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年后,人人都说我爱傅寒爱到了骨子里。沈瑶在我面前故意提及给我老公傅寒送饭,
我只是以好奇的笑待她,问她具体经过,体会他们的甜蜜。傅玉将我精心**的饭菜掀翻,
我只是以勉强的笑容待他,让他回房间我来收拾。傅寒心情不畅对我发火,
我只是以委屈的笑待他,冲出办公室独自消化一切。直到他们一个身败名裂,一个众叛亲离,
一个铃铛入狱,我终于露出了属于我的,张扬而又薄凉的笑。姐姐,你的仇恨,我替你报了。
1痴心错付年殇自那一年后,人人都说我爱傅寒爱到了骨子里。他粉尘过敏,
家里打扫卫生我向来都是亲自监督,交给佣人我不放心。他爱吃螃蟹,
每次做了螃蟹都是我主动亲手剥出,放在他盘里看着他吃。他整夜难眠,
我便寻了法子与方子为他**香囊,即使双手百创也甘之如饴。
可在我为他寻人脉渡过公司难关回家后,却亲眼看见他与别的女人接吻。“我”卑微,
不敢出面戳破他们的**,只是拍了张照,才缓缓从玄关走到他们面前。“你回来了?
”我看着傅寒强装镇定的样子,没有回复他,只是看了一眼女人。她长相娇媚,皮肤细腻,
妥妥的美人胚子。这么看来,她和傅寒倒是相配。“孩子马上就要到家了。
”言外之意便是这个女人在这里不合适。傅寒装作没听到,
倒是那女人听了我的话后兴高采烈地对着傅寒说:“玉玉终于要回来了?”打算忽视我吗?
我内心感到一点不平衡,明明“我”才是女主人。玄关传来门**,佣人打开门,果不其然,
是傅玉。他本来垂着个脑袋,闷闷不乐地把书包扔给下人,却在看到女人的那一刻眼睛发亮,
朝她跑去:“瑶瑶阿姨,你怎么在这里!”看着傅玉扑进自己怀里,女人的眉梢更是欣喜,
两人就这么抱着坐到了沙发上,亲昵地聊起了天。傅寒则在一旁看着他们,
露出了宠溺的神情。我也默不作声,观看着这一出好戏。仿佛他们才是结婚了十年的夫妇。
仿佛她才是养育了自己七年的妈妈。仿佛“我”才是那个陌生人。此刻的内心充满了怨恨,
我不理解,不理解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忍受下这一切的。强行咽下这一口气后,
我用力踩踏着地板,高跟鞋一下又一下地凿在光滑的大理石砖上,发出“咚,咚,
咚”的声音,希望能够引起他们的一丝注意。却没有任何人与我搭话,仿佛我就是空气。
看着手上因为傅寒而留下的伤疤,我用力握紧拳头,狠狠朝墙砸去,用疼痛换回理智,
平静地走下楼。“我走了,去看我妹妹。”傅寒听闻,连眼皮都未抬,
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我走向门口,
背对着那其乐融融、令我作呕的“一家三口”,打开了房门。
2鸠占鹊巢步步逼自撞见傅寒**后,已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
我已经无数次遇见女人出现在家里,傅寒好像给了她备用钥匙。而在没遇见她的日子,
傅玉则是对着我抱怨“瑶瑶姐姐今天怎么不来了?”把我当佣人对待,让**这个干那个的,
根本感受不到一点尊重。也正因为他们的态度,家里的佣人也开始看不起我。
起初只是态度上的敷衍,再到语言上不自觉的傲慢,到最后连递给我的咖啡都早已凉透,
美名其曰“喝点冷的凉快凉快”。或许觉得傅寒迟早会把我踢了,让沈瑶上位吧。
我每天就这么承受着怒火,依旧耐心扮演“完美妻子”,对傅寒的私生活从不过问,
对傅玉的蛮横有求必应。正好,今天傅寒又和沈瑶在客厅看电视,而我坐在一旁像个木偶。
“阿寒,今天给你送的饭,你喜欢吗?”“嗯,很喜欢。”他们深情的样子令我感到反胃。
“瑶瑶**给傅寒送饭了?”我装作毫不在意地随口提问。“对呀!我亲手做的哦。
”沈瑶雀跃地点头,像分享秘密一样压低声音,却十分刺耳。“阿寒胃不好嘛,
我就学着做了点养胃的。‘好久没吃到这么对胃口、这么放松的一顿饭了’,
阿寒是这么说的,看来以前真是委屈他的胃了。”“怎么会不好吃。”傅寒摸了摸她的头。
我微笑着随便回应她,装作随意地开口:“既然这样,那明天我也给阿寒送点清淡的饭菜吧。
”沈瑶听闻神色一顿,很快恢复:“好啊,嫂子你做的饭阿寒一定喜欢。
”傅寒在一旁听闻后露出不悦的神色,却也没开口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之后,我便出门买菜,精心挑选着材料,恨不得金针菇都一根一根地挑选。在摊贩眼中,
我完全就是一位心细丈夫的绝世好女人,都热心地替我挑选品质最好的菜。
家里的厨房被我占用,我认真地做好每一步,手上新添了不知道多少道伤疤,
我却丝毫不在意。终于,我呈现了一顿堪称完美的晚饭,期待地叫来傅玉帮我品鉴一下。
傅玉带着不悦的神情,似乎是在控诉我打扰他打游戏。来到餐厅后看到一桌子的饭菜,
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是随意吃了一口,然后掀翻:“这么难吃的饭,
