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给那只吸血鬼弟弟转生活费的日子。继母给我打电话。“我和你爸没钱给他转了,
你是当姐姐的,每个月出两千块也是应该的。”每个月她都这么说,
每个月我都会为了家庭安宁把工资转过去。然而今年我却不想那么做了。“没钱就没钱吧,
让他去要饭就行。”继母沉默几秒,一声不吭地挂断电话。我知道她气炸了,
但我却无动于衷。不是舍不得那点钱,而是我受够了养着那个上辈子杀我的白眼狼。
1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继母刘云的电话刚挂断,
我那个好父亲蒋国盛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我任由它在桌上震动,**尖锐地叫嚣着,
像上辈子我临死前,耳边那些杂乱的诅咒。直到**自动挂断,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蒋念!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你弟弟找你要点生活费怎么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赶紧把钱转过去,不然你永远别回这个家!”我看着那条充满怒火的短信,扯了扯嘴角。
回那个家?上辈子,我就是太想回那个家,太渴望那点可怜的亲情,
才会落得被高利贷活活打死的下场。而我的好弟弟蒋驰,就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
甚至在那些人嫌我碍事时,亲手将我推倒在地。
我看着他接过那些人从我钱包里翻出的最后几百块钱,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姐,
谁让你没钱了呢?他们说了,只要你死了,这笔账就一笔勾销。”我死后,灵魂飘在空中。
看见他用我的死亡赔偿金,给刘云买了大钻戒,给他自己换了辆崭新的跑车。
蒋国盛站在我的黑白遗照前,叹了口气,对刘云说:“算了,总算是解决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他们一家三口,用我的命,换来了他们的好日子。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蒋驰。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命令口吻。
“姐,我妈说你不给钱?你搞什么?我这个月跟朋友约好去环岛骑行,装备都看好了,
就差两千块,你赶紧的!”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声音平静。“哦,没钱。
”蒋驰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我没钱给你。
想骑行,自己去打工赚钱。或者,把你那双**款球鞋卖了,应该够你骑到火葬场。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蒋驰的怒吼声炸开。“蒋念**疯了!你吃错药了?
你信不信我……”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世界清静了。
**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生的第一天,感觉还不赖。可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以刘云和蒋驰的性格,这两千块钱,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我租住的公寓门外,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蒋念!你个白眼狼!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刘云。她的声音尖利刻薄,整条楼道都能听见。
“你吃了我们家多少年的饭,现在让你给你弟转两千块钱你就不愿意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赶紧给我滚出来!”邻居们被惊动,纷纷打开门探头探脑。我走到门后,透过猫眼,
看到刘云叉着腰,面目狰狞。蒋驰则一脸不爽地靠在旁边的墙上玩手机,
时不时还踹一脚我的门。上辈子,我最怕的就是这样。怕邻居指指点点,
怕公司同事知道我有个这样不堪的家庭。所以每一次,他们一闹,我就会妥协。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我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猫眼,按下了录像键。然后,
我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喂,你好,2栋803,有人在门口寻衅滋事,
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麻烦你们上来处理一下。”2物业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分钟,
两个保安就带着电棍上来了。“你们干什么的?在这里大吵大闹!
”刘云被突然出现的保安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泼妇本色。
她一指我的房门:“我们找我女儿!她躲在里面不出来!我们当爹妈的,还不能找她了?
”保安皱眉:“有事可以好好说,砸门算怎么回事?整栋楼都听见了,别人还要不要休息?
”蒋驰不耐烦地收起手机:“我姐欠我钱,我来要钱,天经地义。”我隔着门冷笑一声。
欠他钱?这些年,我给他的钱,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我用自己省吃俭用的钱,
供他上贵族高中,给他买最新款的手机和游戏机,满足他一切虚荣的要求。而我呢?
一件衣服穿三年,每天挤一个小时的地铁上班,连顿超过五十块的饭都舍不得吃。
保安显然不信,公事公办地敲了敲我的门:“业主,您好,您方便开门沟通一下吗?
”我打开一条门缝,只露出半张脸,手机摄像头依旧开着。“保安大哥,我不认识他们。
”我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刘云瞬间炸了:“蒋念!
