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产房血祭与婚礼笙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是我这辈子都逃脱不开的梦魇。而这个梦魇的开端,
是在霖城最盛大的世纪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的时刻。此时,我正躺在市中心医院的手术台上。
腹腔大出血,意识在生死边缘反复沉浮,耳边只剩医生急促的嘶吼。“血压持续下降!
产妇子宫破裂,紧急备血!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我叫温青竹,
此刻我身下的产床已经被血浸透。小腹处的剧痛,像是要把我劈成两半。
可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了冰凉的金属扶手,破碎的气音里只有一个执念喊出。
“保……保孩子……”而我的丈夫方稷玄,此刻正在三公里外的霖城地标酒店内。
穿着笔挺的私人定制西装,准备给另一个女人林可儿,戴上那枚本该属于我的婚戒。
酒店里笙歌鼎沸,红毯从街头铺到街尾。空中飘着粉色的气球,而我这里,
只有冰冷的仪器声和我越来越微弱的心跳。这场荒诞的同步,
是林可儿精心布下的局……三小时前,方氏集团十周年庆典的宴会上。
林可儿故意抓着我的手腕往她“隆起”的小腹上按。她随即尖叫着倒地,
竟开口诬陷我想害她流产。方稷玄想都没想就推开我,力道大得我踉跄着撞在桌角上。
小腹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白色礼服往下流淌,瞬间染红了裙摆。
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地,视线模糊中,只看到方稷玄打横抱起林可儿,眼神淬着冰的看着我道。
“温青竹,你真恶毒!可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让你和温家陪葬!
”那是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等我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而林可儿,
早就让人把我的危急情况压了下来,还在去往婚礼现场的车上,给方稷玄喂着燕窝,柔声说。
“稷玄,青竹姐就是故意的,不过她那点小伤,家里医生就能处理,咱们可别耽误了婚礼。
”……我和方稷玄的牵扯,从六年前的盛夏就开始了。那年我在医学院后山采药失足滚落,
是路过的他背着我下山的。雪松味的白衬衫,浸透了他的汗水,他后背既宽阔又温暖,
那温度我记了整整六年……在一年前,我温家突遭横祸。爷爷因药堂被举报售卖假药,
急火攻心猝死。父亲的医药公司资金链断裂,被打重伤住院。
妹妹青柠的先天性心脏病急需天价手术费时。他出现了,可那时的他,
眼里只剩了算计……“嫁给我,温家的烂摊子我来接,温青柠的治疗费我也包了。
”他把一份婚前协议拍在我面前,条款字字诛心。
“婚后我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得干涉他的社交,同时放弃温家祖传药方的继承权。
”我看着ICU里昏迷的父亲,又想起病床上妹妹苍白的小脸,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已名字。
婚礼没有红毯,没有宾客,只有民政局门口的冷风,和林可儿身上诱人的香水味。
她是方稷玄的“白月光替身”,一双杏眼和他车祸早逝的白月光如出一辙。也正是这双眼睛,
让她在方稷玄身边站稳了脚跟。新婚夜,我被锁在别墅最偏僻的一间客房,默默的流着眼泪。
手心里那枚雕了半个月的竹形平安扣,被攥得紧紧的。那是我给他准备的新婚礼物,
是我隐藏了六年的少女心事。只是,在现在的这一刻我才明白,我当时的自以为是,
是多么的滑稽可笑。那晚,当主卧方向传来林可儿的欢笑声,夹杂着方稷玄低沉的应和声时。
我正蜷缩在冰冷的床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于是我安慰自己,算了,
不要去抱有幻想了,只要能保住家人,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可我没想到,
这只是噩梦的刚开始……故事要从我搬进方家别墅的那时说起。第一周,
林可儿就开始了她“女主人”般的表演。她故意偷穿我带来的真丝睡裙,在客厅里晃悠。
把我熬了三小时的养胃汤,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还在方稷玄面前装可怜和柔弱,
说我嫌她身份低微,故意不给她好脸色。那天方稷玄把我堵在厨房,
抓住我的手腕抵在冰箱门上。冰箱的寒气,透过铁制门,渗进骨头里,冰寒彻骨。
他紧盯着我,警告道,“可儿她身体弱,你别没事找事。”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仿佛我是阴沟里的蟑螂。我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看到林可儿躲在楼梯口,
冲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这将我准备好的解释话语,全都堵了回去。我挣脱他的控制,
默默的收回了手,手腕上的红痕像一道烙印。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只要我够乖,
够隐忍,他总会看到我的好的。可我忘了,不爱你的人,在他眼里,你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一周后。方稷玄的公司合作方突发罕见血液病,国内顶尖医院都束手无策。
我想起温家祖传的救命药方,那药方需要匹配者的骨髓做药引,我没告诉他,
偷偷去趟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的五天,骨髓穿刺的剧痛几乎让我晕厥。
六百毫升骨髓被缓缓抽出时,我眼前阵阵发黑。出院那天,我连路都走不稳,
却强撑着把药方送到了方氏集团楼下,托前台转交给方稷玄。我没留名,
只想默默偿还他的恩情。可三天后,财经新闻上却报道,是林可儿钻研出的药方救了合作方。
她还在发布会上声泪俱下地说,为了研制药方,她熬了无数个通宵,甚至差点累垮身体。
我看着电视里她胸前的奖章,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晚上方稷玄回家,
把我堵在书房门口。他手里捏着一份药方,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温青竹,
你可真有本事,偷了药方还想卖给竞争对手?温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张了张嘴,
想告诉他骨髓穿刺有多疼,想告诉他我在医院躺了五天。可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掐着我下巴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记住,你只是个抵押物,
别妄想得到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此刻,我躺在手术台上,生命一点点流逝着。
三公里外的婚礼现场,司仪的声音透过护士不小心外放的直播传来。
“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我能想象出方稷玄温柔的模样,毕竟他对着林可儿时,
从来都是有耐心的。可他不知道,他的妻子正在生死线挣扎,他的孩子,
正在他的婚礼进行曲里,一点点没了呼吸……“产妇心率骤降!准备电击!
