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职业“小三”,专接分手单。这次的雇主是京圈太子爷傅景深,酬金八位数,
任务是假扮怀孕,搅黄他的商业联姻。家宴上,我把孕检单甩上桌,太子爷他妈却两眼放光,
一把拉住我的手:“闺女!你可算来了!妈等你好久了!”我:“?”太子爷:“?
”全场:“?”不是,阿姨,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第一章】“俞**,这是合同,
以及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对面的男人,傅景深,京圈里说一不二的太子爷,
将一张黑卡和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他一身高定西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看人的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像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商品。我叫俞筝,
一个不太光彩的职业——分手**人。说白了,就是拿钱办事,扮演客户需要的任何角色,
帮他们从一段不想要的关系里脱身。可以是蛮不讲理的前女友,可以是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也可以是……珠胎暗结的“小三”。我扫了一眼合同,酬金那一栏的零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八位数。足以让我在二线城市买套大平层,舒舒服服躺平养老。“傅总真是大手笔。
”我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轻点,“说说具体要求。”傅景深的下颌线绷紧,
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下周五,傅家家宴,我的未婚妻林晚月也会在。我要你,
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挑了挑眉:“目标是让她主动退婚?”“对。
”他言简意赅,“我要她颜面尽失,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解。
”我收起合同和黑卡,站起身,“道具我会准备好,保证天衣无缝。傅总,合作愉快。
”傅景深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冰冷。我知道,在他眼里,
我不过是个用钱就能打发的工具。正好,在我眼里,他也是。一个行走的,
八位数的金主爸爸。我们之间,只有纯粹的金钱关系。这让我感到安全。一周的时间,
我做足了准备。从网上买了以假乱真的孕检报告,连上面的医生签名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甚至还去妇产科门口蹲了几天,观察那些准妈妈的言行举止,力求从神态到动作都无可挑剔。
我俞筝做事,讲究一个专业。周五晚,傅家庄园灯火通明。我按照傅景深给的地址,
打车到了门口。没有请柬,我被保安拦下。我也不慌,拨通了傅景深的电话。“我到了,
门口。”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他低沉的声音:“等着。”两分钟后,
傅景深的贴身助理陈助理快步走了出来,将我领了进去。“俞**,老板在二楼书房,
他让您先去那里准备。”陈助理低声说,态度恭敬,但眼神里藏着一丝探究和……同情?
我没理会,径直跟着他上了楼。二楼书房,傅景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烟,
烟雾缭绕。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今天穿了一条宽松的米色连衣裙,
平底鞋,脸上画着淡妆,透出几分孕期的憔悴感。一切都是精心设计。“不错。
”他掐灭了烟,声音听不出情绪。“傅总满意就好。”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孕检单,
在他面前晃了晃,“时机呢?”“家宴过半,我父亲宣布我和林晚月婚期的时候。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记住,你要做的,是歇斯底里,是委屈不甘,
是为孩子争一个名分的疯女人。懂吗?”我扯了扯嘴角:“懂。加钱吗?
演疯子是另外的价钱。”傅景深噎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直接的“工具人”。
他从钱夹里又抽出一张卡:“事成之后,这里面是尾款的两倍。”“傅总大气。
”我心满意足地收下。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演疯子,演个水鬼都行。
我们在书房里又对了几个细节,楼下传来司仪的声音,家宴开始了。
我的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不是紧张,是兴奋。一场八位数的大戏,
即将由我亲手拉开帷幕。【第二章】我在书房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楼下的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都与我无关。我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
等待着最佳的狙击时机。终于,楼下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应该是傅景深的父亲,
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正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宣布一件事。景深和晚月的婚事,
正式定在下个月十八号!”话音刚落,楼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恭贺声。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攥了攥冰凉的手心,很好,心跳还在。我推开书房的门,没有走楼梯,
而是直接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这个位置,足以让楼下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看到我。
“等一下!”我用尽全力喊出这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悲愤。瞬间,
楼下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看了过来。
惊讶、疑惑、探究……各种目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我笼罩。我看到了人群中的傅景深,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身边,
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人,应该就是林晚月。她长得很美,是那种标准的大家闺秀,
此刻正一脸错愕地看着我。而在他们对面,主位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威严,女的雍容,
想必就是傅景深的父母。我扶着栏杆,一步步,缓慢地走下楼梯。我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这个动作充满了暗示性。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我的动作,落在了我的肚子上。“你是谁?
