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埃德加《寒夜暖饮》全章节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0 15:23:50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暴雨夜,我故意把掌心贴在他手背上,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吟,苍白皮肤下的血管暴起。

他突然攥紧我的手,暗红色瞳孔缩成竖线,尖牙刺破下唇,黑色的血滴在我手腕上。我没躲,

反而把咬破的胳膊凑到他嘴边——猜,是他先吸干我的血,

还是我先焐热他那颗死了几百年的心?第一章晚班最后一小时,

“暖光”里只剩我和角落那盏昏黄的壁灯还醒着。玻璃窗上雨水扭曲了街对面的霓虹招牌,

红红绿绿的光晕开,像打翻的调色盘。门铃就是在那时响的。冷风卷着雨丝扑进来,

我打了个寒颤。抬头时,看见他站在门廊阴影里,正在收一把纯黑色的长柄伞。

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开。“欢迎光临。”我扬起惯常的笑容,

“请问需要点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脱下沾了水汽的黑色大衣。

灯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我捏着抹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该怎么形容那张脸呢。

像是文艺复兴时期大师用最冷的白玉雕出来的作品,每一寸线条都完美,

却也每一寸都透着疏离。头发是极深的黑,衬得肤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他抬眼看向我时,

暗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掠过一线微光。“一杯美式。”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冷。“好的,

请稍等。”我转身操作咖啡机,蒸汽喷出的白雾暂时隔开了视线。

但背上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是打量,更像某种……审视。

像博物馆里的参观者在看一件年代久远的藏品。研磨豆子的嗡嗡声里,

我听见他走向角落座位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萃取浓缩液的时候,

我透过柜台后的镜子偷偷瞥了一眼。他坐在最靠里的卡座,整个人陷在阴影中。长腿交叠,

手指搭在深色桌面上,指尖修剪得整齐干净。窗外偶尔划过的车灯闪过他的侧脸,

那瞬间我忽然觉得,他坐着的不是咖啡馆的旧沙发,而是什么古老王座。咖啡好了。

我端着托盘走过去,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越靠近,

空气里的温度好像越低了些。不是空调的冷,是更接近深秋夜露的那种、渗进骨缝的凉意。

“您的美式。”我把绘着白日葵的马克杯轻轻放在他面前。

杯柄转向他的右手方向——店长培训时说,这个小细节能让客人觉得贴心。

就在我松手的瞬间。他的手指也正好抬起来,似乎想调整一下杯子的位置。于是我的指尖,

碰到了他的。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好冷......我错觉的听见了皮肤接触时细微的“嘶”声,但更诡异的是他的反应。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不是夸张的动作,是那种从脊椎开始、瞬间贯穿全身的紧绷。

搭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倏地握成拳,手背上苍白的皮肤下浮现出青色的血管脉络。他抬起头,

暗红色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里面翻涌着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震惊?狂喜?恐惧?

还是……饥饿?像濒死的旅人在沙漠里看见了海市蜃楼。像虔诚的教徒目睹了神迹降临。

“抱歉先生,”我飞快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激得我心脏乱跳,

“我的手是不是有点凉?刚洗过咖啡器具。”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刚才触碰的地方,

仿佛我的指尖在他皮肤上烙下了看不见的印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两次。

然后极其缓慢地,他把那只被我碰过的手举到眼前,指尖微微颤抖。“……不。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是热的。”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我愣住了。

咖啡馆里只有雨声敲打玻璃窗的啪嗒声,还有老旧空调运作的低鸣。

暖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我忽然注意到,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您……不舒服吗?

