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30天》第二天的录制从清晨六点开始。
节目组显然听取了网友建议——当江澈穿着运动服从房间出来时,走廊地板上已经用荧光粉笔写好了任务卡:
“早安唤醒任务:用你最独特的方式叫醒你的搭档。限时十分钟。”
镜头推进,江澈弯腰捡起卡片,表情如同看到一道超纲数学题。
监控室里,陈锋导演啃着三明治:“开盘了各位!我赌他会敲完门后站在门口背圆周率!”
“我赌直接推门进说‘该起床了’。”
“太普通了!至少会说‘人体最佳清醒时间是睡眠周期结束后的——’”
话音未落,屏幕里的江澈转身回了房间。
五分钟后,他再次出现。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一个小型蓝牙音箱,以及——一根香蕉。
弹幕已经疯了:
“香蕉是什么操作?!”
“我有不祥的预感……”
“林薇快跑——虽然也来不及了——”
江澈走到林薇房门口,没敲门。他蹲下,把蓝牙音箱贴近门缝,然后操作平板。
一阵轻柔的、有规律的声音传出:“嘀、嘀、嘀……”
“心率?”监控室有人听出来了。
接着是江澈平静的解说,透过音箱传入房间:“成年女性静息心率正常范围60-100次/分。这是模拟70次/分的心跳声,研究表明最接近安全感唤醒阈值。”
房间内传来窸窣声,然后是林薇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江澈?”
“是我。你还有八分钟洗漱时间,否则会错过早餐蛋白质摄入窗口。”江澈说完,把香蕉放在门口地板上,“香蕉含钾和色氨酸,有助于缓解晨起疲劳。糖分是天然葡萄糖,比**更健康。”
门开了。
林薇穿着丝绸睡袍,长发微乱,素颜的脸上写满“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她盯着地上的香蕉,又看看江澈手里的平板,最后看向他本人。
“你……”她深吸一口气,“用模拟心跳声叫我起床?”
“基于条件反射理论。”江澈认真解释,“婴儿在母体内最熟悉的声音就是母亲心跳,这种声音会持续引发——”
“停。”林薇弯腰捡起香蕉,“我起床。”
她关上门。三秒后,门又开了,她探出头:“谢谢你的……科学叫醒服务。”
“不客气。”江澈点头,“心率模拟文件我可以发你,如果你需要——”
门关上了,这次关得有点重。
监控室笑倒一片。陈锋导演拍大腿:“快!把这段单独剪进预告!标题就叫‘钢铁直男的硬核浪漫’!”
早餐时,其他三组都在分享温馨的唤醒时刻。
白景轩为苏妙妙弹了原创小调,陆沉给夏知微念了晨间诗,连赵燃都别别扭扭地给许芊芊泡了杯蜂蜜水。
轮到江澈和林薇。
“所以江老师是用什么特殊方式叫醒薇薇的?”苏妙妙好奇地问。
林薇咬了口香蕉,微笑:“很科学的方式。”
“科学?”陆沉挑眉。
江澈正要开口,林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江澈停顿,看向她。
“他说了段很专业的理论,”林薇自然地接过话,“但我只记得香蕉很好吃。”
这个小小的掩护动作被特写镜头捕捉。弹幕瞬间爆炸:
“林薇在护着他!”
“她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好宠啊我的天!”
江澈似乎理解了林薇的意图,低头继续吃麦片。但他吃了几口,突然抬头:“你的左腿刚才碰我的力度是1.2牛顿左右,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信号?”
林薇的麦片勺停在半空。
全桌寂静。
然后赵燃第一个爆笑出声,许芊芊笑得趴桌上,连一向矜持的夏知微都转过头去肩膀抖动。
林薇放下勺子,看着江澈。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说:“是信号。意思是‘闭嘴,吃你的饭’。”
江澈眨了眨眼:“明白了。这种肢体信号效率很高,比口头提醒快0.3秒。”
他继续吃饭,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天气。
而林薇看着他,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不是社交笑容,是那种“我真的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笑容。
这个笑容被慢放三次,配上字幕:“影后沦陷倒计时?”
