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撕了婚礼请柬,妻子以为我还会回头苏晴陆怀瑾阮慧娴全章节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8 17: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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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刀划过金丝楠木的瞬间,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很哲学的念头:这木头比我前妻的良心还硬。

“小瑾啊——”

三叔公的脑袋从工作间门口探进来,手里端着个碗,碗里堆着三块油腻腻的红烧肉,肉上还颤巍巍地站着个卤蛋。

“先吃饭!沈主任交代了,不能让你饿着创作!”

我放下刻刀,接过碗。肉炖得烂乎,入口即化,是三叔公的拿手菜。但问题在于——这已经是今天第四顿了。

“三叔公,”我嚼着肉,含糊地说,“早上七点你送了粥和包子,九点送了芝麻饼,十一点送了面条,现在一点……您是不是把我当猪养了?”

“胡说!”他一瞪眼,“你这是艺术创作!要补充营养!你看那些大画家,不都吃得……”

他卡壳了,显然想不出哪个大画家以能吃闻名。

我叹口气,把碗里的肉吃完。其实味道真的不错,只是这投喂频率让我有点恐慌——照这个节奏,博览会开幕时我大概得滚着去了。

“对了,”三叔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早上镇上来了几个外地人,开着小车,到处打听你。”

我手一顿:“打听我?”

“嗯!说是从省城来的,搞什么……艺术投资?”三叔公挠挠头,“沈主任接待的,谈了一个多小时呢。走的时候那些人脸上笑眯眯的,沈主任也笑眯眯的,但笑得不一样——你懂吧?”

我懂。沈姨那种笑,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出血”了。

果然,下午沈姨就风风火火地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合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省文化公司的,”她把合同拍在工作台上,“看中了你的作品,想签独家**。开价不低。”

我扫了眼合同,数字确实可观。但翻到后面,条款密密麻麻。

“独家**二十年,版权归他们,我只能按他们要求的题材和风格创作,每年最少出十二件作品……”我抬起头,“沈姨,这跟进厂打螺丝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打螺丝月薪三千,这个年薪三十万。”沈姨拉过凳子坐下,“但我不建议你签。”

我挑眉。

“你妈说过,陆家的手艺不是商品,是传承。”沈姨点了点合同上“版权归属”那一条,“签了,你这辈子就真是给他们刻木头的工匠了。不签,你可能穷一阵子,但东西是你自己的。”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觉得,你能走得更远。”

窗外传来小孩的嬉闹声。几个半大孩子趴在院墙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喊:“瑾叔!你刻的鸟能飞吗?”

我笑了:“你进来,我教你刻个能飞的。”

孩子们“呼啦”一下全涌进来,七八个小脑袋凑在工作台前,眼睛瞪得溜圆。我挑了块边角料,拿起刻刀,十几分钟后,一只憨态可掬的木鸟出现在掌心。

“哇——”

“真的像!”

“瑾叔好厉害!”

三叔公在门口叉腰:“去去去,别耽误你们瑾叔干正事!”

“没事。”我拿起另一块木头,“来,我教你们最简单的。”

那个下午,工作间里充满了孩子的笑声和木屑的清香。我教他们刻小花、小叶子,虽然歪歪扭扭,但他们一个个捧着作品,笑得见牙不见眼。

最小的那个女孩,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她把我刻的木鸟紧紧抱在怀里,小声说:“瑾叔,我长大也要刻木头。”

沈姨在旁边看着,忽然说:“非遗传承人,除了会手艺,还得会教。小瑾,你可以的。”

孩子们走后,我继续和金丝楠木较劲。《重生》这个主题太大,我琢磨了好几天,最后决定刻一组四件:破土、抽枝、绽放、结果。

现在刻的是“破土”——一段老根,艰难地顶开裂石,新芽初露。

刻到根部纹理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但这次我没接。**固执地响了七遍,最后归于沉寂。几分钟后,一条短信跳出来:

“陆怀瑾,接电话。有急事。——阮”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世界清净了。

但清净了不到半小时,三叔公举着他的老人机冲进来:“小瑾!你前妻!打到我这儿来了!”

我:“……”

阮慧娴真是个人才。她是怎么在三小时内,找到了青石镇唯一一部能联系到我的座机——并且成功说服耳背的三叔公把电话递给我的?