”我试探着问,“需要热水还是——”“不用。”他打断我,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那只手放回桌面,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我碰到的位置。一下,又一下。“请给我账单。

”这就走了?咖啡一口都没喝。但我没多问,转身去前台打单子。回来时,他已经站起来了。

黑色大衣重新披上,衬得他身形修长得有些嶙峋。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纸币放在桌上,

面额远远超过一杯美式的价格。“不用找了。”“这太多了,我给您找零——”“不必。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伞在他手中像一根手杖。推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暗红色的瞳孔在霓虹灯折射的光里,

闪过一丝我后来反复回想都无法准确定义的情绪。像是警告,又像是……眷恋。

门铃再次响起,他的身影没入雨夜。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杯一口未动的美式,

又看看自己刚才碰过他的指尖。奇怪,明明他的体温低得吓人,为什么我现在却觉得,

被烫到的是我?收拾桌子时,我发现他坐过的卡座沙发格外冰凉。那天之后,每逢雨夜,

他都会来。总是打烊前最后一小时,总是点一杯美式,总是坐在同一个角落。

我们的交流仅限于点单和结账,但他停留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而我开始下意识地,

在递咖啡时,让指尖停留得久那么零点几秒。第二章他成了“暖光”最准时的客人。不,

应该说是最准时的“摆设”。因为那杯美式,他从来不曾真正喝过。只是放在面前,

任由热气从滚烫蒸腾到彻底冷却,最后凝结成一层深色的、油脂般的膜。而我,

开始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实验。第一天,我像往常一样递过杯子,

指尖在杯柄上停留了标准的三秒。他接过去的速度很快,冰凉的指节擦过我的皮肤,

短暂得像错觉。第二天,我把停留时间延长到五秒。他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暗红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但接过杯子时,他的小拇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毫米。第三天,

我“不小心”让整个指腹贴上了他手背的皮肤。那一瞬间,他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

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起青白。但他没有抽开,

任由我那不正常的触碰持续了完整一个呼吸的时间,才缓慢地、极其克制地将手挪开。

“谢谢。”他说。声音低沉。“不客气,寒夜先生。”我笑着回应,

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是从他信用卡签名栏上偷看来的。他又看了我一眼,

这次眼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像平静湖面被石子惊起的涟漪,很快又重归沉寂。

实验进行到第七天,我已经掌握了规律。他喜欢坐在背对门口、面向整个店堂的角落。

不是出于防备,更像某种古老的、掌控全局的习惯。他总在晚上九点零七分推门而入,

误差从不超过三分钟。他只点美式,付现金,从不索要发票。还有,他对温度异常敏感。

不是怕冷——有次空调故障,店里热得像蒸笼,其他客人都卷起了袖子,

只有他依旧穿着那件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额头上不见半点汗意。

是排斥热源。我注意到,递过去的咖啡如果太烫,他会等很久才去碰杯柄。

有次微波炉热三明治时发出“叮”的声响,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向后仰了仰,

仿佛那声音是某种攻击。最奇怪的是触碰。不,不止是我碰他时那种冰得瘆人的体温。

是他对触碰本身的反应。有次林晓来店里找我,聊嗨了拍我肩膀,

他正在翻书的手指突然停住了。虽然头没抬,但我看见他书页边缘被捏出了细微的褶皱。

还有一次,一个醉醺醺的客人摇摇晃晃经过他桌边,胳膊差点扫倒那杯美式。

寒夜甚至没抬头,只是将杯子向里挪了五厘米——在对方碰到之前半秒。

“你那‘午夜王子’,”林晓咬着吸管,眼睛往角落瞟,“是不是有什么皮肤接触恐惧症啊?

”“也许吧。”我擦着已经光可鉴人的咖啡机。“而且他只晚上出现诶。”她压低声音,

电影看多了似的,“该不会是……吸血鬼吧?”我手一滑,金属滤网掉进水槽,哐当一声。

角落里的寒夜翻了一页书。“少看点奇幻小说。”我把滤网捞起来,水溅了一身。

但那天打烊后,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浏览器。搜索框里,

我键入“体温过低只夜晚活动肤色苍白”,回车。跳出来的结果多半是医学建议,

还有几条中二病的自述帖。我一条条翻过去,直到看见某个冷门论坛里的讨论串。

楼主描述了一个“朋友”:讨厌阳光,吃得极少,体温常年比常人低三到四度,

而且——“他对银制品有轻微过敏反应。”我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是上周,

我戴了条新买的银链子。递给寒夜咖啡时,链坠从领口滑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他当时……是不是微微眯了眯眼?像被强光刺到那样。我关上网页,觉得有点好笑。吸血鬼?

