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来临之后陆远小晴小说全文-海啸来临之后小说

发表时间:2026-02-13 11: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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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上方三千米,“深渊观测者号”科研船随着长浪缓慢起伏。

午夜两点,主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陆远盯着屏幕上那组数据已经十七分钟。“不对。

”他低声说。助理林薇调出地震仪数据——代表海沟轴心的传感器传回近乎平滑的直线,

只有规律脉冲。“寂静滑动?”林薇问。“比那更糟。”陆远放大时间轴,

“板块正在匀速滑移,能量在持续累积。”应力模型显示红**域像伤口般蔓延。

计算结果跳出:潜在破裂长度380公里,预估海啸波高39-45米,

概率窗口72小时内67%。林薇倒吸一口气:“四十五米?”“如果连锁断裂扩展,

可能更高。”陆远起身,“准备红色警报数据包。”他想起三年前马尼拉海沟的“虚惊”,

那次预警后主任郑国栋拍着他肩膀说:“科学需要严谨,但社会需要稳定。

”潜台词是能源集团在那片海域有开采权。但这次不同,应力曲线斜率太陡了,

不像自然过程。“陆老师!”林薇声音发紧,“次声波阵列有捕获。

”屏幕上能量柱状图飙升,“频率0.01赫兹……这不可能。自然过程上限是0.1赫兹,

这个低了十倍。能量级是去年印尼海啸前兆的三十倍。”陆远后颈汗毛竖起。

他抓过通讯器:“驾驶台,启动全船应急状态。”话音未落,主屏幕闪烁。所有数据流中断。

三秒后屏幕亮起,显示一行白色指令:【CNOEC-最高权限指令:立即终止监测任务,

启动全数据封存,航向东京港。返航途中禁止对外数据传输。】“能源集团?”林薇愕然。

陆远没说话,盯着右下角实时视频窗口——海底摄像机本该一片黑暗,

此刻却亮着诡异的均匀蓝光。他点击放大。镜头对准海沟裂缝,蓝光从深处透出。

裂缝边缘有黑色片状物剥落,飘过镜头时看清了:表面蜂窝状结构,边缘反射金属光泽。

“林薇,把次声波原始缓存传到我私人终端。现在。”“可是指令说……”“现在。

”主屏幕黑屏一秒后重新亮起,显示新的海底画面——正对裂缝深处。蓝光更盛,

裂缝内壁光滑,暗银色材质布满脉络纹路。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几何体缓慢旋转。

画面中央跳出一行手写体小字:“他们知道。快走。”两秒后消失。船体突然倾斜,

沉闷震动从深处传来。应急灯亮起,红光扫过苍白的脸。

驾驶台通讯器炸响:“声呐显示大规模水体运动!海面在下降!”陆远冲向舷窗。

探照灯光柱下,海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体下沉。光柱边缘,海面开始旋转,

形成直径数百米的漩涡雏形。通讯器里船长嘶吼:“全速前进!

