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熟悉的苦杏仁味,柳氏端着毒酒笑得慈眉善目:"鸢儿,喝了它,留个体面。
"我攥紧袖口——前世此刻,我信了她的鬼话饮毒而死。重生归来,
我要让这些害死我和母亲的毒妇,付出血的代价!白玉酒杯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我死死盯着这杯要了我性命的毒酒,
心中怒火翻涌。"鸢儿,事已至此,你喝了这杯酒,也算给侯府留了最后的体面。
"柳氏一脸慈母模样,眼中却闪着恶毒的光芒。我环视四周,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眼中满是失望;父亲背对着我站在窗边,肩膀微颤,
却不敢回头看我一眼;沈若薇跪在柳氏身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姐姐,都是妹妹不好。
"沈若薇哽咽道,"若不是妹妹抢了你的婚约,你也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妹妹愿意以死谢罪!"说着,她就要往柱子上撞,被柳氏及时拉住。"薇儿,这不怪你。
"柳氏轻抚着沈若薇的头发,看向我的眼神却如毒蛇一般,"是你姐姐自己把持不住,
与下人有了苟且之事。你娘在天之灵若是知道,怕也不愿看她如此堕落。
"下人们在一旁窃窃私语:"真没想到大**会做出这种事...""亏得老爷还那么疼她。
""嫡女不如庶女,真是家门不幸啊。"我闭上眼,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一日,
我也是这样被众人指责,这样孤立无援。我信了柳氏的话,以为喝了这杯毒酒能证明清白,
却不知这本就是她们设的死局。我痛苦地死在这里,死后还被她们污蔑与侍卫私通,
尸骨被随意丢在乱葬岗,连块墓碑都没有。而沈若薇,她披着我的嫁衣,
嫁给了本该属于我的男人,还在婚宴上当众说:"姐姐在天有灵,
一定也希望妹妹能过得幸福。""沈清鸢!"老夫人怒喝一声,"你还在发什么愣?
快些喝了,莫要再丢侯府的颜面!"我睁开眼,看着老夫人愤怒的脸。前世的我太单纯,
以为她是真心疼爱我,却不知她早就被柳氏的枕头风吹得偏心到了骨子里。"祖母。
"我声音颤抖,"孙女真的是冤枉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狡辩?"柳氏冷笑,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样?""人证?物证?"我苦笑,"什么人证物证?
"沈若薇立刻开口:"姐姐,前日下午妹妹路过后花园,
亲眼看见你与护院张三在亭子里......"她说到这里,羞得低下了头,
"妹妹本不想说的,可事关侯府名声......""还有这个!
"柳氏从袖中取出一方贴身的肚兜,上面还有斑斑血迹,"这是从张三房中搜出来的,
上面绣的正是你的名字。清鸢,你还有何话可说?"我看着那方肚兜,
前世的我看到它时羞愤欲死,觉得百口莫辞。可现在,我却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肚兜上的绣线颜色不对。我从小就跟着母亲学女红,对各种丝线的颜色极其敏感。
我的贴身衣物都是用藕荷色的丝线绣制,可这方肚兜上的线却是粉红色,虽然相近,
但绝不是同一种。更重要的是,上面的血迹颜色也有问题。
人血在空气中放置一日后会变成暗褐色,可这血迹却还是鲜红色。我暗自冷笑,柳氏啊柳氏,
你们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单纯的沈清鸢吗?"母亲说的人证物证,就是这些?
"我故意露出绝望的表情。"难道还不够吗?"柳氏得意地说,"张三已经招供了,
承认与你有染。这肚兜就是最好的证据。"我点点头,拿起那杯毒酒:"既然如此,
女儿喝了这酒,也算还侯府一个清白。"就在我即将饮下的瞬间,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慢着!"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一个身穿玄色官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大理寺少卿萧景渊!我心中一喜,前世就是他查出了我的冤屈,只可惜那时我已经死了。
这一世,老天终于站在我这一边!萧景渊走进院中,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他身后跟着几名大理寺的差役,气势逼人。"萧大人!"柳氏急忙上前行礼,脸色有些慌张,
"您怎么来了?""本官奉圣命彻查近日京中命案,听闻侯府有事,特来看看。
"萧景渊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酒杯上,"沈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回大人。
"柳氏赶紧解释,"犬女与下人有染,辱没门风,正要以死谢罪呢。
"萧景渊眉头微皱:"既然涉及名节,为何不报官彻查?""这..."柳氏支吾,
"家丑不可外扬,我们打算私下了结。"我趁机开口:"萧大人,民女确实蒙冤!
求大人为民女做主!"说着,我故意身子一软,手中的毒酒洒了一地。
柳氏脸色大变:"鸢儿,你做什么?""母亲,女儿突然想通了。"我挣扎着站起来,
"既然是冤枉的,为什么要死?不如请萧大人彻查,还女儿一个清白!