你个小畜生你说什么?你不认识我?我是你妈!”蒋驰也冲了过来,
想把门推开:“你装什么装!赶紧开门把钱给我!”保安立刻拦住他们:“哎哎哎,
别动手啊!人家业主都说不认识你们了。”我冷静地看着刘云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这位大婶,我妈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请你不要乱攀亲戚。”“还有这位小哥,
我从不欠人钱,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至于你们说的养育之恩,”我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蒋国盛的亲妹妹,也就是我姑姑蒋国兰家的方向,“我爸每个月都按时支付抚养费,
直到我十八岁成年。”“你们从我爸那里拿的钱,足够把我养到博士毕业了,怎么,
那些钱都被你们拿去填无底洞了吗?”刘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和蒋国盛结婚后,
蒋国盛的工资卡就一直在她手里。她对外哭穷,说养着我这个拖油瓶多辛苦,
背地里却用蒋国盛的钱,给她自己和蒋驰买各种奢侈品。这件事,家里亲戚或多或少都知道,
但没人会为了我这个外人去点破。现在被我当众说出来,刘云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后妈啊,怪不得呢。”“听这意思,女孩的爸给钱了啊,
怎么还找上门来要?”“那个男的看起来游手好闲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蒋驰的脸皮薄,被邻居们看得面红耳赤,他恼羞成怒地吼道:“你看什么看!关你们屁事!
”说着,他竟然一脚踹向了旁边邻居家的门。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那家的大哥人高马大,
直接冲了出来:“你小子踹我家门干什么?找死是不是?”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保**架,
邻居大哥骂骂咧咧,刘云还在尖叫,蒋驰则跟邻居大哥对骂。我冷静地关上门,
将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然后,我把刚刚录下的视频,配上文字,发到了家庭群里。
群里有我爸那边的所有亲戚。【@所有人,这是我继母刘云和我弟弟蒋驰,
三更半夜来我住的地方砸门要钱,还骚扰邻居。】【爸,这就是你说的一家人?】”发完,
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我知道,好戏,才刚刚上演。3家庭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最先跳出来的是我姑姑蒋国兰。【蒋念你什么意思?
你把视频发群里是想让大家看我们家的笑话吗?】【刘云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蒋驰是你弟弟,你就这么对他们?”】我二叔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念念,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你这样闹得人尽皆知,你爸的脸往哪儿搁?】他们的话,
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在这个家里,永远没有人关心我受了多少委屈,
他们只在乎所谓的脸面和家庭和睦。我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看着。很快,
群里开始有人@蒋国盛。【国盛,你看看你老婆儿子干的好事!
】【这都闹到人家姑娘住的地方去了,像什么样子!】蒋国盛终于冒泡了,
他先是发了一长串的语音,斥责我不懂事,然后又开始打感情牌。【念念,
爸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但你弟弟还小,他不懂事,你多让着他点。
】【你刘阿姨也是急了才那样的,你别往心里去。赶紧把视频删了,多大的事啊。
】我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话,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还小?蒋驰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是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上辈子,他把我推向高利贷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小。
我没有删视频,反而又发了一段话。【爸,弟弟小不懂事,你也小不懂事吗?
】【你明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还纵容他们来骚扰我。】【你发的短信我还留着呢,
要不要也发到群里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威胁我的?】这句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
连最爱挑事的姑姑蒋国兰都偃旗息鼓。蒋国盛大概是怕我真的把短信发出来,
让他彻底颜面扫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在群里低声下气地说了句:【行了行了,都别说了,
我这就让他们回去。】门外的吵闹声终于渐渐平息。我透过猫眼看出去,
刘云和蒋驰被保安和邻居大哥请进了电梯,狼狈不堪。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会想出更恶毒的招数来对付我。上辈子,他们为了钱,
能眼睁睁看着我死。这辈子,只会变本加厉。我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我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一些信息。蒋驰最近迷上了机车,他看上的那辆二手杜卡迪,至少要十几万。
两千块,只是他用来买装备的零花钱。而他真正想要的,是那辆车。上辈子,
我就是因为拒绝给他买车,他才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最终把我拖下了水。我记得很清楚,
他借贷的那个APP,以及那个负责人的名字。一个叫“豹哥”的男人。我看着那个名字,
眼神一点点变冷。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机会把我拖下水。我会让他自己,
尝一尝被债务逼到绝路的滋味。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刘云和蒋驰没有再来找我,
蒋国盛也没有再打电话。仿佛那天晚上的闹剧从未发生过。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周五下班,我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一个不想看见的人。蒋国盛。
他站在路边,一脸憔悴,看到我,连忙迎了上来。“念念。”我停下脚步,
冷淡地看着他:“有事?”他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念念,爸知道错了,
那天是爸不对,不该那么跟你说话。你别生爸的气了,好不好?”我没说话。
他见我态度冷淡,叹了口气,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桶。“这是你刘阿姨给你炖的鸡汤,
她知道你喜欢喝,特意炖了一下午。”“她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计较。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辈子,也是这样。
每次刘云和蒋驰跟我闹完,蒋国盛就会提着一碗鸡汤出现,说着同样的话。而我,
每一次都会心软。我以为,他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女儿的。直到死前我才明白,
他的每一次示好,都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好地从我身上榨取价值。“不用了。”我后退一步,
避开他递过来的手,“我怕汤里有毒。”蒋国盛的脸色瞬间僵住。4“念念,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刘阿姨?”蒋国盛的表情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长辈?”我打断他,目光直直地刺向他,
“一个会纵容自己儿子把我往死路上逼的长辈吗?”蒋国盛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讽刺。“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鸡汤吧?说吧,
这次又是多少钱?”被我戳穿了心思,蒋国盛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念念,你弟弟……你弟弟他闯大祸了!”我心头一动,
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他又怎么了?是把人打残了,还是把天捅破了?