离开——”金属扭曲尖啸淹没话音。船体向左倾斜三十度。陆远抓住桌沿,林薇被甩向墙边。

眼镜飞出去碎裂。所有灯光熄灭。备用电源五秒后启动,昏暗黄光照亮狼藉。陆远爬起来,

左臂剧痛。他踉跄到窗边。漩涡已成形,直径至少一公里,中心下陷超五十米。

科研船在漩涡边缘挣扎。探照灯扫过漩涡内壁——不是水流,是胶质半透明物质,泛着蓝光。

漩涡底部蓝光汇聚成一点,开始上升。蓝光扩散,照亮水体。

陆远看见漂浮的黑色“鳞片”组成阵列,看见白色丝状物,还看见——一个轮廓。巨大,

从深渊上浮,不是生物也不是船只,是某种构造体。通讯器传来电流声,

一个平静声音:“深渊观测者号,这里是‘守卫者’无人机群。你们已被接管。

请所有人员前往上层甲板准备转移。”窗外夜空出现六点红光,无人机信号灯环形悬停。

一架降低高度,射出绿色激光指向船尾甲板。漩涡中心,发光构造体上升到离水面百米位置,

停止上浮,开始展开。六片巨大翼板向外展开,每片半个足球场大小,表面流动蓝光纹路,

汇聚到中央核心——那个正二十面体,缓慢旋转。

核心表面亮起一个符号:三道圆弧环绕正三角形,

下方拉丁文缩写T.A.R.D.I.S.。陆远认得,

那是“地壳应力调节与深海干预系统”标识,本应五年前终止的项目。

核心射出蓝色光束直冲云霄,在海面上空三百米扩散成半球形光幕,笼罩整个漩涡区域。

光幕内雨滴悬浮,浪涛定格,时间仿佛静止。只有科研船缓慢下沉。甲板传来脚步声呼喊。

字:“项目编号:深渊回响阶段:苏醒倒计时:71:58:33”数字开始跳动减少。

通讯器里声音再次响起:“陆远博士,请到甲板来。周教授想见你。

”声音从消防广播喇叭传出。陆远猛地转头:“周教授死了。五年前实验事故,档案封存。

”喇叭里轻笑:“档案会说很多事。但海水不会说谎。你有三分钟。计时开始。

”头顶传来直升机旋翼轰鸣。林薇挣扎爬起,

额头流血:“陆老师……”陆远抓起防水手电和存有数据的私人终端:“走。上甲板。

”“可是外面……”“上甲板,然后跳海。”走廊尽头传来沉重整齐脚步声。

陆远把林薇推进储物室,从门缝看见四个穿黑色潜水服的人走过——流线型外骨骼,

全反射镜面头盔,手持环状线圈发射器。一人实验室门口停下,头盔转向室内三秒,

继续前进。等脚步声远去,陆远推开门。林薇脸色惨白:“他们是什么人?”“不知道。

”陆远拉着她往反方向,“船没救了。去船尾小救生艇。”他们穿过倾斜走廊,

船体倾斜超四十度。透过舷窗,构造体已近在咫尺。核心正二十面体表面裂开,

伸出十二根细长触须,尖端蓝色光球连接成立体网格,对准科研船。

声音直接在陆远脑中响起:“不要抵抗。加入回响。”剧痛从太阳穴炸开。林薇尖叫捂耳。

“数据。我们需要你看见的数据。交出来,你们可以活。”陆远咬破舌尖,

从口袋掏出强电磁脉冲发生器按下。所有灯光瞬间熄灭,脑内声音消失,耳鸣尖锐。“走!

”黑暗中狂奔。船尾小救生艇释放机构卡住。陆远用消防斧砍断缆绳,

救生艇坠入海中疯狂打转。“跳!”跃入黑暗海水冰冷。陆远抓住救生艇边缘,把林薇推上,

自己爬上去时左臂剧痛。启动马达,小艇歪扭冲向外围。回头看。

深渊观测者号倾斜超六十度,构造体用光须缠绕船体拖向核心。核心表面裂开口子,

内部深邃蓝光中有东西蠕动。甲板上外骨骼人站着看小艇逃离,没有动作。

其中一人抬手做个手势——不是攻击,像告别。构造体将科研船吞入核心。

蓝光猛烈闪烁一次,构造体开始折叠,快速下沉消失。漩涡减缓,海面恢复平静。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有救生艇上两人和陆远口袋里存有数据的终端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林薇颤抖指东方:“天亮了?”不,那不是日出。海平线上蓝色光弧升起,横跨整个视野。

光弧内云层染成紫蓝色,闪电穿梭但无声。完全寂静。光弧升至天顶时,陆远私人终端震动。

新信息来源未知:“第一道涟漪已扩散。滨海市潮位站,今早7点整。看那数据,

然后决定:继续沉默,还是吹响哨声?

一个本该死去的朋友”信息下方倒计时:“71:32:17”比构造体显示的少26分钟。

蓝色光弧开始消散。东方真正日出开始。救生艇雷达出现光点——能源集团勘察船。

广播:“不明救生艇,请停船接受检查。”林薇看陆远:“怎么办?”陆远看着倒计时,

看着手臂上开始浮现的蓝色脉络——从落水割伤处像蛛网蔓延,是和裂缝深处同样的蓝光。

他按下终端销毁按钮,屏幕没熄灭,跳出一行字:“生物锁定已激活。携带者死亡前,

数据无法销毁。倒计时继续。祝你顺利,陆博士。”广播再响:“最后一次警告,

停船否则采取强制措施。”陆远把终端塞进防水暗格,拿起船桨:“我们不停。

”“他们会开枪吗?”“不知道。”陆远划桨转向,“但我知道,

如果潮位站数据真如信息所说,全世界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这条小艇。”他看向西方大陆方向,

