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卖菜的,也配坐主桌?"亲家母刘凤莲的声音又尖又刺,全场都安静了。
我放下筷子,笑了。"刘姐,你知道你儿子在哪上班吗?""宏远集团啊!我儿子可是主管!
""那你知道宏远集团的老板是谁吗?"刘凤莲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递过去。"巧了。宏远的老板,就是我这个卖菜的。"01包厢里的气氛有点僵。
许家人坐一边,孟家人坐一边。准确地说,是许家五口人坐一边,孟秋实带着女儿坐另一边。
"老孟啊,你这穿的..."刘凤莲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撇了撇,"也不是说你,
就是这种场合,好歹讲究一下。"孟秋实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棉布外套,黑色布鞋,
确实朴素。"刘姐说得对,我这人不讲究。""那可不,卖菜的嘛,讲究什么呢。
"刘凤莲端起茶杯,"我儿子好歹是主管,以后你们家星河跟着他,也能体面点。
"孟星河攥紧了筷子。"妈,我..."孟秋实按住女儿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许子墨坐在母亲旁边,脸色有些尴尬。他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岳母,嘴唇动了动,
什么也没说出来。"子墨,给你妈夹个菜。"刘凤莲扬起下巴。
许子墨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母亲碗里。"哎,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刘凤莲满意地笑了,
"老孟你看看,我这儿子从小就孝顺。你们家星河能嫁给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孟秋实点点头:"是挺有福气的。""可不是嘛!"刘凤莲来了精神,"我们子墨,
大学本科毕业,在宏远集团当主管。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年底还有分红。你们家星河,
大专毕业,在小公司当个文员,一个月五千。这差距,你心里有数吧?""有数。
""有数就好。"刘凤莲满意地点头,"我也不是嫌弃你们,就是实话实说。
我们家条件摆在这,要不是子墨喜欢星河,这门亲事...算了,不说了,吃菜吃菜。
"孟星河的眼眶红了。许子墨终于开口:"妈,你别说了。""我说什么了?我说错了吗?
"刘凤莲瞪了儿子一眼,"你现在翅膀硬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不是这个意思...""行了行了,吃饭。"许父打圆场,"亲家母,别介意,
她就这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孟秋实笑了笑:"没事,刘姐说的是实话。
"刘凤莲得意地哼了一声。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席间,
刘凤莲又"不经意"地提了几次彩礼的事。"八万块,说出去都丢人。我们这边的规矩,
彩礼最少也要十八万八。你们倒好,八万。子墨他爸还说我小气,我哪是小气,
我是替我儿子憋屈!"孟秋实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刘姐,彩礼这事,
咱们当时商量好的。""商量好的我也能说啊!"刘凤莲提高了声音,"八万块,
我都不好意思跟街坊说。人家问我儿媳妇娘家给了多少,我都不敢开口。
"孟星河再也忍不住了:"阿姨,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不容易。八万块是她的心意。
""心意?"刘凤莲冷笑,"心意能当饭吃吗?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
你们家条件就这样,我儿子愿意,我能怎么办?"饭局结束,两家人在酒店门口分开。
"那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刘凤莲连个正眼都没给孟秋实。
许子墨小声对孟星河说:"老婆,对不起,我妈就那样...""没事,你快回去吧。
"孟星河挤出一个笑容。许家人上了车,绝尘而去。孟星河看着他们的背影,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妈,咱别受这气了。这婚不结了行不行?
"孟秋实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傻孩子,你喜欢子墨,对不对?""喜欢有什么用?
他妈这样...""他妈是他妈,他是他。"孟秋实帮女儿擦了擦眼泪,
"这婚该结还是要结。""可是妈,你不用忍她。你明明可以...""可以什么?
"孟星河咬了咬嘴唇,没说下去。孟秋实笑了笑,拉着女儿往停车场走。"星河,妈问你,
你觉得许子墨这个人怎么样?""他...他人挺好的,对我也好。
就是...""就是有点软,对吧?夹在中间不敢说话。"孟星河点点头。"那就对了。
"孟秋实打开车门,"妈就是想看看,他能软到什么程度,他妈能嚣张到什么程度。""妈,
你什么意思?"孟秋实没回答,发动了车子。车窗外,夜色渐深。孟星河看着母亲的侧脸,
总觉得今天的妈,跟平时有点不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明明被人羞辱了一整个晚上,
她却一点都不生气。不,不是不生气。是在看戏。"妈,你不用忍她。"孟星河轻声说。
孟秋实笑了笑:"谁说妈在忍?妈在看戏呢。"02"哎,老刘,你儿子结婚啦?
