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跟踪我?”男人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被戳破的恼怒。他身边,
依偎着一个烫着时髦**浪、涂着大红唇的女人,正用一种挑衅又鄙夷的眼神看着胡钟钟。
胡钟钟两手空空,刚从菜市场杀价回来,左手还沾着点鱼腥味。她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脑子里嗡的一声。今天,胡钟钟的班味,被她老公王建国亲自盖章认证了——原谅绿。淦!
胡钟钟内心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面上却异常平静。她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嗯,
的确是厂长家的千金李莉。长得……就那样吧,胜在年轻,还有一身崭新的的确良连衣裙,
衬得她自己像个刚从生产线上下来、还带着塑料味的假人模特。王建国见她不说话,
更烦躁了:“胡钟钟,你闹什么?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人家莉莉只是脚崴了,
我扶她一下怎么了?”扶一下?扶到小树林里,嘴都快啃秃噜皮了,你管这叫扶一下?
当她是瞎子吗!胡钟钟内心的小人已经抡起四十米大刀把王建国的头砍下来当球踢了。
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建国:“脚崴了啊?那可严重了,得赶紧送医院,别耽误了截肢。
”李莉的脸瞬间绿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建国也急了:“钟钟!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快给莉莉道歉!”道歉?胡钟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为什么要道歉?
”她平静地反问,“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脚崴了,第一时间不是应该去医院吗?
你扶着她在这黑灯瞎火的小树林里,是准备就地取材,给她做个木头假肢?”“噗嗤。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王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胡钟钟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甚至碾了碾。“胡钟钟!你不可理喻!
”王建国气急败坏,“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我跟莉莉是真心相爱的!
我们之间有共同语言,不像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柴米油盐,俗不可耐!
”胡钟钟听着这熟悉的渣男语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俗不可耐?
要不是老娘俗不可耐地给你洗衣做饭,省吃俭用地让你穿上体面的白衬衫,
你现在还能人模狗样地站在这里跟厂长千金谈“共同语言”?
你们的共同语言是“如何当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吗?“所以呢?”胡钟钟掏了掏耳朵,
一副“你快点,我赶时间”的表情,“你想说什么?离婚?
”王建国被她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噎了一下。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什么“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你好聚好散”,
结果她直接把最终目的给说出来了。这让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受得紧。
李莉在一旁得意地挽住王建国的胳膊,昂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算你识相。
建国哥说了,他会娶我的!我爸已经答应,等他们结婚,就提拔建国哥当车间副主任!
”哦豁。原来是攀上高枝了。胡钟钟懂了。她看了一眼王建国,那家伙眼神躲闪,
但脸上却掩不住的得意。为了个副主任,就把自己卖了。出息!胡钟钟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跟这种蠢货计较,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行吧。”胡钟钟点头,“王建国,明天早上九点,
民政局门口,带上户口本、结婚证,谁不来谁是孙子。”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履稳健,
背影潇洒,仿佛刚才撞破的不是自己老公出轨,而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
王建国和李莉都愣住了。这反应不对啊!
她不应该哭天抢地、撒泼打滚、抱着自己的腿不放吗?怎么……这么干脆?
王建国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慌。胡钟钟走出小树林,晚风一吹,
那股子从菜市场带来的鱼腥味和泥土味混杂在一起,让她瞬间回到了现实。她刚刚的潇洒,
全是装的。心里不难受吗?难受得像吞了一万根针。结婚三年,她掏心掏肺,
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一辈子的良人。结果,人家嫌她俗不可耐,
转头就找了个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厂长千金。呵呵。男人。胡钟钟吸了吸鼻子,
把眼泪憋了回去。哭?哭有什么用?能让渣男回头,还是能让银行卡余额多个零?都不能!
