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那张卡密码多少来着?我这儿信号不好,听不清。”冰冷的听筒里,
妹妹陈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娇嗔,背景里是嘈杂的音乐和销售员热情的介绍声。
陈渊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像是铁锈,带着死亡的腐朽。
他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医生说,最后的手术是他唯一的希望。那张卡里,
是他拿命换来的五十万,是他最后的赌注。“你在哪?”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哎呀,问那么多干嘛,”陈雪在那头笑嘻嘻的,“我在帮你看东西呢,保证你喜欢。
”“把钱,给我送过来。”陈渊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雪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哥,你什么意思?钱我有点急用,先挪一下不行吗?
”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了无底的冰窟。陈渊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从小到大,
他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她要上最好的大学,他放弃了深造的机会,
去工地搬砖;她要名牌包,他一天打三份工;她说城市里的生活压力大,
他把每个月一半的工资都转给她。父母总说:“你是哥哥,多让着妹妹。”他让了,
让到最后,连自己的命都要让出去了吗?“陈雪,那是我救命的钱。
”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我知道是救命钱啊,”陈雪的语气理直气壮,
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可医生不是也说了,手术成功率很低吗?你就算做了,
也可能人财两空。我这是在为你考虑!”“我男朋友张伟最近谈了个大项目,
就差一辆好车撑场面了。这项目要是成了,别说五十万,五百万都能赚回来!
到时候还你就是了。”“你把钱花哪儿了?”陈渊的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得意的声音:“小雪,
这辆保时捷718真配你,咱们就定这个了!”保时捷……718……陈渊笑了,
笑得胸口剧痛,猛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五十万,他一砖一瓦,
一滴血一滴汗攒下来的五十万,成了她讨好男友的垫脚石。“陈雪,”他咳得喘不过气,
声音却异常地平静下来,一种死寂的平静,“那辆车,你买得安心吗?”“有什么不安心的!
”陈雪的声音尖锐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哥,我可告诉你,
这钱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花了!反正你都要死了,留着钱有什么用?难道带进棺材里?
还不如给我,给我花了,你泉下有知,也算为家里做了点贡献!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滴滴声,像是在为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倒数。贡献……原来,
他这条命,最后的价值,就是给她买一辆车做贡献。一股说不清是恨还是悲的黑色情绪,
从他心脏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
也感觉不到死亡的恐惧。那颗被亲情层层包裹,早已腐烂化脓的心,在这一刻,
彻底碎成了粉末。也好。也好。他慢慢地,慢慢地坐了起来。这个动作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他还是坐起来了。他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像一朵朵盛开的、妖异的红梅。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
吓得尖叫起来:“28床的病人!你干什么!快躺下!”陈渊没有理会她,他赤着脚,
一步一步地走下床,身体摇摇欲坠,眼神却亮得吓人。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从地狱深渊爬回来的,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和决绝。小护士被他眼中的凶光骇住,
一时间竟忘了上前阻拦,只是颤抖着声音问:“陈……陈渊,你要去哪?”陈渊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个单薄而笔直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话。“去给她,送一份大礼。
”第2章“陈渊!你疯了!你现在出院就是送死!”主治医生王海拦在病房门口,
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可置信。他行医二十年,见过放弃治疗的,见过哭天抢地的,
却从没见过像陈渊这样的。明明身体已经衰败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在最后时刻燃烧殆尽。
“王医生,谢谢你。”陈渊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剩下的时间,
我想自己安排。”“安排?你怎么安排?你的身体……”“死不了。”陈渊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至少,在看到某些人付出代价之前,我死不了。
”说完,他绕过王海,径直朝外走去。王海愣在原地,
看着那个摇摇欲坠却又异常坚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寒意。这个年轻人,太平静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了对生命的留恋,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那不是去安排后事,那是去奔赴一场战争。王海喃喃自语:“这眼神……不像是个病人,
倒像是个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他身边的实习医生小声嘀咕:“王老师,
他刚才走路的姿势好奇怪,明明很虚弱,但每一步的距离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分毫不差……”王海的心一沉,那是极度自律和专注的人才有的习惯。陈渊走出医院,
刺眼的阳光让他一阵眩晕,他扶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
叫嚣着让他躺回去,等待死亡的降临。但脑海里,
陈雪那句“反正你都要死了”像魔咒一样反复回响。死?不。太便宜他们了。
他掏出另一部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精明的声音:“谁?”“刘总,是我,陈渊。”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玩味和嘲讽:“哟,这不是我们当年最有骨气的‘陈圣人’吗?