二十一世纪了夏暖。更合理的解释大概是某种罕见的遗传病,

或者纯粹就是个性格古怪的超级社恐。可是……可是当他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望着我,

而我又恰好触碰到他非人的体温时,某种违背常识的直觉,就像水底的气泡,顽固地向上浮。

实验进入第二周,我改变了策略。不再只是延长触碰时间。我开始观察他接过杯子后的动作。

他会先用指尖确认杯子的位置,然后整个手掌才覆上去。

指腹会在陶瓷表面无意识地摩挲——总是同一个区域,杯身右侧,

我递过去时最常触碰的地方。一下,两下,三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留恋什么。

有天我特意换了只手递咖啡,左手。他接过去时,摩挲的动作停顿了两秒。然后他抬起眼,

目光第一次直接、长久地落在我脸上。“你换手了。”他说。不是疑问句。“左手有点酸。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怎么,寒夜先生连这个都能注意到?”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

继续他那个摩挲杯身的动作。但这次,他摩挲的是杯子的左侧。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雨下了整整半个月。城市泡在潮湿里,连空气都能拧出水。

寒夜的出现比天气预报还准,每个雨夜,九点零七分,门铃轻响。

然后就是那套固定的仪式:点单,等待,触碰,他冰凉的指尖和我温热的皮肤短暂交汇,

再分离。直到那个周五。暴雨敲打着玻璃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只有我和他,还有一屋子暖黄的光。我做完最后一杯美式,端过去时,

窗外突然炸开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店堂。也照亮了寒夜的脸。

在那一秒的强光里,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感。皮肤下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是极淡的青色,像大理石内部的纹路。而他暗红色的瞳孔,在闪电映照下,

收缩成了两条细窄的竖线。像猫。或者别的什么掠食动物。我手抖了一下,

咖啡液在杯口晃荡,差点洒出来。“抱歉。”我稳住呼吸,把杯子放下。

这次我没有立刻松手,手指完整地覆上了他搁在桌面的手背。闪电过去了,雷声轰鸣而至。

在雷声的掩盖下,我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痛苦的抽气声。

他的手在我掌心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的颤抖,更像某种……濒临崩溃的克制。

“寒夜先生。”我轻声说,声音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您的手一直这么凉吗?

”他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渴望,挣扎,恐惧,

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喜悦。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另一只手抬起来,似乎想推开我,

但指尖悬在半空,颤抖得厉害。然后我做了一件后来回想都觉得大胆的事。我把手掌翻过来,

从覆着他的手背,变成了托住他的手掌。我的五指,缓慢地、坚定地,**了他的指缝。

十指相扣。他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突然被施了魔法的雕塑,连呼吸都停止了。

只有眼睛还活着,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东西。“你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的手比你暖和很多,对不对?”他依旧没有声音。

但他的手,那只冰得像从冻库里刚拿出来的手,开始极其缓慢地、生疏地收拢。

指尖试探性地弯曲,触碰到我的指侧,又像被烫到般想缩回去。我没让他逃。反而握得更紧。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这次我看见了。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有什么湿润的痕迹从眼角滑下来,

很快消失在颧骨的阴影里。“……嗯。”他终于发出一个音节,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暖和。”雷声再次滚过天际时,我松开了手。不是突然抽离,

是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放开,像在完成某种郑重的告别仪式。

他的手掌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悬在半空,五指微微弯曲,仿佛我手的形状还烙印在那里。

