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的末班车上,在路灯忽明忽暗的光晕下,唐晓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正跟拼夕夕那最后一刀死磕。一整天对着手机,
请七大姑八大姨、前任的同事、前任的同事的前任、楼下小卖部阿姨.......家的狗,
都被她骚扰遍了,就差最后一刀。她盯着“差0.01元即可提现”的红色字体,
扎得她眼仁发疼。说起来也真够惨的。她的腰包里却永远比脸还干净,
早上啃的是临期打折面包,中午点的是满减后八块八的外卖,
连公交卡余额都精准控制在“够往返”的临界点,一个字:惨。公交车到站后,
唐晓揣着满肚子不甘心和绝望下车,就差那么一刀啊!晚风灌进衣领,
凉得像没提成功的那笔钱。不甘心。好不甘心!好巧不巧,
看到路边有个年轻男人在......卖菜?旁边还支着个写着“现摘本地菜”的纸板。
我勒个去,卷王都卷到夜市摊了?她牙一咬心一横,拽着兜里的两块钢镚走了上去。
1.“你是卖菜,”一看对方美貌她就嘴飘了,
“还是卖........”小伙子斜瞟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攥着钢镚儿的手:穷酸!
然后不甘不愿的说:“3块一把!”我去你大爷,都卖菜了还清高?谁还不懂的装清高?
“2快!”小伙子这回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斩钉截铁:“一分不少。嫌贵就走。
”唐晓噎了一下,这小子比拼夕夕的系统还抠门!小伙子可真扣!她盯着对方不为所动的脸,
不卖就不卖!脑子里突然闪过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红字,
眼睛猛地一亮:“那帮我‘砍一刀’行不行?”她不甘心啊!
50块的执念刻进DNA了!???张扬一脸问号,
仿佛听到了什么反人类发言:“大姐,杀人犯法的!我不干!”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警惕地盯着唐晓,“不就是1块钱差价嘛,至于嘛?”“想什么呢!我买你菜,
拼夕夕帮砍最后一刀。”说着她的手伸开,在空中虚虚的划出一个“X”。
小伙子盯着她那魔性的手势,又扫了眼空无一人的街道,又像下了某种决心,道:“可以,
先买菜,3块,一分不能少。”再不答应,他的第一个客户就要飞了!
“......”妈的,比她还扣!唐晓翻了个白眼心底暗骂,将兜里仅剩的两块纸币给他,
“先欠一块。”“......”张扬捏着那两张软塌塌的纸币,
想差点没忍住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忍!这是他的第一个客户,必须尊重!
手里抓着那软塌塌、皱巴巴的钢镚,心里已经把唐晓吐槽了八百遍:又穷又轴,
抠门都抠出境界了!“别墨迹,手机掏出来。”唐晓伸手就催,一手交钱一手交易,
绝不耽误。张扬突然一拍后脑勺:“操!手机没带!”天杀的!你豁我呢?
这年头谁出门不带手机出门?“不信你搜。”张扬随口怼了句,纯属气话。
谁料唐晓眼睛一眯,还真就上手了!从上衣口袋摸到裤兜,指尖突然碰到个硬邦邦的物件,
立刻勾起嘴角邪笑:“藏得挺深啊,这不是手机是什么?”小样,还想蒙她!
张扬差点蹦起来喊‘救命,有色女’,慌忙按住她的手:“那不是手机,
是.......是打火机!”小姑娘大街上摸来摸去,太猥琐了吧!
他急得语无伦次:“我卖菜不卖身,你别乱来!”唐晓手一顿,淡定的拍了拍手,
那神态仿佛在说‘多大点事,谁还没见过世面’,她挑眉道:“手机也是机!
”张扬别过脸,耳根子都烧了:“大姐,你是真不按常理出牌啊!
