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手机里刚收到宋玥的消息,
朋友圈就刷到她穿晚礼裙的照片
——烛光下,她依偎在刘学礼怀里,笑靥如花。
我是林默,娶了青梅竹马的宋玥,拼尽全力支撑着她的事业,
却成了她和世交之子的笑话。
更可笑的是,她揣着孕肚回来逼我接盘:
“林默,孩子是你的,我们好好过。”
晚上八点半,我盯着砂锅里咕嘟冒泡的莲藕排骨汤,第三次把手机屏幕按亮。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我叫林默,二十七岁,曾经是互联网公司里拿年薪五十万的技术骨干,现在是全职“宋总后勤部长”——说白了,就是我老婆宋玥创业,我辞职回家给她当厨子加司机加免费财务。
不是我没骨气,主要是宋玥创业初期太苦了。她对着我哭,说客户刁难她,说资金链快断了,说想找个肩膀靠靠。我心一软,第二天就递了辞职报告。现在想来,我当时大概是被她眼里的水光闪瞎了眼,不然怎么会放着好好的代码不敲,天天围着灶台转。
今天是周五,我特意提前下班,买了宋玥最爱的肋排、她点名要吃的荷兰豆,还有新鲜的莲藕。从下午五点忙到现在,糖醋排骨的酱汁收得浓稠发亮,荷兰豆炒得脆嫩爽口,就连排骨汤都炖出了奶白色,香得我自己咽了三次口水。
我又按了下手机,还是没消息。按往常,宋玥这个点早该发消息问“老公饭做好没”了。我估摸着她又在忙,刚想发个“饭好了,等你”,手机先震了一下。
是宋玥的微信:“老公,今晚临时加班,项目出了点问题,得通宵赶方案,你不用等我了,自己吃。”
后面还跟了个委屈的小哭脸表情。
我心里那点等待的小烦躁瞬间没了,只剩下心疼。创业不容易,尤其是宋玥一个女人在商场上拼杀,肯定受了不少气。我赶紧回复:“别太累了,我给你留了饭,放保温箱里,忙完记得吃点垫肚子,胃不好别空腹熬夜。对了,要不要我给你送杯热奶茶过去?”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叹了口气,把菜一一装进保温箱,又给她泡了杯枸杞菊花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她最近总说上火,眼睛疼。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肚子饿了,刚拿起筷子,想先尝块糖醋排骨,手机“叮咚”一声,是朋友圈的提醒。
发动态的是我高中同学张昊,这家伙上学时就喜欢宋玥,后来宋玥跟我在一起,他就成了我们朋友圈里的“透明人”,平时基本不互动,今天怎么突然更新了?
我抱着“看看老同学最近在干嘛”的心态点了进去,下一秒,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餐桌上。
照片是在一个装修豪华的私人会所拍的,暖黄色的烛光晃得人眼晕。画面中央摆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30”的数字蜡烛,烛光映着一张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宋玥。
她没穿平时上班的职业装,而是穿了一条香槟色的晚礼裙,裙摆蓬松,勾勒出她腰臀的曲线,是她上个月看中却舍不得买的那一条。我当时说“等你这个项目谈成,我给你买”,她还笑着说我浪费钱,结果转头就穿在了这里。
她的头发也做过了,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柳眉挑着,眼尾带着笑意,樱唇微微抿着,正在低头给身边的男人吹蜡烛。那笑容我太熟悉了,是她跟我撒娇要礼物时的模样,是她拿到第一笔融资时的模样,却从来不是她跟我说“加班”时的疲惫模样。
而她身边的男人,西装革履,手搭在宋玥的腰上,姿态亲昵得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刘学礼,宋玥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两家口口声声的“世交之子”。
张昊的配文很简单:“刘总生日快乐,宋总真是女中豪杰,陪刘总庆生还不忘聊工作,佩服佩服。”
聊工作?穿晚礼裙聊工作?靠这么近聊工作?给人吹完蜡烛再聊工作?
我这颗老心脏,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骤停再反转成滚筒洗衣机。
我颤抖着手把照片放大,宋玥颈间的项链闪得我眼睛疼——那是我去年生日咬牙买的,蒂芙尼的笑脸项链,当时她抱着我说“阿默你对我最好了”,现在倒好,戴着它给别的男人吹蜡烛,这波操作,比我当年放弃年薪五十万陪她创业还秀。
刘学礼的手还在她腰上放着,指尖几乎要陷进裙子里。两人肩膀紧紧挨着,宋玥吹蜡烛的时候,头发都扫到刘学礼的脸颊了,他不仅不躲,还笑着看向她,那眼神,比蛋糕上的烛光还暖,暖得我浑身发冷。
我突然想起早上宋玥出门时的样子。她穿了件灰色的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临走前还抱了抱我,温柔地说:“阿默,今晚公司有急事,可能要加班到很晚,你不用等我,记得按时吃饭。”
当时我还心疼地帮她理了理衣领,说:“实在忙不过来就跟我说,别硬扛。”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的样子,估计比保温箱里的排骨汤还傻。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宋玥的电话。听筒里“嘟嘟”响了两声,突然被挂断。紧接着,她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开会呢,别打扰,项目很重要。”
开会?开庆生会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笑得太大声,连厨房里的抽油烟机都被我震得嗡嗡响。我想起这三年来的日子,想起我为了她的公司,把父母留下的养老钱都投了进去;想起她熬夜改方案,我陪在她身边煮宵夜,自己困得在沙发上睡一夜;想起她跟我说“等公司稳定了,我们就生个宝宝,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原来那些温柔和承诺,都是给我演的戏。
我走到厨房,打开保温箱,看着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排骨炖得软烂,酱汁挂在上面,是宋玥最喜欢的口味。我曾经开玩笑说,我把排骨炖得这么软,是为了让她不用费力气嚼,省出时间跟客户谈判。现在看来,她倒是省出时间来陪别人过生日了。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甜得发腻,腻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吐了出来,转身把保温箱里的菜一碟一碟倒进垃圾桶。糖醋排骨、荷兰豆、莲藕汤,还有那杯我泡了二十分钟的枸杞菊花茶,全都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满了,就像我这三年来的付出,满得溢出来,最后都成了垃圾。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保存到加密相册,又截图了宋玥的聊天记录和张昊的朋友圈,一起存进了云端。做完这一切,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跟照片里穿高定晚礼裙的宋玥,简直像活在两个世界。
原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凑在一起,终究是我自不量力。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宋玥。她发来一条微信,附带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老公,忙完这阵给你带夜宵好不好?你最爱的那家小龙虾。”
我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很久。以前她只要发这种消息,我肯定会秒回“不用带,我等你回家”,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指尖敲击屏幕,只回了两个字:“好啊。”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宋玥,你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累了。
从今晚开始,这场戏,换我来演。
我关掉厨房的灯,客厅里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我坐在沙发上,等着宋玥“加班”回来,等着她带着给我的“夜宵”,带着一身谎言和香水味,出现在我面前。
我甚至开始盘算,等她回来的时候,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是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还是直接把手机摔在她脸上,让她看看自己在烛光下的“盛世美颜”?
不过想了想,还是前者好。
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这么快就谢幕呢?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楼下的路灯亮着,偶尔有汽车驶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光影。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烛光里的宋玥笑得那么甜,甜得像淬了毒的糖。
我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宋玥,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要回来。包括我那锅凉掉的糖醋排骨,包括我这三年喂了狗的真心,还有我放弃的那些年,那些钱,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