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没有再去找那个会为了皇位杀我全家的沈时季。我带着前世的记忆,
连夜逃出京城,投奔了边关的江岫白。他是前世唯一为我收尸的人。找到他时,
他正因打了败仗被罚,浑身是伤地跪在雪地里。我走过去,将我的貂皮大氅披在他身上,
对他说:“将军,我助你东山再起,你护我一世周全,如何?”他抬头,眼里的光,
比漫天风雪还要亮。1“念念,这杯酒,喝了吧。”沈时季的声音温柔依旧,
递过来的却是穿肠烂腹的毒药。我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死死按在地上,
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家功高盖主。
”“你的父亲,你的兄长,都太能干了。”“有他们在,我的皇位,睡不安稳。
”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口血沫。“沈时季,我苏家助你登上皇位,你竟如此对我!
”他轻笑一声,用手帕擦了擦被我溅到血的指尖,满脸嫌恶。“苏念,你不会天真的以为,
我真想娶你吧?”“你的才华,你的家世,不过是我登基的踏脚石。”“如今我已是天子,
你和你的家族,就该退场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放心,黄泉路上,
你全家都会去陪你。”“对了,忘了告诉你,镇守边关的江岫白不肯接旨,
竟要回京为你讨个公道。”“真是个傻子,我已经派人,在路上截杀他了。
”“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到地底下倒是可以做个伴。”腹中绞痛,眼前发黑,
我最后的意识里,是他转身离去的龙袍一角。沈时季,若有来世,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猛地睁眼,雕花木床上,挂着我最喜欢的流苏帐幔。我抬起手,白皙纤弱,没有一丝伤痕。
铜镜里,是我十六岁的脸。我,重生了。重生在一切悲剧发生的一年前。父亲还在,
兄长还在,苏家的一切都还在。心脏狂跳,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交织在一起。
“**,您醒了?七皇子殿下派人送来了请柬,邀您三日后一同赏雪。
”丫鬟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时季!又是这张请柬!上一世,就是从这场赏雪宴开始,
我一步步陷入他编织的情网,为他出谋划策,为他铺就帝王之路,最终换来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这一世,我不会再做你的棋子。我要让你也尝尝,
被当成踏脚石,最终一无所有的滋味!“春桃,进来。”我强压下心中的翻涌,声音平静。
春桃推门进来,将烫金的请柬递给我。我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一旁的火盆。“告诉来人,
我身体不适,去不了。”春桃大惊失色。“**!这可是七皇子的邀约啊!”“烧了。
”我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春桃不敢再多言,只能诺诺退下。我走到梳妆台前,
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和母亲给我的珍宝。不够。去边关路途遥远,一路打点,
需要很多钱。我起身去了父亲的书房。“父亲,我想去城外的普陀寺为家族祈福,
需要一些香火钱。”父亲正在看书,闻言抬头。“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去祈福了?
”“女儿近来总是心神不宁,想求个心安。”父亲打量了我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我让账房支一千两银票给你。”“谢谢父亲。”一千两,加上我自己的,足够了。
深夜,我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将银票和珠宝贴身藏好,留下一封信。
信上只说我去寺庙静心,归期不定,让家人勿念。我不敢告别。我怕一看到母亲的眼泪,
兄长的叮嘱,我就会动摇。我从后院的狗洞里钻了出去,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苏府。
父亲,母亲,兄长,等我。等我为你们,铺就一条真正安稳的路。我没有去普陀寺,
而是雇了一辆最快的马车,一路向北,直奔边关。沈时季,你等着。这一世,
我要让你失去你最在意的东西。而那个为你战功赫赫,
最后却被你安上谋逆罪名惨死的江岫白。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路途颠簸,风餐露宿,
我一个娇生惯养的贵女,几天下来就脱了一层皮。但只要一想到前世的血海深仇,
我就觉得这点苦,什么都不算。半个月后,我终于抵达了北境的朔州城。寒风如刀,
刮在脸上生疼。城墙高耸,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我裹紧了身上的大氅,
走进一家客栈。“小二,给我一间上房,再打听一下,你们这儿的江将军,在军中如何?