早餐后的任务是“情侣默契大考验”。四对嘉宾背对背坐着,回答节目组提出的问题,答案一致则得分。
第一题:“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景轩和苏妙妙同时写下“白色”,相视一笑。
陆沉和夏知微都是“淡蓝色”,默契点头。
赵燃写“红色”,许芊芊写“正红”,两人吵着“这不一样吗!”
江澈和林薇这边:
江澈写:“杏色长裙,Pantone色卡编号14-1314,俗称‘杏仁奶油’。”
林薇写:“灰色运动套装,具体是深空灰。”
两人亮题板时,全场沉默。
主持人艰难地问:“所以……你们记的是自己穿什么?”
“问题有歧义。”江澈指出,“‘对方’指对话中的对方,背对背时无法确认所指。从逻辑上讲,应该写自己所见。”
林薇点头:“同意。”
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次,他们在某件事上达成完全一致。
弹幕:
“学霸夫妇既视感!”
“逻辑鬼才!”
“但莫名好配怎么回事?”
第二题:“对方最喜欢的水果?”
这次江澈很快写下:“数据不足,无法回答。”
林薇写:“可能是香蕉?毕竟他今早送了。”
答案不一致,不得分。
第三题:“如果用一种动物形容对方,会是什么?”
其他组的答案都是“猫”“天鹅”“小豹子”这类浪漫比喻。
江澈写:“树懒。”
林薇写:“机器人。”
主持人嘴角抽搐:“可以……解释一下吗?”
江澈:“树懒新陈代谢慢,行动按自己的节奏,但稳定性极高。而且它们大部分时间在思考——我猜测。”
林薇:“机器人因为逻辑至上,数据驱动,但偶尔会出现意外的人性化瞬间。”
两人说完,看向对方。
江澈先开口:“机器人是褒义吗?”
林薇反问:“树懒是贬义吗?”
“不是。”
“那我的也不是。”
两人同时点头,仿佛完成了一次成功的信息交换。
第四题是自由发挥:“说一件你注意到但对方可能不知道的小事。”
这一次,两人都写了很久。
亮题板:
江澈:“她紧张时不自觉摸耳垂,频率与焦虑程度正相关。但今早吃香蕉时,她无意识笑了,没摸耳垂。”
林薇:“他作曲时左手小拇指会轻轻敲桌面,每分钟72次,和他说的静息心率一样。但昨天深夜他看到我时,敲击频率变成了82次。”
现场安静了。
连主持人都忘了接话。
最后是江澈打破沉默:“你的观察力误差在±2次/分以内,很准确。”
林薇:“你的也是。”
然后他们又对视了。比前一次长了0.8秒——这个数据后来被显微镜网友逐帧分析。
默契测试结果:江澈和林薇得分最低。
但这段视频的播放量,在播出后两小时内突破了五千万。
下午是“礼物盲选”环节。四组男嘉宾被带到市场,用节目组提供的500元预算为女伴挑选礼物,但不能直接问对方想要什么。
白景轩买了手工首饰,陆沉选了古旧书店的绝版诗集,赵燃挑了双**球鞋——许芊芊在之前的聊天中提过喜欢。
江澈在市场里走了三圈,手里拿着个小本本记录。最后他停在一个电子器材摊位前。
“老板,你们这儿有Arduino开发板吗?”
“有啊,小伙子玩这个?”
“嗯。还要温湿度传感器、光敏电阻、微型伺服电机……”
半小时后,江澈拎着一个不起眼的纸袋回来了。
礼物揭晓环节,前三个女嘉宾都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惊喜。
林薇打开江澈的纸袋,拿出一堆电子元件、电路板和几根连接线。
她沉默了五秒:“这是……?”
