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敷着新买的面膜,准备享受一个惬意的周末。
屏幕上跳动着“林薇”两个字,我笑着接了起来,准备听她吐槽新剧的狗血情节。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哭腔。她说,沈玥,我需要钱,五十万,下个月,不,
下下个月我一定还你。1林薇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玥玥,你一定要帮我,
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五十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取下脸上冰凉的面膜,
走到窗边。“薇薇,出什么事了?别急,慢慢说。”“我……我家里出了点急事,
必须马上用钱。”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慌和无助。“我爸……我爸他做生意亏了,
现在外面一堆人追债,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她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恐惧,
通过电流清晰地传递了过来。我认识林薇十年了。从大学穿着帆布鞋一起在食堂抢饭,
到如今我们都在这座城市里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友情坚不可摧。
“五十万,我下个月发了项目奖金,再加上我所有的积蓄,一定能还上!”她急切地保证,
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挂断电话。我沉默了。不是我没有这笔钱。
前年我负责的一个项目大获成功,公司给了我一笔丰厚的奖金,加上这几年的积蓄,
五十万我拿得出来。但三年前的教训,像一根针,深深扎在我的记忆里。
那时我一个远房表哥,也是这样声泪俱下地找我借钱,说他老婆得了重病,
需要二十万做手术。我二话不说,把当时所有的积存都转了过去。结果呢?他拿着我的钱,
转身就去赌桌上挥霍一空。从那以后,我立下了一个规矩,救急不救穷,而且,
绝不直接借大额现金给任何人,哪怕是亲人。“薇薇,钱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我听到电话那头,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是,我不能直接把钱转给你。
”空气瞬间凝固。“……玥玥,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察的尖锐。
“我认识一个银行的信贷部经理,姓张,人很好,业务能力也强。你的情况我跟他说明,
以你的工作和收入,走正规渠道申请一笔信用贷款,五十万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利息也比外面的低很多。”我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善意。这是我能想到的,
对我们两个人都最好的解决方式。既能解她的燃眉之急,也符合我的原则。然而,
林薇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沈玥,你把我当什么了?”她的哭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被羞辱后的愤怒。“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十年的闺蜜!
我火烧眉毛了找你帮忙,你让我去贷款?”“你是不是怕我还不起?怕我赖账?
”“我林薇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一连串的质问像子弹一样射过来,打得我有些发懵。
“薇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用觉得!”她粗暴地打断我,
“我算是看透你了,沈玥!”“有点臭钱了不起是吧?开始跟我摆谱,讲原则了?”“行,
你的原则金贵!我林薇今天就算是去街上要饭,也绝不再求你一分钱!”“这朋友,
不当也罢!”“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我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只觉得一阵荒谬和寒心。我做错了吗?
我只是想用一种更稳妥的方式帮她,为什么在她眼里,就成了对她人格的侮辱?
一种无力的烦躁感涌上心头。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林薇想通了打回来,心头一喜,赶紧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却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李静。我划开接听。“沈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薇薇都快急疯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李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她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找你借钱,你居然让她去贷款?你知不知道银行贷款多慢?
等钱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李静,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听你解释!薇薇刚才在我们的姐妹群里都说了!
她说她算是认清你了!我们都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姐妹群?
我赶紧点开那个许久没有冒泡的“仙女堡”群聊。最新的几十条消息,全是林薇的哭诉,
和另外几个朋友对我的声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她挺大方的,
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掉链子。”“可不是嘛,薇薇多可怜啊,她肯定伤透了心。
”林薇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哽咽。“我没事,姐妹们,谢谢你们关心。
是我自己瞎了眼,错付了十年感情。钱我自己会想办法,大家不用为我担心。
”底下立刻一堆安慰。“薇薇不哭,我们都在呢!”“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手指一点点变凉。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在她们眼里,我拒绝借钱,就是冷血,就是无情,
就是背叛。我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那个晚上,我失眠了。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鬼使神差地,还是给那位银行的张经理发了条信息。“张经理,您好,
冒昧打扰。我有个朋友叫林薇,可能会联系您咨询贷款事宜,她情况比较紧急,
如果符合政策,还请您多帮忙。”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我自嘲地笑了笑,
觉得自己真是犯贱。人家都说不当朋友了,我还上赶着去帮忙。接下来的几天,
林薇没有再联系我。朋友圈里,她发了一张在高级餐厅吃饭的照片,
配文是:“就算跌入谷底,也要对自己好一点。”照片里,她化着精致的妆,笑得云淡风轻。
我点开那张图,放大。她手腕上,是一款我认识的,最新款的奢侈品手镯。至少要五位数。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一个家里等着五十万救命的人,还有心情去吃大餐,买奢侈品?
