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锈蚀之城雨丝带着铁锈味,斜斜划过废弃医院的破碎玻璃窗。
黎玥蜷缩在三楼药房的铁皮柜后,指尖攥着半瓶碘伏,
听着楼下传来的拖拽声——那是“行尸”的脚步声,软烂、拖沓,像泡发的腐肉在地面摩擦。
她是市立医院的实习医生,病毒爆发时正在急诊轮岗。如今三个月过去,曾经的白衣天使,
只剩下一身洗得发白的手术服,和满脑子的急救知识。药房里的药品所剩无几,
抗生素早已告罄,只剩下碘伏、酒精和一些止血绷带,她必须在今天找到更多物资,
否则队友的伤口随时可能感染。“哐当——”楼下传来重物倒塌的声音,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黎玥的心骤然提起,握着止血钳的手收紧。是陆峥?还是陈默?
她屏住呼吸,透过铁皮柜的缝隙看向楼梯口。昏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扶着墙壁后退,
黑色的作战服上沾满暗红色的血污,正是退伍军人陆峥。他的左肩被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鲜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滴,而他身后,三只行尸正蹒跚着逼近,腐烂的五官扭曲,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陆峥是团队的战斗力担当,也是第一个找到黎玥的人。
病毒爆发初期,他从混乱的军营逃出来,靠着过硬的格斗技巧和一把军用匕首,
在废墟里救下了当时被行尸围困的黎玥。黎玥没有多想,抓起身边一根断裂的输液架,
猛地冲出铁皮柜。她绕到行尸侧面,
用输液架狠狠砸向最靠近陆峥的那只行尸的膝盖——行尸没有痛觉,
但骨骼断裂会限制它们的行动。“嘭”的一声闷响,行尸膝盖弯折,扑倒在地。
陆峥趁机转身,匕首精准地刺入另一只行尸的太阳穴,暗红色的脑浆混合着血液喷溅而出。
最后一只行尸扑向黎玥,她侧身避开,双手死死按住行尸的肩膀,
用尽全力将它推向旁边的药品货架。货架轰然倒塌,药品和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将行尸掩埋。
黎玥喘着粗气,回头看向陆峥:“你怎么样?”“小伤。”陆峥撕下衣襟,草草按住伤口,
“陈默和林晓在超市那边接应,我们得赶紧过去,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更多行尸。
”黎玥点点头,快速将药房里仅剩的几卷绷带和一瓶酒精塞进背包,
又抓起一把手术刀别在腰间。两人顺着安全通道往下走,楼梯间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每隔几级台阶,就能看到散落的骸骨或腐烂的尸体。走到一楼大厅时,黎玥突然停下脚步。
她看到服务台后面,蜷缩着一只瘦小的行尸,看衣着像是个孩子。它没有主动攻击,
只是抱着膝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腐烂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稚气。
黎玥的心脏猛地一揪。她想起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病毒爆发,妹妹现在应该还在念初中,
会缠着她要冰淇淋,会在睡前让她讲睡前故事。“别心软。”陆峥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它已经不是人了。”黎玥闭上眼,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她知道陆峥是对的,
在这个末世里,心软就是自杀。她握紧手术刀,正准备上前,
却听到超市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陆哥!黎姐!快过来!”是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朝着超市的方向狂奔而去。废弃的超市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
腐烂的食物散发出恶臭。陈默正靠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脸色苍白。
他的腿被行尸抓伤了,伤口正不断渗血,而林晓躲在他身后,吓得浑身发抖。
林晓是个刚上大一的学生,病毒爆发时她正在外地旅游,侥幸逃过一劫,后来遇到了陈默。
陈默是个程序员,性格内向,却心思缜密,擅长改装电子设备和武器,
他给射钉枪加装了高压弹簧,威力足以击穿行尸的颅骨。“怎么回事?”陆峥快速扫视四周,
将黎玥推到陈默身边,“守住这里,我去清理外围。”“我们本来在找罐头,
结果从仓库里冲出来一大群行尸,至少十几只!”林晓带着哭腔说,“陈默为了保护我,
被抓伤了。”黎玥立刻蹲下身,查看陈默的伤口。伤口很深,边缘已经有些发黑,
显然是被行尸抓伤的。“必须马上处理,否则会感染病毒。”她从背包里拿出酒精和绷带,
又掏出一把手术刀,“我要把腐肉切掉,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陈默点点头,咬着牙,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黎玥用酒精消毒手术刀,然后快速切开伤口周围的腐肉,
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散发出腥臭味。林晓不敢看,却还是强忍着恐惧,帮黎玥递绷带。
“好了。”黎玥用绷带紧紧缠住陈默的腿,“暂时处理好了,但我们需要抗生素,
否则伤口还是会感染。”“抗生素……”陈默喘着气,“我记得市中心的药店好像还有存货,
但是那里离这里很远,而且据说有很多行尸聚集。”陆峥清理完外围的行尸,走了回来。
他的伤口也简单处理过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我们必须去。陈默的伤口不能再拖了,
而且我们的物资也快用完了。”黎玥看着三个队友,心里沉甸甸的。陆峥受伤,