“智能花盆组件。”江澈开始组装,“绿萝需要特定湿度、光照和土壤pH值。这个系统可以自动监测,通过手机APP提醒你浇水、移动位置。数据可以同步到云端,我可以远程协助调整参数。”
他说话间,手指飞快地将元件连接。十分钟后,一个带着小屏幕和传感器的装置出现在绿萝花盆旁。屏幕显示:湿度62%,光照适中,土壤pH6.8。
“如果数据异常,”江澈打开手机APP示范,“它会这样——”他故意挡住光线,APP立刻发出轻柔提示音:“光照不足,建议将植株移至窗边。”
林薇看着那个跳动着数据的小屏幕,又看看江澈专注调试的侧脸。
“你昨晚熬夜做的就是这个APP?”她轻声问。
“部分功能是现成的,但适配绿萝的数据模型需要重新编写。”江澈抬头,“喜欢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自然,以至于林薇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她看着那个傻乎乎闪烁的小屏幕,“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给我的植物做监护系统。”
“现在有了。”江澈说,“而且它比人类监护稳定。不会忘记,不会失误,24小时工作。”
林薇笑了。这次是那种从眼睛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的笑容。
“谢谢。”她说,“我很喜欢。”
后来这段被剪成两个版本:正片里是温馨画面,花絮里却显示——林薇抱着那个智能花盆回到房间后,对着镜头自言自语:
“他给绿萝做了个ICU监护系统。”她摇头笑,“但我竟然觉得……这比钻石项链珍贵。”
弹幕一片“嗑死我了”的哀嚎。
然而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晚餐后。
节目组安排了“真心话大冒险”——经典到俗套,但永远有效。
酒过三巡,气氛松弛。白景轩和苏妙妙已经肩并肩坐在一起,陆沉在给夏知微看手相,赵燃和许芊芊在玩“谁先眨眼谁输”的游戏。
瓶子转到江澈。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主持人问。
“真心话。”江澈说,“大冒险的不确定性太高。”
许芊芊抢着提问:“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说实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是第一期就埋下的问题。
江澈沉默了片刻。镜头推近,他睫毛垂下的阴影在脸上微微颤动。
“李姐说,如果我不来,公司就雪藏我。”他平静地说,“我的新专辑需要宣传经费,而恋综的曝光率比音乐节目高37.5%。”
残酷的真实。
现场气氛瞬间降温。连弹幕都少了一半。
但江澈还没说完。
“但这是三天前的答案。”他抬起眼,“现在,多了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苏妙妙小心翼翼地问。
江澈看向林薇。她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想收集数据。”他说,“关于‘人类为什么会因为另一个人产生非理性行为’的数据。比如心跳加速,比如注意力偏移,比如……”他顿了顿,“比如明知对方可能不会喜欢你,但还是想优化自己在她眼中的参数。”
死寂。
然后是赵燃的惊呼:“**,这算表白吗?!”
林薇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江澈继续说,像在做学术报告:“截至目前,我记录了37个相关数据点。包括她笑的时候空气离子浓度的变化,她靠近时我的皮肤电导率波动,以及当她——”
“江澈。”林薇轻声打断。
他停下。
“别说了。”她说,“有些数据……不适合公开分析。”
江澈看着她,点了点头:“明白。那这部分数据转为私有。”
这句话的暧昧程度,让监控室全体工作人员捂住了胸口。
游戏继续。瓶子转到林薇。
她选了真心话。
白景轩提问:“薇薇,你现在对江老师的印象,和第一天相比有变化吗?”
林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精让她脸颊微红。
“第一天我觉得他是个需要被翻译的外星人。”她慢慢说,“现在我觉得……他可能是个用外星语言写诗的人。”
“什么意思?”许芊芊不解。
“意思是,”林薇看向江澈,“他的逻辑很怪,但偶尔会冒出一些……很动人的东西。如果你能听懂他的语言。”
江澈正在本子上记录什么,闻言抬头:“我在学习你的语言。目前词汇量估算237个,包括微表情和肢体动作。”
“那我说句新的话。”林薇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身靠近。
全场屏息。
她在离他脸二十厘米处停住,轻声说:“我现在说的话,不要用数据解读。直接感受。”
然后她直起身,回到了座位。
江澈坐在那里。整整十秒钟,他一动不动。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轻声说:“皮肤电导率峰值超过了之前的记录……但这次没有对应的问题需要解决。”
他抬头看林薇:“这代表什么?”
