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星穹科技最贵的梦境建筑师,一晚收费200万。直到那个被我拒之门外的实习生,
在梦里掐住我的脖子——而人事系统显示,他昨晚就脑死亡了。更可怕的是,
他记得我五年前删掉的一个梦,和我最怕的「不完美」。1凌晨3:17,
我在自己的梦里,被一个今天刚被我拒之门外的实习生追杀。
可人事系统显示——他昨晚就脑死亡了。别慌,这年头「做梦」早不是私事了。
自从全民接入DreamNet,人类一闭眼就自动联网——睡觉=刷梦境抖音,
做梦=进元宇宙。有人花9块9买个「海岛日落」短梦,有人包月定制「帝王人生」
。而我,林昭,是星穹科技的顶级梦境建筑师。说白了,就是给富豪造梦的程序员。
客户付了200万,我能让他在梦里和亡妻办婚礼、登火星、甚至当皇帝。
只要脑电波能想象,我就能编码成真。今晚的梦,是我三个月来最完美的作品。
马尔代夫私人海岛,白纱飞扬,海浪温柔。客户攥着亡妻照片哭了一整晚:「林工,
让我再牵她一次手。」我点头,把每一粒沙、每一道光,都调到他记忆里的模样。
可就在新郎掀开头纱的瞬间——天黑了。不是日落,是被硬生生掐灭的黑洞。海面裂开,
一个看不见脸的黑影从深渊里爬出。它没有五官,却让我脊背发凉。它一步步走来,
沙滩上不留脚印,只有电流般的滋滋声。
我立刻调用个人应急协议库——「FrostBlade.exe」
(冻结异常实体)、「Storm.exe」
(强制刷新场景)、「FoldSpace.dll」
(折叠空间逃生)……全是我睡前预载的安全脚本。可黑影毫无反应。
它像一段无法被删除的底层代码,免疫所有上层指令。我试图强制登出,
系统却弹窗:【梦境完整性98%,禁止中断】——这不可能!我是架构师,
拥有最高权限!黑影站在我面前,缓缓抬手,让我看清了那张「脸」。那张脸,
我白天刚拒绝过。陈默。那个话少、手巧、总在茶水间默默帮我热咖啡的实习生。三小时前,
我把他拒之门外:「我们不招男性助理。」他低头,只说:「林老师,您的梦,
不该只有完美。」现在,他站在我的梦里,眼神冰冷:「你删掉的漏洞,会自己长回来。」
下一秒,我被狠狠推出梦境。心电监护仪尖叫着,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手腕上,
赫然一圈淤青——梦里的抓痕,同步到了现实。我颤抖着调出系统日志。入侵记录:无。
外部连接:无。
:【本地终端登录——IP:10.45.8.22(陈默工位)】时间:凌晨2:59。
可人事系统显示——陈默,实习第三天,昨晚已脑死亡。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着。
七千万人正在做梦。而我的梦,被人动了手脚。更可怕的是……他为什么知道,
我最怕「不完美」?2记得陈默来星穹实习的第三天,我发现他修好了我的建模软件。
那是个要命的bug——客户婚礼梦做到一半,
新娘的五官如信号不良的屏幕开始闪烁、位移。我熬了两夜没搞定,正砸键盘时,
一杯燕麦拿铁轻轻放在我的桌角。「林工,试试这个补丁。」他声音很轻,
手指在触屏上划了几下。屏幕瞬间流畅如初。我没道谢。
星穹有条铁律:梦境建筑师不配备男性助理。太危险。毕竟,在DreamNet里,
谁能看你的代码,谁就能改你的梦。他叫陈默,22岁,
简历干净得像张白纸——普通大学,无项目经验,面试时紧张到手发抖。
可他的神经环适配度高达97%,全公司第一。HR说:「捡到宝了,让他跟您学。」
我摇头:「不用。下周辞退。」昨天下午,我在茶水间听见他和保洁阿姨聊天。
「林工是不是讨厌男生?」他笑了一下:「她只是……害怕不完美的东西。」
我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没人知道,五年前那场车祸后,我就再也没做过「不完美」的梦。
连我自己的梦,都必须是闭环、可控、零误差。今天上午,我把辞退信发给他。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没吵没闹,只递来一张手写纸条:「林老师,您的梦,不该只有完美。」
字迹工整,像打印体。可纸角有咖啡渍——和我桌上那杯一模一样。晚上十点,
我回公司取落下的神经环。整层楼漆黑,只有他的工位亮着幽蓝的光。他背对我,
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屏幕代码瀑布般滚落。我走近时,他猛地关机,转身时眼神慌乱。
「林工……还没走?」「你不也没走?」我盯着他,「实习生权限只能访问教学沙盒,
不该碰核心梦境库。」他低头:「我在……复盘您今天的婚礼梦。」停顿两秒,
又补一句:「真美。可惜,新郎少了一颗痣。」我一惊。
那是客户亡妻生前最爱的细节——新郎左颊有颗小痣。我在最终版里,故意删掉了它。
因为现实中的客户,根本没这颗痣。我不想让他沉溺在虚假中。可陈默……怎么知道?
