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七年闺蜜情就这么不值一提?连换个手机号都不告诉我,简安,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悦的怒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握着新买的iPhone15,
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整个人僵在原地。这已经是她这周第三次挂我电话了,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换了个新号码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她。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就像林悦那些尖锐的指责一样毫不留情。我不过就是换了个手机号而已,
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茶几上放着那部旧手机,屏幕已经裂了一道缝,
那是我上周五下班路上不小心摔的。当时我正赶着去赴林悦的约,结果一个踉跄,
手机飞出去两米远。屏幕碎裂的声音让我心头一紧,
但更让我担心的是错过和林悦约定的时间。她最讨厌别人迟到。"喂?悦悦,我手机摔坏了,
可能会晚到十分钟。"我用路人的电话打给她,声音里满是歉意。"知道了。
"她简短地回答,然后挂断了电话。那天晚上,我们在常去的那家日料店吃饭,
林悦一直心不在焉,筷子在刺身上戳来戳去,就是不吃。我问她怎么了,
她只是摇摇头说工作太累。现在想来,也许那时候她就已经对我有意见了。第二天,
我去营业厅办了新号码,顺便买了新手机。原本打算晚上约林悦出来当面告诉她新号码,
结果公司临时安排我出差三天。匆忙间,我只在微信上给她留了条消息:"悦悦,
我换新号了,旧手机坏了,这是新号码:138xxxxxx,回来约饭!"她没回复。
我以为她只是工作忙,没在意。直到三天后我出差回来,给她打电话,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第一次打,占线。十分钟后再打,还是占线。第三次,
电话终于通了,但接起来的瞬间,我就听到了林悦冰冷的声音:"你还知道打给我?
"我愣住了:"悦悦?怎么了?""怎么了?"她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换手机号三天了才告诉我,还是通过微信!简安,我们认识七年了,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不是的,悦悦,
我出差太忙了...""忙到连个电话都打不了?"她打断我,
"你知道我这三天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全都不在服务区!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不起,悦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旧手机坏了,
我...""够了!"她再次打断我,"七年了,简安。从大学到现在,
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有点基本的信任和尊重。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悦悦...""别叫我悦悦!"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如果你觉得这段友谊对你来说可有可无,那就这样吧。"电话被挂断,留下我握着手机,
不知所措。接下来的几天,我试过各种方式联系她——电话、微信、**甚至微博私信。
全部石沉大海。昨天我终于忍不住去了她家,敲了半小时门,没人应答。问邻居,
说好几天没见到她了。我开始慌了。林悦虽然脾气急,但从不这样无缘无故消失。
我们认识七年,吵架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当天就和好。这次的反应太反常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来看——是公司群消息。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拿起那部旧手机,
长按开机键。屏幕亮起,电量还剩17%。我滑动解锁,翻看通话记录和短信。
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突然,一条未读短信跳入眼帘。发送人:林悦。
时间:我换号后的第三天凌晨2:17。我的手指颤抖着点开,
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安安,救我。"我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这是什么意思?
林悦遇到危险了?为什么现在才看到?我快速翻看其他信息,这是唯一一条。
我立刻回拨她的号码,依然是关机状态。"该死!"我抓起外套和钥匙冲出门去。
雨点打在我脸上,冰凉刺骨,但比不上我心中的寒意。林悦不是因为我换手机号而生气,
她是在求救!而我却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委屈了整整一周!我开车直奔林悦的公寓,
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雨水模糊了视线,我不得不放慢速度。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条短信的内容和发送时间——凌晨两点多,她遇到了什么?
林悦住在城东的一个中档小区,环境安静,治安一向很好。我把车胡乱停在路边,
冒雨跑向她的单元楼。电梯慢得令人发狂,我不断按着按钮,仿佛这样能加快它的速度。
终于到了12楼,我冲到1203门前,拼命按门铃,同时用力敲门:"悦悦!林悦!
你在吗?开门!是我,安安!"没有回应。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不到任何动静。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小姑娘,别敲了,这家人好几天没回来了。
""阿姨,您确定吗?她是我闺蜜,我联系不上她了。"我急切地问。
老太太摇摇头:"上周五晚上我听见很大的争吵声,后来就再没见过那姑娘。
你要不要问问物业?"争吵声?林悦一个人住,和谁吵?我谢过老太太,立刻下楼去物业处。
值班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听说我的来意后,查了查记录。"1203的林**是吧?