”店小二麻利地引我上楼,嘴里也没闲着。“客官,您问江将军啊?那可是我们的战神!
”“可惜啊,前阵子中了敌人的奸计,打了个败仗,损兵折ag折将,
听说被王将军罚得不轻。”“现在啊,正跪在军营外的雪地里呢。”我的心猛地一沉。
跪在雪地里?他身上的旧伤,本就没好全!2我扔下几锭银子,抓着店小二的领子。
“军营在哪里?”“城,城北三十里。”我松开他,转身就冲出了客栈。租来的马跑死了,
我就用双脚走。风雪越来越大,我的眉毛和头发上都结了冰。天地间一片苍茫,
只有我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方向走。不知走了多久,
我终于看到了远处连绵的营帐。在军营的栅栏外,一个挺拔的身影,孤零零地跪在雪地里。
他穿着单薄的囚衣,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雪花落在他身上,
积了薄薄的一层,几乎要与整个雪景融为一体。是他。江岫白。前世,我死在深宫,
尸骨被随意扔在乱葬岗。是他,千里奔袭,抗旨回京,不顾沈时季的猜忌和震怒,
从野狗的嘴里抢回了我的残骸。他为我寻了一副最好的棺木,将我安葬在他母亲的坟旁。
后来,他被沈时季寻了个由头,卸了兵权,最后郁郁而终。这个男人,一生磊落,光明坦荡,
却落得那样一个下场。我的眼眶发热,泪水瞬间结成了冰。江岫白,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覆辙。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却连头都没有抬。
我解下身上那件温暖的狐裘大氅,轻轻披在了他的身上。大氅上还带着我的温度。
他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是一张怎样英俊而又憔悴的脸。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嘴唇因寒冷而发紫,脸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鞭伤。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寒夜里的星辰,带着不屈和傲骨。他看着我,这个突然出现的,
穿着男装却掩不住女儿姿态的陌生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一个能帮你的人。
”我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将军,我助你东山再起,
你护我一世周全,如何?”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东山再起。这四个字,
精准地戳中了他此刻最深的渴望和不甘。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困的狼,
审视着我的意图。“我凭什么信你?”“就凭我知道,王副将克扣军饷,私通敌军,
这次的败仗,就是他给你设的局。”我语出惊人。江岫白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件事,
他只是隐隐有所怀疑,却苦无证据。而我一个外人,却一语道破。“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直起身,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重要的是,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还有……沉冤得雪。”风雪中,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三天后,敌军会夜袭你的粮草大营,具**置在西山坡,领兵的是敌军主帅的亲弟弟。
”“只要你抓住他,就能将功补过,还能拿到王副将通敌的证据。”“信不信,由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身后,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我即将走出他的视线时,
他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的条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要王副将的命,还有,
留在你身边。”大雪淹没了我的脚印,也淹没了他的回答。我回到了客栈,要了一桶热水,
好好地泡了个澡。我知道,他会信我。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将领,
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翻盘的机会。我赌的,是他的不甘心。三天,我哪里也没去,
就在客…就在客栈里等消息。这三天,度日如年。我害怕。怕我这只重生的蝴蝶,
扇动的翅膀改变了历史的轨迹。如果敌军没有去劫粮草,那我在江岫白眼里,
就只是一个疯子。他不会再信我,我的所有计划,都将化为泡影。第三天深夜,
我正对着烛火发呆,房门被敲响了。我猛地站起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谁?”“苏姑娘,
将军有请。”门外,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赌对了。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士。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敬畏。“姑娘,请。
”我跟着他,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一路疾驰,直接驶入了军营。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阻拦。我被带到了主帅大帐。掀开帘子,一股暖气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江岫白就站在大帐中央,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色铠甲,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的伤已经上了药,
虽然依旧狼狈,但那股属于主帅的威严和煞气,却已经回来了。在他的脚下,
跪着一个五花大绑,满脸是血的男人。旁边,还扔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将领,正是王副将。
