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那双水汪汪的、刚刚还蓄满了泪水的大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慌和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我竟然知道是她搞的鬼。
更没想到,我会在傅家所有人面前,如此直白地拆穿她。
「姜……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又开始扮演那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
这招,对付傅承砚那种恋爱脑,或者傅母这种被她蒙蔽的贵妇,或许有用。
但对我,毫无意义。
「听不懂?」我嚼着苹果,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我手里拿着的不是苹果,而是傅承砚的另一个腰子。
「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傅承砚的手机,有云端同步功能。你以为你删掉了发送记录,但云端服务器上,可是什么都留着呢。」
「那张照片,是你用傅承砚的微信,从你自己的手机里传过来的。发送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一分。IP地址,城南咖啡馆。而那个时候,傅承砚正在公司开会。」
「林楚楚,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算不算是恶意诽谤和教唆伤害?」
我每说一句,林楚楚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毫无血色,嘴唇都在哆嗦。
她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在我这个看过全本剧本的「上帝」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我……我没有……」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直起身,不再理她。
我看向一旁满脸疑惑的傅母,故作委屈地说:「傅夫人,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傅承-砚。您更喜欢林**,觉得她温柔、善良、懂事。」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一个真正善良的人,会偷偷拿您儿子的手机,发一些引人误会的照片,来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吗?」
傅母愣住了。
她不是傻子,只是被林楚楚常年的伪装蒙蔽了双眼。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投下了涟漪。
她狐疑的目光,在我和林楚楚之间来回扫视。
「阿姨,不是的,我没有!」林楚楚急了,连忙抓住傅母的胳膊,拼命摇头,「是姜**在污蔑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是不是污蔑,查一查就知道了。」我耸了耸肩,将最后一口苹果吃完,果核精准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傅家的能量,想查个手机记录,应该不难吧?」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楚楚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再狡辩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阿姨……我……我只是看承砚最近太累了,想让他……想让他看清楚姜**的真面目……我不是故意的……」
她终于承认了。
虽然还在试图狡辩,但性质已经完全不同。
傅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看着林楚楚,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敢置信。
「楚楚,你……」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傅母立刻冲了上去。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摘下口罩,神情有些古怪,「刀口很深,差一点就伤到肾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一刀捅得……非常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重要脏器和主动脉。」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我们这群人,像在看什么怪物,「如果不是知道你们是家属,我甚至会以为,捅他的人,是个专业的外科医生。」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惊悚和恐惧。
我只是回以一个无辜且甜美的微笑。
然后,我看向病床被缓缓推出来的傅承砚。
他已经醒了,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那眼神,比在别墅时更加复杂。
有恨,有怒,有冰冷的杀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野兽盯上猎物般的,兴奋。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更好玩的游戏。
「你,过来。」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傅母和林楚楚都想凑过去,却被他的眼神制止了。
他只看我。
我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在他病床边停下。
「傅总,有何吩咐?」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是谁?」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和他刚才一样的方式,轻声回应:
「我是你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