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三年前,我从云端跌落,只想当个朝九晚五的数据清理工,混吃等死。直到那天,
公司系统被黑,估值千亿的女总裁堵在我家门口,一向冷傲的她眼眶通红:“江澈,我求你。
”我叹了口气,掐灭了烟:“加班费三倍,违约金另算。还有,这是最后一次。
”正文:“警报!一级警报!核心数据库‘启明’遭到未知代码入侵!”“防火墙全线崩溃!
”“技术部!你们都是死人吗?!”天穹科技,三百米高的总部大楼顶层,气氛凝固如铁。
霍瑾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灯火。
玻璃倒映出她毫无瑕疵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同用最锋利的刀精心雕琢而成。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浑身上下寻不到一丝多余的褶皱。
只是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正倒映着会议室内一片兵荒马乱的红光。“霍总,
”技术总监张涛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颤,“对方……对方不是人,是魔鬼!
我们所有的防御手段,在他的代码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启明’的底层逻辑正在被逐层剥离,再过72小时,不,可能只要48小时,
天穹科技的核心AI就会被对方彻底窃取!”会议桌旁,一众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脸色惨白,
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却只是徒劳。霍瑾瑜没有回头,
声音比窗外的夜风还要冷:“董事会那边,怎么说?
”身后的特助声音干涩:“他们……他们给了您72小时。如果解决不了,将启动紧急预案,
由第二顺位继承人接管公司。”“知道了。”霍瑾瑜轻轻吐出三个字,再无下文。她抬起手,
指尖冰凉,按在太阳穴上的力道让骨节泛白。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红色警报,像一根根针,
扎进她的视野里。天穹科技是她父亲一生的心血,
是她从无数豺狼虎豹的亲戚手中夺回来的王国。她不允许它在自己手里崩塌。绝对不允许。
“所有部门,24小时待命。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它揪出来。”她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此同时,天穹科技大厦,负二层,数据清理与归档中心。
和楼上的末日景象不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和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江澈戴着一副降噪耳机,里面放着舒缓的Lo-fi音乐。他靠在人体工学椅上,
双脚架在桌子下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瘫痪的放松姿态。屏幕上,
瀑布般的数据流倾泻而下。这些是“启明”AI在自我学习过程中产生的海量废弃数据,
充满了逻辑碎片和无用信息。他们的工作,就是将这些“垃圾”分类、压缩、归档,
保证主服务器的洁净。一份薪水不高,但极其清闲,
完美符合江澈当前的人生规划——混吃等死。他眯着眼,手里握着鼠标,
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拉。一组被标为“高危乱码”的红色数据块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无法处理,建议手动删除。组里的新人小王探过头来:“澈哥,又来了,
这种数据最烦了,删都删不掉,还会拖慢整个归档进程。我报了好几次了,
上面说不影响核心,让我们别管。”江澈眼皮都没抬一下,
耳机里的鼓点正好踩在一个舒服的节拍上。他看着那团乱糟糟、像一团毛线球的数据,
眉头都没皱。“哦。”他应了一声,右手食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一划、一拖。
没有复杂的指令,没有紧张的思考。就像一个熟练的清洁工,用抹布轻轻一擦,
桌面就干净了。屏幕上,那团顽固的红色数据块瞬间被拆解、抚平,
然后顺滑地归入正常的废弃数据流中,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搞定。
”江澈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17:59。他摘下耳机,关掉电脑,
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在小王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准时打卡下班。“澈哥牛逼!
”小王由衷地赞叹。江澈摆摆手,头也没回。他只想回家给自己煮一碗速冻馄饨,
然后躺在沙发上看一部九十年代的老电影。至于公司是不是要塌了,总裁会不会跳楼,
关他一个数据清理工什么事?三年前,他也被全世界抛弃过。公平得很。
顶层办公室的警报声,在某一瞬间,突兀地停滞了一秒。“等等!
”一个满脸胡茬的德国专家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自己的屏幕,“上帝!
刚刚……刚刚‘幽灵代码’的一个跳板节点,被清除了!”“什么?
”技术总监张涛一个箭步冲过去。屏幕上,原本犬牙交错的入侵路径图,
其中一个关键的红色节点,真的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虽然只有一个,
但这就像在密不透风的铁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缝。“怎么回事?谁干的?
是我们的防火墙起作用了?”张涛激动地问。德国专家疯狂摇头,指着日志:“不!
