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摔书宣言高三复读班的早自习,所有人都在背《滕王阁序》,只有我站在讲台上,
把那本胶带缠了八层的《五三》重重摔在副校长常坐的位置上。“你们尽管笑,
”我扫视全班,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窃语,“笑一次,我就多活一天。
”前桌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头的样子;班主任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而刚发完抖音哭诉“为寒门学子痛心”的郑校长,
脸色唰地白了。没人知道,就在昨晚,我妈撕了我藏在枕头下的准考证,说:“别考了,
回家吧。”也没人知道,我账户里那笔来历不明的钱,正随着他们的嘲笑一分一分往上涨。
这世界越想让我消失,我就越要站着,把他们的“善意”变成我的子弹。我翻遍所有口袋,
连氧气瓶押金都算上,只有832块。医院催款单贴在门缝里,红字写着:“逾期停透析。
”第二天,班主任把我卷子钉在公告栏,手写标题:“本校史上最低分”——187分,
数学27,选择题全蒙C,结果C只有三道。前桌**我蹲食堂啃冷馒头,
发朋友圈:“#当代孔乙己#,穷且益坚,就是脑子不太坚。”点赞破百。亲舅打来电话,
声音像砂纸磨骨头:“你妈要是死了,都是被你拖死的!”晚上,社区网格员敲门登记,
写我“情绪极端,建议观察”。我爬上废弃教学楼天台。风很大,校服贴在肋骨上,
像裹尸布。一道紫光从避雷针炸开——后来听说是漏电。我晕了过去。醒来,
手机多了一个没名字的APP,图标是个邋遢老头叼着烟斗。我点开,叮的一声,
我妈银行卡到账50万,备注:“医疗援助”。我没报警,也没问谁干的,
直接拨通医院:“钱交了,别停我妈透析。”第二天全校传我中邪了,
“捡到赃款”“被鬼附身”“要报复社会”……班主任在走廊嘀咕:“他爸死得不清不楚,
现在突然有钱?”下午,副校长郑国栋——我爸的工友,
如今的“感动教育人物”候选人——把我叫进办公室,西装笔挺,笑容慈祥。“默默,
钱哪来的?要不要叔叔帮你保管?”他手指敲着桌面,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手机。我掏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声音放大到整个办公室能听见:“50万,一分不少。
”当着他面转5万到医院账户,备注写清:“307床马娟透析费。”然后盯着他,
一字一句:“郑校,您当年签的那份事故和解书——我爸没按手印,您忘了吗?
”他手停在半空,脸色唰地白了。第三天早自习,我又走上讲台,
把那本胶带缠了八层的《五三》摔在他常坐的位置上。全班安静。我说:“你们尽管笑。
笑一次,我就多活一天。”转身坐下。下午,手机又震,30万到账,无备注。
我明白了——他们越踩我,我越站得稳。这世界,笑是刀,也是药,而我,已经上瘾了。
有人翻我外卖箱,想偷餐补券,结果翻出一沓医院缴费单、透析排班表、我妈病历复印件。
当晚校园墙炸了:“某复读生诈穷!银行卡50万还捡瓶子,是不是想骗捐款?
”评论区秒变审判庭。还有人@本地网红:“快来看看,新时代孔乙己上线了!”午休时,
校门口真来了个举手机的女主播,妆厚得能刮下来炒菜,镜头直接怼我脸:“家人们,
这就是那个‘寒门学霸’!看看这眼神,多坚毅!”我没躲,反而走过去,
掏出我妈病历和缴费回执:“坚毅?不。我妈下周透析,这是第137次。
我爸三年前死在工地,今天是第1095天。”我翻开病历最后一页,
指着一行编号:“工亡赔偿协议,编号GZ2022-0417。
你们去查——第3页被撕了,经手人签名栏,写的是郑国栋。”直播画面卡了一秒。
女主播脸色变了,手忙脚乱关直播。当晚,账户又进30万。第二天食堂,
我故意坐郑国栋对面。他端着鸡胸肉金字塔叹气:“你爸要是看到你这样,得多失望。
”我放下馒头:“那两千块封口费,是你自己收的吧?我爸没签过字。
”他筷子掉了:“你敢不敢当着全校说清楚?”结果德育处找我谈话,
桌上摊着一张模糊截图——我在他办公室门口“徘徊三次”,
指控我“涉嫌非法侵入、意图窃取文件、散布谣言”。
我把三年前我爸工友老李喝醉后发的微信语音匿名发到年级家长群,标题就写:“听听,
什么叫‘感动教育’。”三小时后,老李电话打不通,头像灰了,人连夜搬走,
连狗都没带走。而我账户,又多了一笔30万。钱越多,他们越觉得我邪门。
班主任联合校医塞给我一份“心理健康评估表”,问题包括:“是否经常听见神秘声音?
