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车祸后,老婆失忆,唯独忘了我。
嘿,我一写小说的,这不就是经典虐文桥段?主角为爱放手,成全她的碧海蓝天!
我当场就拉着她去民政局办了离婚。
可谁知道,上午刚拿离婚证,晚上她就恢复记忆了。
一脚踹开KTV包厢门,她把我从一堆美女里揪出来,咬牙切齿:
“老娘就失忆半天,离婚手续你都给我办好了?姜河,每天十八种姿势还满足不了你是吧?啊!”
我叫姜河,一个靠码字为生的网络小说家。
此刻,我正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捏着一张CT片,感觉自己的人生剧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魔改了。
“姜先生,您别太担心,苏月女士身体上没有大碍,就是这个……”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古怪,“选择性失忆,比较罕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悲伤丈夫的人设:“医生,你的意思是?”
“就是说,她记得所有人,记得所有事,唯独……”医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忘了你。”
轰!
我的脑子里不是一片空白,而是炸开了一万吨的烟花。
血液直冲天灵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兴奋!
【**!这不就是我上本扑街小说里写的经典桥段吗?女主失忆,男主痛苦放手,三年后女主带娃归来,男主才发现孩子是自己的,然后开启追妻火葬场……】
【不对,我这是现实,不是小说。】
【但……这也太**了吧!】
我死死掐住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猪叫。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我看到我的老婆,苏月,正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她还是那么漂亮,瓜子脸,柳叶眉,哪怕穿着一身病号服,也掩盖不住那股子清冷总裁范儿。
只是那双原本看我时总是带着三分宠溺七分无奈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纯粹的陌生和警惕。
一个护士指着我,对她小声说了句什么。
苏月眉头微蹙,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嗯,上门推销保险的。
我的心,开始痛了。
痛快地痛!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体验生活素材啊!
我推开门,酝酿了毕生所学的演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月月……”我的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苏月身体微微后仰,一脸防备:“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
我内心狂喜,脸上却是一片悲痛欲绝:“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姜河啊,你的……丈夫。”
我说出“丈夫”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并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企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然而,没有。
她的眼神从陌生,变成了怀疑,最后变成了……嫌弃。
“丈夫?”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我那件因为赶来医院而皱巴巴的T恤,到我脚上那双不同颜色的袜子,最后,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说,“我的品味不可能这么差。”
我:“……”
心脏像是被一支淬了毒的箭矢狠狠扎穿。
好家伙,失忆了还不忘人身攻击是吧?
旁边的护士看不下去了,赶紧打圆场:“苏女士,他真是您丈夫,这是您的手机,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他,备注是‘我家那口子’。”
苏月接过手机,划开屏幕。
当她看到那个备注时,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浮现出一种“我当年到底有多想不开”的表情。
她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病房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我深知,作为一个“被遗忘的深情男主”,此刻我应该表现出痛苦、挣扎,但又为了不**她而强颜欢笑的复杂情绪。
于是,我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眼角挤出一滴若有若无的泪光。
“没关系。”我用一种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语气,对她说,“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苏-月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我。
半晌,她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欠我很多钱?”
我:“???”
这剧本不对啊!你不应该被我的深情感动,然后试探性地问我们过去的故事吗?
“没有啊。”我老实回答。
“那……”她沉吟片刻,又问,“你是不是对我爸妈特别好,属于那种二十四孝好女婿,离了你我们家公司都得倒闭?”
我嘴角抽搐:“也不是,叔叔阿姨还嫌我天天在家码字,不够有上进心。”
苏月的表情彻底从嫌弃变成了费解。
她盯着我,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物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我就更不可能嫁给你了。”她一脸笃定,“我图你什么?图你袜子穿两只颜色不一样吗?”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被冰水浇透了。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冷静,姜河,冷静!这是女主角的自我保护机制!她只是暂时迷失了!我要扮演好我的角色!】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祭出终极大招。
“月月。”我走到她床边,缓缓蹲下,用一种无比温柔,又无比悲伤的眼神看着她,“既然你已经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我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你带来困扰。”
“我决定了……”
我停顿了一下,给自己加足了戏。
“……我们离婚吧。”
苏月愣住了。
旁边的护士也愣住了。
我看到她们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对!就是这个效果!一个爱到极致,不愿成为对方负担的男人!多么伟大的形象!】
我站起身,背对着她,留给她一个萧瑟而决绝的背影。
“我会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我净身出户。”
“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说完,我抬脚就走,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沉重,那么悲壮。
身后,传来了苏月迟疑的声音。
“那个……先生?”
我内心一喜:【来了!她要挽留我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用鼻音“嗯”了一声,尽显高冷与悲伤。
只听她问:
“离婚……要去民政局吧?我身份证在哪?”
我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倒。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