“而是那道正在跨洋而来的四十米高水墙。”后方能源集团的船加速,船首装置展开,

六根金属杆组成环,环中央电光汇聚。陆远划更快,但小艇速度不可能逃脱。他看林薇,

她手臂也出现蓝色脉络。“林薇,如果接下来发生什么……记住数据在暗格。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带着它去滨海市找郑国栋主任,告诉他——”电光击中小艇左舷。

不是爆炸,是高频脉冲。陆远全身肌肉痉挛,视野变白,意识迅速流失。

最后一刻他看见林薇扑向暗格,看见天空又出现无人机,

看见海面下巨大黑影上升——然后黑暗吞没一切。彻底失去意识前,那个声音直接响在耳畔,

温热气息喷在颈侧:“睡吧,陆远。等醒来时,你会看见新世界。

”声音熟悉得让他心脏停跳。那是周教授的声音。五年前死去的周教授。

---2黑暗中有声音。“……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毒素残留。

预计苏醒时间在……”“……蓝色脉络扩散速度比预期**7%。需要调整血清剂量吗?

”“……不,按原计划。他的身体必须适应载体蛋白。”陆远想睁眼,眼皮重如千斤。

身体像浇筑在水泥里,只有听觉运作。医学监测设备滴答声,空气里消毒水和臭氧味。

“他女儿那边处理得怎么样?”“已经派人去学校了。但林薇逃了,救生艇上只有他一个人。

”“扩大搜索范围。她带走了数据终端,绝不能流出去。”“明白。”脚步声远去。

陆远强迫呼吸平稳装昏迷。感受身体——左臂固定,应该接骨处理。皮肤表面轻微灼烧感,

尤其蓝色脉络蔓延区域,像微弱电流在皮下流动。回忆落水前一幕:电击,林薇扑向暗格,

海面下的黑影……那个黑影。不是构造体,更大更不规则,像某种沉没建筑。“陆博士,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声音很近。陆远知道装不下去,缓缓睁眼,先一条缝适应光线。

白色天花板,嵌入式无菌灯,墙面浅灰色金属板。不是医院病房——没有窗户,

没有医疗挂图,只有复杂生命监测仪和输液架。

床边站两人:穿白大褂中年女人胸牌“项目医学部-陈雅”,

穿深蓝色制服男子肩章没有军衔只有能源集团LOGO和“深海安全处”字样。“我在哪里?

”陆远声音沙哑。“安全的地方。”男子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我叫李晋,

负责您的保护工作。”“保护?”陆远试着坐起,左臂剧痛倒吸冷气。陈雅立刻调整输液泵,

清凉感注入静脉,疼痛迅速缓解——太迅速,不像常规止痛药。

“深渊观测者号遭遇不明海难沉没。您是唯一获救幸存者。”李晋语气平静像念新闻稿,

“根据应急预案,您被转移到集团内部医疗中心进行救治和创伤后应激干预。”“林薇呢?

其他船员呢?”“搜救工作还在进行。目前没有进一步发现。

”陆远盯着他:“你们用什么击中了救生艇?”“救生艇?”李晋微微歪头,“陆博士,

您可能因为创伤产生了记忆混淆。我们发现您时漂浮在海面,抱着一块船体残骸。

没有救生艇。”“我看到了你们的船,看到某种电磁武器——”“那是集团新型救援设备,

用于稳定遇险者心率。”陈雅接话,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当时您心跳濒临停止,

我们不得已使用了紧急措施。”完美的谎言。陆远知道争辩无用。

低头看手臂——蓝色脉络已被无菌敷料覆盖,但边缘能看到隐约蓝光。“这是什么?

我皮肤下面的东西。”陈雅和李晋交换眼神。“深海微生物感染。”陈雅说,

“您落水时伤**露,感染了罕见的海沟嗜压菌。我们已经用针对性抗生素治疗,

症状很快会消退。”“微生物会发光?”“有些会,尤其在适应压力变化时。

”陈雅回答太流利像背诵很多遍,“请放心,没有生命危险。”陆远不再问。

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需要信息,需要知道时间,需要知道外面情况。“现在几号?几点?

