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高喊“请新郎扫码”,大屏幕上跳出的却不是祝福,
而是一笔十九万九的“婚姻诚意保证金”。满座宾朋的注视下,岳母笑着等我转账,
未婚妻在她身后沉默低头。那一刻我才明白,这场喜宴是精心为我设下的局。好,
这桌酒席我请了——现在,该我请你们吃不了兜着走。1司仪喊出“请新郎扫码”时,
全场掌声雷动。我笑着举手机对准大屏幕。二维码跳出来。下面那行字让我笑容僵在脸上。
婚姻诚意保证金:199999元。我手停住了,场子瞬间安静。司仪凑过来看,脸色变了。
侧幕那边,苏晴站着,她妈林美凤站在身后,手用力按着她肩膀。我抬头看向林美凤。
“阿姨,这什么意思?”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有点抖。林美凤拿起另一支话筒,
笑得很慈祥。“小赵啊,别紧张。”“就是走个形式,看看你的诚意。”“你娶我女儿,
总得有个态度吧?”我盯着她。“彩礼,我给了二十八万八。”“三金,买了。”“婚房,
我家全款。”“还要什么态度?”台下嗡嗡声起来了。手机镜头全对着我。
林美凤笑容淡了点。“彩礼是彩礼,这是保证金。”“怕你以后对我女儿不好,
这笔钱押在我这儿。”“你们好好过,五年后原数还你。”她说得像十九万九是零钱。
我气笑了。“所以我现在得证明自己不会变坏?”“对。”她点头,“现在证明。
”苏晴在那边低下头,婚纱白得刺眼。我深吸一口气。“这钱,我不扫。”三个字炸了场子。
林美凤脸沉下来。“小赵,这可是婚礼。”“我知道。”“这么多亲戚看着呢。
”“所以更不能扫。”我把手机放下。“二十八万八彩礼,是我爸妈一辈子积蓄。
”“婚房写的我俩名。”“三金钻戒一样没少。”“现在让我再掏十九万九?
”“这不是诚意,是勒索。”我说得清清楚楚。话筒把每个字送到全场。宾客席炸了。
“**还有这种事?”“之前给过彩礼了?”“这丈母娘够狠……”镜头疯狂闪。
林美凤脸青了。她一把抢过苏晴话筒。“赵磊!”“你今天要不扫这码,婚就别结了!
”苏晴猛地抬头:“妈!”“你闭嘴!”林美凤看了一下她,然后恶狠狠地瞪我。
“我女儿嫁你是下嫁!”“她研究生,铁饭碗!”“你呢?一个月挣多少?
”“我养她二十七年花了八十万!”“要你十九万九过分吗?”我爸妈从主桌站起来了。
我爸往台上走,脚步踉跄。“亲家母……有话好说……”他赔着笑,皱纹挤在一起。
林美凤看都不看他。“老赵,今天这码你儿子不扫,我现在带女儿走。”“婚不结了。
”“之前彩礼一分不退。”“为什么?是你儿子当场悔婚!”我爸僵在台阶上。
我妈冲过来拉我袖子。“磊磊……扫了吧……妈这儿还有钱……”她声音带哭腔。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妈,我们没钱了。”“房子掏空了,彩礼借了十万。
”“这十九万九,去哪儿弄?”我妈眼泪下来了。“我去借……我去求……”“妈!
”我吼了一声。她吓住了。全场吓住了。我转头看林美凤。“阿姨,这钱我没有。”“有,
也不给。”“您要觉得我配不上苏晴,这婚可以不结。”苏晴尖叫:“磊磊!
”她冲过来拉我。婚纱绊脚,她摔在台上。林美凤一把拽起她。“你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十九万九都不肯为你花!”苏晴哭了,真哭,眼泪哗哗流。
“磊磊……你就扫了吧……”“就当为了我……”“求你了……”她跪在台上,
镜头全对准她。我成了罪人。我爸突然跪下,朝着林美凤。
“亲家母……我求你了……”“这钱我们后面补……今天先让孩子们把婚结了……”他磕头,
真的磕,额头撞舞台木板。咚。咚。咚。每一声砸在我心上。我妈也跪下了。
老两口并排跪着,对着林美凤,对着全场镜头。我眼睛红了。“爸!妈!起来!
”我去拉他们,他们不动。我爸抬头看我,老泪纵横。
这婚……得结啊……”“亲戚都来了……钱都花了……不结……咱家就完了……”他说得对。
不结,二十八万八彩礼不退。不结,我家在全城丢尽脸。不结,我爸妈这辈子抬不起头。
林美凤在笑,她知道我输不起,她慢悠悠开口。“老赵啊,不是我心狠。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得为她着想。”她看我。“赵磊,你现在给你所有朋友打电话。
”“现场借。”“借到十九万九,我立刻让你娶我女儿。”“借不到……”她拖长声音。
“那就别怪阿姨无情了。”宾客席炸了。“这太欺负人!
