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晏临渊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比寒风更刺骨,“也配碰她?”
话音未落,叶知薇已经被他半拖半拽地塞进了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副驾。
“砰!”
车门重重关上,像是牢笼落锁。
晏临渊绕过车头,利落地坐进驾驶座,甚至没给谢执玉一个眼神,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黑色的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将身后那个拿着热奶茶的“替身”和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和晏临渊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叶知薇被刚才那股巨大的力道甩得头晕目眩,手腕上火辣辣地疼。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相机包,像一只被强行叼回巢穴的猎物,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警惕。她不敢去看来开车的男人,只能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晏临渊一言不发。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酷似亡弟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与叶知薇那瞬间软化下来的神情交织在一起,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嫉妒是毒,他已经毒入膏肓。
车子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城市的动脉里穿梭,早已偏离了回叶家的方向。最终,宾利一个急转,驶入了一条僻静的江边辅路,在一个无人的观景平台旁,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叶知薇的身子狠狠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勒回椅背,心脏狂跳不止。
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晏临渊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他熄了火,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远处江岸的霓虹灯光,微弱地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倾身过来。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笼罩了叶知薇的全部感官。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脊背却已经抵住了冰冷的车门,退无可退。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说。”
晏临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危险。
他逼视着她,指腹用力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仿佛要将那层伪装的冷漠彻底揉碎。
“你和那个赝身,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刻意加重了“赝身”两个字,像是在羞辱谢执玉,又像是在刺痛自己。
“别逼我……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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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与顶级香水混合的甜腻气息,以及一种更为压抑的、心照不宣的张力。
这里是L&Y集团为庆祝正式收购叶氏而举办的晚宴。说是庆祝,更像是一场公开的宣判。叶氏的旧部神情黯然,而L&Y的新贵们则个个意气风发。在这场权力的更迭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风暴眼,是那个站在人群中央,手持高脚杯,神情淡漠的男人——晏临渊。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仿佛将周遭所有的光与热都吸纳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场,但那份经历过大风大浪后沉淀下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每一个试图上前攀谈的人都望而却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