不是防火墙!日志显示,是一次……一次数据归档操作!来自……负二层的D-7区域终端。
”“数据归档?”张涛愣住了,这个词汇和他脑子里正在进行的“顶尖黑客对决”格格不入。
他立刻下令:“查!D-7终端,今天下午六点前,是谁在使用!”五分钟后,
一份简单到寒酸的人事档案,被放在了霍瑾瑜的办公桌上。姓名:江澈。
职位:数据清理与归档中心,三级操作员。入职时间:三年。履历:无。绩效:中等。
评价:无不良记录,态度……散漫。照片上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清秀,
但眼神里带着一种看什么都无所谓的倦意。霍瑾瑜看着这份档案,眉头紧锁。
一个底层的数据清理工,用一次常规操作,解决了世界顶尖安全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把他叫上来。”她冷冷地命令道。江澈的馄饨刚下锅,门铃就响了。
他很不耐烦。这个老旧小区的门铃又尖又吵,破坏了他一天中难得的安宁。打开门,
两个西装革履的壮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江澈先生,霍总请您回公司一趟。
”“下班了。”江澈想关门。一只手挡住了门板,力道很大。“江先生,事关紧急。
”江澈叹了口气,他最讨厌麻烦。他从门缝里看着那两个人:“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别来烦我。”说完,他用力想关上门。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僵持中,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壮汉身后传来。“让他们进来。”两个壮汉闻声,立刻收手,
恭敬地退到两旁。霍瑾瑜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一身肃杀的西装,穿了件米色的风衣,
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丝毫未减。她目光迅速扫过这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小屋,干净,整洁,
但处处透着一股廉价和敷衍的气息。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
眼神里满是被人打扰清梦的不悦。这副尊容,
无论如何也无法和那个“解决了代码节点”的高人形象联系起来。霍瑾瑜压下心头的疑虑,
开门见山:“是你清除了‘幽灵代码’的D-7节点?”江澈去厨房关了火,捞出馄饨,
答非所问:“有事说事,没事别耽误我吃饭。”霍瑾瑜跟进厨房,
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放葱花、滴香油,仿佛天穹科技的生死存亡,还不如他这碗速冻馄告重要。
一股无名火窜上她的心头,但她强行压了下去。“开个价吧。
”她决定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解决问题,“只要你能解决这次危机,我给你一百万。
”江澈头也不抬:“不要。”“五百万,加技术部副总监的职位。”“太累。”“一千万!
加公司百分之零点一的干股!”霍瑾瑜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她从未想过,
自己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在一个人面前会变得如此苍白无力。江澈终于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霍总,我再说一遍,
我对拯救你的公司不感兴趣。”他端起碗,走到客厅的小桌边坐下,“我只想安安静静地,
过完我这废人的一生。你可以走了。”霍瑾瑜的身体微微颤抖。废人?她查过他的资料,
三年前,京大计算机系最耀眼的天才,以一己之力开发的“星河”算法架构,
惊艳了整个业界。后来,却因为一场“意外”,项目失败,身败名裂,从此销声匿迹。
原来他躲在这里,当一个数据清理工。“你不是废人。”霍瑾瑜的声音有些艰涩,
“你是天才。”“天才会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吗?”江澈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霍总,你高高在上惯了,
不懂我们这种烂泥里的人在想什么。你走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霍瑾瑜看着他那张再也燃不起任何火焰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知道,
用钱和权,是砸不开这个男人心门上厚厚的壳了。一夜过去,情况急转直下。
“幽灵代码”的创造者,那个代号为“幻狐”的黑客,似乎被昨天的节点清除激怒了。
他发动了第二轮,也是更猛烈的攻击。天穹科技的内部网络彻底瘫痪,所有业务停摆。
股价开盘即跳水,无数电话打爆了公司的总机,媒体的负面报道铺天盖地。
董事会的最后通牒已经下达:24小时。霍瑾瑜一夜未眠,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她看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警报,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她试了所有办法。
联系了国内外所有能联系到的顶尖高手,甚至通过秘密渠道,
向暗网上的传奇黑客发出了悬赏。回应只有两个字:无解。“幻狐”的代码,
超越了当今世界所有已知的技术范畴。唯一的希望,只有那个躺在三十平米出租屋里,
只想吃速冻馄饨的男人。“备车。”霍瑾瑜抓起外套,声音沙哑。特助愣了一下:“霍总,
去哪里?”“去求他。”江澈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拉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霍瑾瑜时,他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你还有完没完?”然而,
今天霍瑾瑜的样子有些不一样。她头发有些凌乱,一向挺直的背脊微微弯曲,
那双总是盛着冰霜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的嘴唇没有血色,
整个人像一朵即将凋零的雪莲,带着一种破碎的脆弱感。她看着江澈,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然后,在江澈错愕的注视下,
这个执掌千亿帝国、被誉为“商界冰山”的女王,对着他,一个穿着裤衩的无业游民,
深深地,弯下了腰。“江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我求你。”江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三年前,
他也曾这样求过别人。求他的导师,求他的女友,求他最好的兄弟。但回应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