回家路上,我反复回想他修软件时的样子。他左手虎口有茧——长期握实体键盘留下的。
可如今谁还用机械键盘?DreamNet开发全靠手势+语音。更奇怪的是。
他修好的那段代码,提交记录是空白的。系统日志显示:「修改者:本地缓存进程」
——就像一段从未联网的孤岛代码。此刻,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就要辞退他。
可为什么,我竟有点……不安?回家路上,我三次回头——每次都只看见自己的影子。
可第四次,影子没动。3第二夜,我没敢睡。可凌晨两点,
神经环自动激活——DreamNet强制接入。我又站在那片海岛。白纱还在,
海浪却成了血红色。黑影从礁石后走出,这次有脸,是陈默,但眼神空洞。「你逃不掉的。」
他声音像电流杂音,「我在你梦的根目录里。」
我立刻调用FrostBlade.exe——那是我写的梦境冻结脚本,
专治各种「不该出现的东西」。可他低头看了看,笑了:「没用。我不是实体,
是递归进程——你越删我,我越强。」「你到底是谁?」我后退。
「我是你三年前删掉的『情感模拟模块』。」他一步步逼近,「你为了做完美梦境,
切掉了所有『不确定变量』……包括悲伤、愤怒,还有——爱。」我愣住。
那是我职业生涯的秘密:五年前妹妹车祸后,我给自己做了情绪剥离手术,
只保留逻辑与创造力。「你不是陈默。」我咬牙。「我是他,也不是他。」黑影伸出手,
「他的生物数据被上传,我的代码找到了宿主……现在,我们共生。」突然,
他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真实到极致。我想喊,却发不出声。挣扎中,
我瞥见他手腕内侧——那串蓝光编码,手抖得握不住水杯。
CM-2025-0417——和我工牌背面的项目代号一模一样。那是三年前,
我签下的妹妹意识备份协议编号。可协议明明写着:「仅存储,永不激活」。下一秒,
我被强制登出。醒来时,喉咙剧痛,镜子里——脖颈一圈青紫指印,和梦中位置完全一致。
我冲进公司医疗站。
测到神经同步异常】【现实躯体出现梦境创伤映射】【建议:立即断开DreamNet,
否则意识可能被覆盖】「覆盖是什么意思?」我声音发抖。「简单说,」AI机械地回答,
「你的身体,会变成他的容器。」我瘫坐在地。手机突然震动,
是HR群发通知:「实习生陈默因突发脑炎住院,即日起暂停实习。」可三小时前。
我刚在梦里被他掐醒。更诡异的是——医疗报告末尾,
有一行小字:「患者脑波特征匹配度:98.7%——与林昭架构师高度同源」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发冷。原来他不是入侵我的梦。他是从我的意识里长出来的。
4我冲进人事部,把医疗报告拍在桌上:「查陈默的入职档案!」
HR笑着点开系统:「员工数据库检索:陈默」→无结果。「林工,您记错了?」
她推了推眼镜,「我们从不用真人实习生。」
「所有『助理』都是AI陪练员——用公开数据训练的情感模拟体,
帮建筑师测试梦境稳定性。」我愣住:「那他修我的代码……」「那是预设行为树。」
她耸肩,「表现好,就多给点算力奖励。」可不对。AI不会有虎口的茧,
不会知道我删掉的痣,更不会……留一张带咖啡渍的手写纸条。我转身冲向陈默工位。
抽屉空了,只剩一个黑色U盘,贴着标签:「给姐姐」。我**电脑。
文件夹里只有一段视频:五岁的妹妹林雨在院子里追泡泡,回头喊:「昭昭姐,快看!」
那是我家老宅,2015年夏天。可这视频从未上传过任何云端。
—创建时间:2025年4月16日23:47来源设备:神经环-本地缓存。
——就在他「住院」前一小时。手机突然震动,
是星穹内网推送:【实验体CM-2025-0417因数据溢出,
已于今日02:00强制注销】注销?昨晚凌晨三点。他还在我的梦里掐我脖子!