”“10月24日,上午9点17分。”李晋看手表,“您昏迷了大约六小时。

”10月24日。海难发生在23日午夜后。

距离匿名信息说的“滨海市潮位站今早7点整”过去两个多小时。“我想联系我家人。

我妻子和女儿。”“已经通知了。”李晋微笑,“您妻子正赶来这里。但根据安全协议,

在事故调查完成前,所有通讯都需要经过审核。请您理解。”“我想看新闻。

关于海难的新闻。”“调查期间信息暂时封锁,避免引发不必要恐慌。”李晋起身,

“您先休息。陈医生会照顾您。晚些时候调查组同事会来问几个问题。”他们离开后,

陆远立刻试图拔掉输液管,但针头固定很牢,

而且输液管连着不是普通输液袋而是银色金属盒,

液晶屏显示复杂参数:载体蛋白浓度78%、神经适配进度43%、生物锁稳定……生物锁。

他想起了终端上的信息:“携带者死亡前,数据无法销毁。

”终端在林薇那里——如果她真的逃了。陆远环顾房间。没有明显摄像头,

但角落烟雾探测器上有微小红点。他慢慢躺下闭眼回忆。周教授。

五年前那场事故细节他一直不愿多想。

那是“地壳应力调节与深海干预系统”(TARDIS)第三次实海测试,

地点在马里亚纳海沟北缘。周永年教授是项目总工,痴迷于“驯服地质力量”的天才或疯子。

测试目的是验证通过精确注入高压流体能否在板块边界制造“可控微滑移”,

从而释放累积应力避免大地震。理论很美好,

但陆远当时就提出警告:深海地壳反馈机制他们只理解不到10%,

强行干预可能引发链式反应。

周教授的回答他至今记得:“科学从来不是百分百确定后才前进的,陆远。

如果我们等到完全理解再动手,人类现在还住在山洞里。

”测试当天陆远在母船负责数据监控。周教授和另外三名工程师在海底,

操作深潜器将六根注射管插入海沟底部预定位置。前五根顺利。第六根插入时,

监控屏上应力曲线突然跳变。不是微滑移,是剧烈连续震颤。数据显示板块正在加速滑动,

速度是预期的三百倍。周教授在通讯频道大喊“撤回注射管”,但来不及了。

深潜器传回最后画面:海床裂开,不是自然裂缝而是某种规则的六边形网格状裂痕。

蓝光从裂缝涌出吞没深潜器。随后信号中断。四天后搜救队找到深潜器残骸严重变形,

像是被巨大力量从外部挤压。里面没有遗体,只有一些结晶化的有机物残留,

化验结果显示那曾经是人体组织,但已经与某种硅酸盐矿物完全融合。

事故报告结论:高压流体引发未知物理化学反应,导致深潜器损毁全员遇难。

项目永久终止所有数据封存。陆远被调离深海项目转入相对安全的海洋观测岗。

他一直以为那是场悲剧性科学事故。但现在看到发光构造体,

看到本该死去的周教授声音再次出现……那不是事故。“咔哒。”门开了。

陆远立刻调整呼吸装睡。脚步声很轻是高跟鞋。淡淡香水味——茉莉和雪松,

是他妻子苏晴常用那款。“阿远……”她手轻轻覆上他额头。陆远睁眼。

苏晴站在床边眼圈通红显然哭过。她穿着职业套装但领口歪了头发也有些乱像匆忙赶来。

“你醒了。”她努力挤出笑容,“感觉怎么样?”“还行。”陆远握住她的手,“小晴呢?

”“在学校,我让她先别过来,这边……”苏晴看了眼房间,“不太方便。

”陆远注意到她手指微微颤抖。“出什么事了?”他压低声音。

苏晴咬了下嘴唇俯身假装帮他整理被子,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朵:“家里被搜查了。

说是协助调查但翻得很彻底。你的电脑、硬盘、甚至我们十年前的相册都被拿走了。

”陆远心头一紧:“十年前的相册?”“就是马尼拉项目那次团建的照片。”苏晴声音更低,

“他们特别问起周教授,问我有没有保留他的遗物,有没有他私下给你的东西。

”“你怎么说的?”“我说没有,都按规定处理了。”苏晴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集团安排我们暂时住到员工宿舍,等调查结束。

”李晋这时推门进来面带微笑:“苏女士,探视时间到了。调查组在等您做笔录。

”苏晴握了握陆远的手眼神复杂:“好好休息,别多想。”她离开后陆远盯着天花板。

他们不是在调查海难,他们在找东西。周教授留下的东西。

但周教授什么都没给过他——除了事故前三天的一封加密邮件,

里面只有一串毫无意义字符:K-7-Ω-Θ-∞,他当时以为是乱码后来就忘了。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什么密码。“陆博士。”陈雅回来了推着便携式超声仪:“需要做个检查,