我转身走回柜台,背对他的时候,才允许自己深吸一口气。

手心还残留着他皮肤那种深入骨髓的冷,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难受。

反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像终于确认了某件一直怀疑的事。那晚他离开时,没有立刻走。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背对着我。雨声哗啦,他的背影在玻璃门外的黑暗里像一道孤独的剪影。

然后他回过头,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我的样子。“明天,”他说,

顿了顿,“还会下雨。”“是啊,天气预报说了。”我擦着杯子,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我几秒,推门没入雨夜。我锁好店门,关掉最后一盏灯。站在一片黑暗里时,

我抬起自己的右手,借着窗外路灯微弱的光,仔细端详。手指上什么都没有。但我总觉得,

那里留下了什么看不见的印记。属于寒夜的,冰冷却诱人的印记。

第三章“续杯”这个词像一句咒语。不是打破,是融化。

融化了横在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冰冷的玻璃。从那天起,某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寒夜依旧九点零七分出现,依旧点那杯不喝的美式,依旧坐在角落。但当我递过咖啡时,

他的手指不再像从前那样迅速避开。有时会停顿半秒,

任由我的体温短暂地熨帖他冰凉的皮肤。半秒,在之前是奢侈;现在,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我锁上店门之后。第一个晚上,我拉下卷闸门,

转身就看见他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路灯把他苍白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黑色大衣的衣角被夜风轻轻掀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隔着街道看着我。我也没说话,

背好包,朝宿舍方向走。走了十几步,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近不远,

刚好是我能听见,又不会觉得被侵犯的距离。我放慢脚步,身后的步伐也缓下来。我加快,

后面的节奏也随之调整。像个无声的、笨拙的守护者。到宿舍楼下,我转身。

他停在五米外的阴影里,像从未移动过。我抬手挥了挥,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转身,

消失在巷子深处。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我们从不约定,但每个雨夜,

当我关掉“暖光”最后一盏灯,推开店门,他总在那里。有时靠着路灯杆,

有时望着远处车流,像一尊被遗忘在夜色里的雕塑。第四天,雨停了。第五天,

月亮从云层缝隙漏出来,在地上投出清冷的光。第六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时打烊。

他不在街对面。说不清心里那点空落是什么,我低头从包里翻找钥匙。

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时,头顶传来声音。“今晚没有雨。”我抬头。

寒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侧前方三步远的地方,悄无声息,像从夜色里凝结出来的一样。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过于完美的面孔在银辉下显得更不真实。“所以呢?

”我把钥匙串绕在手指上,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响,“不下雨就不需要护送了?

”他沉默了几秒。“夜晚危险。”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我知道,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我想送你”的话了。我笑了,没戳穿。

“那就麻烦寒夜先生了。”并肩走的感觉很奇妙。我们之间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不远,

但也不算近。我的影子在路灯下短短长长地变化,他的影子……我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

他的影子比我的淡,边缘有些模糊,在月光下被拉得异常细长,

像中古绘画里那些比例失调的贵族肖像。“你们吸血鬼的影子都这么淡吗?”话出口的瞬间,

我就后悔了。空气凝固了。寒夜停下脚步。我也停下来,心跳如擂鼓。完了,夏暖,

你脑子被门夹了吗?这种话能当面问吗?他慢慢转过身,

暗红色的眼睛在月色下像两枚沉寂的宝石。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般的平静。“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不是疑问句。

“我……”我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冰得不正常的体温,只出现在夜晚,

对热源的排斥,闪电下收缩的瞳孔,还有论坛上那句“对银制品有轻微过敏反应”。

“……猜的。”“猜得挺准。”他重新迈开步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愣了两秒,

赶紧跟上。“你……不否认?”“为什么要否认。”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月光下像冰雕,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谎言没有意义。”“可、可是……”我语无伦次起来,

“吸血鬼不是应该……我是说,传说里……”“传说里我们还睡在棺材里,披着黑斗篷,

见光就化成灰。”他接得很自然,“要我现在去找口棺材躺下吗?

