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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轰”地一声。
程灿灿心底那根弦彻底断了。
闹事的群众可不管这些，继续朝她身上扔菜叶、糕点，他们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她，将她作为负面教材发给家族子女，更过分的将碎杯盏砸到她流血的伤口上......
还是江父主持，收拾了残局，将那些人送走。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宴会厅，看着倒在血泊中，却依旧清醒着的程灿灿，眼底闪过愧疚：“灿灿，江熠的事......委屈你了。”
“我刚刚去监控室看了，你没有推温柠，是她自己摔下去拉着你的。”
原来监控没坏吗？
程灿灿笑笑，也不重要了，江熠又不会相信她。
“出国的手续处理好了，随时可以离开。你说喜欢研究心理学，我申请了国外最好的学校，也算是这些年......你照顾阿熠的报酬。”
江父叹了口气，“当年没有阿熠也不会收养你，这么多年过去，咱们也算半个父女，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我会尽力满足你。”
“我想......今天就离开。”
程灿灿望着天花板，轻声道，“爸，我累了。”
“好。”江父眼底的心疼更甚，“我带你把伤处理一下，就给你定下午的飞机。到了那边，我会让人接应你。至于江熠，会按照你的安排，让温柠留在他身边。”
“嗯。”
程灿灿点点头，木然地被带到医院，清理好伤口后，手机响了起来。
“灿灿。”周医生犹豫开口，“你之前用来安抚江熠情绪的信，还留在我这儿......”
“扔了吧。”
程灿灿打断他，平静道。
之前，江熠情绪还不稳定时，经常自杀，她在周医生的帮助下写了很多带有心理安慰的信，放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后来他情绪好转，那些信就搁浅了。
现在，温柠留在她身边，那些东西也没用了。
程灿灿起身，准备离开医院，就听到隔壁病房很大声的询问。
“阿熠，你说实话，比起程灿灿，你更喜欢谁？”
她脚步一顿。
心底早就有答案了，可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空气沉默了很久。
江熠说：“你。”
......
程灿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临走前，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江熠：“分手吧。”
她回到家，以最快的速度将生活痕迹全部清除。
傍晚，江父送到机场，分别时，程灿灿忽然开口，“爸，温柠推我下楼的事，不用告诉江熠。她要代替我，那就让江熠恨我，这样他就永远不会来找我。”
江父叹了口气，到底心里有愧。
他从口袋摸出一张卡片：“这个你拿着，到那边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就给这个人打电话，他会帮你。”
“好。”
程灿灿没再回头。
飞机顺着地平线渐渐升高，下面的人变得越来越小，她盯得出神。
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才堪堪回神。
她想起江熠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程灿灿，你真恶心，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的愿望成真了，他们再也不会见面。
程灿灿闭眼放了首舒缓的音乐，换下国内的手机卡，抬手丢进垃圾桶。
丝毫不知道她离开后一分钟后，江父的电话被护士疯狂拨打：“江总，小少爷......他不知道受了什么**，闹着自杀了！”
“从前只有程**能安抚她的情绪，可今天怎么也打不通她的电话......没有程**，恐怕少爷要出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