”大姐淡定的拿起一把青菜,将两个钢镚塞进他手里,潇洒的走了,留下男人在风中凌乱。
唐糖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差0.01元即可提现’的页面,越想越难受。
穿着睡衣瞪着拖鞋就提着刀冲下楼,
把拽住正在收拾摊位的张扬,眼神凶狠的对着他的打火机道:“明天不带手机来给我砍一刀,
我就坎你一刀!”2.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菜品、同样的男人。
张扬站在老地方,1米8的大高个硬是佝偻着肩背,活像棵被按弯的青松。
他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亮得晃眼,严严实实地挡在某个地方前,
站姿乖巧得像被罚站的小学生,眼里透着以股“人为五斗米折腰,
为家族后代认怂”的悲壮,就这么巴巴地等着出现。唐晓老远就瞅见那亮晃晃的手机屏幕,
眼睛亮得堪比路灯!1米6的小身板瞬间像打了鸡血,迈着小碎步冲过来,
踮着脚尖搂着1米8的张扬,“啪啪啪”地拍着他的肩膀:“够义气!”那熟稔劲儿,
仿佛两人是过命的交情。张扬翻了个白眼:为了家族后代嘛.....两个人并排蹲在路边,
面前摆着个蔫巴巴的菜摊子,浑身散发着“穷鬼抱团取暖”的酸腐气息,
路过的跑腿都忍不住绕着走,生怕沾染上这“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晦气。
唐晓大义凛然拍了拍胸脯,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破釜沉舟的豪迈:“你放心,到手的50大洋,
分你一半。”都是兜里比脸干净的主儿,这年头穷鬼就得互帮互助!一听能分25块,
张扬眼神瞬间亮得像通电的灯泡,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他哪是来卖菜的,
纯属跟兄弟们打赌输了,被罚在这儿摆摊,只要赚够500块就行,谁知道卖菜那么难。
更损的是,兄弟们怕他作弊摇人帮忙兜底,直接把他手机没收了。手里这台,
还是他趁老妈不注意,偷偷摸出来的“救命工具”。25块,巨款啊。哦,,他社恐,
所以晚上才出来卖。两人正为“分25块”的美梦笑得合不拢嘴,
页面弹出“还差5个积分即可提现”,那字眼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两人心上,
刺得他们瞬间笑不出来。刺眼!太刺眼了!两个穷鬼蹲在原地,
脸上写满了‘世界崩塌’的绝望。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令人毛孔悚然的声音:“那个......能不能也帮我也砍一刀?
”唐晓猛地回头,看清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伙子,想都没想就拍板,
语速比张扬还快:“七块,先买菜!”小伙子二话不说:“行,码呢?
”马你M,逛窑子里呢,“没有!”张扬没好气,手机都没没有哪来的码,海马吧你。
这次轮到唐晓用看傻子的眼神鄙夷的瞟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兄弟,二维码啊,
可以打印出来的那种!”张扬:“........”忘了这茬。小伙子也不废话,
当场把全身上下的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
毫无亏欠的说:“先欠一块。”去你的一块!张扬差点吐出一口千年老血。
最终还是被“多一个人多一刀”的诱惑打败。七个人扎堆蹲在路边,
开始新一轮‘猛烈攻击’,事实是唐晓次数用完,只有张扬的顺来手机能用。人在江湖飘,
哪能不挨刀,挨了一刀还一刀,今天你找我砍,明天我找你砍,都是为了那点碎银几两,
没办法,这就是江湖规矩,谁也逃不掉!谁知菜就卖出去一把,
路过的行人倒是被这奇特的阵仗吸引了,好奇过来凑热闹。“砍啥呢这么热闹”,
有人听说能提现,立马加入阵营“带我一个”,到最后,路边居然蹲了黑压压一群人,
全是拿着手机求砍价的,活脱脱形成了一个“路边砍价互助小组”。比鬼更可怕的是什么,
穷鬼啊!3.岳女士的手机不见了!机定位停在了路边,屏幕上那闪烁的红点,不用细看,
那鹤立鸡群(相对而言)的个头,不是她那不着调的儿子张扬还能是谁!家贼难防啊!突然,
人群中有人雀跃起来,“我赚到了,哈哈哈........兄弟们,我赚到了,告辞,
”这份喜悦传染给了大家,兄弟们继续埋头骨干摇人!
岳女士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到儿子身边,正想质问他,
旁边的妹子突然“唰”地站起来:“姨,有手机吗?”“有!”岳女士愣了两秒,
下意识点头:“备用手机。”备用手机也是机!“来,帮我们砍一刀!