看看感染情况。”她拉上床边隔帘打开仪器。陆远感觉到冰凉耦合剂涂在手臂蓝色脉络区域。

超声探头压上,屏幕显示皮下组织影像。正常皮下组织应该是均匀灰色,

但屏幕上蓝色脉络对应位置是发光的网状结构,

像微小光纤网络深入肌肉层甚至向骨骼方向延伸。“恢复得不错。”陈雅语气轻松,

但陆远看到她操作仪器的手微微停顿——她放大了某个区域。

画面显示在脉络网络节点位置有微小晶体状结构正在形成。

尺寸不到一毫米但轮廓分明呈规则多面体。“这是什么?”陆远问。“炎症钙化点,

常见于深度组织感染。”陈雅快速关掉图像擦拭探头,“再治疗几天就会吸收。

”她收起仪器时一张纸片从她白大褂口袋滑落掉在陆远手边。

陈雅似乎没注意到转身整理推车。陆远用没受伤的右手悄悄拿起纸片。

是张便签手写两行字:“滨海潮位站数据已证实异常7:00-7:15,

海平面无规律波动±3.7米”纸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你还能动,今晚11点,

东侧消防通道。一个人来。”陆远心跳加速。他把纸片塞进病号服口袋尽量保持平静。

“陈医生,我想上厕所。”陈雅看了他一眼解开他右手的固定带把输液架推过来:“小心点,

头晕就按呼叫铃。”厕所很小没有窗户。陆远锁上门立刻检查纸片。

手写字体很工整像受过专业训练人写的。信息很明确:有人知道真相并且想帮他。

但这是真的救援还是另一个陷阱?他想起周教授那句话:“档案会说很多事,

但海水不会说谎。”潮位站数据异常。

如果海平面真的在七点出现无规律剧烈波动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海啸前兆的“怪浪”已经抵达近海——比他的模型预测早了至少十二小时。为什么?

除非……源头不止一个。除非马里亚纳海沟的板块滑动只是连锁反应第一环,

还有其他位置同时发生断裂。陆远冲了马桶洗手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下发青左臂敷料下蓝光隐隐透出。

他撩起病号服衣襟——蓝色脉络已经蔓延到胸口在心窝位置汇聚成模糊图案。

三个圆弧环绕一个三角形。TARDIS的标识。这不是感染。这是标记。

他回到床上时陈雅正在调整监测仪。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陈雅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下午调查组的人来了。两个穿西装男人自称集团内部审计部。

问题听起来很常规:海难发生前观测到了什么、数据是否异常、有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现象。

陆远按照李晋版本回答:一切正常突然遭遇异常海流船只失控沉没。

“您和林薇助理在事故发生前是否在操作某种非标准监测程序?”戴眼镜男人问。

“我们在做常规数据校准。

但我们调取了实验室操作日志发现您在23:47分启动了一个名为‘深潜协议’的子程序。

那是什么?”陆远心里一沉。他们连这个都查到了。

“一个备份程序定期将核心数据加密保存到本地硬盘。”他说,“标准操作流程。

”“但那个程序在启动后三分钟向一个非集团注册的IP地址发送了一个数据包。

”男人推推眼镜,“IP归属地是瑞士日内瓦。您能解释一下吗?”陆远愣住了。

他没有发送任何数据到境外。除非林薇做了手脚。

或者那个“深潜协议”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备份程序而是被植入的后门。“我不知道。

