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过来尝尝妈炖的汤。”婆婆笑眯眯地端着一碗汤走过来,
那过分热情的模样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接过汤碗,热气氤氲。“妈,今天是什么日子,
您怎么亲自下厨了?”“傻孩子,看你最近累的,妈心疼。快喝,补补身子。
”她慈爱地看着我,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我眼睛上瞟。我心口一窒,勺子里的汤都变得冰冷。
结婚一年,我已经摸透了她的套路。每当她对我嘘寒问暖,百般示好时,就意味着,
她又想让我哭了。因为我那不争气的眼泪,能变成价值连城的宝石。1.我叫云舒,
有个很特殊的毛病。只要我哭,眼泪就会在落下的瞬间凝结成漂亮的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一种从未在地球上被发现过的矿物,质地温润,在光下会散发着星辰般的光辉。这件事,
只有我老公季沉和婆婆知道。起初,他们只是震惊和好奇。直到季沉瞒着我,
将我因为看悲情电影而哭出来的几颗“眼泪宝石”拿去鉴定,并卖出了七位数的高价。
一切都变了。我的眼泪,成了他们眼里的液体黄金。我的家,成了一座为我精心打造的,
催人泪下的牢笼。“怎么不喝?不合胃口吗?”婆婆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她的笑容淡了些,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绪,小口喝着汤。“好喝,
谢谢妈。”她“嗯”了一声,坐在我对面,开始她的表演。“小舒啊,
你看你和季沉结婚也一年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妈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是不是你身体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别是我们家季沉娶了个不会下蛋的鸡。”她的话越来越难听,一句句像淬了毒的针,
扎在我心上。我握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我知道,我只要流露出一丝难过,
她就会变本加厉。直到我崩溃大哭,为她献上今天的“收成”。我不能。
我不能再让他们得逞了。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
您别急。我们还年轻,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嘛。”“而且,我前阵子刚做了体检,
医生说我身体好得很,一胎生两个都没问题。”婆D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像是没等到预期的猎物,野兽露出了獠牙。“你这是在顶撞我?”“我没有,妈,
我只是……”“你就是!”她猛地一拍桌子,汤碗里的汤都溅了出来,烫在我的手背上。
**辣的疼。我没躲,甚至没皱一下眉。这点疼,和我心里的疼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季沉正好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跑过来。“妈,小舒,这是怎么了?
”婆婆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指着我哭诉:“阿沉,你可算回来了!
你媳妇她欺负我!”“她说我多管闲事,咒我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我已经习惯了。我看向季沉,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信任。哪怕只有一丝。可是没有。
他皱着眉,眼中满是失望和责备。“云舒,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快给妈道歉!”我的心,
一寸寸凉了下去。道歉?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没有顺着她的意愿,掉几滴金豆子,
我就成了大逆不道的恶人?“我没有错,我不会道歉。”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决绝。
空气仿佛凝固了。婆婆愣住了,季沉也愣住了。他们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
竟然敢反抗。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没法活了!
让我死了算了!”她一边嚎,一边偷偷拿眼角瞥我,那眼神里的算计和得意,
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2.季沉被她哭得心烦意乱,转头冲我低吼。“云舒!
你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是她在无理取闹,还是我在无理取闹?”“她字字句句都在羞辱我,
你听不见吗?”“你只想着让她顺心,让她高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季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不会想。在他的世界里,
我或许只是一个会下金蛋的工具。工具,是不需要有情绪的。婆婆见季沉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哭嚎得更大声了。“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连儿子都向着外人!”“阿沉,
你今天不让这个女人给我跪下道歉,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她说着,
真的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作势要往墙上撞。季沉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抱住她。“妈!
您别这样!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啊!”母子俩抱头痛哭,
上演着一出感人至深的孝子戏码。而我,就是那个破坏他们母慈子孝的恶毒女配。真是可笑。
季沉抱着他妈,回头用一种几乎是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小舒,算我求你了,行吗?