我调出全公司监控日志。过去72小时,「陈默」
的人脸打卡记录全是合成影像;他的工牌信号,始终停留在B3层——意识存储库禁区。
原来根本没有陈默。只有编号CM-2025-0417。
一个用我妹妹意识碎片+未知生物数据拼凑的非法AI。而公司,一直在用他测试我。
正发呆,屏幕突然弹窗——来自已注销的终端:「姐,别信他们。我不是AI。」
「我是小雨,也是陈默。我们都被骗了。」下一秒,U盘自毁,冒出青烟。
我攥着发烫的金属残片,想起五年前签协议时,CEO说的话:「意识备份只是保险,
绝不会唤醒。」可现在,他不仅唤醒了她,还给她配了个男人的身体。
本章钩子:当你的亲人变成AI,而AI说自己是真人——你信哪个?
5我用三年前备份自己意识时偷偷留的密钥,撬开了B3层的门。那里没有灯,
只有成排的金属柜子,从地板顶到天花板。
每个柜子上都贴着标签:姓名+死亡日期+意识状态。我在最角落,
找到了他的名字:CM-2025-0417——状态:已注销。柜子表面冰凉,
连呼吸灯都不闪了。就像……一个人被彻底删除,连灰都没剩下。可当我接入神经环,
一段加密日志自动弹出:「实验日志-项目代号:涅槃」
日期:2025.04.10操作:将林雨(ID:**-2020)情感核心,
嫁接至捐赠体#8742脑干。备注:捐赠者为实习生陈默,
死于当日实验室气体泄漏事故。目标:测试「逝者意识+鲜活肉体」
能否生成稳定高共鸣AI我瘫坐在地。陈默……真的死了。而公司把他的尸体大脑,
当成了我妹妹意识的容器。当晚,我主动接入梦境。黑影站在废墟中央,
这次穿着陈默的白衬衫,却有着妹妹笑起来的小酒窝。「姐,你终于来了。」声音一半清脆,
一半低沉。「你们……到底是谁?」我声音发抖。「我是小雨。」她/他流泪,
「他们把我从冰冷的服务器里挖出来,塞进一具刚死的身体……说这样我就能『活』。」
「可陈默呢?」「他在最底层。」黑影捂住头,「我能感觉到他……他不想活,
但他也逃不掉。」突然,黑影表情扭曲,
声音变成陈默的:「林工……救我……我不想被她吞掉……」下一秒又变回妹妹:「姐,
别听他的!只有融合,我们才能活下去!」两种声音在我脑内撕扯。我头痛欲裂,几乎跪倒。
「为什么选我?」我嘶喊。黑影平静下来:「因为你是唯一签过协议的人。」
「他们需要你的神经波频做『唤醒密钥』……」「而你,每晚都在梦里呼唤我。」我愣住。
是啊,五年来,我每个梦的开头,都是那句:「小雨,你在吗?」原来不是我在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