”他如实说,“如果真有数据外传那可能是系统被黑了。”两个男人交换眼色没再追问。

但陆远知道这个解释他们不信。调查组离开后房间恢复了安静。陆远看着墙上时钟下午四点。

距离晚上十一点还有七个小时。他需要计划。首先必须拿到潮位站原始数据。

如果真如便签所说那就是灾难即将发生的铁证。其次要找到林薇——如果她还活着。

最后必须弄清楚周教授和TARDIS项目真相以及自己身上这些蓝色脉络究竟是什么。

夜幕降临。晚餐是营养餐由一个面无表情护工送来。陆远注意到今天饭菜味道有些奇怪,

吃完后不久就感到强烈困意。他们在药里加了镇静剂。他假装睡着呼吸均匀。

半小时后护工进来查看确认他“睡熟”后离开。

陆远立刻用右手食指压住舌根把大部分食物吐到床边垃圾桶里。

恶心感让他清醒一些但困意仍在侵袭。他咬破嘴唇内侧用疼痛对抗药物。九点。十点。

十点四十五分。陆远悄悄坐起。

监测仪还连着但他发现心电电极粘贴已经松动——可能是陈雅故意没贴牢。他轻轻撕下电极,

监测仪发出轻微报警声但很快就自动切换到“设备故障”提示没有惊动外面。

输液管是个问题。他试着拔针但针头有倒刺设计强行拔出会撕裂血管。

通阀转动方向将药液流向切换到旁路——这样药物不会进入他体内但仪器显示仍在“输注”。

他下床腿有些软但还能走。左臂固定在胸前行动不便但足够了。

病房门有电子锁但从内部可以打开。

他贴在门上听——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轻微交谈声。十点五十五分。

陆远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廊空无一人灯光调到夜间模式。

他按照记忆中陈雅便签上的指示向左转走到尽头果然看到标有“消防通道”的门。门没锁。

他推门进入楼梯间。这里没有监控——至少没有可见摄像头。

他向下走一层来到标有“B1”的楼层。这里应该是设备层管道纵横灯光昏暗。十一点整。

脚步声从下方传来。陈雅从阴影中走出已经换掉白大褂穿着便装背双肩包。“时间不多。

”她语速很快,“李晋的人每隔半小时巡查一次病房,你最多还有二十分钟。

”“潮位站数据。”陆远说。陈雅从包里掏平板电脑调出数据图表:“看。

”屏幕上显示滨海市三号潮位站今天早上6:30到7:30实时记录。

内上升2.1米然后骤降3.7米接着又上升1.8米……完全没有规律振幅远超正常范围。

“其他七个潮位站也出现类似现象时间相差不超过三分钟。”陈雅说,

“但数据在七点十五分被统一修正替换成了平滑‘正常曲线’。

原始数据从中央服务器删除只有我这边因为做医疗气象研究有本地缓存备份。

”“这意味着什么?”陆远其实知道答案但想听专业人士确认。“深海长波已经抵达大陆架。

”陈雅脸色凝重,“这种无规律的剧烈震荡是多个海啸波在浅水区叠加干涉的典型特征。

根据波形反推波源不止一个而且……”她切换画面显示西太平洋海图上面标出五个红点。

“这是根据波形反向定位推测的波源位置。”陈雅指着那些点,

律宾海沟北段、雅浦海沟……几乎整个西太平洋俯冲带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大规模板块滑动。

”“这不可能。”陆远脱口而出,“板块运动是独立过程不可能如此同步。

”“除非它们被什么东西触发了。”陈雅看着他,“被某种跨区域的能量传递机制。

比如你看到的那个发光构造体发出的次声波。”陆远想起那0.01赫兹的异常次声波。

洋中传播数千公里而几乎不衰减理论上确实能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在脆弱点触发连锁反应。

“集团知道吗?”他问。“高层知道一部分。”陈雅收起平板,

“但他们不认为这是灾难而是‘机会’。”“机会?”“黑色晶体。

”陈雅从包里拿出小密封袋里面有几粒芝麻大小黑色颗粒,“这是从你血液中过滤出来的。

我们在林薇的救生艇残骸附近海水中也发现了大量悬浮的同类颗粒。”陆远接过密封袋。

黑色颗粒在昏暗光线下呈现金属光泽表面有极其细微的规则纹路。“这是什么?

”“我们称之为‘深渊矿化体’。”陈雅说,

分析但初步检测显示它含有一种全新的超导相态临界温度高达250K而且具有生物兼容性。

”“生物兼容?”“它们能在生物体内生长与神经组织形成突触连接。

”陈雅指向陆远胸口的蓝色脉络,“你体内的载体蛋白就是在引导这些晶体形成网络。

这不是感染陆博士这是植入。”陆远感到一阵恶寒:“谁植入的?”“TARDIS项目。

”陈雅压低声音,“五年前的那次‘事故’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次实海测试。

纳米级晶体作为载体将特定的神经指令编码通过地质能量场放大实现跨区域的板块应力调控。

”“周教授想操控板块运动?”“不完全是。”陈雅摇头,“他想‘聆听’地球的声音。

他认为板块运动产生的应力波中蕴含着某种智能信息。

就像鲸鱼用次声波交流一样地球也在用地质活动‘说话’。

而黑色晶体是‘翻译器’能将地质信号转化为神经可识别的模式。”“这太疯狂了。

”“但部分成功了。”陈雅说,

“事故当天深潜器确实接收到了‘信号’但那信号太强超出了人脑承受范围。

周教授和其他工程师的神经系统被烧毁但他们的意识某种程度上被‘下载’到了晶体网络中。

”陆远想起脑中的那个声音想起周教授那句“加入回响”。“他们还活着?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活着。”陈雅说,“意识被数字化存储在晶体网络的某个节点。