”“.......”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群人埋头戳手机的架势,莫名被这股狂热感染,
麻溜掏出备用机,输手机号、登账号、扫码一气呵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比逛商场刷卡还熟练。结果屏幕上“啪”地弹出七个字:【次数已用完】。
张扬向她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花不完的钱你还坎拼夕夕?谁嫌钱多?
岳女士瞪了他一眼。这时,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狂喜:“我砍成了!哈哈哈,赚到了,
兄弟们,加油!”氛围瞬间变得更紧张,岳女士心一横,拍了拍胸脯:“别怕,我摇人!
”下一秒,她的“富婆姐妹群”里炸开了锅——???岳姐你疯了?你居然砍拼夕夕?
姐妹你缺这点钱?是不是账号被盗了?快说,是不是被人胁迫了!我们这就过去救你!
岳女士的手机瞬间被电话轰炸,**此起彼伏,张扬蹲在旁边帮忙接电话,
手忙脚乱按都按不完。唐晓凑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她的朋友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难道他穷的当鸭子了?看他的眼神瞬间都着同情。去你的!张扬白了她一眼。算了,
‘砍一刀’要紧,唐晓也没再往下想。在岳女士那群富婆的帮助下,
唐晓和张扬终于攻下了50大洋,两个人开心的抱成一团,差点踩到旁边的菜。就在这时,
张扬冷不丁冒出一句:“飞机场!”唐晓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下一秒,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张扬捂着命根子蹲在路边,脸都白了,疼得龇牙咧嘴,
嘴里还不忘念叨:“我的25块……一分都不能少……”岳女士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时慢悠悠开口:“这50块,我也有份吧?”??????
唐晓和张扬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你怎么也来分一杯羹”的震惊。“要多少?
”“要多少?”两人异口同声问道,唐晓还不忘狠狠呸了张扬一口,骂道:“死鸭子,嘴欠!
”岳女士笑得云淡风轻:“十块就行,不多要。”不多,给!两人对视一眼,
唐晓干脆利落地转了10块给岳女士,又转了20块给张扬,又在手机上一顿操作。
张扬捂着命根子,龇牙咧嘴地站起来,食指对她比了一个“1”。欠他一块,给钱!
岳女士在旁边乐呵的看着转过来的十块红包,这是她第一次自己赚的钱咧。
又看张扬那滑稽的姿势,忍不住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唐晓无语,
她还是活人,别眉来眼去的!“刚冲了话费,一块,先欠着!
”抬头挑个眉看张扬捂着的地方:你再问试试!“你不道德!”摆明了就是不想给。
唐晓瞟向他捂着的地方:你敢再说一句试试?张扬赶紧别过一边:穷鬼!
4.唐晓欠张扬那一块钱迟迟没还,最后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拍板:“不给钱就抵债!
”从此,每晚唐晓都得跟着张扬蹲在路边卖菜,顺便趁他不注意,
偷偷薅几把青菜、拽两个土豆塞进包里带回家,殊不知张扬早把她每次薅的菜价,
一五一十记在了小本本上,连带着那一块钱,利滚利似的越记越清。张扬的狐朋狗友们,
某天突然看到他手机接连弹出收款提示,顿时来了兴趣,这小子不是被罚摆摊卖菜吗?
怎么还真卖出钱来了?半夜时分,一群人骑着轰鸣的摩托车杀到路边,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发现他竟然和妹子一起卖菜,几人立马开始起哄:“哟~张扬可以啊!卖个菜都能拐妹子,
都不跟哥几个报备一声!”唐晓头都没抬,手里还在整理着蔫巴巴的青菜,
只冷冷抛过去一句:“买菜吗?不买别挡道。”“嚯~”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哥们挑眉,
撞了撞张扬的胳膊,“哟~你换口味了,高冷款!”“去你的!”张扬没好气地瞪他,
伸手就抢,“手机呢?赶紧还我!当初说好摆摊半个月,现在时间快到了吧?
”唐晓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就是这群王八害得她差点没抢到50块!