”傅正国率先开口,语气不悦,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傅景深和林晚月面前。我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傅景深,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我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充满了被抛弃的绝望,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的!”“孩子”两个字,
像一颗炸雷,在大厅里轰然炸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林晚月那张精心描画的脸瞬间扭曲,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包里。“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厉声呵斥,但声音里的颤抖暴露了她的心慌。“我胡说?”我发出一声冷笑,
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从包里猛地抽出那张准备好的孕检单,狠狠甩在面前的餐桌上。
白纸黑字,在水晶灯下格外刺眼。“你自己看!这是上周的检查报告,我已经怀孕八周了!
医生说,胎心很稳定!”我死死盯着傅景深,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傅景深,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傅景深、林晚月和我之间来回逡巡。这是一场豪门大戏,他们是观众,
而我们,是戏子。傅正国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林晚月的父母也是脸色铁青,
看向傅家的眼神充满了质问和愤怒。林晚月本人,更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傅景深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孕检单,然后抬起头,对上我含泪的双眼。他沉默着,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也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很好,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接下来,就该是林晚月崩溃,傅家丢脸,婚事告吹。
我的八位数尾款,已经在向我招手了。我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戏演得更足一些,突然,
一只保养得宜的手伸了过来,拿起了桌上的孕检单。是傅景深的母亲,庄云舒。
从我出现开始,她就一直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豪门贵妇,恐怕是最难对付的。她要是站出来指责我伪造证据,
或者直接叫保安把我扔出去,事情就麻烦了。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应对方案。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我准备好的所有B方案、C方案,全都成了一堆废纸。
庄云舒仔仔细细地看完了那张孕检单,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质疑,
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明亮的光彩。她几步走到我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力道却不小。“闺女!你可算来了!”她声音洪亮,
充满了喜悦和激动。“怀得好!怀得太好了!我早就看那个姓林的丫头不顺眼了!
一天到晚假惺惺的,看着就晦气!”我:“???”傅景深:“???”林晚月:“???
”全场宾客:“???”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当机。不是……阿姨,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你儿子搞大了“小三”的肚子,
你不是应该愤怒地甩我一张支票让我滚吗?你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来来来,
闺女,快过来坐。”庄云舒拉着我,直接把我按在了她身边的位置上,那个位置,
原本是留给林晚月的。她亲热地拍着我的手背,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你看看这小脸,
多水灵啊。不像某些人,一脸的玻尿酸,笑起来都僵硬。还是我们老傅家的基因好,
找的媳妇都漂亮!”这番指桑骂槐的话,让林晚月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纷呈。
“阿姨,您……”林晚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别叫我阿姨,
我跟你不熟。”庄云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打断她,“林**,你也看到了,
我儿媳妇都怀着我们傅家的长孙找上门了。这婚,我看就没必要结了吧?”林晚月浑身一颤,
难以置信地看向傅景深:“景深……”傅景深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皱着眉,
似乎也没料到他妈会来这么一出。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冲他使了个眼色:老板,
你妈好像把剧本给烧了,现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傅景深大概是接收到了我的求救信号,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景深,你闭嘴。
”庄云舒一个眼刀甩过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都流落在外,
你还有脸站在这儿?”傅景深:“……”太子爷吃瘪了。我坐在庄云舒身边,如坐针毡。
这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业务范围。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啊!
怎么就快进到被豪门婆婆当场认亲的环节了?“闺女啊,你叫什么名字?