比不上瑶瑶阿姨十分之一,什么东西也好意思来打扰我玩游戏。
”在沉重、黏腻、混杂的声响过后,我精心**的饭菜就这么被掀翻在地。
那一股甜腻中带着酸馊馊的味道,搭配上已坍成一滩浑浊的黄绿色泥泞,
本该清新的食物在此刻是如此令我作呕。看着地上的残羹,我再一次用力握紧了双手。
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我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情绪,
对着傅玉微笑:“那你去玩游戏吧。”他明明看到了我红润的双眼,
也看到了我贴满创口贴的双手,却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在他离开后,
我神色瞬间冷下,随意指了一个佣人,让她打扫残局。她不满意地撇了撇嘴,被我瞪了一眼。
也许是我的眼神过于凶狠,她马上变成一副笑脸笑嘻嘻地答应下来。我也没了兴致,
只是随意备好明天的菜,就回到了房间早早休息了。
3暗录罪证现端倪我按照昨晚的步骤为傅寒做好了饭菜,仔仔细细地装进保温盒,
便打车出门前往他的公司。路上,我看着车窗,
盯着里面那倒映出来的、与“我”完全不相似的脸。“夫人,到了。”“嗯。”我下了车,
走进公司。前台认得我的脸,便很快把我放了进去。电梯门打开,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傅寒。他褪去了以往的冷漠,语气充满了愤怒:“不能做?什么不能做,
都做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能做了!”我故意躲在一边,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凭借直觉拿出手机录了音。“这一次的金额实在是太大了,金税四期系统不是开玩笑的!
前几次预警都弹了出来,这怎么干得下去!”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卑微的低着头,
一身西服充满了褶皱。“一点预警就被吓成这样,我拿那么高的薪资聘用你是拿来干什么的?
!”“可是,”那人立马慌了神,“我不管,反正我不敢做了,要是被查出来,
我家里的老婆孩子——”“陆总监,你觉得你做了公司财务这么久,
公司最核心的秘密都在你脑子里,我会轻易放你走?”傅寒话音一落,
那男人仿佛失去了所有手段,没办法,他就这么走了,
深一步浅一步、如同瞬间风干的躯壳一般。他经过了我的身边,因为好奇,我看了眼他的脸。
完全就是一副不甘到扭曲的神色。就这么记住了他的长相,我拎着盒饭,走进了办公室。
“傅寒,”我带着笑冲他小跑过去,拿着盒饭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给你带饭来了。
”“放那里吧,我一会儿再吃。”“可是,再不吃饭就凉了。”“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他猛地一砸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令我几乎本能地缩起了肩膀,
想要开口却感受到喉咙被掐住的窒息感。许久我才意识到一件事:他敢吼“我”?
愤怒感奇异地盖过了生理的恐惧,我轻咬了一下舌尖,企图换回理智,
带着那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作出一副体谅他的样子:“既然这样,那就听阿寒的。
”我假装没看到他眼里的些许歉意跑出了办公室,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对“我”大吼大叫。既然如此也不用留什么颜面了。就让我来帮你做你所做不到的事吧,
姐姐。4病榻前的血誓今天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我在下午找了个时间,来到医院,
轻车熟路地走进病房,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女人的手。她的手纤细如柴,指甲是淡淡的,
没有血色的粉白。淡青色的血管在手背皮肤下蜿蜒。皮肤惨白,缺乏活人应有的润泽,
显得她脆弱到马上会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人间。放下她的手,我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一年过去了,头发长了不少,也是姐姐还活着的象征。突然一瞬间,我感到全身疲惫,
不由自主地趴在床上,低声细语道:“姐姐,一年过去了,你在梦里过得还好吗?