想到差点就差一步功亏一篑,全是拜这伙人所赐,她瞬间火冒七丈。不等那黄毛反应过来,
唐晓抬腿就是一脚,精准命中对方命根子!**......黄毛惨叫一声,
瞬间蜷缩在地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脸都白了。旁边几个哥们见状,
不约而同地捂住自己的要害,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惊恐——这妹子也太猛了吧!
唐晓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吼道:““买!菜!吗!不买就滚。”“买买买!必须买!
”剩下的几人哪还敢造次,连忙点头如捣蒜,“你这菜我们全包了!多少钱,尽管算!
”当天晚上的菜,被几人一扫而空。她飞一般的跑了,头也不回。哥几个哪是来买菜的,
纯属来起哄看热闹,结果没料到被唐晓一顿收拾,最后只能把菜买回去烤烧烤,下酒。
张扬看着空无一物的摊位,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苦役”,长长舒了口气。“哪泡来的妹子,
这么凶,不像你的菜啊!”张扬没接话,脑海里还回放着黄毛被踹的画面,
莫名觉得自己的要害也隐隐作痛。他沉默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她是我第一个客户,
还欠我一块钱没还。”“多少?”“一块钱?”“你特么逗我们呢,
一块钱还能难倒我们张大少爷。”“别扯那没用的!”张扬说道:“来,甩我一千,
游戏结束!”“不行不行,愿赌服输,不能耍赖!”他们还要看戏呢。
“听着那妹子挺带劲的。”唐七今晚没赶上,听完充满好奇:“你不喜欢我来追,得劲。
”“那样的妞你也敢追,不怕断子绝孙?”“来来来,兄弟们下注了啊!下注,
看我们唐七少多久能追到妞!哈哈哈.......”“我赌七天!”“我赌一周!
”“我赌他追不到!”大家闹得沸沸扬扬,张扬却没参与,
满脑子都是什么时候才能要回那一块钱,还有她薅走的那些菜钱。
5.唐七跟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似的,在小区门口嗷嗷乱吼,那嗓门大得能吵醒整栋楼的住户。
没一会儿,物业的人就拿着防暴叉、手电筒赶了过来,七八个人围成一圈,
把张扬和唐七堵在中间。嘿,疯狗,亥时已过,禁止乱叫!唐七吃瘪,不敢吱声了,
只能躲在张扬身后,对着物业龇牙咧嘴、张牙舞爪,活像只没断奶的小奶狗,只会虚张声势。
张扬摆手:“叔,误会!我们就是闹着玩的,没别的意思……”词穷!
就在这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时刻,张扬眼角余光瞥见唐晓从转角的黑暗中走了出来,身姿摇曳,
嘴角还挂着点似笑非笑。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指向她:“她!她才是那个摊主!
”唐七:“........”这他娘的才是真的狗!唐晓知晓前因后果后,
对两个蠢货邪魅一笑。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躺,
四肢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随即切换成梨花带雨的模式,“不是我的摊,
前几天买他的菜欠了一块钱,他就逼迫我一起卖菜抵债,
我不答应他还威胁我……”她扯起衣角捂住脸,偷偷往眼角抹了点口水,
声音哽咽得可怜万分。
张扬:“.......”物业负责的大叔本来就觉得唐七和张扬衣着光鲜却贼眉鼠眼,
不像什么好人,再看唐晓哭得这么伤心,立马就信了大半。
他对着两人严肃警告:“你们俩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不好?小姑娘就住这小区,
每天早出晚归兢兢业业上班,你们少在这儿污蔑她!
要是再让我们看到你们对她有什么不良行为,我们直接报警抓你们!
