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君的电话几乎是秒回。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清雪,你先冷静,听我说。
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所有重要的证件,从那个家里出来!什么都别管,出来!”
“文君,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把视频发给了一个在药监局的朋友,他初步判断,那是一种叫‘米非司酮’的药物。”
“米非司酮?”我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脏猛地一沉。
“是堕胎药。”赵文君一字一句地说,“大剂量服用,会导致流产,甚至大出血,危及生命。”
堕胎药。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中炸开。
我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们不仅想要我的钱,他们还想要我孩子的命!
“清雪?清雪你在听吗?”赵文君焦急地喊着。
“我在。”我扶着桌子,强迫自己站稳,“文君,我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你还待在那个狼窝里干什么?等死吗?”赵文君快急疯了。
“我走了,他们只会说我无理取闹,说我孕期情绪不稳定。
我拿不到任何证据,甚至连离婚都离不掉。他们会一直缠着我,像吸血鬼一样。”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真的把那药喝下去吧!”
“当然不。”我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他们不是想让我‘流产’吗?那我就‘流产’给他们看。”
“清雪!你疯了!?”
“我没疯。”我冷静地说,“文君,你听我说,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一下。
找一家绝对可靠的私立医院,一个绝对可靠的医生。我要做一场戏。”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赵文君叹了口气:“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不把他们彻底锤死,我寝食难安。”
“好。我来安排。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有不对劲,立刻终止计划,保命要紧。”
“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那个保温杯,眼神冰冷。
沈甜甜,柳红,沈彦。
你们的死期,到了。
晚饭时分,柳红大概是心疼那二十万,只简单炒了两个素菜。
沈彦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
“老婆,多吃点,今天累坏了吧?”
“老婆,明天想去哪玩?我都陪你。”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一阵反胃。
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吃完饭,我像往常一样,端着那个保温杯回了房间。
我没有喝里面的水。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是沈甜甜。
她端着一碗燕窝,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嫂子,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安神补气的。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喝了早点休息。”
她把燕窝放在我床头,眼神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那个保温杯。
看到杯子里的水少了一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心中冷笑。
那水被我倒进马桶了。
“谢谢你啊,甜甜,你真好。”我装作感动的样子,接过了燕窝。
“一家人,客气什么。”沈甜甜笑得更甜了,“嫂子你快喝吧,趁热。”
她站在旁边,摆明了是要看着我喝下去。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然后,我的手“突然”一抖,整碗燕窝都打翻在地。
“哎呀!”我惊叫一声。
沈甜甜的脸色瞬间变了。
“嫂子,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我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身体顺着床沿滑了下去。
“啊——”我发出一声惨叫。
沈甜甜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嫂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血……我流血了……”我指着我的腿间,声音虚弱。
其实,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一小包鸡血。
在燕窝打翻的一瞬间,我就捏破了它。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家居裤流下来,在地上形成一小摊刺目的血迹。
沈甜甜看到血,吓得尖叫起来。
“啊!血!妈!哥!你们快来啊!嫂子流血了!”
她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屋子。
柳红和沈彦立刻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的我和那摊血迹时,两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红结结巴巴地问。
沈彦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抱起我:“清雪!清雪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的脸上满是惊慌和恐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爱我。
**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孩子……我的孩子……”
柳红也慌了神,跟着喊:“快!快叫救护车!”
沈彦抱着我,疯了一样地往外冲。
我“昏迷”在他的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
到了医院,我被直接送进了急诊室。
当然,这家医院,就是赵文君提前安排好的。
医生和护士都是“自己人”。
沈彦和柳红被拦在门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透过门缝,看到沈甜甜也跟来了。
她脸色惨白,躲在柳红身后,浑身都在发抖。
她大概是怕了。
怕我真的会死,怕她自己会背上杀人的罪名。
真可笑。
当初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在急诊室里待了大概一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候,一脸沉痛地对沈彦和柳红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什么?”沈彦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柳红则“嗷”的一声,一**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的孙子啊!我还没出世的孙子啊!方清雪,你个丧门星!你怎么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恶毒的眼神瞪着急诊室的门。
沈彦稍微冷静一点,他抓住医生的胳D膊,声音沙哑地问:“我……我妻子呢?她怎么样?”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为流产导致情绪很不稳定,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好心”地提醒道。
我被护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转入了VIP病房。
我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柳红冲过来,想要抓我,被护士拦住了。
“病人才刚做完清宫手术,身体很虚弱,不能受**!”
柳红只能站在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沈彦跟在病床边,握着我的手,脸上满是“悲痛”和“自责”。
“清雪,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我缓缓睁开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沈彦的眼圈也红了。
“没关系,清雪,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一定要养好身体。”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悲痛欲绝。
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狂喜。
孩子没了,我就少了一个最大的筹码。
下一步,就是逼我“产后抑郁”,然后顺理成章地夺走我的一切。
可惜啊,沈彦。
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这场戏,导演是我。
而你们,只是我砧板上的鱼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