"菜市场对面的早餐店里,刘凤莲正和几个老姐妹吃早点。听到这话,她立刻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下周就办酒了!""你儿子多大来着?""二十七。在宏远集团当主管,
一个月一万五!"几个老姐妹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宏远集团啊,那可是大公司!
""可不是嘛!"刘凤莲越说越得意,"我儿子从小就争气,读书好,工作好,长得也帅。
当初追他的姑娘排着队,偏偏他不开窍,找了个..."说到这儿,她压低声音,
脸上浮现出嫌弃的表情。"找了个什么?"老姐妹们凑近了听。"找了个卖菜的女儿。
""卖菜的?""可不是,就这条街的。"刘凤莲往菜市场方向努了努嘴,"那个孟秋实,
你们不认识吧?天天在菜市场摆摊,穿得土里土气的。她女儿嫁给我儿子,真是高攀了。
""那...她女儿长得好看吗?""长得还行吧,但学历不行,大专毕业,
在个小公司当文员,一个月五千块。"刘凤莲撇嘴,"这能配得上我儿子?要我说,
我儿子是瞎了眼。""那你也没反对?""我反对有什么用?我儿子非要娶。
"刘凤莲叹了口气,"认识三年了,我拗不过。行吧,娶就娶,反正我这当婆婆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管教。"几个老姐妹交换着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刘凤莲,
你这嘴啊...""我说的是实话!"刘凤莲理直气壮,"你们看看她给的彩礼,八万!
八万块钱就把我儿子娶走了!我们这边的规矩,少说也要十八万八,她倒好,八万。
""那人家条件确实...""条件差就别攀高枝啊!"刘凤莲越说越激动,
"我也是实在人,我跟你们说,她女儿要不是嫁给我儿子,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我儿子现在工资一万五,以后还要升副总。她跟着我儿子,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知道感恩。
"正说着,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灰色棉布外套,黑色布鞋。是孟秋实。刘凤莲愣了一下,
随即挺直了腰板。"哟,老孟啊,这么巧?"孟秋实点点头:"刘姐也来吃早点?""对啊,
跟姐妹们聚聚。"刘凤莲扫了她一眼,"你也来吃?""嗯,买点包子带走。
"孟秋实走到柜台前,"老板,来十个菜包子。"刘凤莲看着她的背影,
压低声音对老姐妹们说:"看见没?就这样的,当我亲家母。"几个老姐妹憋着笑。
孟秋实买完包子,朝这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你们说,她刚才听见我说话没有?
"刘凤莲突然有点心虚。"应该没有吧,咱们声音挺小的。""没听见就好。
"刘凤莲喝了口豆浆,"听见了也无所谓,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时,她手机响了。
是儿子的电话。"喂,子墨,怎么了?""妈,今天下午公司开会,晚上我可能回不去吃饭。
""行,你忙你的。对了,你们公司最近怎么样?""挺好的,我们组上个月业绩排第一,
老板表扬了。"刘凤莲脸上笑开了花:"那太好了!我儿子就是厉害!你们老板是谁来着?
我听说宏远集团的老板是个女的?""嗯,孟董。不过我们平时见不着,
都是跟部门经理汇报。""行,你忙吧,晚上注意安全。"挂了电话,刘凤莲更得意了。
"听见没?我儿子组业绩排第一!老板都表扬了!"老姐妹们又是一阵恭维。与此同时,
孟秋实已经走回了菜市场。她把包子放在摊位上,看了眼手机。上面是一条信息:【孟董,
市场部上月业绩汇报已发您邮箱,许子墨的组排名第一。】孟秋实笑了笑,回复:【知道了。
】又一条信息进来:【孟董,下周的婚礼您确定要去?要不要我安排接送?】【不用,
我自己去。】【好的。】孟秋实放下手机,开始整理菜摊。隔壁摊位的大姐凑过来:"秋实,
刚才我看见你去早餐店了。那个刘凤莲也在?""嗯。""她有没有说你闲话?