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在我心里盘旋。2那只手镯,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反复点开那张照片,确认了好几遍。没错,就是那个牌子,
上个月我们还一起逛街时看到过,林薇当时爱不释手,但因为价格太高放弃了。现在,
它却明晃晃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我压下心头的疑虑,告诉自己,也许是高仿,
也许是朋友送的,也许……有太多种可能。我不该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我十年的朋友。
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张经理。“沈**,
你好。”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张经理,你好。
”我立刻坐直了身体,“是……我朋友林薇联系你了吗?”“是的,
林**今天上午来我们银行了。”我心里一松。她还是去找了张经理,
这说明她至少在理智地解决问题。“那……情况怎么样?她的贷款能批下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抱歉,因为涉及到客户隐私,
具体的业务细节我不能透露。”他的话很官方,但我却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不过,
”他话锋一转,“作为朋友,我个人建议你,多关心一下林**的真实情况。
”“她的……财务状况,可能比她自己描述的要复杂一些。”张经理的话点到为止,
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财务状况更复杂?什么意思?
难道她欠的钱不止五十万?还是说,这笔钱的用途,根本不是她说的“爸爸生意亏了”?
我追问道:“张经理,你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沈**,
请理解我的职业操守。”张经理的语气依旧很客气,但态度坚决,“我只能说,
银行的审批流程是非常严谨的。我们会对申请人的征信、负债、以及资金用途做详尽的调查。
”“林**提供的某些信息,和我们调查到的结果,存在一些出入。
”“我们暂时驳回了她的贷款申请。”驳回了?我的心彻底悬了起来。银行驳回贷款,
只有几种可能:征信有问题,负债过高,或者……申请资料造假。林薇究竟是哪一种?
“谢谢你,张经理,我明白了。”挂了电话,我再也坐不住了。我必须找林薇问个清楚。
我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头像,却发现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条冷冰冰的横线。她把我删了。
我苦笑一下,又打开通讯录,拨通了她的电话。“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一连打了七八个,全都是这个提示。她把我拉黑了。
做得真够绝的。我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头热地为她担心,为她找出路,
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还把我当成了仇人。晚上,李静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同情。“玥玥,薇薇的贷款被拒了,你知道吗?”“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唉,她也太可怜了。今天下午哭着给我们打电话,
说银行的人刁难她,说她资料不全,反正就是不给办。”刁难?资料不全?
张经理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你介绍的人根本不靠谱,就是存心看她笑话。
还说……还说你肯定跟那个经理说了她坏话,故意不让他批。”我气得差点笑出声。
“我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卑鄙小人?”“玥玥,你别生气,薇薇也是急糊涂了。
”李静赶紧安抚我,“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不能眼睁睁看着薇薇走投无路。
”“我们凑了点钱,一共二十万,先给她应应急。但是还差三十万,
你看……你这边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图穷匕见了。绕了一大圈,最终的目的,
还是让我掏钱。“李静,我还是那句话,钱,我一分都不会直接借给她。”我的态度很坚决。
“你!”李静的火气也上来了,“沈玥你怎么这么油盐不进?我们都凑钱了,
就你一个人无动于衷,你心里过得去吗?”“我过得去。”我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至少想搞清楚,她借钱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给她爸还债啊!她不是都说了吗?
”“是吗?”我反问,“那她手上戴的那个五位数的新款手镯,也是为了还债买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李[静才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手镯?
