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竟成了白胡子海贼团的实习船员。亲眼目睹顶上战争的惨烈,
我决心改变一切。偷偷吃下本该属于白胡子的震震果实,在众目睽睽下引发天地震动。
战国怒喝:“这小子是谁?!”而我,只是握紧双拳,望向处刑台——“艾斯,
这次换我来救你。”意识是从一片黏稠的黑暗和尖锐的耳鸣中挣扎着浮上来的。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味蛮横地冲进鼻腔——海水的咸腥、木头长期浸泡后的微腐、未完全散去的烟草焦味、汗液,
还有一种铁锈似的、若有若无的……血味。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耳鸣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嗡嗡的嘈杂。许多声音叠在一起,粗嘎的笑骂,
酒瓶碰撞的脆响,某个角落传来不成调的哼唱,还有远处似乎永不停歇的海浪声,
规律地拍打着什么。林克(他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个名字,
带着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费力地掀开仿佛粘住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
天花板上晃动着斑驳的光影,像是透过水面看太阳。他躺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身下是粗糙的、带着潮气的布料,硌得骨头生疼。慢慢聚焦,他看到低矮的木制天花板,
被岁月和湿气染成深褐色,上面挂着几盏黄铜罩子的油灯,随着明显的摇晃轻轻摆动。摇晃?
他不是应该在……应该在哪儿?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进浓雾里,抓不住头绪。
最后的清晰画面,是电脑屏幕幽幽的光,
和一篇看了无数遍的、关于某个动漫战役的帖子……他撑着身体坐起来,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差点又栽倒。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极其拥挤的舱室,类似大通铺,
躺满了形形**的人。大多光着膀子,肌肉贲张,鼾声如雷,也有人靠坐在墙边,
擦拭着寒光闪闪的刀剑,或者默默抽着烟斗。他们的装束……粗布背心,宽大裤子,头巾,
羽毛装饰,还有那些毫不掩饰的伤疤和桀骜不驯的眼神。这绝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这种粗犷、野性、弥漫着汗水和危险气息的氛围,
只存在于……一个腰间挎着弯刀、脸上带疤的壮汉恰好转过头,目光与他撞上。壮汉咧嘴,
露出一口黄牙:“哟,醒了?昨晚灌两口就倒的菜鸟?巴基斯那**也太狠了,
逮着新人猛灌。”巴基斯?这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记忆的某个脓包。林克心脏猛地一缩。
“今天是老爹会见客人的大日子,可别睡过头了,小子。”壮汉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开了。老爹……客人……林克僵硬地转动脖颈,
看向舷窗。窗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到炫目的大海,阳光炽烈地洒在海面上,
碎成万千金鳞。更远处,隐约可见一艘巨大无比的船只轮廓,像一座移动的城堡,
独特的鲸鱼头船首像在阳光下闪烁着白漆的反光。莫比迪克号。白胡子海贼团。
顶上战争……不是帖子。不是屏幕上的光影和文字。海风带着真实的咸味灌入鼻腔,
身下船板的摇晃真切地传递到四肢百骸,
隔壁舱室传来某个大嗓门船员嚷嚷着“肉怎么还没好”的声音,
一切都带着无法否定的、粗糙的质感。他穿越了。穿越到了《海贼王》的世界,
成了白胡子海贼团旗下,一个不知名分队里的……实习船员。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兴奋,
而是瞬间涌遍全身的冰冷。时间点!现在是哪一年?艾斯还在追捕黑胡子吗?
还是已经……他连滚爬爬地翻下铺位,脚踩在冰凉潮湿的木板上,
引来旁边几个船员诧异的目光。他顾不得这些,跌跌撞撞地冲向甲板。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让他眯起了眼睛。甲板宽阔得超乎想象,
船员们像工蚁一样忙碌着,擦拭甲板,整理缆绳,搬运酒桶。
空气中洋溢着一种轻松甚至欢快的气氛,有人在高声谈笑,有人在角力,
巨大的主桅上悬挂着那面熟悉的、有着白色月牙胡子的海贼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这气氛不对。太轻松了。如果艾斯已经出事,如果顶上战争即将爆发,
莫比迪克号上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氛围。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抱着酒桶的年轻船员,
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兄弟,今天……今天是几月几号?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年轻船员被他苍白的脸色和急切的眼神弄得一愣,随即笑道:“怎么,睡糊涂了?
今天不就是个普通日子嘛,哦对,好像听说四番队那边抓了头巨型海王类,晚上有烤肉宴会!