真可怜……”但也有人说:“女婿也该表示……”“人家养女儿不容易……”声音乱七八糟,
镜头全对着我。苏晴还在哭,我爸还跪着,我妈在抖。我拿起话筒。“各位。”声音哑了。
“今天这婚,不结了。”我爸猛地抬头:“磊磊!”“我说,不结了。”我看着林美凤。
“阿姨,您带苏晴走吧。”“彩礼我会找律师要。”“要不回来我认。”“但这十九万九,
我一分不给。”“不是给不起。”“是您不配。”林美凤脸彻底黑了。“赵磊!你再说一遍!
”“您不配。”我一字一顿。“您不配拿我的钱。”“您不配当我岳母。
”“您更不配让我爸妈给您下跪。”我走过去扶起我爸,扶起我妈,他们全身在抖。“爸,
妈,我们回家。”“这婚儿子不结了。”“丢人就丢人。”“穷就穷。”“但跪着结婚,
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林美凤尖叫:“苏晴!你看清楚!”“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穷横!没本事还硬气!”“我告诉你赵磊!今天你敢走,我让你全家在城里混不下去!
”我回头看她。“您试试。”三个字,轻的。但全场都听见了,我扶爸妈下台。
宾客让开一条路,眼神复杂。到门口,苏晴追来了。她提婚纱跑得踉跄。“磊磊!
”她拉我胳膊。“我跟你走……”“我不要钱了……我只要你……”她哭得妆全花,
眼神真挚。至少那一刻,我觉得是真的。林美凤在后面吼:“苏晴!你今天敢走,
我就没你这个女儿!”苏晴僵住。她回头看她妈,又看我。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爱了两年的女人。“苏晴。”我说。“选吧。”“现在,选。”她嘴唇颤,
眼泪吧嗒掉。时间感觉过了好久。然后,她松手了。一点点松开。婚纱袖子从我胳膊滑落。
她转身,朝她妈走去,一步,两步。没回头,我笑了,点点头。扶我爸妈走出酒店大门。
外面阳光刺眼。里面掌声响起来。司仪在喊:“婚礼继续!新娘和母亲给大家鞠躬致歉!
”音乐又响了,喜气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我爸突然身子一软。倒了。
我妈尖叫:“老赵!”我蹲下扶他。他脸色紫红,手指胸口说不出话。救护车声音由远及近。
原来早有人叫了。护士抬担架时,我回头看酒店。林美凤站在玻璃门后。朝我笑了笑。
嘴型在说:你完了。我转回头。上车,车门关上。把热闹关在外面。车里安静,
只有仪器嘀嗒声。我妈握我手,冰凉。“磊磊……”“妈,我在。
”“咱们家……是不是真的完了?”我没说话。看窗外倒退的街景,婚礼横幅还在飘。
赵磊❤苏晴百年好合真TM讽刺。手机震了。陌生号短信:“赵先生,
你父亲治疗费请三日内缴清。”“否则停止用药。”我盯着屏幕,突然笑了。笑出了声。
护士吓一跳:“先生您……”“没事。”我按掉手机,心里很是惆怅。车驶向医院。
婚礼音乐,再也听不见了。2冲到医院时,我爸已经进了抢救室。
医生递来缴费单:“手术押金三十万,今天必须交。”我全身摸遍,
只剩八千块加一张五万定期存折——我爸的养老钱。婚房,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
那套我爸妈全款买的婚房。打车冲回小区,电梯到十六楼,我愣住了。门锁换了。
新的金色指纹锁,在楼道灯下反着光。我敲门。门开了条缝,林美凤的脸露出来。
她穿着绸缎睡衣,脸上敷着面膜。“哟,回来了?”我挤进门,客厅亮得刺眼。
苏晴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旁边坐着个染黄头发的年轻女孩。
我的婚纱被挂在落地衣架上。“这谁?”“我表妹,来陪我住几天。”林美凤关上门,
慢悠悠撕下面膜,“正好,有事跟你谈。”她从茶几底下抽出份文件。《家庭公约》。
我翻开看,手开始抖。
工资卡上交、房产归苏晴独有、五年不准离婚、我父母不能常来……整整二十三条。“签了。
”林美凤递来笔,“你爸的手术费,我出。”我盯着苏晴:“这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积蓄。