”我被他话里那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调侃噎住了。过了一会儿,

才小声说:“那……哪些传说是真的?”他想了想。“怕阳光是真的。体温低是真的。

需要血液维持存在……也是真的。”顿了顿,“但我不睡棺材。斗篷也**,剪裁太糟糕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开,惊起了路边树上一只夜鸟。

扑棱棱的振翅声里,寒夜的嘴角似乎,也许,可能,向上弯了一个像素点的弧度。

“那你……”我鼓起勇气,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想喝我的血吗?”这次他停住了,

彻底地。转过身面对我,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簇幽暗的火焰。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我,目光从我眼睛滑到脖颈,在那跳动的动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我的脸。

那一眼的时间被拉得无限长。我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声音,

能感觉到颈侧皮肤下脉搏急促的跳动。恐惧吗?有一点。但比恐惧更多的是……好奇。

一种近乎鲁莽的、想要触碰禁忌的好奇。“每一天,”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每一刻,都想。”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但比起那个,”他继续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专注得令人心慌,

“我更想记住你手心的温度。”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轻,

像在陈述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迹。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普通人类的手,

指甲剪得短短的,指缘有因为经常沾水而起的小倒刺。就是这样一双手,

能让他露出那种近乎痛苦又无比贪恋的表情。“寒夜。”我第一次不带敬称叫他。

他睫毛颤了颤。“你上次喝血是什么时候?”沉默。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他说:“七十三年前。”“这么久?”我惊讶地抬头,“不会……饿吗?”“会。

”他诚实得残忍,“饥饿像背景噪音,一直都在。但可以忍受。就像你们人类忍受耳鸣,

或者慢性的、隐约的疼痛。习惯了,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那……动物血呢?

”我想起论坛上的说法,“有些吸血鬼只喝动物血,叫‘素食主义者’。

”他脸上掠过一丝类似嘲讽的表情。“那是自欺欺人。就像你用白开水假装喝咖啡,

闻得到香气,尝得到苦味,但你知道那不是真的。解渴,但不止渴。

”“可你还是每天点美式。”“因为那是你碰过的杯子。”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是世界上再明白不过的道理。我心脏重重一跳。接下来的路,我们都没再说话。

沉默在月光下流淌,却不再冰冷,反而有种奇异的、柔软的质地。快到宿舍楼下时,

我踢到了一颗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排水沟,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心。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虚虚扶了一下我的胳膊。没有真的碰到,只是隔着一层毛衣的布料,

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谢谢。”我站直身体,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太妃糖。

下午林晓塞给我的,包装纸是俗气的金红色。“给你。”他盯着那颗糖,

像盯着什么不明外星生物。“糖。”我解释,“甜的。虽然你可能……尝不出味道?

”“能尝出。”他接过糖,苍白的手指捏着那颗小小的糖果,对比鲜明得有点可爱,

“只是很淡。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颜色,轮廓都在,但饱和度很低。”“那试试看?

”我鼓励道,“说不定这颗糖能穿透毛玻璃。”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剥开糖纸。动作生疏,

像第一次做这件事的孩子。糖块露出来,焦糖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看了我一眼,

把糖放进嘴里。然后整张脸皱了一下。不是痛苦,是种极度困惑的表情。眉毛微蹙,

眼睛眯起,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舒展眉眼,喉结动了动。

“怎么样?”我期待地问。“……甜。”他评价,顿了顿,补充道,“很甜。甜得发苦。

”“那是太妃糖的特色。”我笑,“喜欢吗?”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喜欢……”他寻找着词汇,“喜欢它在你口袋里揣过的温度。

