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别墅,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庄园。
客厅里,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他就是苏清影的父亲,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振邦。
我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他那审视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
我立刻挺直腰板,目不斜视,摆出一副谦逊有礼但又不卑不亢的精英姿态。
【哟,这位就是老丈人了吧?气场挺足啊。不过这发际线有点危险,看来是为公司操了不少心。地中海指日可待啊。】
苏清影的脚步又是一个踉跄,她不动声色地扶了一下旁边的玄关柜,才稳住身形。
苏振邦的眉头皱了起来:“清影,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事,爸。”苏清影的声音有些发飘,“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她说着,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我一脸茫然,我招谁惹谁了?
“你就是陈默?”苏振邦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审视。
“是的,伯父。”我微微躬身,态度谦和。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嫌弃。这眼神,跟我上辈子面试时,面试官看我简历的眼神一模一样。肯定在想,哪来的穷小子,也想拱我们家的大白菜。】
苏振邦的表情果然沉了下去:“清影胡闹,你也跟着胡闹。我们苏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
下一步是不是要甩给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他女儿?
【来吧,用钱砸我吧!千万别客气!五百万?一千万?只要钱到位,我立马消失!协议哪有现款香啊!快,羞辱我!】
我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打滚,期待着支票糊脸的**。
苏清影站在一旁,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危险的速度飙升。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她终于明白,自己身上这突如其来的“读心术”,不是金手指,是老天爷派来折磨她的。
苏振邦自然不知道这些,他见我沉默不语,只当我是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心中更是轻视。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离开清影。”
【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支票走来了!】
【多少?会是多少?五百万我就走!不,三百万!三百万我就滚!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表面上却是一副受到了巨大侮辱的样子,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倔强和不屈。
“伯父!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和清影是真心相爱的!感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快!再加点!加到五百万!我立马表演一个为爱放手,含泪祝福!】
苏清影的脸已经快绷不住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抄起旁边的古董花瓶,给这个表里不一的**来个“物理闭麦”。
“爸!”她及时出声打断,“这是我的决定。我们已经领证了。”
苏振邦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什么?领证了?胡闹!”
他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你!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冤枉啊老丈人!我连她手都没碰过,哪有机会灌迷魂汤啊!倒是您女儿,手劲大得能砸墙,我怀疑她能给我灌水泥。】
苏清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这是自己选的工具人,这是自己签的协议……
她再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爸,公司的事情,您知道的。我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稳定股东和董事会。”她冷静地解释道,“陈默,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振邦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他重新坐下,脸色缓和了一些,但看我的眼神依旧不善。
“哼,便宜这小子了。”他嘟囔了一句。
晚饭时间到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看得我眼花缭乱。
【发了发了,这顿饭怕不是要吃掉我上辈子一年的工资。不行,得吃回本。尤其是那只澳洲大龙虾,我来啦!】
我表面上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菜。
苏振邦和苏清影在谈论着公司的事情,什么收购案,什么风险投资,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也不想懂。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盘油光锃亮,虾肉饱满的龙虾上。
【快别聊了,再聊龙虾都要凉了。老丈人也真是的,食不言寝不语不懂吗?】
苏振邦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停下话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盘龙虾。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些丢人。
苏清影忍无可忍,用手肘在桌下轻轻撞了我一下。
我一愣,抬头看她。
她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撞**嘛?哦,我懂了,她也想吃,但是身为总裁不好意思先动手,让我帮她夹。】
【真是个傲娇的女人。行,宠着你。】
我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夹起最大的一块龙虾肉,在苏振邦和苏清影惊愕的目光中,精准地……放进了我自己的碗里。
然后,我冲着苏清影露出了一个“放心,我懂你”的笑容。
【等我吃完这块,就帮你夹哈。】
“噗——”
苏清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