”医生的喊声拉回我的意识,我感觉电流穿过身体,剧痛过后,是更深的无力。恍惚中,
我好像看到了六年前的后山。方稷玄背着我下山,雪松味的风拂过脸颊。
又好像看到了我偷偷缝制的婴儿小衣服,放在床头,软软的,暖暖的。可这些画面,
突然都被无影灯刺目的亮光碾碎。
下婚礼现场传来的、林可儿娇俏的道谢声……“孩子……没保住……”医生的声音轻飘飘的,
但却像千斤巨石砸在我心上。紧接着,另一个噩耗传来。“病人子宫严重受损,
以后……无法再生育了。”……意识彻底沉下去的前一秒,我听到护士惊慌地说。
“方总那边……还在婚礼上,林**说不让打扰……”原来,我和我的孩子,
连打扰他婚礼的资格都没有。那一刻,六年的苦苦暗恋,九个月的努力和期盼,
尽数化作了蚀骨的痴恨……2冰窖囚笼等我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有父亲憔悴的身影,
他红着眼眶,不敢看我的眼睛。小腹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那种空洞的疼,
比手术时的剧痛更磨人。我摸了摸肚子,下意识的哑着嗓子问道。“孩子呢?”父亲别过头,
哽咽着说。“没保住……青竹,你以后……再也不能做妈妈了。”这句话像一把冰寒的利刃,
在我心口上反复切割。我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脑海里全是想象出来的、婚礼直播里的画面。方稷玄给林可儿戴戒指时,眼底的温柔,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病房门被推开,方稷玄终于来了。可他身后跟着的,
是穿着婚纱、妆容精致的林可儿。林可儿的小腹依旧“隆起”。她抚着肚子,走到我床边,
语气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道。“青竹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和稷玄的婚礼很顺利,
倒是你的孩子……没那个福气,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方稷玄看向我,
冰冷的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纸张的棱角划破了我的手背,丝丝血珠渗出。“温青竹,
既然事已如此,你以后就给我安分点吧。”“这份协议你签了,温家的事,我会继续管的。
”协议上的条款依旧苛刻。“自愿放弃所有财产、永不纠缠方稷玄、不得再踏入霖城半步。
”我看着“自愿”两个字,又看了眼方稷玄冷漠的侧脸,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六年的暗恋,三个月的期盼。到最后,只换来这样一份冰冷的协议,
和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方稷玄!”我哑着嗓子开口,
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恨意。“你会后悔的!”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
嗤笑一声道。“我方稷玄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我颤抖着手,
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落笔的那一刻,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死去了。
父亲想要拦我,却被我按住了手。我知道,这场屈辱的婚姻,是该结束了……出院那天,
天空下着小雨。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那枚变形的竹形平安扣……之后,
父亲的公司起死回生,妹妹的治疗也有了着落,温家的药堂又重新开张了。
可我失去了我的孩子,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也失去了爱的勇气,心也跟着死了。
回到温家老宅,我闭门不出。妹妹青柠看着我日渐憔悴的模样,心疼地抱着我痛哭。“姐,
忘了他吧,他不值得。”我摇头,眼泪砸在她的发顶。“忘不掉,也恨不起!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份由爱生恨的执念,会在不久后,
彻底变成蚀骨的痴恨……其实在怀孕之前,我曾有过一次能靠近他的机会。
那是他母亲突发急病,遍请名医都无效时。我犹豫了一夜,翻出了温家的一个禁忌药方。
那药方需要人的心头血做药引,虽不至于伤及性命,却会损耗大半元气。我偷偷去了医院,
瞒着所有人,完成了药引的炼制,又把药方匿名送到了他家老宅。三天后,
他母亲奇迹般好转,活了下来。庆祝宴上,方稷玄意气风发。林可儿挽着他的手臂,
接受着众人的祝贺,说药方和药引是她托海外朋友找来的。方稷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一刻他眼底的温柔,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那天之后我发了高烧,是损耗元气后的反噬。
我蜷缩在客房的床上,浑身滚烫,意识模糊间,好像看到方稷玄推门进来。我以为是幻觉,
想伸手抓住他,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空气。等我醒来时,床头放着一杯退烧药,
保镖说是先生让送的。那杯药,成了我后来无数个难熬日夜的精神支柱。我骗自己,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只是被林可儿蒙蔽了。可这份自欺欺人,在我发现怀孕时,
被点燃成了希望,又在产房的血泊里,被他的婚礼笙歌碾得粉碎。
说起搬进方家别墅的那段日子,就像是住在冰窖里。方稷玄不许我进他的书房,
不许我和他同桌吃饭。甚至在公开场合下,介绍林可儿是他“此生挚爱”。
林可儿更是把“女主人”的姿态摆得十足。她会故意在我面前炫耀,