”庄云舒和蔼可亲地问我。“……俞筝。”我僵硬地回答。“好名字,好名字。
”庄云舒越看我越满意,“筝筝啊,你别怕。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傅家的人了。
谁敢欺负你,妈第一个不答应!”她说完,还**似的瞪了一眼傅正国和林家父母。
傅正国气得嘴唇直哆嗦,却拿自己老婆没办法。林家父母更是面如死灰,拉着自家女儿,
灰溜溜地走了。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就这么成了一出闹剧。不,比闹剧还离谱。
宾客们也识趣地纷纷告辞,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大概是在想,这是哪路神仙,
竟然能把傅家太子爷的妈哄得服服帖帖。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我,
傅景深,还有他那对画风迥异的父母。我站起身,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是好的,婚约黄了。“那个……傅总,庄阿姨,要是没什么事,
我就先走了。”我只想赶紧拿钱跑路。“走?走去哪儿?”庄云舒一把又把我按回座位上。
她板起脸,不赞同地看着我:“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怎么能到处乱跑?从今天起,
你就住家里,我亲自照顾你!”我:“!!!”住……住下来?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这肚子是假的啊!住下来不出三天就得露馅!我求救地看向傅景深。老板!救我!
这单我快搞砸了!傅景深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妈,你别胡闹。让她回去。”“我胡闹?
”庄云舒柳眉倒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傅景深!你长本事了是吧?
你让我的宝贝孙子流落在外,还敢说我胡闹?我告诉你,今天俞筝要是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傅景深:“……”我:“……”阿姨,你对我这个“儿媳妇”的爱,
是不是有点太沉重了?【第三章】最终,在庄云舒的强势坚持下,
我“被迫”在傅家住了下来。她直接把我安排在了傅景深卧室的隔壁,一间朝南的大套房,
说是阳光好,对孕妇和宝宝好。我看着房间里一天之内就堆满的各种顶级母婴用品,
从婴儿床到小衣服,从防辐射服到孕妇专用护肤品,感觉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骑虎难下了,
我这是直接被老虎叼回窝里,准备当储备粮了。晚上,我找了个机会,
把傅景深堵在了走廊上。“傅总,现在怎么办?”我压低声音,一脸焦灼,
“你妈这也太热情了,我这肚子是假的,住在一起迟早要穿帮的!”傅景深靠在墙上,
揉了揉眉心,脸上也写满了无奈。“我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他顿了顿,
看向我:“你先稳住她,就住下。钱我照付,另外再加一笔精神损失费。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快抓狂了,“她明天就要带我去医院做产检!我怎么检?
用B超机照我的午饭吗?”傅景深沉默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医院那边我来想办法。”他沉声说,“你只需要扮演好你的角色。
”“我……”我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
我气得直跺脚。这叫什么事啊!我入行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单子。
金主爸爸的妈,比金主爸爸还难搞。第二天一早,庄云舒果然兴致勃勃地来敲我的门。
“筝筝,起床啦,我们去医院。”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香奈儿套装,精神焕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要去产检。我磨磨蹭蹭地起床,心里七上八下。
傅景深到底靠不靠谱?他能搞定医院?到了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庄云舒直接带我去了VIP妇产科。主任医师亲自接待,和蔼可亲。我躺在检查床上,
感受着冰凉的仪器在我肚子上滑来滑去,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显示屏上,
自然是一片虚无。“医生,怎么样?我的孙子健康吗?”庄云舒比我还紧张,
趴在医生旁边问。我闭上眼,已经准备好迎接谎言被戳穿的狂风暴雨。然而,
那位主任医师却扶了扶眼镜,指着一片空白的屏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傅夫人您看,
这个小点就是孕囊,发育得非常好。根据大小判断,孕周确实是八周左右,
和俞**自己说的一样。”我猛地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庄云舒看不懂,
但听得懂结论,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太好了!医生,那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快,前三个月是关键期,千万不能劳累。”医生叮嘱道。
我:“……”我看着这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主任,
再联想到傅景深昨晚那句“医院我来想办法”,瞬间明白了。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连B超单都能给你P一个出来。从医院出来,庄云舒看我的眼神更加慈爱了,
简直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稀世珍宝。她挽着我的胳膊,嘘寒问暖。“筝筝啊,
你这孩子就是太瘦了,得多补补。走,妈带你去吃最好的燕窝。
”我被她半拖半拽地塞进车里,感觉自己像个被包养的……假孕妇。接下来的日子,
我过上了猪一般的“养胎”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就有顶级厨师准备好的营养餐。