我听人说她到处讲你女儿高攀她儿子。"孟秋实摆摆手:"让她说。""你脾气也太好了。
要是我闺女被人这么说,我早翻脸了。""翻脸有什么用?"孟秋实笑了笑,
"该来的总会来。"大姐没太听懂,不过看她不想多说,也就不问了。傍晚,
孟星河下班后来菜市场接母亲。"妈,我听子墨说,他们公司上个月业绩很好。""嗯。
""他说他们组排第一,老板还表扬了。""嗯。"孟星河看着母亲,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妈,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他老板是谁。"孟秋实收拾着菜摊,没抬头。"不急。
你婆婆不是要办婚礼吗?到时候一起告诉。""妈!""急什么?"孟秋实终于抬起头,
"宏远的主管,确实挺厉害的。"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有些东西孟星河看不懂。
但她知道,她妈一定有打算。03孟秋实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
对女儿说:"你先把菜装车上,我接个电话。"孟星河点点头,看着母亲走到角落里。"喂,
吴董。""孟董!合作的事敲定了,对方答应下个月签约。""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对了孟董,您女儿下周结婚,我去不了了,人在外地出差。""没事,
你忙你的。""那我让秘书送份礼去?""不用。"孟秋实顿了顿,"这婚礼,
我不想太高调。"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孟董,您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没什么,
就是想看看亲家的为人。""那我懂了。"吴董笑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暂时不用。
真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行,您随时吩咐。"挂了电话,孟秋实往回走。刚走两步,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号码。"孟董,物流那边的问题处理好了,您看...""好,
按方案执行。""明白。对了孟董,您女儿婚礼那天,公司这边需要安排什么吗?""不用,
你们正常上班。""好的。"电话刚挂,又一个进来。"孟董,
有个项目需要您签字..."孟星河远远看着母亲接电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妈是宏远集团的老板。身家过亿。可在许家人眼里,她只是个卖菜的。孟秋实处理完电话,
走回来。"走吧,回家。""妈,刚才那些电话...""公司的事。
""你真的决定不告诉许家人?"孟秋实打开车门:"告诉他们干嘛?让他们换一副嘴脸?
""可是...""星河,妈问你。"孟秋实看着女儿,"如果许家一开始就知道妈是谁,
他们会是什么态度?"孟星河想了想:"可能会...客气很多。""对。"孟秋实点点头,
"但那样的客气,是真心接纳你,还是看在妈的份上?"孟星河沉默了。
"妈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孟秋实发动车子,"妈在乎的是,他们怎么对你。
""妈...""目前看来,成绩不太好。"孟秋实的语气平淡,"你婆婆觉得你高攀,
你公公不说话,你老公不敢反驳。这种家庭,你确定要嫁进去?
"孟星河低下头:"子墨对我是真的好...""妈知道。"孟秋实叹了口气,
"所以妈才没有直接拆散你们。""那你打算怎么办?""先看看婚礼怎么样。
"孟秋实看着前方的路,"如果他们收敛一点,这事就过去了。
如果他们变本加厉...""那怎么办?"孟秋实没回答。车子开进小区,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是孟秋实名下的房产之一,市值两千多万。但在许家人眼里,她住的是"出租屋"。
因为孟秋实登记的地址,是菜市场附近的一套老破小。"妈,你说子墨他妈,
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情?"孟星河突然问。孟秋实笑了:"想看?""有点想。
""那就等着。"孟秋实推开家门,"婚礼那天,妈给你个惊喜。"孟星河跟在后面,
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知道母亲一定有计划。但具体是什么,她猜不到。晚上,
孟秋实的手机又响了。"喂?""孟董,我是老吴。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说。
""市场部那个许子墨,他下周要请婚假。""我知道,他结婚。""对,他结婚。
我查了一下,他老婆叫孟星河。"电话那头顿了顿,"孟董,
这个孟星河...""是我女儿。""...啊?""有什么问题吗?""没、没问题!
