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奉命为太子李承乾点睛,意外破解了他的纸人之身。太后大喜当即让他纳我为正妃。
可成亲三年,他便折磨了我三年。原来他心中的那颗朱砂痣一直是我身边的侍女晚清。
他特命道士给他做纸人之身,便是特意等晚清为他点睛救赎。晚清知道他成亲后,
当夜便跳湖自尽。为此李承乾提剑砍下了我手脚,夜夜揪着我的头发给晚清磕头赔罪。
“谁许你擅作主张给孤点睛了,孤要娶的人本该是晚清!你给她下去陪葬吧!
”听着那句寒心的话,我心口涌着酸水。再睁眼。奉命入皇宫为李承乾点睛时,
我刻意停顿了好些时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我将晚清推到了李承乾的纸人面前。
我倒要看看,我那天煞孤星的侍女如何救那将死的太子。【一】我重新回到了入宫点睛那日。
太后足足踏过999级台阶,才找来隐居深山的我为太子点睛。攒动的太医旁。
俊美非凡的太子浑身形同纸糊的人生生僵持,冷艳又毫无生气。少年浑身遍布白纸,
可那无上权势与貌比潘安的脸依旧惹得无数贵女的注意,可他们乔装医女的下场,
便是无法医治太子被抛尸荒野。对上我的目光。身形僵硬的李承乾眼中情绪复杂。
那样的眸子,落在我的眼中不由得心口一滞。可这一世,我不想再救这白眼狼了。刚想后退,
可身后的官兵层层看守,我只能缓缓走上前。和前世一般,我感到身后有人用力推我一把。
手要碰到他眼睛的瞬间,我故作往后一跌,对此避之不及。李承乾身形无法挪动,
眼中的惊鄂却一丝不减。见我原地不动,一旁的太后焦急催促:“想容,
你不是生来便有点睛之术吗……怎么迟迟不肯动手……”我退后一步,笑而不语,
偷偷拿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臂,语气可惜:“并非想容不愿为太子点睛,
只是想容昨日砍柴伤了手,
若是用这样的血点睛只怕会为纸人带来无限的反噬……”太后垂眸思忖,眼底满是哀求。
一旁的李承乾见我如此开口,眼底依旧显露厌恶,
眼尾的猩红仿佛在控诉我为何要抢晚清的风头。我识趣地退后,
一把拉住晚清的手上前:“娘娘莫慌,晚清是我的贴身侍女,也是纸人师一代传人,有她在,
太子定能逢凶化吉!”晚清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仔细比量李承乾的脸后,
害怕地咬破自己的手,慌张地触碰他的眼睛。“太子殿下恕罪,
奴婢也只是为了救您……”不一会李承乾痛呼出声,很快便恢复了肉身。不同于前世,
李承乾的眸子在看向她时眼底满是宠溺。在看向我时,眼底依旧是那样的复杂情绪。
眼见众人团团陷于喜悦之中,我识趣和太后娘娘请求离开。李承乾,
这一次我成全你和心上人,总不能又后悔了吧……上一世,犹豫点睛时,
我被身后人大力一推,那血液凝聚在他纸糊的眼眸中。慌乱中,我早已和他立下了血契。
同生同死。成亲那日,满城欢喜。可他却生生挑破我的红盖头,任凭血液溅满我的红嫁衣,
眼底的情绪从凉薄变为讥讽。我以为这不过是他特殊的欢迎仪式,一再忍让。
可他从不与我圆房,需求大时都会拿着晚清的画像偷偷解决。那时的我才明白,
他心甘情愿变为永久的纸人,只为哄我那迷信玄学又空无本事的侍女晚清来点睛。
若是下定决心要变为纸人,哪怕是九五至尊的太子,倘要破解纸人之身,
也得让真正的纸人师点睛立下血契方可活下。
若是空无本事的人擅作主张用自己的血为之点睛,也只会有一段时间的回光返照。