她走到公交站台,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
车灯明亮得晃眼。她也没看是几路车,脑子一抽,抬脚就上了车。售票员问她去哪儿。
她恍惚地说:“去一个……能重新开始的地方。”售票员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递给她一张票:“终点站,五毛。”胡钟钟付了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缓缓开动,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她看着玻璃上自己那张苍白又茫然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值吗?不值。胡钟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摇摇晃晃,像是催眠曲。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她再睁开眼,
是被一阵刹车声惊醒的。“终点站到了!都下车了啊!”售票员扯着嗓子喊。
胡钟钟揉着眼睛,迷茫地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不,也不是漆黑。
远处有几栋气派非凡的建筑,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但周围……荒无人烟,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是哪儿?胡钟钟懵了。她赶紧跟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下了车。下车后,她更懵了。
这公交车……怎么看着不太对劲?车身崭新,座椅是软皮的,车里干净得一尘不染,
跟她平时坐的那种哐当哐当、人挤人的破公交完全是两个物种。而且,下车的几个人,
一个个衣着光鲜,神情严肃,不像普通乘客。胡钟钟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鱼腥味的手,
和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好像……上错车了。“请问,
这里是哪里?”胡钟钟拉住一个准备离开的男人,客气地问。男人看了她一眼,
眼神有点奇怪:“民政局门口啊,你不是来办事的?”民……民政局?胡钟钟大脑宕机。
她明天早上才要去民政局啊!这大晚上的,民政局门口连个灯都没开,黑漆漆的像个鬼屋!
“办……办什么事?”胡钟钟声音都抖了。
男人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她:“还能办什么事?登记结婚啊!”胡钟钟:!!!
她瞳孔地震,缓缓扭头看向那栋黑漆漆的“鬼屋”。这就是传说中的……民政局?不是,
这大半夜的,谁家正经人来民政局结婚啊?!就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
从公交车上最后下来一个男人。男人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走到胡钟钟面前,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他的眼神很冷,像寒潭,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胡钟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男人看着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户口本带了吗?”胡钟钟呆滞。
胡钟钟低头。胡钟钟红温!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谁啊?上来就问户口本?
查户口的吗?!“你是?”她警惕地问。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他看了一眼手表,
惜字如金:“跟你结婚的人。”胡钟钟:???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大哥,
你认错人了吧?”胡钟钟指了指自己,“你看清楚,我,不认识你。”男人又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没认错。原来的新娘跑了,时间来不及了。你,可以吗?”胡钟钟:???
!什么玩意儿?!新娘跑了?时间来不及了?所以就地抓一个替补?
她看上去就那么像个随便的人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胡钟钟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我只是……坐错了车。”她试图解释。男人却像没听见一样,再次问道:“可以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仿佛是在解释,又仿佛是在抛出诱饵。“婚后,
每月给你五百生活费,另外,这套房子归你。”他说着,
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个房产证,递到胡钟钟面前。胡钟钟的视线,
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个红色的房产证上。以及那句……“每月五百生活费”。五百!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几十块的年代,五百块是什么概念?是巨款!
是她不吃不喝干一年都攒不到的天文数字!胡钟钟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她的脑子里,
王建国那张油腻的脸,和李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瞬间被“五百块”和“房产证”挤得无影无踪。什么情情爱爱,什么背叛伤害,
在绝对的金钱面前,都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这大哥,
是懂她的!胡钟钟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得过分的脸,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菩萨下凡。
她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刚刚因为王建国而死去的心,又被这五百块给盘活了。
“我……”她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飘,“我户口本……没带在身上。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朝身后一抬手。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像管家一样的人,立刻递上一个崭新的户口本。管家打开户口本,第一页,
赫然是胡钟钟的名字。胡钟钟:!!!我趣!连她的户口本都搞到手了!这什么神仙操作?!
“现在,可以了吗?”男人再次问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胡钟钟看着那本崭新的户口本,又看了看男人手里的房产证和钥匙,
再想了想明天要去民政局离婚的王建国……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长。
反正明天也要去民政局。跟谁领证不是领?离婚,结婚,一天之内搞定,主打一个效率!
王建国不是要娶厂长千金当副主任吗?那她就嫁个更有钱的!气死他!胡钟钟猛地一抬头,
眼神里闪烁着豁出去的光芒。“可以!”她斩钉截铁地说,“结!现在就结!
”不就是结婚吗?谁怕谁!男人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走吧。
”他说着,转身就朝那栋黑漆漆的民政局大楼走去。胡钟钟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每月五百”、“房产证”和“气死王建国”。至于这个男人是谁,
叫什么,为什么要跟她结婚……重要吗?不重要!先上了贼船再说!
