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很快。
晚饭时分,大院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了,孟医生家的高级奶糖丢了,可能是魏梨儿子拿的。
魏梨刚从卫生所回来,就被王嫂拦住了。
“魏梨啊,有件事得跟你说说。”
王嫂脸上带着同情,“你家念生今天是不是去孟医生家了?”
“没有。”魏梨说,“他一直在屋里。”
“可我看见他从孟医生家那边过来。”
王嫂叹气,“孩子小,不懂事,看见好东西想要,也正常。但你得当妈的得管教,不能惯着。”
魏梨脸白了辩解,“念生不会拿别人东西。”
“那糖自己长腿跑了?”旁边另一个嫂子插嘴,“魏梨,不是我说你,孩子得教。这要是在外面,那就是偷。”
魏梨转身往屋走。
念生正在用她捡来的铅笔头写作业,在旧报纸上描字。
“念生。”魏梨蹲下身,“你今天拿囡囡的糖了吗?”
孩子茫然抬头。“什么糖?”
“大白兔奶糖。”
念生摇头。“没有。囡囡给过我一块,我吃了。但没拿。”
魏梨看着他眼睛,孩子眼神干净,没有闪躲。
“妈妈信你。”她说。
但信没用。
晚上,穆知南来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这间杂物房。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屋里太窄,装不下两个人。
“囡囡的糖不见了。”他开门见山,“扶光说孩子哭得厉害。”
魏梨攥紧衣角。“念生没拿。”
“没人说是他拿的。”穆知南语气平淡,“但今天下午,只有他从那边过。”
“从那边过就是拿了?”
穆知南看着她,灯光下,他眉眼冷峻。
“魏梨,孩子需要正确引导。如果真是他拿的,你要教他承认错误,物归原主。如果不是,那就最好。”
“我说了,不是。”
“那就当不是吧。”穆知南转身,“我会跟扶光说,别再追究。”
他走了。
魏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风很大,吹得她眼眶发酸。
第二天,孟扶光在整理大衣时,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块糖。
糖被手心的温度焐得有些软,糖纸皱巴巴的。
囡囡破涕为笑。“原来在妈妈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