错觉?季总日理万机,根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我侥幸地想。
直到下班前十分钟,公司内部通讯软件上,我那个灰色了三年的头像,突然闪动起来。
是季雨。【来我办公室一趟。】简短,冰冷,不容置疑。我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怀着上坟般沉重的心情,
一步一步挪向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象征着公司权力巅峰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关。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还是那个清冷的声音。我推门进去,
只见季雨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俯瞰着城市的黄昏。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身形挺拔,长发如瀑,光是一个背影,
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季总,您找我。”我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她没有转身,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林舟。”她叫我的名字。“在。
”我立正站好,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设计部A组的,入职三年,绩效考核一直中等偏下,
无突出贡献,也无重大过失。”她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像是在念我的判决书。
我心里一凉。好家伙,这是把我老底都查清了。看来今天是非滚蛋不可了。“是……是的。
”我艰难地承认。“你很缺钱?”她突然问。我愣住了。话题转变得太快,我有点跟不上。
“啊?”她终于转过身来。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只是那双眼睛,太冷,太静,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能把人的灵魂都冻住。这就是书里那个出场不到三次,
却给男主顾辰造成了巨大商业危机的女人。一个真正的,没有感情的事业机器。“我问你,
是不是很缺钱?”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我能说不缺吗?
我那条情真意切的微信还躺在她手机里呢。我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缺!非常缺!
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说完,我梗着脖子,等着她那句“我们公司不养闲人”。出乎意料,
季雨并没有发火。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半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看看。”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拿起文件。
【“星辰之梦”项目企划案】我瞳孔一缩。这个项目我记得!这是书里男主顾辰的公司,
为了狙击季雨的公司,特意设下的一个商业陷阱!他们伪造了一个看起来前景无限,
实则资金链断裂、技术有重大缺陷的虚拟偶像项目,吸引季雨的公司投入巨额资金,
然后在关键时刻釜底抽薪,让季雨的公司元气大伤。书里,季雨就是栽在了这个项目上,
虽然最后凭着铁血手腕稳住了公司,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现在,这份“毒药”,
就摆在我的面前。“这个项目,之前的负责人搞砸了,被我辞了。”季雨淡淡地说,“现在,
我把它交给你。”我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满脸不可思议,“季总,您没开玩笑吧?我只是个小设计师,我……”“你不是缺钱吗?
”她打断我,“这个项目,提成是奖金池的百分之十。做好了,
你这辈子都不用再跟你妈要钱。”我看着她,感觉她像个诱人堕落的魔鬼。这哪是给我送钱,
这分明是想让我背锅!项目黄了,负责人是我,到时候黑锅我来背,
她正好把我这个“上班摸鱼”的家伙一脚踢开。好一招一石二鸟!“季总,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一脸诚恳,“我觉得我能力有限,担不起这个重任。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至于我的工作态度问题,我检讨,我明天就改!我保证以后天天加班,
把公司当家!”开玩笑,这口毒奶我可不喝。我的目标是躺平,不是去当炮灰。
季雨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拒绝。她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很高,穿着高跟鞋,
几乎与我平视。一股淡淡的冷香萦绕在我鼻尖,让我有些心神不宁。“林舟,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要么,
接下这个项目,要么,现在就去财务室。”我看着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心里一万头**奔腾而过。这是什么新型的职场霸凌?威逼利诱我跳火坑?我深吸一口气,
大脑飞速运转。接,还是不接?接了,就是九死一生。凭我这点能耐,
想跟天命之子男主角斗,纯属厕所里打灯笼——找死。不接,现在就得滚蛋。滚蛋了,
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猪脚饭怎么办?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
等等。这个项目对季雨来说是毒药,但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合理摆烂,
并且能拿一笔遣散费的绝佳机会!按照情节,这个项目最后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暴雷。
如果我接手,然后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什么都不做,坐等它自己爆炸……到时候,项目失败,
我作为负责人,被开除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因为项目重大,公司为了安抚我这个“背锅侠”,
肯定会给一笔不菲的遣散费!我记得书里那个被辞退的负责人,就拿到了一笔六位数的补偿。
六位数!我掰着指头算了算,这得吃多少顿猪脚饭啊!想到这里,
我眼里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炙热的光芒。“季总!”我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想通了!”季雨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我愿意!
我愿意接手这个项目!”我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请您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公司,为了您,我林舟万死不辞!
”季雨:“……”她看着我这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一闪而过的困惑。仿佛在说:这人是不是穷疯了?“很好。
”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冰山脸,“明天开始,你不用回设计部了,直接带项目组。
需要什么资源,跟我的助理说。”“是!保证完成任务!”我啪地一下立正敬礼,
差点把文件甩出去。走出办公室,我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飘的。自由!金钱!猪脚饭!
我来了!回到工位,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季雨发了条微信。【季总,谢谢您的信任!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您的![奋斗][奋斗][奋斗]】发完,
我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个“热血小人向前冲”的表情包。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又要把我拉黑了。然后,屏幕亮了。季雨:【……好好工作。】第二天,
我正式走马上任“星辰之梦”项目负责人。季雨给了我极大的权限,一个独立的办公室,
还有一个三人组成的小团队。我的团队成员,一个叫李大嘴,是公司的信息渠道专家,
小道消息比官方通告还快。一个叫王小胖,技术宅,
一天二十四小时能有二十个小时对着电脑。还有一个叫赵莉莉,刚毕业的实习生,热情有余,
经验为零。一个话痨,一个闷骚,一个小白。这配置,简直就是为项目失败量身定做的。
完美!我给他们开了第一次会。“各位,”我清了清嗓子,学着季雨的样子,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星辰之梦’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团队。我的要求很简单。”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第一,
不准加班。”三人:“???”“第二,午休必须休满两小时。”三人:“???”“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