你小子运气不错,刚上船就能赶上!”他拍了拍林克的背,抱着酒桶哼着歌走了。不是今天。
还不是。林克靠在船舷上,大口喘着气,海风吹在冷汗涔涔的背上,一片冰凉。
他需要更准确的信息。他混在船员中,听着他们的闲聊,捕捉着零碎的词汇。
没有听到“火拳艾斯”、“黑胡子蒂奇”或者“波特卡斯”这些关键词,
更多的是关于哪个海域的商船油水足,哪个岛屿的酒最带劲,哪个队长又练成了新招。
几天过去,林克逐渐适应了这具年轻而富有力量的身体,
了自己所在的“岗位”——一个负责清洗甲板、搬运物资、在厨房打下手的最底层实习船员。
他所在的船是隶属于白胡子海贼团大舰队中的一艘,船长是……他听到了那个名字,
“钻石”乔兹。而他,林克,是这艘船上最不起眼的一个。日子在看似平静的航行中度过。
番队队长兼船医“不死鸟”马尔科;憨厚巨大的三番队队长“钻石”乔兹……他们那么真实,
呼吸可闻。他甚至远远看到过艾斯,那顶橙色的牛仔帽,脸颊上的雀斑,
爽朗大笑时露出的白牙,像一团跳跃的火焰,在甲板上和萨奇队长勾肩搭背,说着什么,
然后被萨奇笑着用拳头轻捶了一下肩膀。艾斯还活着。萨奇也还活着。
黑胡子蒂奇……他仔细辨认过船上的面孔,
没有看到那个魁梧、缺牙、总是露出贪婪阴沉笑容的身影。蒂奇已经离船了?还是潜伏着?
巨大的庆幸之后,是更深的恐惧。他知道平静的海面下,致命的暗流正在涌动。
萨奇得到那颗恶魔果实的时间……就是一切崩坏的开始。他变得异常沉默,拼命干活,
用汗水麻痹翻腾的思绪,同时竖起耳朵,不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他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这具身体,在无人的角落挥拳、奔跑,学习观察船员们练习战斗的方式。
力量,他需要力量。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何况改变那场注定的悲剧?但他只是一个实习船员,
一个连正式战斗序列都进不去的“菜鸟”。他能做什么?去告诉白胡子,蒂奇是叛徒,
会杀了萨奇夺走果实?谁会信?一个来历不明、魂不守舍的实习船员,
指控一个资历深厚、被称为“老爹”儿子的队长?更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历史的惯性。
如果他贸然行动,是否会引发更不可测的后果?是否反而会加速悲剧的到来?
时间在焦虑中一天天流逝。直到那个下午。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海面上。
船上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紧绷。林克正在擦洗后甲板,
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骚动从船舱方向传来。他抬起头,
看到几名队长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向主船舱,马尔科脸上的懒散消失了,乔兹眉头紧锁。
船员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窃窃私语。出事了。林克的心脏狂跳起来,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他悄悄靠近主舱门,厚重的木门紧闭着,但里面隐约传出自豪洪亮却带着压抑怒气的声音,
以及马尔科急促的辩解声。听不真切,但那股沉重的氛围几乎要透门而出。不知过了多久,
舱门猛地被拉开。萨奇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绒布包裹的方形小盒子。他的眼神空洞,步伐有些踉跄,径直走向船尾,
独自一人站在栏杆边,望着阴沉的海面,背影透出一股死寂。林克认出了那个盒子。
和他记忆里,动画中萨奇炫耀地打开,露出里面那颗布满螺旋花纹、奇异水果的盒子,
一模一样。暗暗果实,出现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林克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像幽灵一样在船上徘徊,目光死死锁定萨奇,以及任何可能接近萨奇的人。蒂奇在哪里?
他必须找到蒂奇!但他没找到。那个本该在此刻露出獠牙的叛徒,似乎消失了。
萨奇一直待在甲板上,直到夜幕降临,才拿着那个盒子,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队长舱室。
夜晚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林克缩在阴影里,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萨奇房间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舷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甲板上巡夜的船员脚步声规律响起又远去。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寒冷和疲惫不断侵袭。
不能睡……不能……就在他意识快要被拖入黑暗的瞬间——“呃啊——!
”一声短促、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撕裂了夜的宁静!林克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血液几乎冻结。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萨奇的房间!他像弹簧一样从阴影中弹起,
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那边。已经有其他被惊醒的船员从舱门涌出,脸上带着惊疑。“萨奇队长?
!”“什么声音?”林克撞开人群,第一个冲到萨奇房间门口。门虚掩着,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猛地推开门——灯光昏暗。萨奇倒在血泊中,
胸口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窟窿,几乎被贯穿。他的眼睛圆睁着,望着天花板,
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痛苦。那个装有暗暗果实的盒子,掉落在不远的地上,盒盖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门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