怎么,不在你的象牙塔里待着,想起我这个浑身铜臭的‘老秃鹫’了?
”陈渊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截了当地开口:“刘总,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三年前,
他从刘总的公司辞职。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觉得刘总的手段太过狠辣,
不符合自己的价值观,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去追求所谓的“正道”。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所谓的正道,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亲人的背叛和生命的倒计时。既然人间正道是沧桑,
那索性,就堕入地狱,与魔鬼共舞。他脑中飞速推演。去报警?警察立案调查,流程走下来,
他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去找父母哭诉?他们只会和稀泥,让他“大度”,让他“原谅”。
这些路,都太慢了,太软了。他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方式,
刺进陈雪和她那个男朋友最得意,最在乎的地方。而刘总,就是那把刀。“交易?
”刘总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小陈啊,你当年可是把我这里贬得一文不值。
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陈渊的呼吸有些急促,他靠在墙上,稳了稳心神,
一字一句道:“就凭我知道,张伟,也就是汇科创投的法人,
他用来竞标城南那块地皮的流水,是假的。”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过了足足半分钟,
刘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嘲讽,
而是充满了刀锋般的锐利。“你在哪?”“市一院门口。”“在那里等我,车马上到。
”挂掉电话,陈渊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气,带着血腥味。他知道,
当他拨通这个电话的时候,那个心软、善良、总为别人着想的陈渊,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
只是一个复仇的幽灵。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刘总那张沟壑纵横,却依旧精光四射的脸。他上下打量着陈渊,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
“上车。”陈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温暖的空气让他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缓和。
刘总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死死地盯着他:“你看起来,快死了。”“是快死了。
”陈渊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所以,我做事,不计后果。”刘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陈渊的眼睛里,
看到了一种他只在那些亡命赌徒身上才见过的东西——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毁灭欲。
刘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有点意思。说说吧,你想怎么玩?
”陈渊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要那辆保时捷,从她手上,消失。”第3章刘总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上等龙井的清香。
“就为了一辆车?”刘总亲自为陈渊倒上一杯茶,袅袅的白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小陈,
你的格局,不该这么小。”陈渊没有碰那杯茶,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任何**。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总,眼神平静无波。“刘总,我辞职的时候,您对我说,
我这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太重感情,太讲仁义。您说我像一只兔子,只有善良,没有獠牙,
迟早会被豺狼吃干抹净。”刘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我记得。
”“您说对了。”陈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那只兔子快死了,
临死前,他想跟您借一副獠牙。”刘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如炬。“汇科创投的张伟,是**妹的男朋友?”“是。
”“他用五十万的空头支票付了首付,又伪造公司流水,向银行申请了高额车贷。这件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刘总的话语权争夺开始了,他要确认陈渊的价值。
陈渊在刘总手下干了三年,做的就是风控。张伟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角色,
玩的手段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张伟的公司,天使轮投资人是李宏。而李宏的儿子,
三年前因为非法集资进去了,主导那次风控调查的,是我。”陈渊平静地叙述着,
“李宏一直想报复我,所以他找到张伟,利用他对付我妹妹,真正的目标,是我。
”这些信息,是他刚刚在车上,用刘总给的平板电脑,在短短十分钟内串联起来的。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频的计算机,疯狂运转,将所有看似无关的线索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刘总的眼神彻底变了。他原以为陈渊只是被逼急了的兔子,想胡乱咬人。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兔子?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已久,终于露出毒牙的孤狼!“你想怎么做?