上周六早上她来办过停车卡延期,看起来挺正常的。"他抬头看我,"不过之后就没见过了。
""能帮我开下门吗?我真的很担心她。"我恳求道。"这...不合规定啊。
"他为难地说。我急中生智:"我是她表妹,家里老人住院了,联系不上她,特别着急。
"也许是看我确实焦急,小伙子犹豫了一下,拿起钥匙:"好吧,我跟你上去看看。
但不能乱动东西啊。""谢谢!太感谢了!"再次回到林悦门前,
物业小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我抢先一步冲进去:"悦悦?"公寓里一片漆黑,窗帘紧闭。
我摸索着打开灯,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客厅一片狼藉,茶几翻倒,
玻璃杯碎片散落一地,抱枕被撕开,羽毛到处都是。墙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天啊,这是遭贼了?"物业小哥惊呼。我双腿发软,
强撑着检查其他房间。卧室相对整齐,但衣柜大开,几件衣服散落在地上。
浴室和厨房也没有打斗痕迹。最让我心惊的是,林悦的笔记本电脑、平板和首饰盒都不见了。
"要报警吗?"物业小哥问。我点点头,颤抖着掏出手机。就在这时,
我在凌乱的沙发缝里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打开一看,
上面是林悦潦草的笔迹:"张明知道你的新号码吗?不要联系他!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张明?林悦的前男友?他们分手都快一年了,怎么又扯上关系了?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理清头绪。林悦和张明是大四时在一起的,毕业后不到半年就分手了,
据林悦说是性格不合。分手后张明纠缠过一阵子,后来听说去了南方发展。物业小哥报了警,
我则立刻给林悦的公司打电话。人事部告诉我,林悦上周五请了病假,之后一直没来上班,
也没续假。"她平时从不这样的,"人事主管说,"我们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呢。
"警察很快赶到,做了简单的勘察和笔录。由于林悦是成年人,且失踪时间不足立案标准,
他们只能记录在案,建议我多联系她的亲朋好友。"可能是情侣吵架,过几天就回来了。
"一个年轻警察小声说。我强忍着没翻白眼。如果他们看到那张纸条,就不会这么想了。
警察离开后,我坐在林悦凌乱的公寓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七年的闺蜜,
我竟然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错过了求救信号。现在她下落不明,可能身处险境,
而我连从哪里找起都不知道。手机突然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我犹豫了一下,
接起来:"喂?""是简安吗?"一个男声问道,声音有些熟悉。"我是。你是?""张明。
"对方说,"林悦的前男友。我听说她失踪了?"我浑身一紧,
想起纸条上的警告:"你怎么知道我的新号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悦告诉我的。
她说你换号了。"谎言!林悦根本不知道我的新号,否则不会发求救短信到旧手机。
我强迫自己冷静:"哦,这样啊。你找我有事?""我听说林悦不见了,很担心。
"张明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我们能见面谈谈吗?也许能一起想办法。
"纸条上的警告在我脑海中回响。我假装同意:"好啊,你说地点。""就现在吧,
我在城西的星巴克等你。"他说。"现在不行,我在外地。"我随口编道,
"明天上午怎么样?"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说:"好吧,明天上午十点,同一个地方。
"挂断电话,我的手心全是汗。张明在撒谎,他不可能从林悦那里得到我的新号码。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更重要的是,他和林悦的失踪有什么关系?我决定去会会张明,
但不是按照他说的方式。首先,我需要更多信息。
我打开林悦的电脑——幸好她知道我的生日,用这个做密码很多年了——果然解锁成功。
快速浏览她的文件,最近打开的是一个名为"债务"的Excel表。点开后,
我震惊地发现里面记录着一系列借款,金额从五千到五万不等,总计近二十万。
最近一笔是上个月底,五万元,备注是"张明介绍"。这是什么?林悦借了高利贷?
她从不缺钱啊,工资不低,家里条件也不错。我继续翻找,
在回收站里发现了几张照片的备份——是林悦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拍摄于两个月前。
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考究,但眼神让我不舒服。照片文件名是"李总"。
我立刻把这些照片发到自己邮箱,然后继续搜索。在浏览记录中,
我发现林悦最近频繁访问一个名为"鑫荣投资"的网站。网站看起来很正规,
但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时间已近午夜,我决定先回家整理线索。离开前,
我最后环顾林悦的公寓,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那是我们大学毕业旅行时在青岛的合影,两人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的我们以为未来充满无限可能,从未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一定会找到你,
悦悦。"我轻声说,关上了门。回到家,我彻夜未眠,
把所有线索写在白板上:林悦可能借了高利贷张明牵涉其中神秘"李总"是谁?
"鑫荣投资"是什么机构?公寓被破坏,贵重物品失踪求救短信和警告纸条天亮时,
我有了一个计划。首先,我要去会会张明,但不是单独赴约。我联系了大学同学王磊,
他现在在报社做记者,认识不少人。听我说完情况,他立刻答应帮忙。
"我有个朋友在刑警队,可以私下帮忙查查这个'鑫荣投资'。"王磊说,"至于张明,
我陪你一起去见。这种人往往欺软怕硬。"上午九点半,
我和王磊提前到达约定地点对面的咖啡馆,观察星巴克的情况。九点五十分,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星巴克,坐在靠窗位置。即使过了这么久,
我依然一眼认出那是张明。"就是他。"我对王磊说。
王磊眯起眼睛:"我好像在哪见过他...对了!去年城南那起非法集资案,
他是不是作为证人出过庭?"这倒是个新信息。张明和非法集资有关?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十点整,我们走进星巴克。张明看到我带着王磊,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笑容:"安安,好久不见。这位是?""我男朋友。"我随口编道,
"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张明的笑容僵了僵:"理解理解。"他招手叫服务员,
"喝点什么?我请客。""不必了。"我直接切入主题,"你说林悦告诉了你我的新号码?