”物业警示完贼眉鼠眼的少年,转头对着唐晓柔声安慰:“小姑娘,
少跟不七不四的人交朋友,有事就喊我们物业。”末了,还不忘回头瞪了唐七和张扬一眼,
“还有,不准乱叫!再叫放狗咬你们,
┗|`O′|┛嗷~~”张扬、唐七:“.......”有病!唐七想借机献殷勤,
赶紧蹲下身,向唐晓伸出手,想拉她一把,语气尽量温柔:“姑娘,你没事吧?快起来,
地上凉。”张扬听的一地鸡皮疙瘩。唐晓对他露出一个温柔无害、贤良可爱的笑容,
眼睛弯成了月牙,看得唐七瞬间一愣,心里美滋滋的。有戏!唐晓突然尖叫一声,
那声音冲破天际,震得人耳膜发疼:“救命啊!他想非礼我!”物业大叔们折回来,
当场就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派出所里,唐七欲哭无泪,对着张扬哀嚎:“我不想赌了,
行不行?这姑娘就是个煞星啊!”张扬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晚了,
我的摆摊赌约还没结束呢,救不了你。”唐七急得直跺脚:“那一块钱咱不要,就让她卖!
”卖就卖,谁怕谁!被放出来后,唐晓半点不怵。心想:他张扬都能卖身,
她怎么就不能卖茶?6.自打唐七缠上这路边摊之后,买菜的主顾没见来几个,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倒是络绎不绝,毕竟疯狗不常见。这天傍晚,
人群里突然挤进来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叫肖筱。她一看见张扬,立马扭着腰肢凑过去,
娇滴滴的粘在张扬身上,声音甜得能齁死人:“我还以为你最近躲哪儿去了呢,
结果居然跑到这儿来……卖菜呀?”那腻歪的语气,听得唐晓抖出一身鸡皮疙瘩。
肖筱眼角余光瞥见她这反应,立马抬着下巴,一脸鄙夷地睨着唐晓:“你抖什么抖?
乡下来的村姑,没见过世面吗?”唐晓翻了个能上天的白眼:“是是是,我就是乡野村姑,
这不穷得叮当响,只能跟着你家哥哥混口饭吃嘛。”“你!”肖筱瞪她,什么态度!
她心里不爽,干脆往张扬身上又凑了凑,胸前的两团“大馒头”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
故意摆出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帅哥美......馒头。唐晓只觉得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赶紧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旁边的唐七吹了个口哨,凑到唐晓身边,
挤眉弄眼地说:“这就是爱情。美女配帅哥,绝配!
”爱你M个头!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滚一边去,别影响我卖菜!”粗鄙。美女打心眼嫌弃,
心想哥哥肯定也嫌弃。可她没注意到,张扬使劲啪啦抓他的手:他不喜欢馒头。
毫不留情的对肖筱无情说道:“姑奶奶,放开我。”他不是随便的人!他看了唐晓一眼。
唐晓没收到信号,唐七收到了,对他无声的说几个字:你就是随便的人!滚!
这边的闹剧还没收场,一辆锃亮的豪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富婆又来“捧场”了。
唐晓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去:“富婆,买菜吗?
”张扬、唐七、肖筱七人瞬间沉默了……富婆看了看唐晓,
又看看地上那些蔫哒哒、毫无生气的菜,咬牙道:“买!都买!”买回去给猪吃!
那头猪还对着她讪讪的笑。唐晓一脸的‘我懂了!’不是,她到底懂啥了?
那表情看得他恨不得伸手扇两下。“阿姨,
你看哥哥他都不理我.......”肖筱的妖娆嗓音又适时响起,甜得发腻,
唐晓刚下去的鸡皮疙瘩瞬间又冒了起来。反正菜都被富婆包了,她工作已结束,
可不想参合人家的.......私事!看着被肖筱缠得动弹不得,
又被富婆一脸垂涎美色的张扬,她脑子只有一个字!乱!没两秒,又变成了七个字。太乱了。
她赶紧摆摆手,脚底抹油准备溜:“哥哥姐姐们,村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谁知被张扬一把拉回来,力道没控制好,重心不稳栽进他怀里,
额头“咚”的一声撞到他的嘴唇,
胳膊肘还不小心蹭到了肖筱那两团软乎乎的“馒头”,直接把人给弹了出去,
肖筱“啊”的一声摔在地上,险些走光。四个人都愣住了!唐七:???不是吧哥们!
你这是要横刀夺爱,泡我看上的妞?岳女士:哟,儿子出息了,娶妻还想娶两。
肖筱摔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馒头又羞又气。唐晓疼得说不出话,
眼泪都渗出来,一脚上去:我去你大爷!张扬捂着一手捂着生疼得命根子,
一走捂着被撞得生疼的嘴唇,看着唐晓离去的背影申明:我不是卖的!我是正经卖菜的!