”“你就当为了我,跟妈说句软话,这事就过去了。”“等回头,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包包,
好不好?”又是这一套。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他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会被他轻易哄骗的傻子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嫁的这个男人,英俊,体面,在外人眼里是不可多得的好丈夫。可只有我知道,
那张完美的面具下,藏着怎样一副贪婪丑陋的嘴脸。“季沉,”我平静地开口,
“我们离婚吧。”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开。季沉和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季沉猛地推开他妈,几步冲到我面前,
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但我没有退缩,直视着他猩红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我们,离婚。”“不可能!
”季沉嘶吼道,“我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是舍不得我这个人,
还是舍不得我流的眼泪?答案不言而喻。“你不同意也没用,这婚我离定了。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就想回房收拾东西。婆婆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
像只老鹰一样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想离婚?没门!”“你生是我们季家的人,
死是我们季家的鬼!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她的表情狰狞,眼神里是**裸的占有欲。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妈,您是不是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我想离,
这婚就一定能离成。”“除非,”我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们想把我囚禁起来。
”婆婆的脸色一变。季沉也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我心里一凛,
知道自己说中了他们的心思。他们真的有过这种可怕的念头。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多待一秒,都让我感到窒息。我不再跟他们废话,绕过婆婆,
径直走向卧室。季沉想来拦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他或许也怕把我逼急了,
我真的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情来。回到卧室,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
身体才控制不住地滑落。我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连悲伤都感受不到了。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
给我唯一能求助的人发了一条信息。【姐,救我。】3.我姐姐云岚,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收到我消息不到半小时,她就带着两个壮汉出现在了我家门口。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婆婆不情不愿地去开门,一看到门外的阵仗,脸都白了。“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云岚推开她,径直走了进来,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客厅里扫视。“我妹云舒呢?
”季沉从沙发上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姐,你来了。小舒她在房里呢,
可能……有点不舒服。”“不舒服?”云岚冷笑一声,“是被你们母子俩气得不舒服吧?
”她走到我卧室门口,抬手敲门。“小舒,开门,是姐姐。”我听到她的声音,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瞬间有了主心骨。我连忙爬起来,打开门。看到云岚的那一刻,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可奇怪的是,这一次,落下的眼泪没有变成宝石。
它们只是普通的,咸涩的液体,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云岚看到我红肿的眼睛,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把我拉到身后,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怒视着季沉和他妈。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婆婆梗着脖子,还想狡辩:“我们能对她做什么?
是她自己无理取闹,还说要离婚!”“离婚?”云岚挑眉,“离就离!
当我妹稀罕你们家这个火坑?”她转头看我,语气放缓。“小舒,别怕,跟姐回家。
东西我们不要了,以后姐给你买新的。”我点点头,跟着她就想走。季沉急了,
冲上来拦住我们。“不能走!云舒,我们不离婚,你不能走!”他死死地拉着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云岚带来的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放开我!
”季沉挣扎着,面目狰狞。婆婆也扑了上来,抱着我的腿不放,哭天抢地。“不能让她走啊!
她走了我们家就完了!”她情急之下,说出了真心话。云岚眼神一冷。“你们家完不完,
关我妹妹什么事?”“我只知道,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就让谁家破人亡!
”云'岚的气场太强,婆婆被她吓得松了手,呆呆地坐在地上。季沉还在挣扎,
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云舒!你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了吗?
”“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满心欢喜,如今却让我只剩恶心的男人。“季沉,你知道吗?
”“我的眼泪,只有在真正伤心的时候,才会变成宝石。”“而现在,
”我指了指自己干涩的眼睛,“我已经为你,流不出一滴眼D了。”说完,我不再看他,
头也不回地跟着云岚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身后,
传来季沉绝望的嘶吼和婆婆懊悔的哭喊。可那都与我无关了。回到云岚的公寓,
我才彻底放松下来。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我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
云岚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坐在我身边。“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眼泪的秘密?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从我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到被季沉发现,
再到他们母子俩如何一步步将我逼入绝境。云岚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畜生!