“她说有急事,要出人命了!”三叔公把手机塞我手里,压低声音,“我听着声音是不对劲,哭着呢。”

我接过手机:“喂。”

“陆怀瑾……”那头传来阮慧娴的声音,嘶哑、颤抖,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走到院子里,靠在老槐树上:“说清楚。”

“周景明……他跑了。”她抽泣起来,“公司是空壳,欠了供应商几百万。他上周说去出差,然后就联系不上了。现在债主找到我这儿,说我也是股东……我根本不知道!他就让我签过几张文件,说是办退税用的……”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这算经济纠纷,建议走法律程序。可是……”她哭得更厉害了,“可是我现在连律师费都付不起。房东催租,水电费欠了两个月,信用卡逾期……陆怀瑾,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仰头看天。山里的天空总是很干净,云走得慢悠悠的,像在散步。

“你爸妈呢?”我问。

“他们……他们知道我怀孕的事,气得不接我电话。”她声音低下去,“而且去年我爸做手术,家里也没什么钱了。”

“朋友呢?”

“都借遍了。”她苦笑,“以前那些闺蜜,现在听到我名字就挂电话。陆怀瑾,我真的……真的走投无路了。”

风把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我想起七年前,她也是这样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和家里吵架了,没地方去。那时我在工地刚下工,一身水泥灰,跑去接她,她扑进我怀里,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穷点累点没关系,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阮慧娴,”我说,“我给你那三万,还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在……”她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我舍不得动。那是……你最后给我的东西了。”

我愣了一下。

“陆怀瑾,”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这七年,我对你不好,我看不起你,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配不上的人,是我。”

“别说这些了。”我打断她,“我给你转五万。不够,但能应急。账号发到这个手机上,别再打我三叔公的电话了,他心脏不好。”

“陆怀瑾——”

“钱不用还。”我说,“就当……买断这七年吧。”

挂断电话后,我在槐树下站了很久。三叔公悄悄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其实我不抽烟,但他总觉得男人心烦时该来一根。

“她怀着你孩子呢。”三叔公小声说。

“不是我的。”

“那也是条命。”三叔公叹气,“作孽啊。”

我没说话,把烟还给他,转身回了工作间。

刻刀重新握在手里,感觉有点陌生。我看着那块即将成形的“破土”,忽然觉得讽刺——木头能破土重生,人呢?

那天晚上,我熬夜刻完了“破土”的最后几刀。老根的沧桑、裂石的坚硬、新芽的脆弱,在刀下一一呈现。放下刻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沈姨。几分钟后,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激动得发颤:

“小瑾!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感觉!”

“我让省文化公司的人看了,他们当场把**合同价翻了一倍!但我没答应——北京博览会的策展人刚联系我,说看到照片了,想邀请你这套作品去主展区!”

**在椅背上,浑身酸痛,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还有,”沈姨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前妻那个白月光,周景明,现在在哪儿吗?”

“跑了?”

“跑是跑了,但跑之前干了件大事。”沈姨冷笑,“他把之前骗来的钱,又投进了一个虚拟币项目,想翻盘。结果那个项目昨天暴雷了,创始人卷款跑路,现在全网都在通缉——哦对了,项目名还挺文艺,叫‘白月光计划’。”

我:“……”

“你前妻要是聪明,就该拿着你给的钱,赶紧和她那‘白月光’撇清关系。”沈姨顿了顿,“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难。”

事实证明,沈姨是对的。

三天后,本地新闻推送了一条消息:警方破获一起以“高回报投资”为名的诈骗案,抓获主要犯罪嫌疑人周某。报道里虽然打了码,但背景的办公室照片,分明是周景明之前带阮慧娴去过的、那个“气派的投资公司”。

新闻评论区很热闹:

“听说这骗子专骗熟人?”

“受害者里好像有他女朋友,怀孕的那个,真惨。”

“贪心呗,想赚快钱。”

我划走新闻,继续刻我的“抽枝”。

但傍晚时分,阮慧娴用另一个号码发来了一条长短信:

“陆怀瑾,我看到新闻了。周景明被捕了,警察让我去配合调查。我去了,才知道他不仅骗了别人的钱,还以我的名义借了不少网贷。现在这些债都要我还。我算了算,总共八十多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孩子快四个月了,我不能不要他。如果……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还会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求别的,只想有个地方安顿下来,把孩子生下来。求你了。”

我看完短信,放下手机。

窗外的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工作间的地上。木屑在光线里飞舞,像细碎的金子。

我拿起刻刀,在“抽枝”的末端,刻了一片微微卷曲的、尚未展开的嫩叶。

然后我给阮慧娴回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

“向前看。”

发完,我关掉手机,打开收音机。镇上的广播站正在放老歌,是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音乐流淌里,刻刀与木头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

木头不会说话,但它记得每一刀的力度、角度、温度。它沉默地承受,然后以纹理和形态,诉说所有过往。

我的手机在桌上安静地躺着,屏幕没有再亮起。

但我知道,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合不上了。

就像这块金丝楠木上,我故意留下的一道天然裂缝——不完美,但真实。

而真正的重生,或许就是从接受不完美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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