”我的脸一下子热了。宿舍楼就在眼前,窗口亮着几盏零星的灯。林晓那间还黑着,

估计又去图书馆熬夜了。我站在台阶下,转身看他。“我到了。”“嗯。”他没动。

“那……明天见?”“明天有雨。”他说,像是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自然定律。“好啊。

”我走上台阶,摸出钥匙。**锁孔前,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刚才的位置,

月光把他整个人浸在银色的光晕里。黑色大衣,苍白皮肤,暗红眼睛,

手里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金红色糖纸。像个迷路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幻影。“寒夜。

”我又叫了一声。他抬眸。“谢谢你的‘顺路’。”我笑着说,“虽然你住的城市另一端,

根本不顺路。”他沉默了两秒。“夜晚危险。”他重复道,然后转身,身影融入夜色,

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安静。我打开门,上楼,回到狭小的宿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

带着雨水将至的潮湿气息。远处的街道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我摊开手掌,看着月光在掌纹上流淌。

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但比起那个,我更想记住你手心的温度。

”我把手掌贴在脸颊上。皮肤温热,血液在下方汩汩流淌。一个吸血鬼,放弃了血液的诱惑,

选择了掌心的温度。这到底算浪漫,还是算某种更深刻的、我尚未理解的悲哀?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晓发来消息:“暖暖!我查到了!吸血鬼真的对银过敏!

你那个午夜王子要是戴银饰起红疹,基本可以实锤了!”我看着屏幕,笑了笑,没回复。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玻璃上,绽开一朵小小的水花。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雨幕渐密,很快模糊了整个世界。我关上窗,把雨声隔在外面。但我知道,

明天晚上九点零七分,门铃会照常响起。他会带着一身夜雨的寒气走进来,

点一杯永远不会喝的美式。而我,会像往常一样,递过杯子,让指尖在他冰凉的皮肤上,

多停留那么半秒。不为求证,不为试探。只是因为,我想记住他手心的温度。

第四章实验在继续,只是换了方向。我不再满足于仅仅触碰他的手指。

我开始研究什么样的温度最能让他放松——太烫的美式他会等很久才碰,

温热的拿铁则能让他接过杯子时,指尖的紧绷感少那么零点几秒。我甚至发现,

他对我左手传递的温度比右手更敏感,也许因为心脏在左侧,那里的血液更温暖?

林晓说我已经走火入魔。“暖暖,你是在观察男人还是在解刨外星生物?

桌上那本写满奇怪符号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寒夜对不同温度、不同接触时长的微妙反应。

“都是。”我咬着笔杆,盯着昨晚的观测记录:21:13,递过65℃热可可,

左手小指有意延长接触至3秒。对象瞳孔轻微放大,喉结滚动一次,未出现排斥反应。

结论:可可温度阈值可能高于咖啡。“我看你是被那个‘午夜王子’下了降头。

”林晓忧心忡忡,“正常人谁会记录这些?”我合上本子,没说话。

正常人也不会每晚被一个吸血鬼护送回家,还乐在其中。但寒夜的“正常”显然不止于此。

那是一个罕见的、没有雨的夜晚。月亮很大,像一枚冰冷的银币贴在墨黑的天幕上。

我们一前一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被拉得细长。经过一个露天篮球场时,

几个夜跑的男生拍着篮球从我们身边跑过,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其中一个男生运球失误,篮球脱手,直直朝着我砸过来。事情发生得太快,

我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挡在我面前。

不是寒夜冲过来,更像是他瞬间“出现”在了那个位置。篮球撞上他抬起的手臂,

发出沉闷的“砰”一声,然后弹开老远。时间仿佛静止了。那几个男生愣住了,

抱着捡回来的球,张着嘴看着寒夜,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刚才那一瞬间的移动,根本不像人类能达到的速度。寒夜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那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冰冷的、属于掠食者的警告。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对、对不起!”那几个男生结结巴巴地道了歉,

飞快地跑掉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篮球场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月光和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寒夜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比平时更白,