下午,庄云舒会陪我散步、听胎教音乐,或者拉着我一起看育儿书籍。
她甚至还给我报了孕妇瑜伽班,被我以“医生说前三个月要静养”为由拒绝了。
我每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生怕哪个环节出错,谎言就会被戳穿。而傅景深,
这位始作俑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每天早出晚归,我们除了在饭桌上,几乎见不到面。
偶尔对上视线,他也只是淡淡地瞥我一眼,仿佛我们只是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我越来越觉得,他把我弄进傅家,就是为了让他妈开心。至于我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这个认知让我很不爽。我是收了钱,但我没收“卖命”的钱。这天晚上,林晚月又来了。
她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被“出局”,打着看望傅正国的名义,赖在傅家不走。客厅里,
她坐在傅景深旁边,巧笑倩兮,姿态亲密。而我,则被庄云舒按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面前摆满了各种水果。“景深哥,这家新开的日料很不错,我们明天去尝尝好不好?
”林晚月柔声说,眼神却挑衅地瞟向我。谁都知道,孕妇不能吃生冷的东西。
她这是在故意恶心我。我懒得理她,专心致志地啃着苹果。跟这种段位的绿茶斗,
简直是浪费我的口水。“日料?那东西又冷又生的,有什么好吃的。”庄云舒先开了口,
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们筝筝现在可不能闻那味儿。景深,你明天陪筝筝去逛母婴店,
该给宝宝准备的东西都准备起来了。”傅景深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林晚月的笑容僵在脸上。“阿姨,您对这位俞**是不是太好了点?”林晚月终于忍不住了,
话里带刺,“她来路不明,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景深哥的,还不一定呢。”“啪!
”庄云舒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林晚月,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眼瞎,
连自己孙子都认不出来吗?”她冷冷地看着林晚月:“我们傅家的事,
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要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碍眼。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林晚月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楚楚可怜地看向傅景深。“景深哥……”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傅景深。我倒要看看,
这位太子爷,是帮他的“白月光”,还是帮他妈找来的“假孕媳妇”。
傅景深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目光在林晚月和我之间扫过。最后,
他淡淡地开口:“晚月,我妈说得对。你先回去吧。”林晚月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景深哥,你……”“陈助理,送林**。”傅景深没有再看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助理立刻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林晚月咬着唇,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怨恨,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客厅里终于安静了。庄云舒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头又对我笑成了花。
“筝筝,别理她,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来,吃橙子,这个补充维生素。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橙子,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傅景深,心里突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傅家,到底谁才是真正当家做主的人?【第四章】林晚月被气走后,我的日子清净了不少。
但这种清净,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总觉得,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而我和傅景深的关系,也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局。在庄云舒面前,
我们是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准父母”。私下里,我们是话不超过三句的雇主和员工。
这种割裂感,让我觉得十分滑稽。这天,庄云舒拉着傅景深和我,
一起去逛一家顶级的私人定制婴儿房中心。用她的话说,她的宝贝孙子,
必须拥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房间。我看着设计师拿出的那些梦幻又昂贵的设计图,
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套婴儿房的报价,比我那套准备养老的大平层还贵。贫穷,
再次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景深,你觉得这个星空顶怎么样?筝筝说她喜欢看星星。
”庄云舒指着其中一张设计图,兴冲冲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看星星了?