什么时候的事?""就上周五啊。"张明一脸无辜,"我们约了吃饭,她提起你换号了。
""上周五晚上林悦在哪?"我问。"这...我怎么知道?"他摊手,
"我们只是偶尔联系。""是吗?"我拿出手机,打开那张债务表格的截图,
"那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张明介绍'是什么意思吗?"张明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你翻林悦的电脑?""回答我的问题。"我寸步不让。他环顾四周,
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谈。""不必了。"王磊开口,"张先生,
我是《都市日报》的记者,正在调查一起非法集资案。据我所知,你和'鑫荣投资'有关系?
"张明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别多管闲事!"说完,
他转身就要走。王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林悦在哪?""放开我!"张明挣扎着,
"我不知道!她欠钱跑路了,关我什么事!""欠谁的钱?"我追问。
张明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他猛地甩开王磊的手,
冲出了星巴克。我和王磊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林悦的失踪,远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02张明逃走后,我和王磊站在星巴克门口,阳光刺眼得让人头晕。"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林悦的失踪绝对和他有关。"王磊点点头,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老陈,帮我查个人,张明,去年城南非法集资案的证人...对,
还有'鑫荣投资'的背景资料...越快越好。"挂断电话,他转向我:"我们先回你那儿,
整理一下线索。张明刚才的反应太可疑了。"回到我的公寓,
王磊仔细查看了我从林悦电脑里找到的资料。当他看到那张标注"李总"的照片时,
眉头猛地皱起。"李荣鑫!"他指着照片上的男人,"我就说'鑫荣投资'这名字听着耳熟。
这人前年因为暴力催债被调查过,但证据不足放了。他在道上很有名,专门做'套路贷',
就是那种先让你借小钱,然后利滚利直到倾家荡产的高利贷。
"我倒吸一口冷气:"林悦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人?""从这些借款记录看,
她可能一开始只借了几万应急,结果利滚利到了二十多万。"王磊指着Excel表格,
"看这里,第一个月利息还是正常的,第二个月就翻了三倍。"我胸口发闷,
想起林悦最近几个月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工作压力大,
没想到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债务。"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我声音发颤。王磊叹了口气:"这种高利贷往往伴随着威胁。
他们可能警告过她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就伤害她的家人朋友。
"我猛地站起来:"那她现在岂不是更危险?我们得报警!""证据不足。"王磊摇头,
"光凭这些,警方很难立案。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证明林悦是被他们控制,
而不是自愿躲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那些照片。
在一张李荣鑫和林悦的合影背景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招牌——"鑫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下面还有地址。"找到了!"我指着屏幕,"他们在城北工业区有个办公地点!
"王磊立刻打电话给他刑警队的朋友,询问这个地址的情况。挂断后,他的表情更加凝重。
"那地方是个幌子,真正的业务都在暗处进行。警方盯了很久,但他们很狡猾,
从不在那里谈实质性的借贷业务。"他顿了顿,"不过老陈说,
有情报显示李荣鑫在城东有个秘密据点,可能用来关押那些还不上钱的借款人。""城东?
"我心跳加速,"林悦的公寓就在城东!"我们立刻驱车前往林悦的公寓,
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路上,王磊接到了老陈的回电,表情越来越严肃。
"张明是李荣鑫的马仔,"挂断电话后他告诉我,"专门物色猎物。他接近林悦不是偶然,
而是有预谋的。"我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陷阱?""很可能。
他们专挑有稳定工作、社会关系简单、自尊心强的年轻人下手。先给点甜头,
等对方上钩后就露出獠牙。"我胃里一阵绞痛。林悦自尊心强是出了名的,
大学时宁可打三份工也不愿向家里多要生活费。如果她遇到经济困难,
确实可能选择借贷而不是求助。回到林悦的公寓,我们进行了更彻底的搜查。在床垫下,
我发现了一个记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借款和还款。
最后一页写着:"实在撑不下去了,李总说可以'以工抵债',但要去他们的'工厂'。
张明保证只是做账目工作,三个月就能还清。我该相信他们吗?"日期是两周前。
"以工抵债?"王磊冷笑,"八成是骗人的。这种组织经常强迫借款人从事非法活动,
甚至...更糟。"我没敢往下想。翻到记账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上面有个地址:城东老工业区B区7号仓库。"这会不会就是李荣鑫的秘密据点?
"我声音发抖。王磊拍下地址发给老陈,很快得到回复:那个仓库注册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
但实际控制人很可能是李荣鑫。"我们得告诉警察!"我急切地说。
"老陈说没有足够证据申请搜查令。"王磊摇头,"这类案件最难取证,
受害者往往因为害怕不敢作证。"我看着林悦记账本上潦草的字迹,
想起那条发到我旧手机上的求救短信。她一定是在发现不对劲后试图联系我,
却因为我的换号而错过了。自责如潮水般涌来。如果我早点告诉她新号码,
如果我没有因为工作忙而忽略她的异常,如果..."不是你的错。
"王磊仿佛看穿我的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