我没注意……也许是假的呢?”“李静,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打断她,
“真假你会看不出来?”“我……”“你们凑的二十万,已经转给她了?”我换了个问题。
“嗯……下午就转了。”“行,我知道了。”我挂断了电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少使用的社交平台账号。这个账号,
只有我和林薇等几个最核心的老朋友知道。林薇的男友,周浩,
很喜欢在这个平台上分享他的生活。我点开周浩的主页。最新的动态是一周前,
他发了一张在澳门某家豪华酒店的照片,定位清晰无比。配文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我继续往下翻。他的主页里,
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名牌、跑车、以及在不同**里的照片。
我甚至看到了一张他和林薇的合影,背景是一家赛马会的会员休息室。照片里,
林薇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笑得灿烂。而周浩手上戴着的那块表,我认得,
价值至少六位数。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林薇爸爸生意亏损是假,
她那个嗜赌成性的男朋友欠了巨额赌债才是真。她找我借的五十万,根本不是为了救急,
而是为了填那个无底洞。而我,如果真的把钱借给了她,只会让她和她的男朋友陷得更深。
那个被驳回的贷款申请,那个新款的手镯,
张经理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瞬间传遍四肢。我不是在拒绝帮助一个落难的朋友。我是在拒绝成为一个赌徒的帮凶。
3.真相像一块冰,冷得我彻骨。我关掉电脑,坐在黑暗里,很久都没有动。十年闺蜜,
她对我撒了这么大的一个谎。她不仅骗我,还骗了李静她们。
她利用我们所有人的同情和信任,去填补她男朋友的赌债窟窿。我感到一阵恶心。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主动约了李静她们几个出来喝下午茶。地点就约在林薇发朋友圈的那家高级餐厅。
李静、王悦、赵琳都来了,唯独没有林薇。“薇薇说她今天没心情,就不来了。
”李静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们三个坐在一边,我一个人坐在对面,
楚河汉界,分明。“沈玥,你今天叫我们出来,不会就是想告诉我们,你还是不肯借钱吧?
”王悦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我是想让你们看样东西。”我没理会她的嘲讽,拿出手机,
点开了周浩的社交主页。我把手机推到她们面前。“这是林薇的男朋友,周浩,
你们都认识吧?”三个人凑过去看,脸上都露出困惑的表情。“认识啊,怎么了?
”“你们往下翻,看看他最近都在干什么。”她们将信将疑地滑动着屏幕。
当澳门**的照片,赛马会的合影,以及那句“单车变摩托”的配文映入眼帘时,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李静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王悦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赵琳则是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了我一眼。“这……这是什么意思?
”李静的声音有些发干。“意思就是,林薇跟我们撒谎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根本没有什么爸爸生意亏损,是她男朋友周浩在澳门赌了一**债,她借钱,
是为了给他还赌债。”“不可能!”李静下意识地反驳,“薇薇不是这种人!
她最讨厌堵伯了!”“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你们再看看这个。”我切换了照片,
是我从周浩主页里截下来的,他和林薇在赛马会的亲密合影。“她如果真的讨厌堵伯,
会陪着男朋友出入这种地方?”照片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们脸上。三个人都沉默了。
餐厅里优雅的音乐流淌着,气氛却尴尬得快要凝固。“还有,”我决定扔下最后一颗炸弹,
“你们以为她真的没钱吗?”我点开林薇的朋友圈,把那张戴着新手镯的照片放大。
“这个手镯,上个月我们一起逛街时她看过,五万八。一个家里等着五十万救命的人,
有闲钱买这个?”李静的脸色变得惨白。她下午才转了钱给林薇,现在想必是悔青了肠子。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王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们凑的二十万,
估计现在已经进了周浩在澳门的账户了。”我收回手机,端起面前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我今天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也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枪使,当提款机。”“言尽于此,怎么做,
你们自己决定。”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沈玥!”李静突然叫住我。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她的眼睛红红的,充满了懊悔和愤怒。“对不起……我们……我们错怪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一句对不起,无法抚平我这几天所受的委屈和寒心。
那天下午之后,我们的“仙女堡”群里,炸开了锅。李静把周浩的社交主页截图发到了群里,
质问林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想而知,群里掀起了怎样的轩然**。林薇一开始还狡辩,
说是周浩盗了她的图,是P的。后来被逼急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是!
钱是给周浩还债的!那又怎么样?”“他是我男朋友,他有困难我难道不该帮他吗?
”“你们还是不是我朋友?就因为这点事,你们就联合起来审问我?