从此之后整个人便会如纸糊一般一触即碎。如果前世的我早有打听,
明白他心底的朱砂痣便是我那贴身侍女,也不会白白耗费自己一生一次的点化纸人的机会,
白白丢了性命……【二】“云想容!”我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后呼喊我的名字。心底隐隐发酸,
我装作听不见,飞速涌入了人流。既然前世真心换不来真心,我便离他远远的就好。
与李承乾大婚三年。他便变着法子羞辱了我三年,需求大时宁可将舌头咬破也不肯碰我。
那时的我以为他是天生阉人,这才不愿与我圆房。可我用了三年时间,
才发现我错的彻彻底底。那三年里,我日日瞧见他抱着晚清的香囊发泄。哪怕与我缔结血契,
他与我本该心心相印,可他那颗热忱的心却留给了晚清。上元节那日,
我恳求他带我前去放河灯祈福净化心灵。少年郎的眉宇间满是冷淡,
却还是牵强笑着:“既是太子妃想去,那便去吧。”可捧着河灯祈福那日。
李承乾恰巧遇见晚清漂浮在湖上的尸体。他逼我动用点化之术给晚清做纸人,
试图让晚清起死回生。那三年里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如坐针毡。
李承乾命人将我和晚清的纸人绑在一起,每日都会折断我一根手指,
彻彻底底想要用我的身体缝补晚清毫无生气的纸人身。可他不满足于此,
每看见晚清腐朽的尸身,他都会崩溃地揪住我的头发给她的纸人磕头。
我住在这以恨为名的东宫三年,倍受折磨。直到被他砍断手脚。我早已失掉所有神志,
一心想要断舌自尽。看着晚清的纸人上粘连着我的部件,我苦笑着,
想要咬舌自尽结束这一切。见我一脸不情愿,李承乾眼神中满是鄂然,
捧着尖刀的手腕猛地垂落。我被迫迎上那促狭又冷淡的眸子。“想容?
倘不是你执意要出风头,自作聪明点化我的纸人身,晚清她又怎会含恨投湖?
”“这是你欠她的!”“若有来世,我只求你成全我与晚清,下辈子,就当互不相识吧!
”我心口的某一处开始割裂,不断地产生阵痛。李承乾那一字一句,
让我比吞下千万根针还折磨万分。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一头撞死在那柄刀刃上,
循声而来的,是应声倒地的李承乾。我害怕地回过神。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肉身,
我忽然释然地笑了。笑着笑着嘴角不觉间已经噙满了泪水。李承乾,
这一次我成全你的意难平,你可不要后悔。【三】离开皇宫过了不到半月。和前世一样,
贵妃派人找来我的踪迹。雍容华贵的贵妃眼底遍布泪痕,一字一句向我恳求:“想容大师,
我知道您是纸人师传人,一定有法子救我儿对不对!”换作前世,
我兴许会为了李承乾而回绝,不久贵妃的大皇子便因无人救治而如纸般破碎。
贵妃扛不住压力便随之去了。对上贵妃殷切的目光,我刚想点头答应,
便看见大皇子萧颂眠一脸憔容开口:“母亲,我这病恐是不治之症,
还是不要牵连这位想容大师的好…”他话音未落,整个个已经彻底昏了过去,遍及纸人之身。
贵妃刚想请人将我遣出宫,我忽然咬破手指,
恭敬地跪在贵妃面前:“民女愿为贵妃排忧解难,民女有一法,
能让大皇子起死回生……”“眼下大皇子早已变成纸人身,唯有以血为祭缔结血契,
才能救下他的性命。”我足足不眠三日三夜,终于缝制好了萧颂眠的真身。事成之后,
恰逢掌事嬷嬷在四处搜集愿前去漠北治理旱灾的人选。前世,我嫌弃漠北孤苦,
死活不愿去受苦,换来的却是恨海情天的折磨。如今想来,漠北苦一点又何妨?
