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只见那把跟随士兵多年的制式佩刀,如同脆弱的木片一般,直接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而姜月手中的红刀,却是毫发无损,甚至连个豁口都没留下。
“好!好!好!”
姜月看着手中的断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那张向来严肃紧绷的脸上,此刻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
削铁如泥!
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有了这批矿,别说武装卫戍军,就是把边关那三十万大军的装备全换一遍都绰绰有余!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
姜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迅速下令。
“违令者,斩!”
说完,她转身翻身上马,一夹马腹。
“驾!”
骏马如箭离弦,直奔皇宫大内而去。
这件事太大了,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
皇宫,养心殿。
灯火通明。
女帝洛凝裳此时并未安寝,而是身披一件明黄色的长袍,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
当姜月带着那把红刀和几块矿石冲进来的时候,洛凝裳正在为边关粮草的事情发愁。
听完姜月的禀报,又亲自验证了那红刀的锋利程度后,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帝,彻底震惊了。
她看着案几上那块散发着幽光的红血精铁,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苏辰。
昨日在御书房,那个纨绔信誓旦旦地说,红尘道人托梦,娶妻纳妾便可得赐福。
当时她只当是这小子的荒唐借口。
可现在……
前脚婚礼刚成,后脚天降陨石,砸出一座极品露天矿脉。
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洛凝裳那双如同深潭般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难道那个纨绔,真的是大乾的福星?
又或者,他身后真有什么不可知的高人指点?
“陛下,那矿脉深不见底,据匠人初步估算,若是全部开采,足以打造三十万副重甲!”
姜月此刻还沉浸在喜悦中,并未察觉到女帝的神色变化。
洛凝裳回过神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姜月,此事列为绝密。”
“除了你和现场的亲信,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矿脉的具体储量和品质。”
“对外就说,只是一座普通的铁矿。”
姜月一怔,随即抱拳领命:“末将遵旨!”
待姜月退下后,洛凝裳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三十万重甲……”
“苏辰啊苏辰,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沉默片刻,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开口道:
“影子。”
地面上的阴影微微蠕动,一道身穿黑衣、看不清面容的窈窕身影凭空浮现,单膝跪地。
“在。”
“去,暗中保护苏辰。”
洛凝裳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唯你是问。”
“另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本宫要知道,他究竟是真纨绔,还是在藏拙。”
“遵旨。”
黑影如同烟雾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有些凌乱的婚床上。
苏辰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六品武者的体魄,果然非同凡响。
就连眼前的世界,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明亮。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柳月汐。
这妮子昨晚被折腾得够呛,此刻正沉沉睡着。
原本按照苏家的规矩,新媳妇第一天是要早起敬茶的。
但看着她那眼角还未干涸的泪痕,苏辰哪里忍心叫醒她。
“还是太弱了啊。”
苏辰轻叹一声,伸手将被角掖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晨练。
一来是心疼媳妇,二来嘛……
系统面板上已经显示,那座铁矿已经被发现了。
奖励到手,心情大好。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在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推门而出。
“少爷,您起了?”
门口候着的丫鬟连忙端来洗脸水。
苏辰洗漱完毕,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得关节一阵爆响。
既然老婆还在睡觉,那就去试试新得到的技能。
骑**通。
这可是实打实的战斗技能。
在大乾,男子若是不通骑射,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苏辰前身那个倒霉蛋,因为从小娇生惯养,最怕吃苦,连马都爬不上去,没少被京城那帮纨绔嘲笑是“软脚虾”。
如今有了这神技,正好去演武场找找感觉。
……
皇宫演武场。
这里是供皇室子弟和禁军将领操练的地方,场地开阔,设施齐全。
此时虽然尚早,但场上已经有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姜月。
她昨晚忙活了一夜,安排好矿脉的防务后,根本睡不着,索性跑到这演武场来打两套拳,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
而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淡紫色宫装的女子。
这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生得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只是那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她叫楚雨欣。
乃是当朝郡主,也是大乾长公主洛倾仙的闺中密友。
因为楚王府几年前没落,她便一直住在宫中,与洛倾仙形影不离。
“月姐姐,你是没看到昨天那场面。”
楚雨欣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马鞭,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倾仙姐姐这才刚走几天啊?”
“那个苏辰就在公主府大张旗鼓地纳妾!还搞得满城风雨!”
“这也就是倾仙姐姐不在,要是她在,非得一剑劈了那个负心汉不可!”
她越说越气,手中马鞭狠狠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简直是欺人太甚!真当我们皇室没人了吗?”
姜月正在拉伸腿部,那修长笔直的大腿搭在栏杆上,展现出惊人的柔韧度。
听到楚雨欣的抱怨,她只是淡淡地说道:
“男人嘛,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况且这是陛下的旨意,为了给苏家延续香火。”
楚雨欣撇了撇嘴:“什么延续香火,我看就是借口!”
“那苏辰平日里游手好闲,斗鸡走狗,除了那张脸能看,还有哪点配得上倾仙姐姐?”
“现在倒好,正妻还没圆房,先跟小妾搞上了。”
姜月收回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对于苏辰,她也没什么好感。
在她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眼里,男人就该保家卫国,马革裹尸。
像苏辰这种只知道躲在女人裙摆后面,靠着父辈荫蔽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行了,少说两句吧。”
姜月整理了一下护腕,“毕竟是丞相之子,又是驸马,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演武场。
正是苏辰。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的劲装,袖口扎紧,显得干练利落。
那原本就俊朗非凡的五官,此刻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
看到场中的二女,苏辰也是微微一愣。
真是冤家路窄。
这两个女人,一个眼高于顶,一个性格火爆,平时没少甩脸子看。
不过苏辰现在心情好,也不跟她们计较。
他径直走了过去,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呦,这么巧?”
“两位起得挺早啊。”
楚雨欣看到苏辰,脸上的嫌弃之色瞬间溢于言表。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苏辰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怎么?刚纳了美妾,不在温柔乡里待着,跑到这演武场来做什么?”
楚雨欣阴阳怪气地说道:“这里可是练武的地方,刀剑无眼,别不小心伤了驸马爷那金贵的皮肉。”
苏辰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
“这不想着活动活动筋骨嘛。”
他的目光越过楚雨欣,落在了一旁的马厩上,那里拴着几匹高头大马。
“姜将军,借匹马用用?”
姜月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苏辰一眼。
她能感觉到,今天的苏辰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以往那种虚浮轻挑的气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沉稳。
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会骑马?”
姜月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质疑。
谁不知道苏大少爷是个连马背都爬不上去的废物。
还没等苏辰回答,一旁的楚雨欣就嗤笑出声:
“月姐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咱们驸马爷那可是‘文武双全’。”
“骑马这种粗活,哪里配得上他的身份?”
她转头看向苏辰,眼中满是讥讽:
“我说苏辰,你就别在这装模作样了。”
“这可是战马,性子烈得很。”
“你要是想骑,我让人给你牵头驴来?那个稳当,摔不着。”
苏辰也不恼,只是看着那匹最为神骏的黑马,嘴角微微上扬。
“驴就算了,还是留给郡主自己骑吧。”
“我就要那匹。”
说着,他径直朝着那匹黑马走去。
楚雨欣被噎了一下,气得跺脚:“好心当成驴肝肺!待会儿摔断了腿,可别哭着喊娘!”
姜月也没有阻止,只是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那匹黑马名为“乌云踏雪”,是军中有名的烈马,除了她,还没几个人能驯服。
既然这个纨绔非要自讨苦吃,那就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省得整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