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陆承宇结婚三年,他对我一向体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份体贴的虚假。
我因孕期反应住院保胎,而他的妹妹陆思思,心脏病“复发”也住进了同一家医院。
陆承宇冲进我的病房,拽着我的手腕,满面焦急。“晚晚,思思情况危急,
必须住进特护病房!你先把床位让出来!”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承宇,
医生说我胎像不稳,需要静养!”“特护病房不止一间!”“都被订满了!
只有你这间是最好的!算我求你了,思思不能有事!
”他身后的婆婆赵琴跟着帮腔:“不就是换个病房吗?矫情什么!思思的命比你的肚子重要!
”我气得浑身发抖,腹部传来一阵坠痛。陆承宇却视而不见,继续哀求:“晚晚,
你最善良了,先去普通病房好不好?等思思稳定了,我马上给你换回来!
”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卑微祈求的模样,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平静地点头:“好,我让。”在他惊喜的注视下,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助理,通知圣安医院的董事会。“我要他们立刻收回,赠予陆家的所有医疗优待。
”1、病房惊变“什么意思?”陆承宇的惊喜凝固在脸上。我没理他,
对着电话继续说:“对,所有。包括陆思思现在占用的特护病房。”“你疯了苏晚!
”陆承宇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冲着里面咆哮,“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电话那头的李助理沉默一秒,用毫无起伏的公事化口吻回应:“陆先生,
我已经接到苏总的指令,即刻执行。另外,损坏苏总的私人电话,费用会一并计入您的账单。
”说完,电话**脆地挂断。陆承宇举着我的手机,愣在原地。婆婆赵琴反应过来,
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毒妇!你想害死思思!
我们陆家是倒了什么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承宇!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思思!
别让这个疯女人得逞了!”陆承宇如梦初醒,狠狠瞪了我一眼,丢下手机,转身就往外跑。
赵琴紧随其后,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指着我威胁:“我告诉你苏晚,
思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和你的孽种一起陪葬!”病房门被重重甩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我弯腰,捡起屏幕已经摔裂的手机,腹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护士闻声赶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紧张地问:“陆太太,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摇头:“没事,扶我起来,去办出院手续。”“出院?可您现在的情况……”“我说,
出院。”半小时后,我换好衣服,拖着行李箱走出病房。走廊尽头,
陆承宇和赵琴正被两名保安拦在特护病房门口,而陆思思,穿着病号服,
正楚楚可怜地靠在陆承宇怀里。“为什么不能住了?我们是VIP!
你们医院的院长都要对我们客客气气!”赵琴的嗓门尖利刺耳。保安面无表情:“抱歉,
系统显示你们的权限已被冻结。”陆思思柔柔弱弱地开口:“哥,是不是姐姐生气了?
都怪我,我不该生病的……我还是去普通病房吧,姐姐的身体要紧……”她说着,
还“懂事”地看了我一眼,那份隐藏在关切下的得意,刺得我眼睛疼。
陆承宇心疼地搂紧她:“胡说什么!该去普通病房的不是你!”他看到了我,大步走过来,
劈手夺过我的行李箱。“苏晚,你闹够了没有!马上给医院打电话,把病房给思思恢复了!
然后给她道歉!”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命令,忽然觉得很可笑。“陆承宇,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2、雨夜誓言成笑话“我记得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看着他,思绪飘回了那个雨夜。那是我第一次见赵琴,她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扔下一句“小门小户,配不上我儿子”,然后拂袖而去。我站在雨里,浑身冰冷。
陆承宇追出来,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抱着我说:“晚晚,别听我妈的。
我妈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我是你丈夫,会站在你这边。”他的怀抱很温暖,我相信了。
为了他,我隐藏身份,收敛锋芒,心甘情愿地扮演一个普通文员,学着做饭煲汤,
应付他母亲的挑剔。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平凡幸福。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陆承宇被我的话噎住,随即恼羞成怒:“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思思的病等不了!
”“我的孩子也等不了。”我冷冷地回应。“你!”“承宇哥,
你别跟姐姐吵了……”陆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柔弱地拉住陆承宇的胳膊,
“我没事的,就是有点头晕……”她话音未落,身子一软,就朝着陆承宇怀里倒去。“思思!
”陆承宇脸色大变,一把抱住她,紧张地大喊,“医生!医生!”赵琴也扑了过来,
对着我又是推又是打:“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了我女儿!你给我滚!
滚得越远越好!”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墙上,腹部传来剧痛。我蜷缩起身体,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可那对母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思思身上,根本没人看我一眼。
医生护士匆匆赶来,将陆思思抬上移动病床,簇拥着送往急救室。
陆承宇和赵琴焦急地跟在旁边,从始至终,没有回头。走廊里人来人往,**着冰冷的墙壁,
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苏总。”是李助理。
他身后跟着四名保镖,和医院的院长。院长看到我额头的冷汗和惨白的脸,
吓得魂飞魄散:“苏……苏总!您这是怎么了?快!快准备最好的病房!所有专家立刻会诊!