"沈若薇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萧景渊却点了点头:"沈姑娘说得有理。本官既然来了,
这案子就查一查吧。"柳氏还想阻拦,萧景渊却已经开口:"来人,传张三过来。"很快,
护院张三被带了进来。他一见到我,立刻跪地磕头:"小的有罪,小的有罪!""你有何罪?
"萧景渊问道。"小的...小的与大**有染。"张三结结巴巴地说。
我仔细观察张三的表情,发现他眼中闪着恐惧,显然是被人威胁了。"张三,你可想清楚了。
"我冷冷地说,"在大理寺大人面前作伪证,可是要掉脑袋的。"张三身子一颤,
偷偷看了柳氏一眼。萧景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张三,你再说一遍,
与沈大**的事是何时发生的?""就...就是前日下午。"张三低着头,
"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前日下午?"我冷笑,"张三,
前日下午我一直在老夫人房中抄经,下午未时到申时,整整两个时辰都没有离开过。
不信你问问伺候的丫鬟。"旁边的丫鬟小荷立刻出声:"回大人,大**说得没错,
前日下午她确实一直在老夫人房中。"张三的脸色瞬间煞白。我趁势追击:"还有,张三,
你说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可前日下午下了大雨,亭子里全是积水,根本没法站人。
"萧景渊点头:"确实,前日本官也被雨困在了客栈里。张三,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时,我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看似普通的发簪,
实际上这是我前世跟仵作师傅学艺时得到的验尸工具。发簪的顶端可以拧开,
里面藏着银针、药粉等物。"萧大人,民女还想验一下这个所谓的'物证'。
"我指向柳氏手中的肚兜。柳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验什么?这有什么好验的?
""母亲为何如此紧张?"我故作无辜地问,"如果真是女儿的贴身之物,验一验又何妨?
"萧景渊也起了兴趣:"沈姑娘要如何验证?"我从发簪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蘸取肚兜上的血迹。银针立刻变黑了!"这不是人血。
"我举起变黑的银针,"这是鸡血。而且,肚兜上的绣线颜色也不对,
我的贴身衣物都用藕荷色丝线,这却是粉红色。"全场哗然!萧景渊接过肚兜仔细查看,
果然发现了异常:"确实,这绣线的颜色与沈姑娘身上的不同。"柳氏的脸色变得惨白,
沈若薇也吓得瑟瑟发抖。"还有,"我继续说道,"这肚兜上沾着的香粉,
也不是我们侯府用的。我们府上用的是茉莉花粉制成的胭脂,可这上面的香味,
分明是玫瑰花粉。"我暗中用银针蘸取了一点香粉,仔细闻了闻:"这种玫瑰花粉,
只有城西胭脂铺才有卖。萧大人不如派人去查查,近日可有人买过这种香粉?
"萧景渊立刻吩咐手下去查,然后看向柳氏:"夫人,对此你有何解释?
"柳氏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擦汗。沈若薇见势不妙,
突然跪地痛哭:"都是妹妹的错!妹妹嫉妒姐姐,才...才做了这种事!求姐姐原谅!
"我冷冷地看着她:"若薇妹妹,你方才不是说亲眼看见我与张三在亭子里的吗?
现在又说是你栽赃?你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沈若薇哭得更厉害了,
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时,萧景渊的手下回来禀报:"大人,查到了!
三日前确实有人在城西胭脂铺买了玫瑰花粉,买主是永宁侯府的丫鬟春花。
"春花正是沈若薇的贴身丫鬟!老夫人终于忍不住了:"柳氏!你给我一个解释!
"柳氏见事败露,只能跪地求饶:"老夫人,我...我也是被薇儿蒙蔽了。
她说只是想给鸢儿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收敛。我万万没想到她会做得这么过分!""母亲!
"沈若薇哭着抱住柳氏的腿,"您别这样说,明明是您让女儿这么做的!
"两人互相推卸责任,萧景渊冷眼旁观。我知道他心思缜密,绝不会被表面现象蒙蔽。
"萧大人,"我开口说道,"既然已经查出了真相,可否为民女彻底洗清冤屈?""自然。
"萧景渊点头,"本官会如实禀报。不过..."他话锋一转,"本官在查案过程中发现,
侯府近来似乎不太平静。"我心中一动,这是什么意思?萧景渊继续说道:"昨夜,
城中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个老妇人,身上有侯府的腰牌。"什么?我大吃一惊,
前世并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老夫人也愣住了:"什么老妇人?我府上的人都好好的啊。
"萧景渊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正是侯府下人的制式腰牌,上面刻着"嬷嬷"二字。
我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是李嬷嬷的腰牌!李嬷嬷是母亲的陪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