话音刚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哦,疼死他了!另外七个人看呆了。
7.自打富婆跟‘大馒头’空降这片小地界,
张扬那群咋咋呼呼的猪朋狗友、美女们的闺蜜团也跟着一窝蜂涌来。这帮人实在太碍眼,
富婆干脆大手一挥盘下路边铺子,照旧卖菜。菜没卖出几根,反倒成了据点。每天晚上,
一群人挤在店里,跟看国宝一样参观的唐晓,却又个个敬而远之,
心照不宣地默念:离她远点,小心没后代。唐晓才不在乎,敢惹她?干就完了!小店一开,
门口齐刷刷停满豪华摩托,往日鼻孔朝天的物业,如今见了张扬和唐七,
腰杆弯得像熟透的虾米,点头哈腰就差把脸贴到地上。唐晓瞥着他们这副模样,
嗤之以鼻:“狗腿子!”狗腿就狗腿!管他呢!人家塞过来的都是名烟好酒,
哪是你这乡野村姑能比的?就这样暗刀汹涌的日子里。就在这明里暗里较劲的日子里,
某天晚上,唐晓破天荒缺席了。那个雷打不动、每晚十点准时下公交,进店麻利干活,
十二点准时拍**走人,洒脱得没边的身影,竟没出现。店里一群人顿时浑身不自在,
空落落的。肖筱戳戳张扬胳膊,语气带着点嗔怪的急:“哥,赶紧给那村姑打电话!
她该不会是跳槽去别家混饭了吧?”嘴上说着,手却没停,把带来的甜品悄悄塞进冷柜。
唐七叼着烟,吊儿郎当打趣:“这么晚不露面,怕不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到张扬身上。张扬摊摊手,
脸色难得沉了几分:“打了七八遍,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反正搁这儿干等着也是瞎耗,不如出去夜跑?”有人打破沉默,提议道。“对对对!
好久没一块儿兜风了!肖筱,你跟姐妹们留下看店!”立刻有人附和。“别啊!带上我们!
好久没跟哥哥们一块儿夜游了!”肖筱一听,立马蹦起来拽住旁边人的胳膊,不肯落下。
一群人当即兵分几路,跨上摩托轰鸣出发。震天响的引擎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
震得窗玻璃嗡嗡直颤。“**啊,大半夜不睡觉,瞎晃悠个屁!吵死人了!
”居民的骂声隔着窗户传出来,物业蹲在街角,夹着名贵香烟,一边吞云吐雾,
一边含泪扛下了所有骂名。8.“砰砰砰——砰砰砰——”急促如擂鼓的敲门声,
硬生生把唐晓从睡梦里拽了出来。“操!大半夜的哪个缺德玩意儿?
”她闷在被子里骂了句脏话,把纯棉被角狠狠攥住,蒙头盖脸地往枕头里缩,
企图用蓬松的被褥隔绝那催命似的声响。没什么用!那敲门声跟焊死在门上似的,越敲越急,
震得门板都在颤,连带着她枕头下的手机都跟着嗡嗡共振。唐晓忍无可忍地踹开被子,
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眯着眼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外面黑压压一群男女就涌了进来,
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唐晓:“……”大脑宕机七秒,
一个惊悚的念头劈头盖脸砸下来:没!穿!内!衣!“村姑!可算找着你了!
”肖筱眼疾手快,像只敏捷的小炮弹扑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柔软的发丝蹭得她脖子发痒,“我们来串门啦!”串你娘的门!唐晓在心里咆哮,
余光扫到楼道口物业保安缩头缩脑的背影——狗腿子!这群人倒不见外,跟回自己家似的,
熟门熟路地挤进门,沙发被占得满满当当,有人甚至直接瘫在地毯上,
唐七四仰八叉地靠在贵妃榻上,打量着客厅啧啧称奇:“哟,没想到你这乡野村姑,
住的房子倒挺宽敞。你一个人住多浪费,以后我们常来串门,帮你添点人气!