”我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急救室的方向。“去查查,陆思思的心脏病,到底是真的,
还是假的。”3、骨头汤里的算计院长满头大汗地去查了。我被李助理和保镖护送着,
重新住进了那间顶层特护病房。各种仪器连接在我身上,专家进进出出,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胎儿暂时稳住了,但我的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
已经很虚弱,必须卧床静养。我躺在床上,输着营养液,听着李助理汇报。“苏总,
已经查清楚了。陆思思**确实有先天性心脏病,但并不严重,遵医嘱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她近一年的所有‘病危’记录,都是用药物伪造的假象。”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
“陆承宇呢?”“陆先生和赵琴女士正在急救室外等着,他们试图闯进来,被保安拦下了。
”我闭上眼:“让他们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敲响。
陆承宇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和愧疚。“晚晚,你怎么样了?
我听院长说你……”“有事?”我打断他。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一股鸡汤的香味弥漫开来。“我给你炖了鸡汤,你怀孕辛苦了,补补身子。”他盛了一碗,
小心地递到我面前:“我喂你?”我看着那碗汤,汤色清淡,上面只飘着几块鸡骨头。
“肉呢?”陆承宇的动作一僵:“思思刚做完检查,身体虚,
我让她多吃点了……你先喝点汤,锅里还有。”我忽然就笑了。“陆承宇,这是她吃剩的?
”他的脸瞬间涨红:“怎么能叫吃剩的!一家人分着吃不是正常的吗?
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是啊,我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了呢?”我重复着他的话,
只觉得荒谬,“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把她啃过的骨头汤赏给我?”“苏晚!
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陆思思打来的。他立刻接通,
刚才的怒气瞬间消失,变得无比温柔:“思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传来陆思思委屈的哭腔:“哥,汤太油了,
我喝不下……我想吃城南那家的水晶虾饺……”“好,我马上去买!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他拿起保温桶,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要走。“站住。”我叫住他。他回头,
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我指着门口的垃圾桶:“把你那碗馊掉的骨头汤,倒了再走。
”4、阴谋胎儿危局陆承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地盯着我,最后还是端起那碗汤,
狠狠地全部泼进了垃圾桶。“苏晚,你现在满意了?”“滚。”他摔门而出。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我却毫无睡意。第二天,院长拿着一份报告,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苏总,陆思思**的主治医生刚刚提交了一份紧急申请。”“她声称,
陆**的病情突然恶化,出现了罕见的排异反应,急需输血,否则性命堪忧。
”我没什么反应:“所以?”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她需要的,
是一种非常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而我们医院的血库,以及全市的血库,都没有库存。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但是,
根据您之前的体检档案……您正好是这种血型。”我终于明白了。这才是陆思思的杀手锏。
用一条虚假的生命危机,来绑架我,逼我就范。果然,不到十分钟,
陆承宇和赵琴就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思思的主治医生。这次,保安没拦住他们。“苏晚!
思思快不行了!你快去输血救她!”赵琴一上来就抓着我的胳膊,要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李助理带着保镖立刻上前隔开她。陆承宇双眼通红,扑到我的床边,声音都在颤抖。“晚晚,
医生说了,只有你能救思思!你救救她!我求你了!”他竟然要跪下。
我冷漠地看着他:“我凭什么要救她?我还是个孕妇。”那个主治医生立刻上前一步,
义正言辞地说:“陆太太,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只是抽取200CC的血液,
对您的身体和胎儿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对陆思思**来说,这是救命的!”“是啊晚晚!
”陆承宇附和道,“就200CC!救思思一命!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他看着我,
满是哀求和期盼。我忽然很想知道,在他的心里,我和孩子,到底算什么。“如果,
我不愿意呢?”陆承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直直地看着我,一字一句,
说的话却残忍无比。“苏晚,孩子没了可以再要。”“可我妹妹,只有一个。”我的世界,
在那一刻,轰然倒塌。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情分,都在这句话里,碎成了齑粉。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悲伤,只剩下麻木的、彻骨的寒冷。我慢慢地,慢慢地坐直身体,
迎着他震惊的视线,轻轻地开口。“陆承宇,你知道这家医院,最大的股东,姓什么吗?
”5、医院姓苏“你又在耍什么花招?”陆承宇皱眉,显然不信。
赵琴更是不耐烦地尖叫:“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废话!管他姓什么!
赶紧去给**妹输血!”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平静地看着陆承宇。
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嘴上依旧强硬:“苏晚,别再挑战我的底线!现在,立刻,
去给思思输血!”“如果我不去呢?”我问。“由不得你!”赵琴说着就要上来动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李助理带着院长和几名医院高层走了进来。
院长一看到病房里的情景,腿都软了,连忙上前:“陆先生,陆太太,请你们冷静一点!
这里是病房!”赵琴叉着腰:“冷静?我女儿都快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们医院就是这么办事的?还不快把这个女人拖去抽血!”院长面露难色,求助地看向我。
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示意,然后对李助理说:“把他们请出去。”“是,苏总。
”两名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架住了陆承宇和赵琴。“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陆承宇奋力挣扎,“苏晚!你敢!”赵琴更是手脚并用,又踢又骂:“反了天了!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放开!听到没有!”他们的吵嚷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