”“沈玥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都向着她说话?”看着她在群里颠倒黑白的发言,
我只觉得可笑。李静她们气得不行,在群里跟她吵了起来。最后,
这场闹剧以林薇怒退群聊而告终。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我和林薇,
从此以后就是陌路人。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几天后,
我接到了张经理的电话。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沈**,
你现在方便来我们银行一趟吗?”“有件非常紧急,而且非常严重的事情,
需要你本人亲自过来确认处理。”我的心咯噔一下。“是……和林薇有关吗?”“是的。
”张经理沉声说,“她做了一件,可能会让你负上刑事责任的事情。”4.银行贵宾室里,
冷气开得很足。我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手脚却一片冰凉。张经理坐在我对面,
表情凝重地推过来一份文件。“沈**,你先看看这个。”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
是一份贷款申请表。申请人是林薇。贷款金额,不是五十万,而是一百五十万。
我的呼吸一窒。我继续往下看。在担保人那一栏,我赫然看到了我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
下面,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我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我的笔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林**在我们这里申请贷款被拒后,
并没有放弃。”张经理缓缓开口,揭开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真相。“她通过非法中介,
伪造了一套完整的申请资料,包括你的收入证明,资产证明,以及一份伪造的担保合同,
想要申请一笔大额经营贷。”“她把你列为了这笔贷款的唯一担保人。
”“如果这笔贷款批下来,而她后期无法偿还,那么这一百五十万的债务,
将由你来全额承担。”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一百五十万!她疯了吗?
她怎么敢!“我的收入证明……资产证明……她怎么会有?”我失声问道。张经理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她说,是你们之前一起办理出国旅游签证时,你发给她的电子版。
”我瞬间想起来了。去年我们计划一起去欧洲旅行,为了方便办理签证,
我确实把一些个人资料的扫描件打包发给过她。我以为那是朋友间的信任。没想到,
却成了她用来陷害我的工具!“幸运的是,我们的风控部门在审核时发现了疑点。
”张经理继续说,“伪造的公章痕迹太重,而且你作为担保人,
我们按规定需要进行电话核实,但她留的你的联系方式,是一个打不通的空号。
”“我们起了疑心,通过内部系统查询到了你真实的联系方式,这才联系上你。”“沈**,
你差一点,就背上了一笔一百五十万的无妄之灾。”我瘫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不敢想象,如果银行的风控不够严格,如果张经理没有发现疑点,现在的我会是什么下场。
我会被银行催债,会被起诉,会被列入失信名单。我辛苦打拼多年的一切,
都会因为她疯狂的举动而毁于一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欺骗了。这是犯罪!“她人呢?
林薇人呢?”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察觉到事情败露,已经失联了。
”张经理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报警了。警方认为这涉嫌贷款诈骗,已经立案侦查。
”“沈**,你作为受害人,也需要去警局做一份笔录。”从银行出来,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
我无法把那个在电话里哭着求我,在群里撒泼打滚的林薇,和这个心机深沉,
手段狠毒的贷款诈骗犯联系在一起。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是说,
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只是我十年都没有看清?去警局做笔录的过程很漫长。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事情的经过,从她打电话借钱开始,到我发现她男朋友堵伯,
再到今天银行的惊天发现。接待我的那位年轻警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沈**,
你交友不慎啊。”是啊,交友不慎。一句轻飘飘的交友不慎,险些毁了我的人生。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我身心俱疲,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噩梦。
可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我刚走到小区楼下,就被两个穿着黑色T恤,
手臂上纹着龙飞虎豹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那个刀疤脸,嘴里叼着烟,
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沈玥?”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刀疤脸吐了个烟圈,“重要的是,你朋友林薇,欠了我们一笔钱。
”“她人跑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找了一圈,都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是她的担保人。
”“所以,这笔账,只能找你来算了。”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担保人。
他们竟然也知道担保人的事!林薇到底跟多少人说过,我是她的担保人?
“我不是她的担保人!我跟她的债务没有任何关系!”我厉声反驳。“呵,有没有关系,
不是你说了算。”刀疤脸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白纸黑字,你自己看。
”他把那张纸抖开,在我面前晃了晃。那是一张借据。借款人是林薇。金额,两百万。
而在担保人那一栏,又是我的名字,和那个模仿得惟妙惟肖的签名。下面,
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5那张借据,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向我展示着它的獠牙。
两百万。比银行那笔还多了五十万。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李静她们凑钱给林薇的第二天。
很显然,那二十万根本不够填窟窿,于是她又从这些放高利贷的人手里,借了更大的一笔。
而我,又一次“被担保”了。“看清楚了?”刀疤脸收回借据,一脸的得意,“签字画押,
赖不掉的。”“这不是我签的字!”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伪造的!你们这是敲诈!
”“少废话!”另一个黄毛恶狠狠地瞪着我,“我们只认借条不认人!林薇找不到,
这笔钱就得你来还!”“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我拿出手机,
作势要拨打110。“报警?”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行啊,你报啊。
我们这是正常的民间借贷,有借条有担保人,警察来了也管不着。”“倒是你,欠债不还,
我们兄弟几个,可是有很多办法让你‘想’起来还钱的。”他往前逼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