林薇笑了,笑容里有酒精的微醺,也有别的什么。
“代表你该自己找答案,江老师。”
那天晚上,#江澈皮肤电导率#上了热搜第三。
科普博主连夜发文:《什么是皮肤电导率?为什么恋爱会改变它?》
评论区:“谢谢江澈,让我的生物课代表闺蜜突然对我感兴趣了。”
深夜的单独采访环节。
编导问林薇:“你说江澈在用外星语言写诗,能具体说说吗?”
林薇抱着膝盖,眼神有些放空:“比如他给绿萝做监护系统。别人会说‘我想照顾你’,他说‘我要优化你的生存环境参数’。但本质上……是一件事,对吧?”
“你动心了吗?”
“我在学习解码。”林薇避重就轻,“而且有时候,直球比套路珍贵。”
另一边,江澈的采访间。
“你说收集数据,是真的只把林薇当研究对象吗?”
江澈想了想:“最初是。但研究对象不会让实验设备出现系统性误差。”
“什么意思?”
“我的观察记录里,关于林薇的部分,主观描述占比从第一天的3%上升到了现在的19%。这不是严谨的科学态度。”他顿了顿,“但我没有修正它。”
“为什么?”
“因为误差本身……可能是新的数据维度。”
编导努力理解:“你是说,你对林薇有了……感情?”
江澈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确定感情的定义是否涵盖以下现象:一、优先处理与她相关的数据;二、在非观察时间也会想到她;三、开始在意她对我的评价;四、希望她不要对其他人笑得太频繁。”
他抬起头,眼神困惑得像迷路的孩子。
“如果这些都是感情的症状,那么……”他停顿,“那么我可能患病了。而且目前没有找到治疗方案。”
这段采访播出后,微博出现了新话题:
#江澈感情是种病#
#但我想得这个病#
第二天清晨,节目组搞了个突袭——早上五点,摄像组直接进入房间。
其他三组的画面:相拥而眠(白苏)、各自安睡但手牵着手(陆夏)、睡到横七竖八(赵许)。
江澈和林薇的房间……
林薇还在睡。
江澈坐在窗边的小桌前,戴着耳机,面对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波形图,旁边有笔记:“林薇笑声频率分析——情感类型与声波特征关联性研究”。
他写得专注,没发现摄像师进来。
直到镜头凑近,他才察觉,摘下耳机。
“在做什么?”摄像师小声问。
“分析数据。”江澈也压低声音,“她昨晚的笑声,有一种新的频率模式。我想找到触发条件。”
“找到了吗?”
“初步假设:当我说实话,且实话涉及自我暴露时,她会出现这种笑声。”江澈调出一个波形,“特征是120-180赫兹区间有持续震荡,类似……开心?”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生涩但认真。
“所以你在研究怎么让她开心?”
江澈想了想:“更准确地说,在研究我做什么会让她开心。这是一个双向优化问题。”
这时,床上的林薇翻了个身,含糊地说:“江澈……别研究了……睡觉……”
江澈立刻合上电脑:“好。”
他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把被子给她拉好。动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做。
然后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
突然,他极轻极轻地说:“实验记录:观察到非理性行为——我希望此刻的时间流速减慢。”
说完,他回到椅子上,趴下,闭上眼睛。
摄像师慢慢退出房间。
这段没有配乐、没有旁白的纯记录片段,成了第二集最轰动的时刻。
早餐时,林薇显然知道了早上的突袭。
“你昨晚又熬夜了?”她问江澈。
“三点到五点。之后睡了。”江澈如实汇报。
“研究什么?”
“你的笑声。”
林薇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江澈却继续平静地说:“我建了个模型,准确率目前只有62%。需要更多样本。”
“所以你要……故意逗我笑?”