第2章民政局的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胡钟钟跟在男人身后,
感觉自己像是在探险一个鬼屋。里面果然也是黑漆漆的。管家模样的男人走在前面,
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墙上的电灯开关。“啪嗒。”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小小的办事大厅。
一个戴着老花镜、昏昏欲睡的大爷从桌子后面抬起头,看到来人,立刻精神了。“顾先生,
您来了。”大爷扶了扶眼镜,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被称为“顾先生”的男人微微点头,
算是回应。胡钟钟站在一旁,默默观察。好家伙。大半夜把民政局工作人员叫起来加班,
就为了结个婚。这排面,杠杠的!这位顾先生,到底什么来头?
胡钟钟心里的小雷达“滴滴滴”地响了起来。“这是新娘子?
”大爷的目光落在了胡钟钟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嗯。
”顾先生惜字如金。胡钟钟赶紧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无害的笑容:“大爷好。”“诶,好,
好。”大爷笑呵呵地应着,手脚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格,“来,填一下这个。
”顾先生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表格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胡钟钟凑过去看了一眼。顾延舟。
字写得真好看,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人如其名,听起来就很有文化的样子。
胡钟钟也拿起笔,在“胡钟钟”三个字旁边,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
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为王建国的背叛心如刀割。几个小时后,
她就要和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男人结婚了。人生啊……就是这么的**。填表,拍照,
宣誓。流程走得飞快。当两本崭新的、还带着油墨香的红色结婚证递到他们手里时,
胡钟钟还有点恍惚。她这就……已婚了?从一个已婚妇女,无缝衔接成另一个已呈妇女。
中间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好了,顾先生,顾太太,恭喜二位。”大爷笑得合不拢嘴。
顾太太……胡钟钟听到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感觉像在演电视剧。
顾延舟将其中一本结婚证递给胡钟钟,然后把另一本连同房产证、钥匙,一起交给了她。
“收好。”他言简意赅。胡钟钟手里拿着一堆“巨款”,感觉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着结婚证上,自己和顾延舟的合照。照片里,顾延舟面无表情,帅得像一张通缉令。
而她,因为事发突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僵硬得像打了八斤肉毒素,
眼睛里透露出三分茫然、五分震惊和两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清澈的愚蠢。绝了。
这张照片,堪称她的人生黑历史之最。“顾先生,顾太太,车已经备好了。
”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微微躬身。“走吧。”顾延舟看了胡钟钟一眼,转身朝外走。
胡钟钟赶紧把一堆证件塞进自己的布兜里,小跑着跟了上去。出了民政局,
门口停着一辆黑得发亮的轿车。在这个自行车都算奢侈品的年代,四个轮子的轿车,
简直就是移动的黄金。胡钟钟的眼睛都直了。她这……嫁了个什么神仙人物啊!
管家为他们拉开车门。胡钟钟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车里空间很大,座椅软得像棉花,还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冷香。跟顾延舟身上的味道一样。
车子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车厢里一片寂静。顾延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似乎完全没有要跟她这个新婚妻子交流的意思。胡钟钟也不敢说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
她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
嘴唇的弧度很好看。即使是闭着眼睛,也帅得让人神魂颠倒。就是……太冷了。
像一块行走的冰山。胡钟钟开始复盘今晚发生的一切。被出轨,上错车,闪婚……这情节,
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系统,这是什么年度抓马大戏的开局?
新手村大礼包直接送老公?还带房带车带工资?】【滴!宿主,
本系统只是你的内心吐槽专用频道,不具备发放大礼包功能。】【切,没劲。
】胡钟钟撇撇嘴,【你说,这家伙到底图我什么?图我刚从菜市场出来,一身鱼腥味?
图我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是图我……刚被老公甩了,情绪不稳定?