暗红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非人的锐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刚才被篮球撞到的地方,黑色大衣的布料完好无损,

但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肩关节的动作,暴露了那一下撞击的力度。“你没事吧?”我上前一步,

想看看他的手臂。他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那个细微的动作像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没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比平时更紧绷。“刚才……谢谢。”我看着他,

心里有很多问题,却问不出口。问他是不是用了吸血鬼的速度?问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问他是不是……在害怕什么?他只是摇了摇头,重新迈开步子。“走吧。”那晚剩下的路,

我们沉默得可怕。他不再保持那个默契的距离,而是走在我斜前方半步,

像个尽职尽责却毫无感情的保镖。之前那种若有似无的柔和气氛消失殆尽,

我们又变回了最初的、咖啡馆里的陌生顾客和店员。到宿舍楼下,我习惯性地停下脚步,

等他那个几不可察的点头告别。但他这次没有停留。“以后,”他背对着我,

声音融在夜色里,比夜风还凉,“不要再做那些实验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我那些小心思、小动作,在他眼里大概就像透明玻璃缸里的鱼,

一举一动都清晰得可笑。“什么实验?”我还想挣扎一下,声音有点发虚。他终于转过身,

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的慌张。“温度。

触碰时长。左右手的差异。”他列举着,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夏暖,

我不是你的实验品。”我的脸颊瞬间烧起来,羞耻感和一种被看穿的恼怒交织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配合?”我忍不住抬高声音,“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每天来?为什么要送我回家?”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像有重量,

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因为我也在实验。”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实验自己……能靠近温暖多久,而不被灼伤。

”这句话像块石头,投入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那你实验出结果了吗?”我轻声问。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目光落在我脸上,复杂难辨,“但我知道,再继续下去,

危险的不是我,是你。”“我不怕——”“我怕。”他打断我,两个字,重若千钧。

我愣住了。怕?一个活了几百年、拥有非人力量的吸血鬼,怕我这样一个普通人类?

“你怕……伤害我?”我试探着问。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望向那轮冰冷的月亮。

“我的种族里,有个说法。当一个吸血鬼开始贪恋某个特定人类的体温,胜过他的血液时,

离失控就不远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体温是比血液更私密、更难以戒断的毒药。

”我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清晰轮廓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他触碰我指尖时,

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绝望的渴望。那不是对食物的渴望。是对救赎的渴望。“寒夜。

”我叫他名字,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

我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和他瞳孔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孤寂。

“也许……我不是你的毒药呢?”他睫毛颤了颤。“也许,”我鼓起勇气,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冰凉的触感依旧,但这次,我没有退缩,

“我是你的解药。”他的拳头倏地松开。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抓住我的指尖,

又硬生生忍住。“你不明白。”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的世界……不是咖啡馆的暖光,不是月光下的散步。

是更古老、更黑暗、更……残酷的东西。”“那就让我看看。”我说,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让我看看你的世界。”他猛地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里掀起惊涛骇浪。

“你会后悔的。”“那也是我的选择。”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们对视着,

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两个固执的、谁也不肯先认输的孩子。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发出沙沙的声响。许久,许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却带着千斤重的无奈。“明天,”他说,像某种妥协,又像最终的宣判,“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我真正的‘家’。”他说出那个词时,语气里没有温暖,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重量。然后,他没再说一个字,转身离去。这次,

他的背影不再是融入夜色,更像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才慢慢摊开手掌。月光流淌在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冰凉的触感。真正的家?