陈默腿伤严重,林晓年纪小,没什么战斗力,而她自己,也只是个擅长急救的实习医生。
要穿过布满行尸的市中心,去药店寻找抗生素,这几乎是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险。
但她没有选择。在这个末世里,要么活下去,要么成为行尸的食物。
“我们今晚先在这里休整,明天一早出发。”黎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陆峥,
你负责警戒,我再检查一下我们的物资。陈默,你好好休息,尽量节省体力。林晓,
你帮我整理一下背包,把没用的东西丢掉。”夜色渐深,雨还在下。
四人蜷缩在超市的储物间里,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线,沉默地吃着仅剩的压缩饼干。
外面传来行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一首绝望的挽歌。“黎姐,你说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林晓小声问,眼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黎玥看着她,想起了病毒爆发前的日子。
那时的天空是蓝色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脸上带着笑容,而不是现在的恐惧和麻木。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晓的肩膀:“会的。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定能活下去。
”陆峥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匕首,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外:“听说北方有军队建立的安全区,
只要我们能找到军队,就能活下去。”“军队……”陈默推了推眼镜,
“我前几天用改装的收音机收到过一个模糊的信号,好像是说军队会在本月十五号,
在城南的火车站接应幸存者。今天是十一号,还有四天。”“火车站?”黎玥眼睛一亮,
“那我们拿到抗生素后,就直接去火车站!”希望的种子在每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虽然前路依旧充满危险,但只要有目标,有彼此,他们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夜深了,
陆峥守在门口,其他人靠在一起睡着了。黎玥辗转难眠,她看着身边熟睡的队友,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希望他们都能活着见到军队。2荆棘之路第二天一早,
雨停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四人收拾好行装,
踏上了前往市中心药店的路。街道上一片死寂,废弃的汽车堵满了马路,
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抓痕,偶尔能看到行尸在街道上游荡,像失去灵魂的幽灵。
“都小心点,尽量别发出声音。”陆峥压低声音说,“行尸的听觉和嗅觉很灵敏。
”四人沿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行。黎玥走在中间,左手握着手术刀,右手紧紧抓着背包带,
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队友们的呼吸声。突然,
一只行尸从旁边的小巷里冲了出来,直扑向走在最后的林晓。林晓吓得尖叫起来,浑身僵硬,
忘记了躲闪。“小心!”陈默反应过来,一把将林晓推开,同时扣动了射钉枪的扳机。
“咻”的一声,钢钉精准地击中了行尸的太阳穴,行尸应声倒地。“谢谢你,陈默哥。
”林晓脸色苍白,惊魂未定。“没事,下次注意点。”陈默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
“别掉队。”继续前行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条十字路口。路口的中央,
聚集着十几只行尸,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堵住了前往市中心的路。“怎么办?绕路的话,
会多走很多时间,而且陈默的腿伤……”黎玥看着陈默,有些担忧。
陈默摇了摇头:“我没事,还能走。但是绕路可能会遇到更多行尸,不如直接冲过去。
”陆峥观察了一下地形,点了点头:“好。我开路,黎玥,你照顾陈默和林晓,陈默,
你用射钉枪掩护我。”计划制定好后,陆峥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匕首,猛地冲出了墙角。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行尸群而去。最前面的几只行尸察觉到了动静,嘶吼着扑了过来。
陆峥侧身避开,匕首划开了一只行尸的喉咙,然后顺势一脚踹倒另一只,
匕首精准地刺入它的太阳穴。“快!跟上!”陆峥大喊一声。黎玥扶着陈默,林晓跟在旁边,
三人快速穿过行尸群。陈默不时扣动射钉枪的扳机,将靠近的行尸击倒。
就在他们快要穿过路口时,一只体型异常高大的行尸突然从旁边的大楼里冲了出来。
这只行尸比普通行尸高大许多,肌肉发达,皮肤呈青黑色,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也更加响亮。
“是变异行尸!”陆峥脸色一变,“小心它的力量,别被它碰到!
”变异行尸一把抓住了一只普通行尸,像扔垃圾一样将它扔了过来。黎玥等人赶紧躲闪,
普通行尸重重地摔在地上,腐烂的肢体散了一地。陆峥迎难而上,匕首刺向变异行尸的胸口。
但变异行尸的皮肤异常坚硬,匕首只刺入了一点点,就再也进不去了。变异行尸怒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