我只喜欢看钱。傅景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很复杂,
带着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就这个吧。”他突然开口,对设计师说,
“按照这个方案做,所有材料都用最好的。”然后,他看向我,补充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那语气,温柔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敢肯定,他是故意的。他在演戏。
演给庄云舒看,或者……演给他自己看?回去的路上,庄云舒心情极好,哼着小曲。
我和傅景深坐在后座,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气氛却尴尬得能结出冰来。“那个……傅总。
”我忍不住先开口,“戏是不是有点过了?”“有吗?”他侧过头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我以为,这是俞**的专业范畴。”我被他噎了一下。
“专业归专业,但没必要加戏。万一你妈当真了,以为我们感情多好,以后更不好收场。
”“现在这样,难道就好收场了?”他反问。我无言以对。确实,
从庄云舒拉着我叫“闺女”那一刻起,事情就已经脱轨了。“俞筝。”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声音很低,“你怕吗?”“怕什么?”“怕穿帮。”“怕。”我坦诚道,“我怕拿不到尾款。
”他似乎笑了一下,很轻,快得像我的错觉。“放心。”他说,“就算穿帮了,
钱也一分不会少你的。”这算是一种承诺吗?我看着他深邃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些异样。
这个男人,好像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周末,傅景深被他爸叫去公司加班了。
庄云舒闲着无聊,提议在家办个小型的下午茶派对,
请她的那些闺蜜来“认认”我这个儿媳妇。我头都大了。饶了我吧,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假孕妇。但庄云舒兴致高昂,我根本拒绝不了。很快,
傅家的客厅就坐满了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她们个个珠光宝气,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我被庄云舒按在主位上,像个被展览的猴子。“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媳妇,俞筝。”庄云舒骄傲地宣布。“哎哟,云舒,
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前几天不还说要跟林家联姻吗?”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阿姨打趣道。
“提那个晦气的干嘛。”庄云舒摆摆手,“我们家筝筝,可比那个林晚月好一万倍。你们看,
这模样,这气质,而且啊……”她凑近那些闺蜜,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肚子里已经有我们傅家的种了!”贵妇们发出一阵惊呼,
看我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羡慕嫉妒恨。我尴尬地扯着嘴角,只能埋头喝水。就在这时,
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林晚月。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裙,没化妆,脸色苍白,
看起来憔悴又可怜。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阿姨。
”林晚月走到庄云舒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我听说您身体不舒服,
特地请了张医生过来给您看看。”庄云舒皱起眉:“我好得很,谁说我不舒服了?
”“我……我只是担心您。”林晚月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知道,
您因为我和景深哥的事在生我的气。可是阿姨,您不能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骗了啊!
”她猛地指向我,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她说她怀孕了,你们就信了?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
一张孕检单,花几百块钱就能伪造!你们敢不敢让她当着大家的面,再验一次?”来了。
我就知道她会来这一招。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贵妇都竖起了耳朵,准备看好戏。
庄云舒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晚月,你闹够了没有?”“我没有闹!”林晚月的情绪很激动,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被蒙在鼓里!张医生是妇产科的权威,让他给这位俞**抽个血,
一验HCG,是真是假,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她身后的张医生上前一步,打开了医药箱,
里面赫然是抽血用的针管和试管。这是有备而来,要逼我当场现出原形。我攥紧了手心,
手心里全是冷汗。怎么办?傅景深不在,没人能帮我。难道我的职业生涯,
就要终结在这里了吗?庄云舒也有些迟疑了。她虽然护着我,但林晚月的话,
显然也让她心里起了一丝疑云。毕竟,我确实是突然冒出来的。“怎么?不敢了?