”“你都不知道这一年变化有多大,机器人都上春晚了。”“如果你醒来看见这一切,
一定会感到新奇的。”悲伤被我从心底翻了上来,
也就只有在姐姐面前我可以当一个脆弱的妹妹。在别人眼中,我是杀伐果断的叶氏总裁,
在沈瑶眼中,我是个毫无威胁力的花瓶,在傅玉和傅寒眼中,我是可有可无的保姆。“傅寒,
他对我大吼大叫了。”“他吼我,我无所谓,主要是我一想到在他的眼里我是你,
我就觉得很——”“愤怒。”“凭什么他这么不珍惜你,凭什么他这么践踏你的尊严,
这么多年你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回答我啊!
”“姐姐——”我祈求着能够得到谁的回复,可是寂静却淹没了我的声音,无力感充斥心头,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可以打破这可怖的氛围。声音最后坍缩成哽咽,我忍不住小声啜泣。
我再一次握住了姐姐那消瘦的手,想从中感受到一点温度,当作她回应我的证明。“姐,
你放心。”我擦掉冰凉的泪水,挂着诡异的笑容,这是我能为姐姐做的唯一一件事。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5监控下的糜烂戏我开始在傅寒的办公室,卧室,
书房等场所安装监控,期待他的每一次与沈瑶的相遇。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收获颇丰。
我看着手机里腌臜视频,忍不住一阵反胃。沈瑶也是颇有风趣,常常提出一些新奇的想法,
让视频的猎奇程度更胜一筹。倒也合了我的想法,我只希望沈瑶再**一点,
能够他们被外人发现就好了,省了我一番力气。“砰砰砰!”我端起早已冷透的咖啡杯,
将最后一口冰冷的苦涩咽下放在一旁,关上电脑,朝卧室门口走去。打开门,
就看到傅玉那张被惯坏的脸,我下意识地想要关门,想起自己现在扮演姐姐,
便耐心下来问他:“怎么了?”或许是没控制住言语里的冰冷吧,
傅玉更加愤怒地指着我:“喂,我饿了,做饭。”今天因为叶氏新接了一个大项目,
我一直在卧室里忙着,忘记了给他们做饭。本来就因为项目加急搞得焦眉烂眼的,
傅玉这么一吼更是让我火冒三丈。“听不到吗!我说,我、饿、了,给我做饭!
”关我什么事?现在在和那位财务密切联系中,证据在手,想要傅氏倒台是迟早的事,
我已经没必要继续演戏了。于是我依旧带着那名为“傅太太”的笑,
吐出来的话语却更加刺人:“没规矩就别吃饭了,找佣人去。”说完,我毫无征兆地,
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关上了门。傅玉显然是没有被人如此粗鲁地对待过,
这么被我踢倒在地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鬼哭狼嚎,烦死了。我再打开了房门,
在他那哭得鼻青脸肿眼泪横流的脸上甩了两个清脆至极的巴掌:“要哭自己回去哭,
饿了不会找佣人吗?没爹教的东西。”说着,我把他像拎垃圾一样拎到佣人面前,
让她给傅玉做饭,自己转身回房,关门,落锁。6身份败露惊变时许久过后,
我终于处理完了事务。拿起空着的咖啡杯走进厨房,却正好撞见傅寒。他依旧那么冷漠,
不愿意施舍给我任何温度。我没有出声,只是把咖啡杯放进了水槽里,
打开水龙头自己清洗着。“我听傅玉说你打了他?”“对。
”像是没想到我就这么承认了一样,他瞳孔微张,令我觉得好笑。“怎么,身为母亲,
还不可以教育一下孩子了?”“你有点过火了。”“哦,对不起。”毫无诚意地道完歉,
我对他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先回去了。”“等等,”他拉住我的手。“你最近,
有点不一样。”最近?我在心里忍不住嘲讽,我扮演了一年多的姐姐,
可傅寒却是最近才意识到“我”有点不一样。我和姐姐两人本就气质不同,
即使脸再怎么相似,有心之人也能一眼辨出。姐姐她性子温润,
看人时像蒙着一层柔和的水光,瞳仁里有种不设防的暖意。而我性子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