“你来了。”江岫白看到我,眼神复杂。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绑着的男人身上。
“他就是敌军主帅的弟弟?”“是。”“王副将的证据呢?”江岫白抬了抬下巴,
旁边一个亲兵立刻呈上一封信。信上,是王副将和敌军的通信内容,盖着他的私印。
铁证如山。“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江岫白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探究。
我不能告诉他重生的事。那太过匪夷所思。我早已为自己想好了一个身份。
“我曾是七皇子沈时季身边的人。”这个回答,瞬间让江岫白的脸色冷了下来。
军中谁不知道,七皇子沈时季和江家是政敌。“我无意中发现了他和王副将的阴谋,
他要杀我灭口,我只能逃出来。”我半真半假地说道,眼眶适时地红了。
“我听闻江将军为人正直,是唯一能对抗沈时季的人,所以才来投奔你。”这番说辞,
合情合理,也解释了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内情。江岫白沉默了。大帐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许久,他才开口。“你想要什么?”“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迎上他的目光,
“我要王副将的命,还有,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军师。”军师?
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女人,要做三军的军师?简直是天方夜谭。
3.江岫白的副将,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当场就炸了。“将军,不可!军国大事,
岂能儿戏!让一个女人做军师,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他叫李冲,
是江岫白的左膀右臂,为人忠心,但性子火爆。其他几个将领也纷纷附和。“李将军说得对,
女人上战场,本就不吉利。”“她不过是侥幸猜中了一次,怎能担当军师重任!
”我冷眼看着他们,并不反驳。我知道,想在军中立足,光靠一次预言是不够的。
我必须拿出真正的实力。我把目光转向江岫白,他也在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江将军,不如我们再打个赌。”我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三天之内,
我会让你心服口服。”江岫白眉毛一挑。“怎么赌?”“我不需要兵马,只需要一张地图,
和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没有犹豫。“好。”他挥手斥退了众人,只留下我和他。
“把地图拿来。”一张巨大的军事沙盘被搬了上来,上面是整个北境的地形图。
我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支小旗。“王副将被抓,敌军主帅必然震怒,他会以为我们军心不稳,
急于求成,所以,他一定会主动出击。”我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他不会走大路,
因为他怕我们有埋伏。”“他会选择这条路,黑风口。”“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一旦我们进入,就会被包饺子。”“而沈时季,也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我拿起另一支不同颜色的小旗。“他会派人,假意增援,却在半路截断你的后路,
让你腹背受敌,全军覆没。”我说完,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江岫白。他的脸上,
已经不见了最初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我所说的每一步,
都精准地剖析了敌人的心理和沈时季的狠毒。这不是猜测,这是运筹帷幄的谋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艰难地开口。“我说了,我曾在他身边。
他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曾在我面前,一笔一划地推演过。”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悲凉。
“江将军,你面对的,从来不只是边境的敌人,还有来自京城的,最致命的刀。”这句话,
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江岫白的心上。他不是愚笨之人,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打压,
他怎会毫无察觉。只是他不愿意相信,同为大周的子民,有人会为了私利,
置国家安危于不顾。而我的出现,撕开了这层血淋淋的真相。“你的计划是什么?
”他终于问。这句话,代表他已经信了我。我的心,落回了原处。“将计就计。
”我拿起代表我们军队的旗子,在沙盘上布下了一个绝杀之局。“我们假装中计,
进入黑风口。”“同时,分出一支精锐,埋伏在这里,等沈时季的援军一到,立刻吃掉他。
”“然后,再绕到黑风口后方,和主力部队,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我的计划大胆而又疯狂。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江岫白死死地盯着沙盘,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是即将大展拳脚的激动。“好!”他猛地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他看向我的眼神,
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江家军的军师。
”“我的帅印在此,全军上下,包括我,皆听你号令。”他解下腰间的帅印,
放在了我的面前。沉甸甸的铜印,上面刻着一个“江”字。
这是整个北境三十万大军的最高权力象征。而他,就这样交给了我。
李冲等将领被再次召入大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将军!三思啊!