把我辛苦熬的养身汤偷喝掉,还在方稷玄面前装可怜,说我欺负她。有一次,
她故意在我喝的补汤里加了泻药,然后在方稷玄面前哭着说我容不下她。
方稷玄把我堵在厨里,掐着我的脖子,冷冷的警告道。“温青竹,你只是我的一个摆设,
别没事找事。”我看着他眼底的厌恶,再看向林可儿正有些得意的笑容。突然觉得,
这座金碧辉煌的别墅,似乎比地狱还要冷。3惊天真相与痛苦发现怀孕的那天,
我正在给父亲复查身体,顺便做了个体检。当孕检单上“阳性”两个字映入眼帘时,
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泪掉了下来,
心里生出一丝微弱的期盼。“或许,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我好一点点。
”我开始偷偷准备婴儿的小衣服,是用柔软的棉布缝的,上面绣着小小的竹子,
还在睡前对着小腹说话,告诉孩子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我鼓起勇气,
想找个机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可林可儿却先一步知道了。
她是在我去医院拿安胎药时撞见我的,回家后,她就开始变本加厉地针对我。
先是故意在我熬的安胎药里加了大量藏红花,害我小腹剧痛,冷汗浸透了衣服。
又在方稷玄面前演戏,说我是故意装病博关注。方稷玄冷着脸带我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说胎儿不稳需要静养,他却只丢下一句“别耍花招”,就陪着林可儿去国外度假了。
我躺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小腹的隐痛一阵阵传来,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像极了我那天的心情。从那以后,我开始偷偷给自己熬安胎药,用的是温家祖传的方子,
藏在厨房最隐蔽的橱柜里。每次熬药时。我都要等林可儿和方稷玄出门,
还要避开家里的佣人,像做贼一样。小腹的坠痛时好时坏,我不敢去大医院,
只能靠着祖传的医术,勉强维系着胎儿的安稳。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林可儿还是找到了我藏药的地方。她当着我的面,把所有的安胎药倒进了下水道,
笑得一脸得意。“温青竹,你以为你能生下稷玄的孩子?别做梦了,
哈哈哈……”我冲上去和她争抢,却被她推倒在地,后腰磕在橱柜角,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捂着小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
“我的孩子……”我哑着嗓子,想去够地上的药渣,却被林可儿死死按住。“叫啊,
你倒是叫啊,看看稷玄会不会来救你。”她凑近我耳边,声音恶毒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当年举报你家药堂的匿名信,是我发的。”“你爷爷的死,
是我故意把假药的消息透露给媒体,**得他脑梗死亡的。”“哦,对了,
还有方稷玄的白月光,是我制造了刹车失灵,才让她死在那场车祸里……”我浑身冰凉,
像掉进了冰窟。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而我和方稷玄,都成了她的棋子。我想喊救命,
可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就在这时,方稷玄回来了。
他看到我和林可儿扭打在一起,又看到地上的血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可儿立刻哭着扑进他怀里喊道。“稷玄,姐姐她知道我怀孕了,就嫉妒我,
推我还摔了自己,她就是想让我也保不住孩子!”方稷玄的目光落在我大腿的血迹上,
又扫过林可儿“隆起”的小腹,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焚烧。“温青竹,你真是恶毒!
”他一把拽起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胳膊扯断。“我告诉你,可儿要是有半点闪失,
我会让你和温家陪葬!”我看着他眼底的恨意,想把林可儿的阴谋说出来。
可她却在他怀里哭得更凶,还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红痕,伤心哭泣道。“稷玄,我好怕,
我肚子好痛……”方稷玄没再理我,抱着林可儿就往外走,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
“给我滚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我瘫坐在地上,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血迹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通红。佣人怜悯想要扶我,却被保镖拦住。我挣扎着爬起来,
一步步挪回客房。锁上房门,拿出藏在枕头下的银针,给自己施针止血。那一夜,
我疼得几乎没合眼。意识在清醒和混沌间反复拉扯,只能一遍遍摸着小腹,和孩子道歉,
说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你……第二天,方稷玄把我带去了医院,他以为我是装病,
非要做全面检查。B超室里,医生看着屏幕,皱着眉说道。“胎儿情况很不稳定,
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需要立刻住院保胎。”我松了口气,以为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
让我住院,可他却冷笑着对医生说。“不用管她,她就是想博同情罢了。”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