“不。”江澈认真地说,“真实互动才能产生有效数据。刻意表演会引入噪声。”
林薇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样本。”
“现在?”江澈立刻拿出手机,“我需要录音——”
“不用录。”林薇说,“这个样本只给你一个人。”
她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江澈,你认真研究我样子的样子……很可爱。”
她说完就退回原位,继续吃麦片。
江澈僵在那里。
手机屏幕暗了。他没按录音键。
他的耳朵,以惊人的速度红了——从耳廓到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这是第一次,江澈出现了明显的、无法用理性解释的生理反应。
监控室里,陈锋导演激动得站了起来:“特写!给他耳朵特写!还有表情!快!”
镜头里,江澈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看向林薇。
他说了三个字,声音很轻,但被收声器完美捕捉:
“……数据异常。”
林薇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江澈低头喝牛奶,“麦片温度43度,刚好。”
他转移了话题。这也是第一次。
第二集播出当晚,数据彻底爆炸。
收视率破3,全网讨论度第一,江澈和林薇的CP超话从第87名飙升至第8名。
最出圈的是三个片段:
1.心跳叫醒服务与香蕉
2.“树懒与机器人”的默契问答
3.凌晨研究笑声和那句“我希望时间流速减慢”
微博热搜前十占了六条:
#江澈希望时间变慢#
#林薇说江澈可爱#
#直男的浪漫是给你绿萝做ICU#
#皮肤电导率是什么新型情话#
#树懒和机器人配吗#
#感情是一种病#
知乎出现热帖:《如何评价江澈在恋综中的行为?是剧本还是真实?》
高赞回答:“如果是剧本,那编剧是个天才。如果是真实……那江澈是人类社会学的珍贵样本。”
而别墅里,节目组正在准备第三天的任务——双人约会日。
陈锋导演拿着新任务卡,笑得像只狐狸:“明天,给他们安排最俗套的约会:游乐园、摩天轮、鬼屋、烟花。我要看钢筋怎么在最高浓度的浪漫环境里求生。”
编剧组有人问:“如果江澈又开始分析摩天轮角速度和离心力呢?”
“那就让他分析。”陈锋说,“但我要拍到林薇看他的眼神——那种‘这人没救了但我好像完了’的眼神。”
夜深了。
林薇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她在看第二集的片段回放,停在江澈说“我希望此刻的时间流速减慢”那里。
看了第三遍时,她收到一条微信。
来自江澈——他们被允许在非录制时间有限联系。
消息只有一张图片:是声音波形的截图,标注着“样本_LW_笑声_特殊01”,旁边有手写备注:“触发条件:真诚的自我暴露+轻微肢体靠近。效果持续时间:未知。希望:可重复。”
林薇看着那张图,笑了。
她回复:“所以你找到让我开心的方法了?”
江澈:“数据不足。需要更多实验。”
林薇:“明天约会,给你机会。”
江澈:“收到。我会准备好记录设备。”
林薇:“……不用设备。用这里。”
她发了个心形表情。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整整两分钟。
最后江澈回:“心形在生理学上对应心脏器官,在社交符号学中代表情感。你的意思是……要我用心记录?”
林薇把脸埋进枕头,闷笑出声。
她回:“江澈,你真是个天才。”
江澈:“谢谢。但你这句话的语调模式,和我数据库中‘无奈但愉悦’的情绪匹配度87%。这是夸奖还是……”
林薇关了手机。
她看着天花板,轻声自言自语:“是夸奖。是‘你笨死了但我喜欢’的夸奖。”
窗外,智能花盆的小屏幕静静闪烁:
湿度:65%
光照:0Lux
土壤pH:6.8
附加信息:监护对象已进入睡眠状态,一切正常。
而另一个房间,江澈坐在黑暗里,看着手机上的心形表情。
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心率:86次/分。
比正常值高了16次。
他打开笔记本,新建文档,标题:
《非理性生理反应记录——关于一个符号的情感映射》
写了几行,又删掉。
重写:
《当我看到心形时我在想什么》
又删掉。
最后他合上电脑,躺下。
黑暗里,他轻声说:“数据太多了……需要时间消化。”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有数百万观众在屏幕前等着第三集。
等着看钢筋,如何在游乐园的烟花下,慢慢弯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