”刘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兴奋。“很简单。
”陈渊的计划清晰而冷酷,“第一步,让银行驳回他的车贷申请,理由是资信不符。同时,
让保时捷中心以支票无法兑付为由,收回车辆,并追讨违约金。”“这只是开胃菜。
”刘总摇了摇头,“伤不了他的筋骨。”“我知道。”陈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所以第二步,把他伪造流水的证据,匿名‘泄露’给城南地皮项目的另外几个竞标方。
他们会比我们更乐意看到汇科创投出局。”“那第三步呢?”“第三步,
”陈渊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把他公司真正的财务漏洞,
捅给李宏。告诉他,张伟一直在做两本账,他这个天使投资人,被当成了傻子。”刘总听完,
久久没有说话。狠。太狠了。这三步棋,环环相扣,招招致命。第一步,是当众羞辱,
打掉陈雪和张伟的面子。第二步,是釜底抽薪,断掉张伟事业的根基。第三步,是借刀杀人,
让张伟最大的靠山变成最想弄死他的人。这根本不是为了追回那五十万,
这是要将他们的人生,彻底碾碎。刘总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年轻人,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几分忌惮。他原本以为陈渊回来求他,会摇尾乞怜,会痛哭流涕。
可他没有。他只是平静地,坐在自己面前,像一个顶级的棋手,
冷静地布置着一个绝杀的棋局。他放弃了所有温情的、诱人的选项,比如寻求和解,
比如寄望于亲情,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痛苦,也最有效的一条路。这个年轻人,
不是在借獠牙。他是在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做抵押,来换取与魔鬼共舞的资格。
“我凭什么帮你?”刘总靠回椅背上,恢复了商人的本色,“扳倒张伟,对我有什么好处?
”“城南那块地。”陈渊说,“张伟出局,您少一个对手。而且,扳倒他之后,
汇科创投的不良资产,您可以最低价接手。里面有几项专利,虽然现在看着不起眼,
但三年内,价值至少翻十倍。”刘总的瞳孔再次收缩。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最后停在陈渊面前,一掌拍在桌子上。“好!好一个陈渊!我果然没看错你!”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推到陈渊面前。“这张卡里没有密码,
额度足够你调动我手下所有的资源。手机是加密的,可以直接联系我的执行团队。
从现在开始,他们只听你一个人的命令。”刘总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不要你的利息,也不要你的抵押。我只要看一场好戏。一场……兔子搏杀饿狼的好戏!
”陈渊拿起那张冰冷的黑卡,入手的分量,仿佛承载着一个地狱的重量。他的手很稳。
“刘总,好戏,现在开场。”他抬头,目光穿透了办公室的落地窗,
望向了城市最繁华的中心。那里,有一家保时捷中心。他轻声开口,
仿佛在下达一个神圣的审判。“第一步,从那辆车开始。”第4.章“哇!小雪,
你男朋友也太厉害了吧!这可是保时捷718啊!”“张哥牛逼!这车落地不得小一百万?
”“以后我们可都得靠张哥罩着了!”高档西餐厅里,陈雪和张伟被一群朋友簇拥在中心,
享受着艳羡和吹捧。陈雪的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得意和幸福,她挽着张伟的胳膊,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五十万花得太值了!哥哥那个病秧子,守着钱有什么用?钱,
就是要花出去,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张伟更是意气风发,他端着红酒杯,
高谈阔论:“区区一辆718算什么?等我拿下城南的项目,给你们嫂子换帕拉梅拉!