孟董,这事您早说啊,我们好安排...""不用安排。"孟秋实打断他,"正常审批就行,
不要让他知道。""明白了。"挂了电话,孟秋实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
是商业伙伴的一条信息:【孟董,婚礼那天我亲自来道贺。】她回复:【好,到时候见。
】放下手机,孟秋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刘凤莲,你不是看不起我吗?行,我让你看个够。
等婚礼那天,你就知道,到底是谁高攀了谁。04婚礼彩排这天,酒店里乱成一锅粥。
"这个桌布怎么是这种颜色?我不是说要大红的吗?"刘凤莲的尖嗓门在宴会厅里回荡。
工作人员赔着笑:"女士,这是酒红色,很高档的...""我不管什么酒红枣红,
我要正红!你们懂不懂规矩?"许父拉了拉她的袖子:"差不多行了,别折腾人家。
""我折腾什么了?我儿子结婚是大事!"刘凤莲甩开他的手,继续指挥,"那边的花,换!
不要百合,我要玫瑰!"孟秋实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孟星河凑过来,
小声说:"妈,你看她那样...""看着呢。""你不生气?""生什么气?
她花自己的钱折腾。""可是..."孟星河咬了咬嘴唇,"她刚才说,
女方这边准备的东西太寒酸。""她说什么了?""她说..."孟星河的眼眶红了,
"她说就凭咱们家给的八万块彩礼,也好意思对婚礼有意见。"孟秋实的眼神冷了一瞬。
"还说什么了?""还说...她儿子是被我们家高攀的,让我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行。"孟秋实点点头,"妈知道了。"这时,刘凤莲走了过来。"老孟,你也来了?
""嗯,来看看。""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刘凤莲上下打量她,"我儿子的婚礼,
我一个人操办得了。你们家就出了八万块,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孟秋实笑了笑:"刘姐辛苦。""辛苦?"刘凤莲冷哼一声,"我能不辛苦吗?
你们家什么都不管,婚礼全是我在张罗。酒店是我订的,酒席是我选的,
喜糖喜帖都是我安排的。你们倒好,坐享其成。""刘姐,
这些费用...""费用我们出了,你们不用管。"刘凤莲打断她,"我就是觉得憋屈。
我儿子堂堂宏远集团的主管,娶个卖菜的女儿,说出去都丢人。
"孟星河再也忍不住了:"阿姨,你...""你什么你?"刘凤莲斜了她一眼,
"我说错了吗?你妈就是卖菜的,你就是卖菜的女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刘凤莲提高了音量,"我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培养成才,
现在让你一个大专生给占了便宜,我说两句都不行?"许子墨匆匆跑过来:"妈,
你别吵了...""我吵什么了?"刘凤莲指着孟星河,"你问问她,是不是她先顶撞我的?
""老婆,你先别说话。"许子墨拉了拉妻子,"妈,你也消消气...""我消什么气?
你现在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了是吧?"孟秋实一直没说话。她看着刘凤莲,
看着许子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看着女儿受委屈红了眼眶。然后她开口了。"刘姐。
"刘凤莲扭过头:"干嘛?""东西多少是心意,您要是不满意,咱们可以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刘凤莲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家要是有诚意,就不会只出八万彩礼!
""那刘姐觉得,多少合适?""少说也要十八万八!""行。"孟秋实点点头,
"差的那十万,我补给您。"刘凤莲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孟秋实会这么痛快。
"你...你说真的?""我说话算话。"孟秋实看着她,"不过刘姐,彩礼是彩礼,
嫁妆是嫁妆。这两样,您分得清吧?""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孟秋实笑了笑,
"就是想问问,您给我女儿准备了什么?"刘凤莲的脸色变了变。她确实没准备什么。
在她看来,她儿子娶孟星河是"下嫁",凭什么还要给嫁妆?
"我们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知道。"孟秋实点点头,"所以我也没指望。
"刘凤莲噎住了。她说不上来这是被呛了还是被捧了。许父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
都少说两句,孩子结婚是喜事...""就是喜事我才说!"刘凤莲又来了劲,
"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我儿子可是主管!你们家是不是太不把这婚事当回事了?