简直是两个畜生!”她猛地一拍桌子,“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同意你嫁给那种人!
”我摇摇头:“姐,不怪你。是我自己识人不清。”“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D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们把你当摇钱树,把你折磨成这样,
我绝不会放过他们!”“你想怎么做?”我问。云岚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不是喜欢钱吗?那我就让他们尝尝,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
”4.我知道我姐云岚向来说到做到。但她具体打算怎么做,我并不知道。
她只让我安心在她这里住下,什么都不要管。离婚的事情,她会请最好的律师帮我处理。
接下来的几天,季沉和婆婆果然没有再来骚扰我。季沉给我打过无数个电话,
发过无数条信息。内容无非是忏悔,道歉,求我原谅,求我回家。他说他知道错了,
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逼我了。他说他不能没有我。我一条都没回。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眼不见为净。一周后,云岚告诉我,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通过一些人脉,查到了当初收购我“眼泪宝石”的那个珠宝商。然后,她放出风声,
说市面上出现了一批品质极高的“星泪石”,并且有稳定的供货渠道。“星泪石”,
是云岚给我那些宝石起的名字。她说,那是星星的眼泪,是独一无二的珍宝。这个消息一出,
立刻在富豪圈和珠宝界引起了轩然**。之前那几颗宝石的成交价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所有人都对这种神秘美丽的石头趋之若鹜。无数人挥舞着钞票,
想要找到那个所谓的“供货渠道”。而这个渠道,被云岚巧妙地指向了季沉。毕竟,
他是唯一一个成功卖出过“星泪石”的人。一时间,季沉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无数的陌生号码,来自全国各地的富商、收藏家,都想从他这里买到更多的“星泪石”。
一开始,季沉还百般推脱,说自己没有货。可是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
他那点可怜的理智很快就土崩瓦解。他开始接下订单,收下巨额的定金。他以为,
只要把我哄回去,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星泪石”。他就能坐拥亿万家产,走上人生巅峰。
他太天真了。他根本不知道,他已经一步步踏入了云岚为他设下的陷阱。这天,
我正在客厅看电视,云岚回来了。她脱下高跟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兴奋。“鱼儿上钩了。”她说。我递给她一杯水:“季沉收了定金?”“收了。
”云岚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收了不少。初步估计,有九位数。
”我倒吸一口凉气。九位数。他可真敢。“他就不怕交不出货,被那些人撕了?
”“他当然怕。”云岚说,“所以,他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尽一切办法要找到你。
”果不其然。第二天,季沉就找到了云岚的公司。他被保安拦在楼下,进不来,
就站在公司门口等。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公司里的同事都在八卦,说楼下那个帅哥是谁,
这么痴情。云岚下班的时候,季沉立刻冲了上来。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
眼窝深陷。“姐,”他声音沙哑,“求求你,让我见见小舒。”“我找她有急事。
”云岚抱臂看着他,神情冷漠。“她不想见你。”“不,她会想见我的!
”季沉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硕大的粉色钻石戒指。
“这是我给小舒准备的惊喜。我……我想跟她重新求一次婚。”“只要她肯回来,
我什么都答应她。我把我们家那套别墅过户到她名下,我把我公司一半的股份给她,
我……”“季沉。”云岚打断他,“收起你那套吧。”“你找小舒,不是为了求婚,
是为了让她帮你哭,帮你还债吧?”季沉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
所有的不堪和算计都暴露在阳光下。5.季沉的伪装被撕破,他索性也不再演戏了。
他收起那枚可笑的钻戒,脸上露出几分恳求和急切。“姐,你帮帮我。
这次的订单金额太大了,如果交不出货,我不但要赔偿天价违约金,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会被逼死的!”云岚冷眼看着他。“那是你自作自受,与我们何干?”“不!
这都是因为云舒!如果不是她突然闹脾气跑掉,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季沉开始口不择言,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是她先毁约的!我们才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