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夜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作为封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总裁,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时间、金钱、人心,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可他算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商业对手用一种近乎玄幻的方式暗算——每到午夜十二点,他就会变成一只猫,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能恢复。
更倒霉的是,今晚他变成猫后,不小心从自己顶层公寓的阳台失足掉了下去,一路摔到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后巷,还被几个醉鬼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只“猫”可能要交代在这里时,那个女人出现了。
她身上有股劣质香水和高级酒精混合的味道,眼神却清澈得像山泉。她用最不耐烦的语气,说着最利落的话,花钱解决了麻烦。然后,用一件同样带着复杂气味的外套,把他裹了起来。
很奇怪,他不讨厌她身上的味道。甚至在她靠近时,身体里那股因为诅咒而产生的狂躁感,都平复了些许。
在宠物医院,医生说他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那个叫林晚的女人,一边肉疼地刷着卡,一边嘴里念叨着:“祖宗,你可真贵。以后你得给我打工还债。”
封夜趴在诊疗台上,冷冷地看着她。
打工?他封夜需要给别人打工?可笑。等他明天变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收购这家破医院。
林晚抱着他回到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房子很小,但收拾得意外干净。她把他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浴室洗漱。
封夜打量着这个狭小的空间。廉价的家具,掉漆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的味道。他皱了皱“猫眉”,满心嫌恶。他从小到大,连价值低于六位数的沙发都没坐过。
林-晚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到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脑袋。
“小黑球,以后你就叫煤球了。听见没?”
封夜把头扭到一边,拒绝接受这个愚蠢的名字。
“哟,还挺有脾气。”林晚被他逗笑了,这是她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行,煤球祖宗,小的给你弄点吃的。”
她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包速冻水饺。她想了想,从网上订了一份最贵的进口猫粮和猫罐头。下单时,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吃吧,比我吃的都好。”她把猫粮倒在碗里,推到他面前。
封-夜闻了闻,嫌弃地别过头。这种东西,也配给他吃?
“不吃?你还挑食?”林晚不敢相信,“这可是我半天的工资!你必须给我吃了!”
她捏着他的后颈,试图把他的头按进碗里。封夜怒了,他堂堂封氏总裁,居然被一个女人这样对待!他下意识地张嘴,想呵斥她“放肆”,结果发出的却是一声软糯的“喵呜~”。
林晚愣住了,然后笑得更厉害了。“哟,还会撒娇呢?行了行了,不逼你了。不吃拉倒,饿死活该。”
她不再管他,自己去煮了一碗泡面,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封夜趴在沙发上,闻着那股廉价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漫长的一夜,他就在这种屈辱、嫌恶和一丝奇异的平静中度过。天快亮时,他感到身体一阵扭曲,变回了人形。
他赤身裸体地站在狭小的客厅里,沙发上,林晚裹着一条薄毯,睡得正熟。她脸上没有了营业式的微笑,恬静的睡颜显得有些稚嫩,像个不谙世事的学生。
封夜的眼神变得复杂。他迅速穿上自己那身被弄脏的阿玛尼西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