我慌忙地让掌事嬷嬷写上自己的名字:“劳烦嬷嬷了,我自幼便有治理旱灾的方法,
定能平安归来。”前去漠北治理旱灾的贵女多半有一侍卫或会些许武功的侍女陪同。
贵妃念及我的恩情,
就要将她身边的一个暗卫送来暗中保护我:“想容姑娘若是对金银财宝不感兴趣,
本宫派来这羽林军暗卫也好有个照应。”萧颂眠恰巧恢复肉身,
语气间显然带上了些许欢脱:“母亲,
儿臣愿意以侍卫的名义陪想容姑娘前去那漠北治理旱灾!”眼见萧颂眠执着,贵妃不再劝说,
但还是悄悄派来几个暗卫保护我们。被贵妃强塞着那不菲的地契离开时,宫外早已细雨连绵。
漠北一路孤苦,没有一年半载也无法完成治理的任务。我忽然想起,
前世那满心欢喜和李承乾成亲的自己,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和他走向两相生恨。
可李承乾对我的憎恶,并非第一日就生起,相反最初那段时间他待我极好。
为他点化纸人身之后,我心甘情愿地与他拜堂成亲,彼此相敬如宾。我一句想看流星雨,
他会悄悄蒙上我的眼睛,给我看一场盛大的烟火秀。我曾问他若是将我忘记怎么办,
他便会偷偷在心口刻下我的名字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李承乾,
哪怕豁出性命也不会忘记你的名字。”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落泪,少年眼尾通红,
眼底仿佛盛满了星河。但我知道,那时的他眼中只有我。他也会走过那9999级台阶,
只为给我采一朵雪莲入药。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大婚半年后,
我的生辰宴上,一个小侍女不慎打翻了晚清的画像。
一向宽待下人的李承乾气愤地命人将那个小侍女发卖到怡红院的下等窑子。他脸色苍白如纸,
忽然死死掐住我的脖颈往晚清的画像看去。他仿佛开始犹疑,
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貌似不是我。自那开始,他便对我展开了三年的囚禁与折磨。
等到我终于受不了,一头撞死在刀刃上和他同死。敛去眼底思绪。
我感到有人拿着一把大荷叶挡在我的跟前,洗刷了我心底的所有委屈。我疑惑地看向来人。
萧颂眠温柔一笑,随着荷叶的遮挡,一块麦芽糖已经放在了我的掌心。
“想容姑娘可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吃下这块麦芽糖心情或许会好一些。
”面前的少年发丝被雨滴打得凌乱,眸中的热忱却一丝不减。我含笑接过那颗糖,
语气满是不自然:“大皇子殿下,其实前去漠北民女自己一人便好,
不用麻烦……”可他只是垂眸一瞬,
将身上的大氅脱下盖在我的身后:“若不是想容姑娘的救命之恩,
萧某或许早已成了那白骨山的一堆森森白骨。”“如今想容姑娘有要事相求,
我又哪有退缩的道理?”“无论想容姑娘有什么请求,萧某定当竭力相助!
”我在他的护送下,拿着贵妃娘娘的地契买了一套郊外的宅子。直到他离开,
掌心的那颗麦芽糖依旧淌着热气。看着那剔透的麦芽糖,我心口一阵发酸,陡然回想前世。
给李承乾缝制完纸人身后,晚清偷偷见了他最后一面。她诉尽衷肠,眼底满是不甘心。
回来之后,李承乾总会变性子般日夜折磨我,日**我带着晚清的面具与之欢好。
那时的我才明白,李承乾眼底的救命恩人究竟是谁无足轻重,他爱的永远是晚清。
【四】念及从小长大的情谊,晚清重新找上了我。她说漠北孤苦,特意置办了一场宴会。
见我犹豫,晚清眼底犹豫片刻挽紧了我的手腕:“姑娘,
我知道您心里有怨……可晚清也是情难自已……”“如今姑娘要前去漠北,
又不知前路会有多少磨难,
我特意恳求太子殿下置办了一场宴会…”看着面前目光热忱的晚清,
千言万语像被摁上了停止键。哪有什么心口的朱砂痣,
不过是前世的我心甘情愿夺走他人情缘罢了。倘若前世,我没有一门心思扑在李承乾身上,
或许他就不会那般恨我了吧……良久我摘下路边的那朵海棠花放在她的鬓间,
语气里满是释然:“晚清,祝你幸福。”“这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