”唐晓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他,
手腕却被肖筱死死拽住。肖筱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还冲她胸口飞快瞟了一眼:“冷静!飞机场没遮好呢,别便宜这群流氓!
”唐晓:“……”比不过你的大馒头。她转身摔门进了卧室,换衣服的间隙,
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像是在瓜分她冰箱里的存货。等她穿戴整齐出来,刚走到卧室门口,
就被堵在那儿的张扬截了个正着。男人倚着门框,身形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目光扫过她依旧平坦的胸口,眉梢微挑:“为什么不接电话?”**,看哪里呢?
唐晓猛地把领口往上扯了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心里把张扬骂了八百遍色胚,
嘴上硬邦邦地回:“静音了,没听见。”张扬皱了皱眉,刚要再问,
就被客厅里唐七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张扬!快来!老子带的烧烤都要凉了,就等你开荤!
”说着直接冲过来,一把勾住张扬的脖子往沙发上摁,两人闹作一团。
这瘪七终于做了一回好事!唐晓站在原地,
看着这群人在她家里反客为主——啤酒罐堆了半桌,烧烤签子撒了一地,
肖筱正指挥着两个女生把她的抱枕摆成沙发床。到后半夜,这群人折腾累了,倒头就睡,
沙发上、地毯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呼噜声此起彼伏。再次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唐晓刚动了动,就感觉额头贴上一只微凉的手,肖筱那张往日总带着娇嗔的脸凑在跟前,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村姑,你发烧了怎么不说?昨晚摸你额头烫得吓人。”“是吗?
”唐晓愣了愣,她也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都记不清了。“现在烧退了,好多了。
”她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实在不习惯肖筱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他们,不是来看笑话的嘛。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张扬端着个白瓷碗走进来,热气袅袅地飘着粥香。他走到床边,
没等唐晓反应,伸手就又摸了下她的额头,指尖带着碗沿的温度,算不上烫,
却让唐晓浑身一僵。有没有搞错啊!这是她的卧室!进别人房间都不用敲门的吗?
腹诽还没结束,张扬已经在床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刚熬的小米粥,
喝了。”唐晓偏头躲开,刚要开口**,勺子就直接贴到了她唇上,
温热的粥顺着嘴角往里淌。这男人……**粗鲁!9.那场深夜粥香的余温还没散,
唐晓的生活就彻底回归了老样子,准时到店里,准时回家,全是按部就班的踏实。
张扬靠在收银台,看着她搬完一筐土豆直不起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别跟个老黄牛似的瞎忙活,”语气惯有的霸道,“留在店里,老子包你七餐住宿,
比你累死累活挣那点钱强。”唐晓正擦汗的手顿了顿,抬头瞥他一眼。滚!她只卖菜,
不签终身协议。店里的热闹从没断过。肖筱还是老样子,嘴上“村姑长村姑短”地刺她,
却总在她值夜班时,悄悄把暖手宝塞进她口袋;唐七更是没个正形,今天送杯热奶茶,
明天递包牛肉干,时不时献殷勤,每次都被张扬暴打一顿。理由:骚扰员工。
富婆时不时的开着她那亮瞎人的豪车来接张扬,羡煞旁人。时间久了,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
张扬干脆招了七个店员打理杂事。唐晓就像个游手好闲的主管,加入了他们吃闲饭的队伍里。
他们是光新亮丽的帅哥靓妹,她依旧是土里土气的乡野村姑。
WHOcare!但——突然有一天,唐晓又消失了。这次比上次更彻底。
张扬带着人冲到她的出租屋,敲门声砸得震天响,屋里静得像没人住过。
所有人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是冰冷的忙音;连小区门口卖早点的阿姨都说,
好几天没见那个“买一笼包子当早饭”的饿死鬼姑娘了。
那个前一天还在店里跟唐七互怼的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不够义气!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唐七踹着墙角的石子,语气里满是埋怨,
“我可不喜欢动不动就玩消失的妹子。”可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慌乱。肖筱没有说话,
看向张扬。不过短短七天,那张帅气的脸明显消瘦了许多。往常只要这群人聚在一起,
就少不了吵吵嚷嚷的笑声,可现在,店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每个人都闷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