】【也许……】脑内的吐槽系统停顿了一下,【图你是个女的,活的。
】胡钟钟:【……】你这个总结,很精辟。就在胡钟钟进行激烈的内心活动时,
身边的顾延舟突然睁开了眼睛。胡钟钟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体,目不斜视,
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乖巧模样。“我们签个协议。
”顾延舟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递给她。胡钟钟接过文件。
“婚前协议?”她挑眉。“算是。”顾延舟淡淡道,“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胡钟钟打开文件。白纸黑字,条款清晰。大致内容就是:一、婚姻为期一年。一年后,
双方和平离婚。二、婚姻存续期间,女方需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
配合男方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三、女方不得干涉男方的私生活,
不得对外透露婚姻的真实情况。四、作为回报,男方每月支付女方五百元生活费,
并赠予女方市区一套房产。离婚时,额外支付五万元作为补偿。……胡钟钟一条一条看下来,
眼睛越来越亮。五!万!元!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在这个万元户都牛逼上天的年代,五万块,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这哪里是婚前协议?
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带肉的!她现在的“工作”,就是当一年的“顾太太”,
然后就能拿到一套房子和五万块现金。时薪多少?胡钟钟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但她也知道,这笔买卖,血赚!“有问题吗?”顾延舟见她半天不说话,问道。“没!
完全没问题!”胡钟钟生怕他反悔,拿起笔唰唰唰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签完,
她把协议递还给顾延舟,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假笑:“顾先生,合作愉快!
”顾延舟接过协议,看了一眼她的签名,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从现在开始,
你应该叫我什么?”他提醒道。胡钟钟一愣。对哦,都领证了。她清了清嗓子,
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老……公?”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别扭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延舟似乎也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
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胡钟钟:【……】【救命,好尴尬!
我的脚趾已经抠出三室一厅了!】【宿主,请注意,根据协议,
您需要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这是职业要求。】【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演戏吗?
老娘可是影后级别的!】胡钟钟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角色。她换上一副温柔贤惠的表情,
看着顾延舟,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老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顾延舟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不自然:“回家。”回家。多么简单的两个字。胡钟钟的心,
却莫名地动了一下。她已经……没有家了。和王建国那个所谓的家,明天就要散了。而现在,
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说要带她“回家”。车子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停下。
胡钟钟看着眼前这栋三层楼高、带独立花园和游泳池的西式洋房,再次陷入了呆滞。
这……这是家?确定不是哪个外国电影里的皇宫?管家下车,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先生,太太,到家了。”胡钟钟机械地跟着顾延舟下车,踩在柔软的草坪上,
感觉跟做梦一样。别墅的大门被推开,里面灯火通明。
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齐刷刷地站着,对着他们鞠躬。“欢迎先生,太太回家!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磅礴。胡钟钟被这阵仗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当场给他们回个礼。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她以前只在书里看到过这种场景!“这是钟叔,
家里的管家。”顾延舟指了指之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山装男人。“太太好。
”钟叔对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钟叔好。”胡钟钟赶紧回以一个僵硬的微笑。
“这是张婶,负责你的饮食起居。”顾延舟又指了指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妇女。
“太太好。”张婶笑得很亲切。“张婶好。”胡钟钟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顾延舟带着她穿过金碧辉煌、能当溜冰场用的大厅,走上铺着红地毯的旋转楼梯。
胡钟钟全程低着头,不敢乱看。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暴露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
【我趣!这吊灯!得用多少电啊!】【这地板!都能照出人影了!比王建国的脸都干净!
】【这楼梯扶手!是纯金的吗?!抠一块下来是不是就发财了?!
】顾延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脚步顿了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随意一点。
”他淡淡地说。胡钟钟:【随意?我怕我太随意,会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他推开二楼主卧的门。“这是我们的房间。”胡钟钟探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房间,
比她和王建国那个所谓的“家”加起来都大!巨大的落地窗,柔软的羊毛地毯,
还有一张……看起来就能让人陷进去的大床。我们的……房间?胡钟钟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等!协议里可没说要履行夫妻义务啊!她猛地看向顾延舟,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第3章顾延舟仿佛没看到胡钟钟那警惕得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神,径直走到衣帽间门口,
推开了门。“你的衣服,明天会有人送来。今晚先将就一下。
”他指了指里面挂着的一排崭新的女士睡衣,“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都是新的。”说完,
他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个会要开,你早点休息。”然后,他就转身……走了?走了!
他竟然直接去了隔壁的书房!胡钟钟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所以……“我们的房间”的意思是,名义上是他们的房间,但实际上,他睡书房?