”“是否相信可通过特殊仪式获得财富?
”郑国栋在教师会上放话:“这孩子可能接触了境外非法集资组织,用邪术换钱。
”宿管阿姨偷偷塞纸条:“校长联系你舅了,准备让你‘回家休养’。”晚自习,
我走上讲台,插上投影线,把30万到账截图投到大屏,
然后新建一笔20万转账:收款方是“XX中学贫困生基金”,
捐赠人备注:“郑国栋校长指定账户”,附言写:“郑校不是总说,要传递正能量吗?
我替您传。”教室死寂。郑国栋坐在后排,脸涨成猪肝色,手攥红笔,咔一声折断。
下课铃响,林小雨从后门递来一张纸条:“你上次选B,其实没错。”那是道物理题,
全班都选C,只有我选B。没人信我,连答案都没对。可她信了。不是信题,是信我这个人,
还没疯。我想做点正常事,证明我不是怪物。于是匿名买了200本教辅,塞进图书角,
每本扉页写:“错题本人类赠。”郑国栋冷笑:“来源不明,可能是洗钱道具。
”他让人查发票——我分十家书店现金购买,没留手机号。“行为高度异常!
”德育处贴告示:“禁止传阅无主书籍,违者记过。
”我在每本书最后一页手抄一道高考真题解析,
署名“错题本人类·第1号”到“第200号”。学生开始偷看,
午休时总有人蹲图书角快速翻几页就走。一周后月考,数学卷压中三道原题,
最后一道大题解法和我写的第87号一模一样。考完试,
前桌默默删了那条“孔乙己”朋友圈。但我忘了,他们对付不了我,就会对付帮我的人。
我托林小雨给清洁阿姨转交200块——她总帮我捡掉在地上的试卷,
叠得整整齐齐放我桌上;我发烧时,她悄悄放了瓶藿香正气水在我座位下。第二天,
阿姨没来上班。门卫大叔低声告诉我:“郑校说她‘协助传播异常思想’,停工资,
还要举报她收黑钱。”我妈电话又来了,声音发抖:“默默……别连累别人了,咱认命吧。
”认命?我命硬得很。我翻出这三个月所有被阿姨捡回的试卷——37张,全是模拟考。
我在每张背面用红笔写:“第1次被捡起,第1次没放弃。”“第15次被踩进泥里,
第15次爬起来。”……“第37次,我还在。”我把这叠卷子钉在图书角门口的公告板上,
标题就一行字:“致所有被踩进泥里,却还想站起来的人。”中午放学,人群围了一圈。
没人说话,但有人拍照,有人抹眼睛。下午两点,清洁阿姨回来了,工装洗得发白,
手里紧紧攥着那200块钱。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了一句:“卷子……我都捡干净了。”我点头:“谢谢您,没让我丢掉自己。
”当晚,手机震动,一笔50万到账,备注写着:“阴德值+100,触发隐藏奖励。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原来这世界最值钱的,不是钱,是有人愿意在你快碎的时候,
弯腰捡起你的一片。家长会那天,林小雨发消息:“郑校放你视频了,快来看鬼片。
”我站在教室后门,看见大屏幕上——我深夜在空教室踱步,嘴里念着麦克斯韦方程组。
可视频加了阴风音效,字幕血红:“疑似与亡父对话”。台下家长脸色发白,
有人直接报警:“学校闹鬼!”第二天,本地号发文章《高三男生通灵求考运?
校方紧急干预》,配图是我背影,P了个半透明我爸站后面,手里拎个安全帽。行,
你们要玄学是吧?早读铃一响,我冲进广播站,抢过话筒:“全校注意,
现在开始——《滕王阁序》全文背诵,附带电磁学公式串讲。”“落霞与孤鹜齐飞,
电场与磁场共舞……”“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
不坠青云之志——哪怕志向是考上医学院,救我妈的命。”操场上做操的学生全停了。
最后我说:“如果背书算通灵,那全中国高中生都是道士。建议教育部给每人发拂尘,
高考加试驱邪术。”视频三小时破百万。网友放大原片发现——我“通灵”那晚,
教室窗外树影里,有个人影。西装、秃顶、左手戴表。正是郑国栋。
他根本不在家“批改作业”,他在**我。三天后,他带着二十多个家长堵医院。
我妈刚做完透析,虚弱地靠在床头。郑国栋眼眶发红:“陈阿姨,
默默可能有暴力倾向……万一伤人,您负得起责吗?”他递上《自愿退学承诺书》:“签了,
还能保留学籍;不签,直接开除。”我妈手抖得拿不住笔,抬头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