”李冲第一个跪了下来。“我意已决。”江岫白的声音,不容置喙。“从现在起,
苏军师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违令者,斩!”他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插在了沙盘上。
剑刃嗡嗡作响,整个大帐,鸦雀无声。我拿起那枚帅印,心中百感交集。江岫白,
你用毫无保留的信任来回报我。我必不负你。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没有合眼。我和江岫白,
还有他手下所有的将领,在大帐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作战计划。一开始,
李冲等人还心存芥蒂。但在我一次次精准地指出他们计划中的漏洞,
并且提出更完美的解决方案后。他们的眼神,从怀疑,到惊讶,再到最后的钦佩和折服。
两天后,当完整的作战计划成型时。李冲,那个第一个反对我的络腮胡子大汉,走到我面前,
深深地作了一揖。“苏军师,末将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请军师责罚。
”我扶起了他。“李将军言重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大军开拔的前一夜,
江岫白来到了我的帐篷。他给我带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喝了,暖暖身子。
”我接过来,小口地喝着。烛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沙场的肃杀,
多了几分温润。“苏念。”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
没有叫我“苏姑娘”或者“苏军师”。“你为何……会选择我?”他问,眼神深邃。是啊,
我为什么会选择他?因为前世,他是唯一一个在我死后,还愿意为我收尸的人。
因为他满腔热血,忠君爱国,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因为,我想救他,也想救我自己。
这些话,我不能说。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半开玩笑地说道:“因为将军你长得好看啊。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回答。随即,他耳根竟然微微泛红,
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原来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将军,竟也会害羞。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到我笑,也跟着牵了牵嘴角。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放下碗,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江岫白,我们都会好好的。4.战事的发展,
与我预料的,分毫不差。敌军主帅果然以为江岫白打了败仗,军心涣散,急于立功。
他亲自率领五万大军,抄小路直扑黑风口。而沈时季,也“恰好”在这个时候,
派出了他的心腹大将,率领三万兵马,前来“增援”。一张我亲手编织的大网,缓缓张开。
我在中军大帐,通过传令兵,不断地调动着每一支队伍。江岫白坐镇主力,正面迎敌,
将敌军主力死死地拖在黑风口。李冲则率领一支奇兵,绕到了沈时季“援军”的后方。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黑风口地势狭窄,敌军的兵力优势完全无法展开。
江岫白如同一尊杀神,一杆长枪,所向披靡。江家军的士兵们,士气高昂,以一当十。
另一边,沈时季的“援军”正做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美梦。突然,山谷两侧,箭如雨下。
李冲率领的伏兵,从天而降。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不到两个时辰,
三万“援军”,被全数歼灭,主将当场被李冲斩于马下。消息传回黑风口。
敌军主帅还在苦苦支撑,等待着“盟友”的背后一击。等来的,却是李冲从他背后插上的,
致命一刀。腹背受敌,军心溃散。敌军主…敌军主帅当场自刎,五万大军,或死或降。
黑风口大捷!消息传遍整个北境,军心大振!江岫白一战封神,而我这个神秘的女军师,
也成了军中一个传奇。大军凯旋,士兵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李冲更是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军师,你简直是神了!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我只是淡淡一笑。这不是神机妙算。这是用我苏家满门的鲜血,换来的教训。庆功宴上,
江岫白当着所有将领的面,向我敬了第一杯酒。“此战首功,当属军师。”他看着我,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感激。“从今往后,军师的安危,就是我江家军的头等大事。
”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苏念,是他江岫白要护着的人。我举杯回敬。