图重建那个网络提取其中的信息——他们认为那可能是关于地球深部能量分布的无价数据库。

”“直到现在失控。”“不是失控。”陈雅说,“是第二阶段测试。

识体’在尝试主动扩大网络覆盖范围他需要更多的‘节点’——也就是被晶体融合的生物体。

而大规模板块滑动产生的能量场能加速晶体在海水中的扩散和融合。

”陆远明白了:“海啸是副产品。”“是催化剂。”陈雅纠正,

“剧烈的水体运动能将晶体颗粒扩散到整个西太平洋海域。

通过洋流它们会在未来几周内抵达所有沿岸地区。

届时任何一个接触海水的人都有可能被植入晶体——尤其是皮肤有伤口的人比如你。

”“你们想阻止吗?”“我想。”陈雅苦笑,“但集团不想。

大的前景:如果晶体网络真的能实现全球覆盖他们就能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监测与控制体系。

想象一下通过晶体网络实时感知全球地质活动、调控资源分布甚至影响气候。

”“以数十万沿海居民的生命为代价?

“他们的风险评估认为第一阶段的海啸不会直接冲击主要城市因为大部分能量会在外海消散。

真正的大浪要在第二波、第三波那还有时间疏散。”陈雅看了眼手表,

“但那是基于错误数据的评估。

根据我拿到的真实潮位数据第一波实际能量比他们预估的高出三倍。而且……”“而且什么?

”“晶体扩散速度也超出预期。”陈雅声音开始发抖,“它们在淡水中会爆发式增殖。

厂如果晶体进入供水系统……”陆远想起女儿小晴最后那条没发完的短信:“海水变热了”。

“现在几点会发生?

”“根据波形推算第一波实质性海啸将在明天凌晨四点左右抵达滨海市外岛浪高8-12米。

第二波在明天中午十一点浪高可能超过25米。第三波……”陈雅停顿,

“如果多个波源完全叠加最大浪高可能达到45米时间在71小时后。

”正好是倒计时归零的时间。“必须公开数据。”“公开不了。”陈雅摇头,

“所有媒体渠道都被监控任何异常数据流都会被拦截。

TARDIS的衍生品)‘保护’重点城市同时将灾难归咎于‘不可预测的超级自然现象’。

”“然后顺势推出晶体网络作为‘新时代海洋监测系统’。”“没错。

”陈雅从包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这是晶体网络的阻断剂还在实验阶段但可能能延缓你体内的融合速度。

注射后二十四小时内你需要离开滨海市越远越好。”“那你呢?”“我有我的任务。

”陈雅把注射器塞给他,“听着东侧消防通道往下三层是设备维护通道通往地下停车场。

那里有一辆白色货车的钥匙在左前轮挡泥板下面车里有备用衣服和一些现金。

开车出城往西北方向山丘走。”“林薇呢?”“不知道。但她如果聪明应该也会去那里。

”陈雅推了他一把,“快走巡查时间要到了。

”陆远接过注射器但没有立刻注射:“你为什么帮我?

”陈雅沉默了几秒:“我妹妹在马尼拉。五年前她在那次‘事故’中是一名深潜器工程师。

官方说她死了但我见过她的体检记录——事故前一周她体内已经检测到晶体微粒。

她不是意外死亡她是被选中的‘第一批节点’。”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走!”陈雅低喝。

陆远转身向下跑。刚跑下两层就听到上方传来李晋的声音:“陈医生?

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查一下备用发电机的参数担心停电影响重症设备。

”“看到陆博士了吗?”“应该在病房睡觉吧?我半小时前查房时他还……”声音渐渐模糊。

陆远加快脚步。B3层果然有设备维护通道的门。他推门进入里面是更加狭窄的管道间。

按照陈雅说的找到标有“P-7”的出口推开是一段向下的铁楼梯。地下停车场。

灯光昏暗停着的车不多。他很快找到了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在角落位置。

左前轮挡泥板下确实用磁吸盒粘着一把车钥匙。他拉开车门车内有一股消毒水味。

副驾驶座上放着背包里面是便装、帽子、一瓶水和一些压缩饼干。

还有一部老式非智能手机没有定位功能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139XXXX7474。

了阻断剂——一股冰冷液体注入静脉很快胸口的蓝色脉络光芒黯淡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启动车辆。电子屏显示时间:23:47。