胡钟钟呆滞。胡钟钟低头。胡钟钟狂喜!妙啊!!!还有这种好事?!只要演戏,
不用“实践”?只拿钱,不办事?这老板,能处!有事他真不上啊!
胡钟钟瞬间感觉自己捡到宝了。她那点因为“同房”而升起的小小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份“新工作”的无限热爱!她哼着小曲儿,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
开始打量这个巨大的卧室。先是在那张能睡下五个她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嘶……舒服!
”这床垫子,软得恰到好处,承托力又足,
比她家那个睡了几年、弹簧都快戳出来的破床垫高级了一万倍!滚完床,
她又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毛茸茸的,软乎乎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奢侈!
太奢侈了!”最后,她走进了那个比她之前整个家都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里面一整面墙的柜子,目前还空着大半。另一边,挂着顾延舟的衣服。清一色的黑白灰,
西装、衬衫、大衣,熨烫得一丝不苟,按照颜色深浅排列,整齐得像军队。
空气里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冷香。胡钟钟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禁地的探子,心里有点小激动。
她踮起脚尖,溜达到浴室。浴室大得离谱,干湿分离,一个巨大的**浴缸摆在最里面,
旁边还放着香薰和精油。洗漱台上有两套崭新的洗漱用品,连牙刷的颜色都分好了,
一黑一粉。粉色的,显然是给她的。胡钟钟拿起那支粉色的牙刷,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突然有点感慨。她的人生,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个即将被丈夫抛弃的糟糠妻,摇身一变,
成了首富(虽然她还不知道多有钱,但看这架势,肯定不是一般人)的契约新娘。
这感觉……真特么**!她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出来。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用上了那瓶闻起来就很贵的沐浴露,
感觉把这几年的晦气和王建国留在她身上的渣男味都洗掉了。换上那件丝滑的真丝睡衣,
胡钟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从浴室出来,
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牛奶和一盘精致的点心。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顾延舟那龙飞凤舞的字迹:【饿了就吃。】胡钟钟的心,又被戳了一下。
【这男人……有点东西啊。】【表面冷得像冰山,实际上还挺细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的温柔?】【打住!胡钟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们是契约关系!他是你老板!你是来打工的!别对老板产生不该有的幻想!】【嘘寒问暖,
不如打笔巨款!默念一百遍!】胡钟钟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温的,甜度正好。
她拿起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嗯,好吃。吃饱喝足,胡钟舟往大床上一躺,四仰八叉,
呈一个“大”字。太爽了。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成为“富婆”的第一个夜晚。结果,
刚闭上眼,王建国那张脸就跟鬼影一样冒了出来。胡钟钟烦躁地“啧”了一声。
真是阴魂不散。对了!明天还要去离婚!胡钟钟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欧式挂钟。
快十二点了。不知道王建国现在在干嘛?
是不是正和他的“莉莉”规划着当上副主任之后的美好未来?胡钟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她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第二天一早。
胡钟钟是在一阵悦耳的鸟叫声中醒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这是她三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没有糟心的丈夫,没有干不完的家务,只有柔软的大床和安静的环境。“太太,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张婶温柔的声音。“醒了。”胡钟钟应了一声。门被推开,
张婶带着两个女佣走进来。一个端着洗漱用品,一个捧着今天要穿的衣服。胡钟钟:!!!
这是什么封建社会大**的待遇?!连穿衣服都要人伺候吗?!“不不不,我自己来就好!
”胡钟钟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拒绝。她可受不了这个。
张婶笑了笑:“先生吩咐的。他说您可能不习惯,让我们帮您。
”胡钟钟看着那条崭新的连衣裙,是她从没见过的牌子,料子摸起来就很贵。
“顾……先生呢?”她问道。“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张婶一边说,
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她把衣服准备好,“先生说,今天会派司机送您出门办事,
办完事给钟叔打电话,司机会去接您。”安排得明明白白。胡钟钟感觉自己不是嫁了个人,
是签了个顶级的经纪公司,行程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吃完一顿丰盛得堪比满汉全席的早餐,
胡钟钟在司机的护送下,坐着那辆黑得发亮的轿车,来到了民政局门口。早上八点五十。
阳光正好。王建国和李莉已经等在了那里。王建国一脸的不耐烦,
李莉则是满脸的得意和炫耀,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更鲜艳的裙子,还化了妆,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这个“胜利者”。
当他们看到胡钟钟从一辆他们见都没见过的高级轿车上下来时,两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尤其是王建国,他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胡钟钟今天也变了。
她不再是昨天那个穿着旧衣服、满身鱼腥味的家庭主妇。
她穿着一条剪裁合身的米白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像是换了个人。
“你……你怎么……”王建国结结巴巴地指着那辆车,“你从哪儿弄来的车?