”“所以才要改晴晴一个人的名。”林美凤跷起腿,“安全。”苏晴小声说:“磊磊,
签了吧……爸的病等不起……”我把合同撕了,纸片纷飞。“赵磊!”苏晴冲过来拉我,
“你别这样!”我甩开她。她抬手就是一耳光。啪——声音脆得吓人。我脸歪到一边,
**辣的疼。“穷鬼!”她吼着,眼泪直掉,“没本事还硬气!你就活该打光棍!
”林美凤在沙发上鼓掌。我摸了摸脸,转身拉门。“赵磊!”林美凤喊,“你今天走,
你爸的死活我们可不管了!”门重重关上。电梯里,**在墙上。脸上疼,胸口更疼。
手机响,医院催费:“再不缴费,只能维持基础治疗。”走出单元门,外面下雨了。我没躲,
直接走进雨里。西装湿透,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余额3271.44元。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房产中介门口,玻璃窗上贴着我小区的售房广告。照片里那栋楼,
十六层,有我曾经的婚房。看了很久,我拨通电话。“王律师,我是赵磊。
”“想咨询两件事。”雨声哗啦,我声音很静。“怎么要回我的房子。
”“怎么让那对母女……”我顿了顿。“付出代价。”挂掉电话,我继续往医院走。
浑身湿透,但心里那团火,烧起来了,越烧越旺。3父亲的手术不能再拖。我翻遍通讯录,
挨个打电话借钱。打到第七个时,对方突然打断我:“磊子,你看热搜了吗?”我挂了电话,
点开软件。热搜第一:#新婚夜家暴男赵磊#点进去,是段十五秒视频。画面里,
我站在婚房客厅,苏晴跪在地上哭。视频经过剪辑,看起来像是我在指着她骂。
最后三秒有个“我推她”的镜头——明显是错位特效,但看起来很真。转发已经三万。
评论清一色骂我:“骗婚狗!”“吃绝户的渣男!”“这种人就该化学**!”我手开始抖。
手机响了,公司HR打来的。“赵磊,公司收到实名举报,说你涉嫌诈骗和家暴。
”“那是假的——”“公司决定暂停你的职务,下周一过来办离职交接吧。”电话挂了。
我试着用手机转账,提示失败。所有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冲到医院缴费处,
窗口工作人员摇头:“赵先生,您的账户都被封了,我们刷不出钱。”我父亲还在ICU,
医药费已经欠了八万。走廊电视正在放本地新闻。画面切到VIP病房。苏晴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绷带——但仔细看,那是舞台用的仿伤妆,边缘还有胶水痕迹。
记者问她:“赵先生为什么打您?”苏晴眼眶立刻红了。
“他就是为了骗我家财产……”她声音哽咽,“婚礼现场要了十九万九,我不给,
他就动手……”我冲进病房时,采访还没结束。镜头全转过来。苏晴看到我,
尖叫着往后缩:“别过来!妈!救命!”林美凤从旁边冲出来挡在她面前,
对着镜头喊:“快报警!这疯子又来了!”我盯着苏晴手臂上的“伤”。“妆画得不错。
”我说。她眼神闪躲。警察五分钟后到了。带我走时,
我听见两个护士在走廊尽头小声说:“这家人真狠。”手铐很冰。我被按进警车前,
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林美凤站在病房窗前,朝我挥手。口型在说:**玩死你。
**警车门关上。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笑了。原来人跌到谷底时,
真的会笑。因为再没什么可失去了。除了这条命,和还没报的仇。4拘留二十四小时后,
我被释放了。走出派出所时,手机震个不停。老家表叔发来视频,点开看,我浑身血都凉了。
画面里,我家老房子门口,两个陌生人正在撒纸钱。白花花的纸片漫天飞。邻居们围着看,
指指点点。撒纸钱的人边撒边喊:“赵磊骗婚家暴,天打雷劈!”镜头一转,
我妈的遗像被摆在门口——那是她去年办社保用的照片。视频配文:“骗婚男老家现报应。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手抖得拿不住手机。水泥地粗糙,我直接跪了下去。眼泪往外涌,
但没声音。就是跪着,肩膀抖。路过的人都在看。有人举起手机拍。我知道,
明天又有新热搜了。借了一圈钱。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电话不接,微信拉黑。
只有大学睡我上铺的兄弟转了三千。留言:“磊子,我就这点,媳妇管得严。”三千块。
ICU一天的费用都不够。医院催费单已经贴到病房门上了。护士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
深夜,我躲在消防通道抽烟。楼梯间传来两个护工的对话。“1603床那老头,
家属再不交钱,下周就得停药了。”“他儿子不是刚结婚吗?”“结个屁,骗婚的,
现在全网骂。”“那老头死了,老太太估计也活不长。”“可不是,房子自然归女方。
这套路我见过,专吃绝户。”声音渐渐远去。烟烧到手,我才反应过来。扔掉烟头,
我蹲在黑暗里。突然想起婚礼前,苏晴拉着我的手说:“磊磊,我们会一辈子好好的。
”她说话时眼睛很亮。亮得像个真心的骗子。手机又震。
银行短信:“您尾号8879的银行卡已被冻结。”“您名下房产已抵押,
贷款五十万已发放至收款人苏晴账户。”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出消防通道时,走廊灯光刺眼。我突然明白了,跪着哭没用。
求人借钱没用,我得站起来,站得比她们都高。然后,把她们踩下去。踩进泥里,