距离第一波实质性海啸抵达还有四小时十三分钟。货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出口岗亭保安在打瞌睡看了眼车牌就抬杆放行——这辆车登记的是医疗物资运输。

开上街道时陆远才发现外面正在下雨。

不是普通的雨雨水中夹杂着细小的发光的蓝色微粒落在挡风玻璃上像微弱的萤火虫。

晶体已经开始随降雨扩散。他打开雨刷蓝色光痕在玻璃上拖出诡异的图案。

高层建筑楼下停着很多车人们在冒雨搬运东西上楼——有些人已经察觉到异常在往高处撤离。

手机突然震动。

从病房偷偷带出来的自己的手机——原本应该被收走了但陈雅在给他衣服时偷偷塞回给了他。

屏幕上是一条新信息来源未知:“小晴在我们这里。

如果你想让女儿安全明早七点到滨海大学海洋实验室。一个人来。

带上海渊观测者的原始数据。

——关心她的人”陆远猛踩刹车货车在湿滑路面上打滑差点撞上护栏。

他盯着那条信息血液几乎凝固。小晴。他唯一的女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张照片:小晴坐在一间实验室里看起来没有受伤但表情恐惧。

她手里举着当天的报纸头条日期清晰可见:10月24日。

照片背景里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那个人转过身。尽管像素不高尽管只露出半张侧脸。

陆远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周教授。活着的呼吸着的五年前应该已经死去的周教授。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她和你很像陆远。尤其是眼睛里的光。别让那光熄灭。

”雨刷规律地摆动刮开蓝色发光的雨水又立刻被新的覆盖。

远处海的方向传来低沉的持续的轰鸣。不是雷声。

是海啸前兆的“海吼”——巨浪挤压空气产生的声音。第一波已经不远了。

陆远握紧方向盘指甲陷进掌心。四小时。他必须在小晴和数百万人之间做出选择。

或者找到第三条路。货车重新启动转向不是出城的方向而是朝着滨海大学驶去。夜色更深了。

雨中的蓝色光点越来越密。像一场倒置的星空。

---3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雨中的滨海大学像一座沉默的堡垒。

陆远把货车停在距离海洋学院两个街区外便利店停车场。

发光微粒在街灯照射下形成诡异光晕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膜状的蓝色物质。

他换上背包里的黑色连帽衫戴上口罩把受伤的左臂藏在袖子里。

光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皮下那种细微的电流感依然存在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轻触他的神经末梢。

步行前往校园的路上他看到了异常。

滨海市虽然临海但主城区海拔有十五到三十米理论上不应该这么早就出现海水倒灌。

可此刻低洼处的排水口正在向外涌水不是雨水是咸涩的海水混杂着死鱼和奇怪的黑色絮状物。

有早起环卫工人在用手机拍摄视频里能听到远处持续的“海吼”声像有巨兽在深海咆哮。

陆远的手机震动——不是那部老式手机是他自己的。

正遭遇特殊降水天气雨水中可能含有海洋微生物孢子请市民尽量避免直接接触雨水关闭门窗。

目前海况平稳潮位正常请勿传播不实信息。谎言。

远点开推送里的潮位数据链接——平滑得不可思议的曲线与陈雅给他看的原始数据天差地别。

官方还在掩盖。他关掉手机拐进校园侧门。保安亭亮着灯但里面没人。

校园里异常安静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的警报声。

代建筑三楼东侧的窗户亮着灯——那是周教授曾经的办公室也是小晴所在的海洋生物实验室。

陆远没有直接进楼。

——这是十年前他在此读研究生时发现的秘密通道当年为了赶实验报告曾偷偷溜进过实验室。

锁已经生锈他用从货车工具盒里拿的小撬棍轻松打开。管道内弥漫着霉味和化学试剂的气味。

他匍匐前进左臂的疼痛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但他咬牙坚持。

通风口通向实验室的仪器储藏室透过百叶窗他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实验室里亮着白炽灯。

小晴坐在实验台前穿着白大褂脸色苍白但镇定。她面前摆着一台显微镜和几个培养皿。

她旁边站着一个人——正是周永年教授。但不是陆远记忆中的周教授。

五年前的周教授五十出头头发灰白但精神矍铄总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黑发浓密皮肤光滑得不自然像是做过全身换肤。

但他那双眼睛锐利而狂热的眼神正是周教授独有的。“看这里小晴。

”周教授的声音也年轻了许多充满活力,

“海水中提取的晶体样本在富含镁离子的环境下会自组装成导电网络。

这是自然矿物绝对不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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