”李莉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嫉妒地盯着胡钟钟身上的裙子,酸溜溜地说:“哟,
攀上哪个大款了?动作够快的啊!”胡钟钟懒得理她。她直接走到王建国面前,伸出手,
言简意赅:“户口本,结婚证,拿来。”王建国被她的气场镇住了,
下意识地就把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胡钟钟,你别以为找了个有钱的就能怎么样!
”他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告诉你,莉莉她爸是厂长!你得罪不起!
”胡钟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王建国,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她问。“你什么意思?
”“我们都要离婚了,你娶谁,她爸是厂长还是玉皇大帝,关我屁事?”胡钟钟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会在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完,她拿着两个人的证件,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民政局。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当胡钟钟拿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走出来时,感觉天都蓝了几分。拜拜了您嘞!下一个更乖!
哦不,下一个更有钱!王建国看着她手里的离婚证,表情复杂,有解脱,有失落,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辆黑色轿车的司机恭敬地为胡钟钟打开车门时,
他心里的那点悔意被无限放大了。胡钟钟到底傍上了什么人?“建国哥,
你看她那得意的样子!”李莉在一旁气得直跺脚,“不就是找了个有钱的老男人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们结了婚,我爸给你升了职,我们也买车!
”王建国敷衍地“嗯”了一声,眼睛却还一直盯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轿车。车上。
胡钟钟把离婚证往包里一塞,长舒一口气。【搞定!无债一身轻!】【从今天起,
老娘就是钮祜禄·钟钟!】【王建国,李莉,你们这对狗男女,给老娘等着!
今天只是个开始!】胡钟钟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眼神里闪烁着复仇的小火苗。
她让司机在百货大楼门口停了车。她现在有钱了!
顾延舟昨天就让钟叔给了她这个月的“工资”——五百块!捏着这厚厚的一沓“巨款”,
胡钟钟的腰杆都挺直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消费!她走进百货大楼,
直奔化妆品柜台。“同志,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包起来。
”她指着柜台里最贵的雪花膏、蛤蜊油和口红,豪气干云。售货员都惊呆了。买完化妆品,
她又去服装区。“这条裙子,这件衬衫,还有那条裤子,我都要了。”她买的,
全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款式和料子。花钱的感觉,太爽了!当胡钟钟拎着大包小包,
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时,却在门口迎面撞上了两个最不想看见的人。王建国和李莉。
他们竟然也来逛百货大楼了。看样子,是来买结婚用品的。真是冤家路窄。四目相对,
空气中火花四溅。李莉看着胡钟钟手里那七八个购物袋,眼睛都红了。“胡钟钟!
你哪来这么多钱?!”她尖叫道。第4章胡钟钟看着眼前这对堪比“瘟神”的组合,
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汽水给吐出来。真是阴魂不散。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懒得搭理,
准备绕道走人。李莉却不依不饶,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她的去路。“你站住!我问你话呢!
你是不是偷了建国哥的钱?!”李莉的声音又尖又利,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胡钟钟眉头一皱。【我偷他的钱?他那点工资,够我买半只口红吗?
】【这女的脑回路是不是被驴踢过?还是说她的智商跟她的发型一样,都是泡沫做的?
】王建国也跟了上来,他看着胡钟钟手里的大包小包,脸色很难看。他和胡钟钟结婚三年,
胡钟钟一向省吃俭用,别说买新衣服了,就是买块豆腐都要跟人讲价半天。
今天她这副挥金如土的样子,实在是太反常了。“钟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些东西……”王建国的话里带着质问的意味。胡钟钟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他们。
“王建国,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钱是偷是抢,是天上掉下来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故意让袋子上的商标露出来。“再说了,就你那点死工资,
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偷你的钱?你配吗?”“你!”王建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李莉气得跳脚:“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肯定是被人包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傍大款!丢人现眼!”她这话说的声音极大,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胡钟钟指指点点。“哎哟,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你看那男的,好像是纺织厂的王建国吧?