”“他……他跟人飙车,把人家的车给撞了!”蒋国盛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辆保时捷!
对方要我们赔八十万!我们去哪儿凑这么多钱啊!”八十万。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情节,
只是时间提前了。上辈子,蒋驰也是撞了车,对方索赔八十万。
刘云和蒋国盛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差三十万。
他们逼着我拿出我准备结婚买房的嫁妆,我不肯,他们就天天来我公司闹,
在我的出租屋门口哭。最后,我妥协了。我把那三十万给了他们,以为可以息事宁人。结果,
那只是一个开始。蒋驰拿着那笔钱,根本没有去赔偿,而是转身就进了**,妄想一本万利,
结果输得血本无归。车主迟迟收不到赔偿款,直接报了警。蒋驰害怕坐牢,
又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窟窿越来越大,最终,把我的人生也一起拖了进去。“念念,
你一定要帮帮你弟弟啊!”蒋国盛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要是坐了牢,
这辈子就毁了!你忍心看着他这样吗?”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人生是他自己的,毁了也是他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可是你亲弟弟!”“亲弟弟?”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寒意。“一个把我当提款机,
榨干我最后一滴血,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亲弟弟吗?”蒋国盛被我的话噎住了,
他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蒋念,你……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八道?”我一步步逼近他,“爸,你敢说,蒋驰撞车这件事,从头到尾,
不是你们一家三口合计好了,专门做给我看的局吗?”蒋国盛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看到他眼神里的慌乱,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
原来所谓的撞车,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是他们为了掏空我那三十万嫁妆,精心设计的圈套。
保时捷是租的,车主是蒋驰的朋友,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他们想要我钱的心,是真的。
“念念,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蒋国盛还在嘴硬,眼神却不敢看我。“不知道?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他脸上。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
都是蒋驰和那个所谓的“保时捷车主”称兄道弟,在酒吧里花天酒地的场景。
还有他们去租车行租那辆保时捷的监控截图。“现在,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
”蒋国盛看着地上的照片,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怎么也想不到,
我竟然会知道这些。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一丝**,只有深入骨髓的恶寒。
这就是我的父亲。为了给继母的儿子骗钱,不惜设局欺骗自己的亲生女儿。“八十万,
一分都没有。”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解决。
”“如果再来骚扰我,下一次,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警察局。”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蒋国盛嘶哑的喊声。“蒋念!你站住!”我没有回头。
“就算你不顾你弟弟,你总得顾着你自己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
“你以为你不给钱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把你家的地址和你的公司信息,
都告诉对方了!”“你要是不给钱,他们就会去找你!到时候,你别怪我们!
”我的脚步顿住了。我慢慢地转过身,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那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此刻,他正用最恶毒的方式,将我推向深渊。和上辈子,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
被推下去的,不会再是我。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啊。”我说。“我等着他们来。
”5蒋国盛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没再理他,径直走向地铁站。
回到家,我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煮了碗面。我知道,蒋国盛说的对方,
根本就不存在。那不过是他为了逼我就范,临时编造出来的谎言。他们真正的后手,是蒋驰。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公司前台的电话。“江经理,
楼下有一位自称是您弟弟的男士找您,情绪很激动,您看……”“让他等着。”我挂了电话,
不紧不慢地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工作,又开了一个简短的晨会。等我下楼时,
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蒋驰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抖着腿,一脸的不耐烦。看到我,
他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蒋念你什么意思?耍我玩呢?让我在下面等这么久!
”我皱眉,用力甩开他:“公共场合,注意你的言行。”大厅里人来人往,
不少同事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蒋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我在同事面前丢脸,
逼我就范。“我注意什么?你是我姐,我找你要钱天经地义!”他拔高了音量,
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别以为你找几张假照片就能糊弄过去!”“我撞了人家的车,
现在人家天天逼债,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天天来你公司闹!我看你这个经理还想不想当了!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那就是她弟弟啊?看起来像个混混。
”“听说是来要钱的,撞了人家的豪车,要赔八十万呢!”“天呐,
江经理平时看起来那么光鲜,家里竟然是这样……”我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心中毫无波澜。上辈子,就是这样。他来公司闹,闹得人尽皆知。我为了保住工作,
为了那点可怜的体面,只能一次次妥协。但现在,我不在乎了。我看着他,
平静地开口:“你撞了谁的车?车牌号多少?车主叫什么?在哪里撞的?报警记录呢?
”一连串的问题,把蒋驰问懵了。他愣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