踩进她们该待的地狱。5我没地方去了,婚房锁换了。租的房子,
房东把我行李扔在门口:“你这种家暴男,我房子不租了!”拖着行李箱找旅馆。
前台一看我身份证,摇头:“满房了。”换一家,一样。第三家前台小姑娘小声说:“哥,
你上新闻了,我们不敢收。”我拖着箱子站在深夜街头。手机只剩3%的电。凌晨两点,
我蜷在ATM机房里。刚闭上眼,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的。“赵先生,你母亲跳楼了,
正在抢救。”我冲到医院时,手术室灯亮着。护士递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母亲的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亮着。有一条未发送成功的短信,时间显示是三小时前。我刚要点开,
短信突然发送成功了。**“磊磊,妈没本事,护不住你。但你要记住,赵家人宁折不弯。
”**发送时间:现在。我盯着屏幕,原来她算好了。算好了跳楼时间,
算好了短信延迟发送。不给我任何阻止的机会。我跪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两个护士推着车路过。“16床那老太太真惨。”“被那对母女逼的。
”“真是太惨了,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声音远了,我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城市的灯光。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妈教我写字。她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磊,
三个石。”“做人要像石头。”“硬气。”我掏出手机,屏幕映出自己狼狈的脸。
然后打开录像功能。对着镜头,我说:“妈,我记住了。
”“所以从今天起——”我关掉录像,看着手术室的红灯。轻声说:“我要让她们弯。
”“弯到再也直不起来。”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的黑夜,也开始了。
6我买了把水果刀。刀身很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我想好了,今晚就去婚房。要么要回钱,
要么同归于尽。整理行李时,我翻到苏晴的首饰盒。那是她落在我这儿的东西,
婚礼前夜还拿着说“明天要戴”。打开盒子,首饰底下压着一份文件。
**输卵管结扎手术同意书。**签字栏:苏晴。日期:婚礼前一个月。我脑子嗡的一声。
翻到背面,角落里有一行铅笔小字:“妈,我真的不想再害人了。”是苏晴的字迹,我认得。
但这句话被人用红笔狠狠划掉了。旁边批注,字迹尖锐:“心软是病,得治。
”林美凤的笔迹。我盯着那份同意书看了很久,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咚的一声,
我突然不气了。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我捡起刀,放回桌上。
然后掏出最后十块钱,走进街角的黑网吧。电脑屏幕很脏,键盘黏糊糊的。
我在搜索框输入“苏晴前男友”。
第一条就是三年前的本地新闻:《IT精英订婚前夜跳楼自杀,疑因彩礼纠纷》。点开看。
死者叫张伟,二十八岁,程序员。新闻照片里,他父母哭晕在殡仪馆门口。报道写:“据悉,
张伟与女友苏某已谈婚论嫁,
因彩礼问题发生争执……”评论区有人发:“又一个被林家母女吃掉的。
”我顺着评论点进一个微博主页。ID叫“陈琳找真相”。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哥,
三年了。我找到新证据了。林美凤,你等着。”下面配了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看不清脸,
但身形很像林美凤。时间显示是张伟跳楼那晚,凌晨两点。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兴奋。原来我不是第一个。原来早就有人在地狱里等着我。我关掉网页,
走出网吧时,天已经黑了。我把那份结扎同意书折好,塞进贴身口袋。刀,我扔进了垃圾桶。
同归于尽?太便宜她们了。我要活着,活得比她们久。看她们怎么死。
7我按微博上的地址找过去。老城区,破筒子楼。敲门,没人应。
隔壁老太太探头:“找小陈?搬走半年啦。”打她留的电话,空号。我在楼下等。第一天,
吃光了兜里最后半包饼干。第二天,舔消防栓解渴。第三天下午,眼前开始发黑。
我倒在小巷垃圾堆旁时,心想:**狼狈。再睁眼,我在一间小屋里。女人坐床边,
三十出头,短发,眼睛很亮。“赵磊?”我点头。“我是陈琳。
”她递来一杯糖水:“你在我哥楼下晕了三天,我早看见了。但得确认你不是林美凤的人。
”我坐起来,环顾四周。墙上贴满照片、剪报、关系图。正中央是张伟的遗照。
陈琳打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我哥,张伟,程序员。跟苏晴谈婚论嫁时,
被逼签了八十万欠条。”她翻出借据照片,签字手印,清清楚楚。“一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