他老婆跟人跑了?”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要是以前的胡钟钟,
估计早就羞愤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但现在的胡钟钟,内心强大得堪比城墙。她不仅不生气,
反而笑了。她慢悠悠地走到李莉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李大**,你是不是对‘傍大款’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胡钟钟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为了个破副主任的位置就上赶着倒贴?格局小了啊,妹妹。”李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是她的痛处!虽然她嘴上说是王建国追的她,但实际上,是她主动勾引的王建国,
还拿副主任的位置当诱饵。“你胡说!”她尖叫着反驳,声音都变了调。“我有没有胡说,
你心里清楚。”胡钟钟直起身,笑得像只小狐狸,“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像王建国这种能为了‘前途’抛弃糟糠妻的男人,今天能为了副主任跟你,
明天就能为了正主任踹了你。你好自为之吧。”说完,
她不再理会石化在原地的李莉和脸色铁青的王建国,拎着她的战利品,扬长而去。走到门口,
她还听到李莉崩溃的哭喊声和王建国手忙脚乱的安慰声。胡钟钟心情大好。战斗力?
不好意思,姐现在是氪金玩家,你们这种新手村的小怪,不够看。她走到路边,
正准备给钟叔打电话,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司机下车,
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并接过了她手里所有的大包小包。“太太,先生让我来接您。
”胡钟钟施施然地坐进车里。不远处,王建国和李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胡钟钟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的蠢样,嘴角比AK还难压。爽!
实在是太爽了!这简直就是追妻火葬场小说的标准打脸情节啊!【看见没?这就叫排面!
】胡钟钟在心里得意地叉腰。【宿主,请保持您高贵的富太太人设,不要笑得像个反派。
】【要你管!】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胡钟钟心情愉悦地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她今天不仅报了仇,还给自己添置了一堆新东西,简直是双喜临门。回到别墅,
张婶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精致的点心,香醇的红茶,还有切好的水果。
胡钟钟瘫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佣人把她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好,
挂进衣帽间。这种不用自己动手的感觉……该死的,让人堕落!
她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资本主义的深渊,并且……乐在其中。傍晚,顾延舟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松了松领带。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照进来,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少了几分白天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胡钟钟看着他,
有一瞬间的失神。这男人……该死的帅气。“回来了?”她迅速进入“贤惠妻子”的角色,
站起来,从张婶手里接过拖鞋,放到他脚边。顾延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粉色兔子拖鞋,又看了看胡钟钟脸上那“快夸我”的表情,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换上了。一个一米八几、气场两米八的冷面总裁,
穿着一双粉色的、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这画面……胡钟钟差点没憋住笑。反差萌,绝了!
“今天……还顺利吗?”顾延舟似乎有些不自在,转移了话题。“顺利!太顺利了!
”胡钟钟一提起这个就兴奋,“婚离了,仇也报了,还顺便促进了一下国家经济发展,
简直完美!”顾延舟挑了挑眉:“报仇?”胡钟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赶紧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遇到两个不长眼的,随手解决了。
”她可不想让她的“老板”知道她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太影响她高贵冷艳的“顾太太”形象了。顾延舟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晚饭很丰盛。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胡钟钟吃得不亦乐乎,顾延舟则吃得很少,
动作优雅,慢条斯理。“明天,跟我回老宅一趟。”饭吃到一半,顾延舟突然开口。
胡钟钟嘴里塞着一块糖醋排骨,闻言差点噎住。“咳咳……回老宅?”她瞪大了眼睛,
“见……家长?”“见我爷爷。”顾延舟说。胡钟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了来了!
豪门戏码的经典桥段——丑媳妇见公婆!哦不,是见公公的爹!
“你爷爷……他知道我们的情况吗?”胡钟钟紧张地问。“不知道。
”顾延舟回答得干脆利落。胡钟钟:!!!“不知道?!”她声音都拔高了,
“那我们这……不是欺君之罪吗?!”“我爷爷身体不好,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