吸血鬼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古堡?地下室?还是……墓穴?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比寒意更强烈的,是汹涌的好奇心,和一种莫名的、近乎悲壮的决心。我拿出手机,

给林晓发了条消息:“晓晓,如果我明天没回来,记得帮我跟店长请假。

”林晓几乎秒回:“???你要去哪?跟你那个午夜王子私奔吗?!”我看着屏幕,笑了笑,

没回复。私奔?不,这更像是一场……单向的、奔赴黑暗的探险。而我,义无反顾。

第五章我以为“家”会是古堡,或者至少是栋阴森的老宅。但寒夜带我去的,

是市中心一栋摩天楼的顶层公寓。电梯无声上行,数字跳动,最终停在“68”。门开时,

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奢华——虽然确实奢华,整面的落地窗,冷色调的极简装修,

家具少得像样板间。而是因为……这里太像人类的住所了。没有棺材,没有蝙蝠标本,

连丝绒窗帘都没有,只有自动调节透光率的智能玻璃,

将午后的天光过滤成一片均匀的、毫无攻击性的冷白。“失望了?”寒夜脱下大衣,

挂进隐形的壁柜。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更白,

看起来……像个过分英俊的、有点厌世的家居博主。“有一点。”我老实承认,

换了拖鞋走进去。地板是温的,应该是地暖。“我以为会有更多……哥特元素。

”“哥特元素招虫子。”他走向开放式的厨房中岛,打开嵌入式冰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深色的玻璃瓶,标签是看不懂的文字。“而且难打扫。

”我被这个过于实际的理由噎住了。他取出一瓶,倒了半杯暗红色的液体,递给我。“喝吗?

”我接过杯子,凑近闻了闻。没有铁锈味,

反而有股奇特的、类似陈年葡萄酒混合某种香料的醇厚气息。“这是什么?”“合成血浆。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岛台边,姿态放松,但眼神一直停留在我脸上,

像在观察实验反应,“营养剂。味道寡淡,但能满足基本需求,且合法。”我小心抿了一口。

口感浓稠,微甜,后调有点苦。不恶心,但绝对算不上好喝。

“像……放凉了的红糖水加铁剂。”“很精准的形容。”他晃了晃自己的杯子,没喝,

“但对我们而言,这就是‘白开水’。”“所以你真的……只喝这个?七十年?

”“七十四年。”他纠正,“准确地说,是两万六千八百一十天。”这个精确到天的数字,

让空气静默了一瞬。我放下杯子,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为什么?

”他抬眼,暗红色的瞳孔在冷白的光线下,像两颗沉寂的宝石。“因为上一次我喝真正的血,

差点杀了那个人类。”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是……你的恋人?

”我想起他之前模糊的提及。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看着杯中暗红的液体,

目光深远,像在凝视一段被血色浸透的时光。“她和你很像。不怕我,甚至觉得……有趣。

”他顿了顿,“直到有一次,我受了伤,很重的伤。她割破手腕,想帮我。血腥味,疼痛,

还有她毫无防备的靠近……我失控了。”“你……杀了她?”我的声音发紧。“没有。

”他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我咬下去了。尖齿刺破皮肤,血液涌进喉咙的瞬间,

我清醒了。我看见她眼中的恐惧……那种纯粹的、面对怪物的恐惧。”他抬起眼,看向我,

“我逃走了。再也没回去。后来听说,她离开了那座城市,结了婚,活到很老,寿终正寝。

”他说的很简略,但我能想象那个画面。月光,鲜血,恋人惊恐的脸,

还有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一个持续了七十多年的噩梦。“从那天起,你就不再喝人血了?

”“不再喝任何温热的、流动的、来自生命体的血。”他放下杯子,走向落地窗。

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云层低垂,是个阴天。“合成血浆足够维持存在,

只是……永远觉得饿,永远觉得冷。像穿着湿衣服站在冬天的风里,习惯了,但不会舒服。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所以我的体温……”“像冻僵的人看见火堆。

”他接得很快,侧过头看我,目光坦诚得近乎残忍,“本能地想靠近,

又知道靠得太近会烧伤自己,或者……烧灭火堆。”这话太直白,我耳根有点热,

但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那你现在觉得,我是火堆,还是湿衣服?”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似乎都挪动了一寸。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

轻轻碰了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