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
回到我三十岁生日宴的这一天。
上一世,就是今天,我最爱的妻子苏雅,和我最好的兄弟陈昊,联手给我灌下了那杯加了料的红酒。
他们掏空我所有资产,将我送进监狱,最后,我病死在冰冷的囚室里。
如今,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苏雅,和亲热地搂着我肩膀的陈昊,我笑了。
这一次,地狱的门,我为你们打开。
“阿峰,生日快乐!三十岁了,咱们兄弟的情分,比这酒还醇!”
陈昊高高举起酒杯,满脸真挚的笑容,另一只手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膀。
他的眼神,那么诚恳,那么热烈,和前世我死前在探视玻璃后看到的那张轻蔑、嘲弄的脸,缓缓重合。
我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血液逆流,冲上头顶,炸开一片轰鸣。
我重生了。
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我三十岁生日的这一天,我亲手为自己举办的庆功宴上。
我,林峰,二十七岁创立“峰起资本”,三年时间,将其打造成了市值十亿的明星私募。
今天,是我人生的顶点。
也是我地狱的开端。
我看着陈昊,这个我从大学时就当亲兄弟的人,我公司的副总。
再看看他身边,正用一种温柔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的妻子,苏雅。
她今天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美得像个天使。
就是这个天使,前世亲手端着那杯毒酒,柔声对我说:“老公,喝了它,我们庆祝一下。”
酒里,是足以摧毁我神经系统的慢性毒药。
随后,他们用伪造的证据,举报我职务侵占、内幕交易。
我被判二十年。
我的公司,我的财富,我的一切,都被他们二人,这对狗男女,**地吞食。
而我,在入狱第五年,就因为“意外”感染,病死在潮湿发霉的囚室里。
临死前,陈昊来“探望”我。
他穿着上百万的手工西装,戴着我送给苏雅的那块百达翡丽,隔着玻璃,一字一句地告诉我真相。
“林峰,你就是个蠢货。你真以为苏雅爱你?她爱的是你的钱!你真以为我是你兄弟?我他妈忍你很久了!凭什么你生来就顺风顺水,我却要给你当副手?”
“你的公司,现在是我的了。你的老婆,现在正躺在我的床上。哦对了,她叫得可比跟你在一起时骚多了。”
“你就安心地,烂死在这里吧。哈哈哈……”
那狰狞的笑声,是我永世不忘的梦魇。
此刻,这梦魇的主角,正满脸“兄弟情深”地看着我。
“阿峰,发什么呆呢?兄弟们都等着呢,这杯酒,你必须干了!”陈昊催促着,将那杯盛满了暗红色液体的酒杯,又往我面前递了递。
就是这杯酒。
我死死盯着杯中摇曳的液体,前世那种四肢无力、头痛欲裂的感觉,仿佛又一次席卷全身。
滔天的恨意,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喷发、奔涌。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就把这杯酒泼到他那张伪善的脸上,然后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但,不行。
太便宜他们了。
前世的债,我要他们用一辈子来偿还!我要他们比我痛苦一万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杀意,脸上挤出一个和煦的笑。
“好,阿昊,说得好!我们兄弟,一辈子!”
我接过酒杯,和他重重地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我听来,却是地狱的钟鸣。
在苏雅期待的、陈昊紧张的注视下,我仰起头,将酒杯凑到嘴边。
然后,我的手“不经意”地一滑。
“哎呀!”
我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手中的红酒,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旁边一位胖老板的白色西装上。
“对不起对不起!王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喝的有点多了!”我连忙道歉,姿态放得极低。
那位王总脸色铁青,但看在今天是我生日宴的份上,不好发作,只能勉强挤出笑容:“没事没事,林总今天高兴,我懂,我去处理一下。”
陈昊和苏雅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阿峰,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苏雅走过来,嗔怪地帮我整理着衣领,手指却冰凉。
“没事,老婆,再给我倒一杯!”我咧嘴一笑,笑得像个傻子。
陈昊立刻会意,马上又端来一杯。
“这次可拿稳了!”
“放心!”
我接过酒杯,这一次,我没有再“失手”。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酒杯高高举起:“今天,我林峰三十而立!感谢各位来宾,感谢我的兄弟陈昊,更要感谢我最爱的妻子苏雅!”
“我宣布一件事!”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过来。
陈-昊和苏雅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他们以为,我要宣布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天穹计划”。
那是一个我筹备了半年的投资计划,一旦成功,公司市值至少翻三倍。
前世,我就是在今天宣布,然后第二天,就被他们用这个计划作为“罪证”,送进了监狱。
我看着他们眼中贪婪的光芒,心中冷笑。
“我宣布……我准备把公司的大部分流动资金,全部投入到一个新的项目里!”
“这个项目,就是——”
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做空‘天鸿科技’!”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陈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苏雅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和错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