"孟秋实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刘姐,我女儿嫁进你们家,不是去当保姆的。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孟秋实收回目光,"彩排继续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拉着女儿往外走。刘凤莲在后面喊:"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孟秋实没回头。
出了酒店,孟星河憋不住了。"妈,你刚才那十万...""放心,不是真的给她。""啊?
""逗她玩的。"孟秋实拍了拍女儿的肩,"就是想看看,她能贪心到什么程度。
""那她真问你要怎么办?""那就让她自己看看,她儿子值多少钱。"孟星河似懂非懂。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母亲的话。让她看看她儿子值多少钱。这话什么意思?她隐隐觉得,
婚礼那天,会有大事发生。但具体是什么,她猜不到。"妈,她说我们高攀了。""是吗?
"孟秋实淡淡地说,"那就让她看看,到底是谁高攀了谁。"05婚礼前夜。
孟星河回了娘家,和母亲住在一起。按当地习俗,新娘要从娘家出嫁。但刘凤莲不乐意。
"从那个出租屋出嫁?说出去多丢人!"最后还是许子墨坚持,才没改成从酒店出发。
晚上十点,母女俩坐在客厅里。孟星河抱着膝盖,脸上还有泪痕。"妈,
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说什么傻话。""可是她一直说我高攀,
说我不配..."孟星河的声音哽咽了,"我真的不配吗?"孟秋实把女儿揽进怀里。
"傻孩子,什么配不配的?""她说子墨月薪一万五,我才五千。她说子墨是本科,
我是大专。她说她们家条件好,我们家是卖菜的...""她说的,你都信?
"孟星河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可是她说的是事实啊。妈,你天天在菜市场摆摊,
凌晨三四点就起来,晚上七八点才收摊。这些年,你太辛苦了...""妈不辛苦。
""你辛苦!你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上学,供我吃穿。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我都知道!
"孟星河哭得更厉害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只看到我们家'穷',
她看不到你的付出..."孟秋实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她看不到,是因为她不配看到。
""妈...""星河,妈问你。"孟秋实的声音很轻,"如果妈告诉你,
妈不是普通的卖菜大妈,她会怎么想?"孟星河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妈就是问问。"孟星河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她肯定不信。她只相信她看到的。
在她眼里,你就是个卖菜的,我就是高攀她儿子的。""那如果有人告诉她,
她儿子的工作是妈给的呢?"孟星河的呼吸一窒。"妈,
你真的要...""妈不是要做什么。"孟秋实的声音平静,"妈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让她心服口服的机会。"孟星河靠在母亲肩上,眼泪还在流。"妈,
我不想你被人糟践。要不咱们别装了,直接告诉他们。""直接告诉?"孟秋实笑了笑,
"那太便宜她了。""什么意思?""她嫌弃了你这么久,羞辱了妈这么久。直接告诉她,
她顶多尴尬一下,转头就能找借口。"孟秋实的声音淡淡的,"妈要的,
是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人。""妈...""你放心。"孟秋实拍了拍女儿的背,
"明天的婚礼,妈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打脸。"孟星河抱紧了母亲。她知道,
明天会是特别的一天。但她不知道的是,明天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夜深了,
孟秋实哄女儿睡着后,拿出手机。给吴董发了条信息:【明天下午两点,你准时到。
】回复很快:【收到,孟董。需要我做什么?】【不用做什么,到场就行。有人问你话,
你就实话实说。】【明白了。】放下手机,孟秋实走到衣帽间。里面挂着一套香奈儿的套装,
价值二十多万。还有一个爱马仕的包,价值五十多万。这些东西,她很少穿。因为不需要。
在菜市场卖菜,穿这些只会惹人注目。但明天不一样。明天,是女儿的婚礼。
也是刘凤莲的"清算日"。孟秋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刘凤莲,
你不是说我上不了台面吗?行,明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台面。06早上六点,
孟秋实的手机响了。是吴董的电话。"孟董,早。项目的事我处理完了,下午准时到。
""好。""对了孟董,我有个问题。""问。""您为什么要装穷?以您的身份,
根本不需要受这种气。"孟秋实沉默了一下。"吴董,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