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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辩解茶壶的来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掌柜手边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尊半尺高的青铜瑞兽摆件，造型古朴，锈色自然，摆在掌柜手边最显眼的位置，显然是一件镇店之宝。
在普通人眼中，这尊瑞兽无懈可击。但在叶辰的【鉴宝龙瞳】下，它的“气”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主体是浑厚的深青色，代表着它确实是件年代久远的真品。但在这片深青之中，却夹杂着几缕极难察觉的、针尖大小的黑色斑点，如同白璧上的微瑕，显得格外突兀。
这些黑斑，叶辰知道代表着什么——“血沁”的煞气。说明这件东西的来历不干净，很可能是从不祥之地挖出来的。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些黑斑的“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侵蚀着主体的青色气运。
这意味着，这尊瑞兽的内部，很可能还有一个人为添加的、以假乱真的“内芯”。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做旧手法，将一块新的铜料通过特殊处理嵌入古物内部，再用化学药剂催熟，使其内外锈色统一。就算是经验丰富的专家，不进行破坏性检测也极难发现。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叶辰伸出手指，轻轻指向那尊青铜瑞兽，对老掌柜说道：“掌柜的，这尊瑞兽，是件好东西。不过，您最好找个僻静地方，用强光手电从它的眼睛里照进去看看。”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辰。
“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居然敢质疑聚宝阁的镇店之宝？”
“疯了，绝对是疯了。”
老掌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他在古玩界摸爬滚打四十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年轻人。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是在砸我聚宝阁的招牌！”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气。
叶辰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不是乱说，掌柜的您一试便知。如果我说错了，我立马给您赔礼道歉，这把壶我也不要了，转身就走。但如果我说对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自己带来的那把破茶壶上。
“我希望您能认真看看我这把壶。”
老掌柜盯着叶辰，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心虚或慌乱。
但他失望了。
叶辰的眼神平静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种自信，让老掌柜心中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
难道……这小子真有点门道？
他混迹古玩界多年，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有些民间高手，就是喜欢扮猪吃虎。万一这尊瑞兽真有问题，而自己把它当众砸了，那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钱，更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金字招牌。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老掌柜终究是老江湖，他压下怒火，沉声道：“好，我就信你一次。小王，把门关上，今天提前歇业。”
他拿起那尊瑞兽，转身走向后堂。一个伙计立刻上前，将“今日盘点”的牌子挂在了门外，并拉下了卷帘门。
店内只剩下几个核心员工和少数几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客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