”“好!”“张哥威武!”一片叫好声中,陈雪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她甚至有些可怜她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哥哥。真是个可悲的失败者,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万众瞩目的快乐。就在气氛达到最**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气场强大,瞬间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径直走到张伟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开口:“是张伟,
张先生吗?”张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我,你们是?”“保时捷中心的。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张先生,您用于支付首付款的五十万支票,
银行方面无法兑付。另外,您提交的车贷申请,也因为资信审核未通过,被银行驳回了。
”“轰!”张伟的脑子像被炸弹炸开了一样,嗡嗡作响。不可能!那张支票是李宏给的,
怎么会无法兑付?还有车贷,他明明找人做好了流水,怎么会不通过?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吹捧奉承的朋友们,此刻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那眼神里,有震惊,
有疑惑,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陈雪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辣地疼。“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她尖声叫道。为首的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张伟说:“根据合同,
您已构成严重违约。我们现在需要收回车辆,并且,您需要支付五万元的违约金。”说着,
他朝张伟伸出手。“车钥匙,请交出来吧。”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在张伟眼里,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他的手在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所有的风光,所有的得意,
在这一刻,被这只手无情地撕得粉碎。周围的朋友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搞了半天是空头支票啊?”“装什么大款,脸都丢尽了。”“我就说嘛,
他那小破公司怎么可能买得起保时捷。”这些声音像一把把尖刀,捅进陈雪和张伟的心窝。
张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可看着对方那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又不敢。最终,
他只能屈辱地,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还未焐热的车钥匙,放在了男人的手上。
男人收起钥匙,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仿佛他们来这一趟,
就是为了当众把张伟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整个过程,屈辱,而又高效。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雪浑身发抖,感觉天旋地转。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的人生巅峰,
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摔得粉身碎骨。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喂?”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无比熟悉,却又冰冷到让她彻骨生寒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慢,
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进她的心脏。“妹妹。
”“你送给我的这份大礼,还喜欢吗?”第5章“陈渊!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陈雪的尖叫声刺破了餐厅里诡异的寂静,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
完全不顾周围人惊愕的目光。电话那头的陈渊,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那五十万,
是我一滴血一滴汗挣来的,不是给你拿去讨好男人的。”“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陈雪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男朋友的事业!你这是要毁了他!”“毁了他?
”陈渊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陈雪,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真以为张伟是什么商业奇才?他不过是李宏手里的一颗棋子。他用来竞标的流水,
是他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假账。他所谓的大项目,从头到脚就是一个骗局。
”“你……你胡说!”陈雪的声音里透着心虚。“我是不是胡说,
你问问你身边的张伟就知道了。”陈渊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问问他,汇科创投的账上,
现在是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陈雪猛地转头看向张伟,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一瞬间,陈雪的心沉到了谷底。陈渊说的,
都是真的。“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雪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开始哭泣,
“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这笔钱对张伟真的很重要!你不能这么自私!”自私?
陈渊的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他为了这个家,为了她,
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健康,前途,乃至于生命。到头来,换来一句“自私”?“陈雪,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你拿着我的救命钱去买车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兄妹情分,
就到此为止了。”“我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炫耀的一切,
你所依仗的一切,是如何一样一样,化为泡影的。”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脏了的刀,在凌迟他早已死去的心。
电话刚挂断,另一个熟悉的号码就打了进来。是母亲。
陈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動。他想起了小时候,
陈雪打碎了邻居家的花瓶,母亲却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逼他去道歉。他想起了高考后,
他的分数明明可以上更好的大学,父母却劝他把机会让给成绩差一点的妹妹,
因为“女孩子有个好文凭更重要”。他想起了工作后,每个月他把工资交给家里,
母亲转头就给陈雪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和名牌包。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不公平的记忆,
此刻像潮水般涌来。他没有接,只是任由那刺耳的**在安静的房间里一遍遍回响,
像一曲为过去奏响的哀乐。**停了,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儿子,小雪不懂事,
你别跟她计较。你生着病,别操心这些了,钱的事情,我跟你爸会想办法的。
】陈渊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五十万,
没了。陈雪拿去给男朋友买车了。】然后,他将这个号码,连同父亲的号码,
一起拉入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世界,
清净了。与此同时,在高档西餐厅里,张伟的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他接起一个,
对面就是一通咆哮。“张伟!**给我的什么垃圾项目!投资人全都撤了!”挂断一个,
又来一个。“姓张的!你是不是想死?城南项目那边已经把你的黑料捅出去了!
你被取消资格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像一记记重锤,将张伟彻底砸懵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陈雪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她扑过去,抓住张伟的胳膊,歇斯底里地摇晃着。“张伟!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我哥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张伟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她,
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他死死地盯着陈雪,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憎恨。
“我哥?你那个疯子哥哥!”“他把我所有的投资人都吓跑了!
他把我伪造流水的证据交给了竞争对手!他把我给毁了!你满意了?!
”第6章父母是第二天找到陈渊的。他们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冲到了刘总公司的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