“是将军和将士们用命拼回来的胜利。”我没说的是,这只是第一步。我们真正的敌人,
在京城。果然,黑风口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沈时季暴跳如雷。他没想到,
自己设下的必杀之局,竟然成了江岫白扬名立万的垫脚石。更让他不安的,是关于我的传闻。
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军师,助江岫白扭转乾坤。他不是傻子,
他立刻就联想到了突然“失踪”的我。很快,一封来自京城的信,送到了我的手上。
是我父亲的亲笔信。信上,父亲的字迹依旧苍劲,但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
沈时季已经开始对苏家动手了。他以“边关战事吃紧,国库空虚”为由,
逼着父亲捐出了一半的家产。这只是一个开始。信的末尾,父亲写道:念念,在外一切安好,
勿念。我却能想象到,父亲写下这行字时,是何等的艰难。他还不知道,他最疼爱的女儿,
已经成了家族“灾祸”的源头。我捏着信纸,指尖泛白。沈时季,你好狠。你是在逼我。
逼我回去,或者,用苏家的安危来牵制我。“怎么了?”江岫白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后。我将信递给他。他看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这是在找死!”一股冰冷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不能乱。”“我们越乱,
他越得意。”“他想用我家人来威胁我,我就要让他知道,他打错了算盘。”我走到沙盘前。
“现在,我们兵强马壮,士气正盛。”“而他,刚刚损失了三万精锐,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我们不能等了,必须主动出击。”“打过那条沧江,直取他囤积粮草的云州城!
”“一旦拿下云州,我们就有了和他在谈判桌上叫板的资本。”我的计划,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冒险。云州城,是沈时季在北方的军事重镇,易守难攻。强攻,
必然损失惨重。江岫白看着我,眼神凝重。“你有几成把握?”“五成。
”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乐观的估计。“好,我陪你赌这五成。”他没有丝毫犹豫。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绝不会让他们出事。”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承诺。我的心,
狠狠一颤。前世,我一心一意地爱着沈时季,他却把我当成棋子,弃之如履。这一世,
江岫白,一个只与我相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却愿意为了我的家人,赌上他的全部。
我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不让他看到我的失态。“谢谢你,江岫白。”“我说过,
护你周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5.云州城墙高池深,守将是沈时季的死忠,
出了名的难啃。强攻,代价太大。我们必须智取。我把自己关在帐篷里,三天三夜,
对着地图,不眠不休。江岫白怕我熬坏身体,每天都亲自送来饭菜。他也不说话,
就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我。有他在,我纷乱的心,总能安定下来。第四天清晨,
我终于找到了云州城防唯一的破绽。它的供水系统,依赖于城外的一条暗河。
只要我们能找到暗河的入口,派一支精锐潜入城中,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我把计划告诉江岫白。他立刻派出了最精锐的斥候。一天后,斥候带回了消息,
找到了暗河的入口,就在城外三十里处的一片密林里。计划通了。但新的问题来了。
谁来带队潜入?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我去。
”江岫白毫不犹豫地开口。“不行!”我立刻否决,“你是主帅,怎能亲身犯险!
”“除了我,没人能胜任。”他的语气坚决。“我去。”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
李冲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军师,将军,让末将去吧。”“这次任务,凶险万分,
将军万金之躯,不能有失。”“我的命,是将军救的,是军师给的,就让我为你们,
再去拼一次。”他的眼神,满是决绝。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江岫白。江岫白沉默了。他知道,
李冲是最好的人选。但他,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好。”最终,江岫白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拍了拍李冲的肩膀。“活着回来。”“是!”李冲带着三百死士,趁着夜色,
消失在了密林之中。我和江岫白,则率领大军,在云州城外安营扎寨,摆出了强攻的架势。
白天,我们擂鼓叫阵,声势浩大。晚上,则偃旗息鼓,一片寂静。我们在等。等一个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