”林晚月见我沉默,更加得意,步步紧逼,“俞**,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怀了景深哥的孩子吗?抽管血证明一下清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
也没什么影响吧?”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和挑衅。我抬起头,迎上她得意的目光。我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拖延时间。突然,
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谁让你动她的?”是傅景深!他回来了!他站在门口,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起,神情冷峻,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林晚月。
【第五章】傅景深的出现,像一道惊雷,让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身上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是那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林晚月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委屈。“景深哥……我……”她结结巴巴,想解释什么。
傅景深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身边。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将我整个人圈进他的保护范围。他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我腰上,姿态亲密而强势。外套上,
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和体温,莫名地让人安心。“我的女人,我的孩子,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他垂眸看着林晚月,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林晚月浑身一颤,
脸色惨白如纸。“我不是……我只是怕你们被骗……”“被骗?”傅景深发出一声冷笑,
“林晚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约,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你图傅家的势,
我图林家的项目。现在,我不想交易了,就这么简单。”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和俞筝,早就认识了。她肚子里的,就是我的孩子。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承认了我的身份,
也彻底撕碎了林晚月的最后一丝颜面。他不仅承认了“出轨”,
还把商业联姻的底裤都给扒了。狠。太狠了。在场的贵妇们,
看林晚月的眼神已经从看戏变成了鄙夷。一个靠着家族联姻想上位的女人,
斗不过人家“真爱”,现在还跑来撒泼,真是难看。
“不……不是这样的……”林晚月摇着头,泪如雨下,“景深哥,
你不能这么对我……”“陈助理。”傅景深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
“把林**和这位‘医生’请出去。以后,傅家不欢迎他们。”那个所谓的“张医生”,
早就吓得腿软了,被陈助理连拖带拽地弄了出去。林晚月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最后,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然后,她哭着跑了出去。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那些贵妇们也识趣地纷纷告辞,不敢再多待。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哼,
总算把这只苍蝇赶走了。”庄云舒解气地说道。她看向傅景深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儿子,
今天干得不错,总算有点男人样了。”说完,她又笑眯眯地看向我和傅景深圈在我腰上的手,
那眼神,暧昧得不行。“你们俩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筝筝啊,景深要是敢欺负你,
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我尴尬地想从傅景深的怀里挣脱出来。他却收紧了手臂,
不让我动。我抬头瞪他,用口型无声地说:松手!他挑了挑眉,不仅没松,
反而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等庄云舒心满意足地上楼去打电话分享今天的“战绩”后,我才终于重获自由。
我一把推开傅景深,离他三步远。“傅总,谢了。”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确实是救了我。
“谢我什么?”他整了整自己的衬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谢你及时出现,
不然我今天就得当众表演一个‘大变活人’。”“那是我的失误。”他淡淡道,
“我没想到她会直接带医生上门。”“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看着他,表情严肃,
“傅总,我觉得我们这个合作,应该可以终止了。林晚月今天闹了这么一出,颜面尽失,
肯定不会再纠缠你了。我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我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拿着我的钱,
远离这是非之地。再待下去,我怕我真的要得心脏病了。“终止?”傅景深看着我,
眼神幽深,“俞筝,你是不是忘了,我妈现在认定你是她儿媳妇,肚子里还有她的大孙子。
你现在走了,我怎么跟她交代?”“那是你的问题!”我有些恼火,“是你妈自己加戏,
又不是我要求的。你可以告诉她真相,或者再找个人演下去,反正我不干了。”“真相?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告诉她,你是个我花钱雇来的骗子,
她肚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孙子。你觉得,以她的性格,会是什么反应?
”我想象了一下庄云舒知道真相后,从狂喜到暴怒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画面,
太美我不敢看。“你看,你也知道后果。”傅景深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所以,这个戏,
还得继续演下去。”“演到什么时候?”我绝望地问。
“演到……我妈对‘孙子’的热情消退,或者,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看着他,
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不仅冷漠,还很无赖。他把我拖下水,现在还不让我上岸了。“傅景深,
你这是违约!”“合同上只写了让你逼退林晚月,没写事成之后你就可以走。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法律武器,“从合同角度,我没有违约。而且,我付了双倍的尾款。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是啊,钱他给足了,甚至还超额了。我有什么理由撂挑子不干?
可是……“可是我肚子不会大起来啊!”我崩溃地喊道,“再过两个月,
傻子都看出来是假的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那就……让它变成真的。”【第六章】“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