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嵇泽清一起穿越到古代第七年,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当我兴冲冲地告诉他时,
他却搂着刚册封的侧妃,皱眉看我:“微微,别闹了。我马上就要当上太子,
你让我现在放弃一切跟你走?”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他妥协。
我看着他被权欲腐蚀的脸,笑了笑,转身就走。行,你不回,我一个人回。只是没想到,
回家的路上,我顺手救下的那个敌国将军,竟然也跟着我一起,穿越回了现代。
1星图现世惊变局“嵇泽清,我找到回去的路了!”我推开书房的门,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星象图。七年,整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终于破解了这方世界和我们来时世界的交叠规律。檀香袅袅,
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正依偎在嵇泽清怀里,亲手为他剥着一颗荔枝。是他的新侧妃,
太傅家的千金沈璐。嵇泽清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被打扰的不耐。“微微,
别闹了。”他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怀里的沈璐娇媚一笑,
将剥好的荔枝喂到他嘴边,挑衅地瞥了我一眼。我身上的粗布衣裙,还是七年前的款式,
与这满室的奢华格格不入。而他,早已不是那个和我一起穿着冲锋衣,
在户外探险时失足坠崖的现代青年了。他现在是三皇子,是圣上最属意的储君。我的心,
一寸寸冷下去。“我没闹。嵇泽清,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我们说好的一定要回家。
”“回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嗤一声,“回那个每月要还房贷,
上班要看老板脸色的世界?”他站起身,明黄色的皇子常服上用金线绣着张扬的蟒纹。
“微微,我马上就要当上太子了。这泼天的权势,唾手可得的江山,
你让我现在放弃一切跟你走?”他走到我面前,想要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只要你安分守己,等我登基,皇后之位就是你的。我们在这里,可以拥有一切。
”我看着他被权欲彻底腐蚀的脸,忽然就笑了。七年前,我们一起掉下山崖,
醒来就在这陌生的古代王朝。是他抱着瑟瑟发抖的我,一遍遍地说:“微微别怕,
我一定会带你回家。”七年里,我为了这句话,学看星象,研究古代地理,
寻遍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时空节点。而他,却在一次次宫廷争斗的胜利中,迷失了自己。
他享受着生杀予夺的权力,习惯了奴仆成群的簇拥。他忘了,
我们来自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他也忘了,我莫微最不稀罕的,就是做谁的附属品。
“你的皇后之位,还是留给别人吧。”我松开手,那张我耗费了无数心血的星象图,
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嵇泽清,你不回,我一个人回。”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身后传来他错愕又恼怒的声音。“莫微!你敢!”我头也没回。这里是他的温柔乡,英雄冢。
却不是我的。2泥人泣血断前缘我回了我们最初住的那个小院。这里偏僻,窄小,
和他如今的皇子府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可这里,还残留着一些“家”的痕迹。
角落里堆着我为了寻找回家之路,画废的几千张图纸。窗台上,
还摆着我用泥土捏的两个小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七年的时光,泥人已经布满裂纹,
就像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拿出背包,开始收拾东西。一块太阳能充电板,
一部早就没了信号的手机,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一个防水的打火机。
这是我们从现代带来的,仅剩的东西。手机里,存着我们唯一的合照。照片上,
二十出头的嵇泽清笑得阳光灿烂,搂着我,对着镜头比耶。那时候的他,眼神清澈,
还没有被这个时代的污浊浸染。我划过屏幕,按下了删除键。“王妃。”院门被推开,
是嵇泽清的贴身侍卫,李德。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殿下让属下来请您回府。
您是未来的国母,住在这里,不合规矩。”李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劝诫”。
我没理他,自顾自地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里。“王妃,殿下说了,只要您肯回去,
他既往不咎。您之前说的那些胡话,他也只当没听见。”“回去告诉嵇泽清,
”我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皇后大位,我莫微坐不上。这皇子府的门,
我也不会再踏进去一步。”李德的脸色沉了下来。“王妃,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殿下给您体面,您就该接着。”他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要来架我。
“滚开!”我厉声喝道。七年了,我早就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女孩了。
为了在野外寻找线索,我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拳脚功夫。那两个嬷嬷没想到我敢反抗,
一时竟被我挣脱开。我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回去告诉嵇泽CEN,
他要是再派人来烦我,我就把我们俩都是异世孤魂的秘密,捅到他父皇那里去!
”我看着李德瞬间煞白的脸,心里一片冰凉。这是我们俩之间最大的秘密,
也是我能威胁他的,唯一的筹码。李德不敢再放肆,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我知道,
嵇泽清不会善罢甘休。夜幕降临时,我用早就准备好的**,迷晕了守在院外的侍卫。然后,
我翻过院墙,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那张星象图,我画了无数遍,
每一个坐标点都刻在了脑子里。回去的路,在千里之外的北境战场。那里,
是嵇泽清所属的“大晏”和敌国“北朔”常年交战的地方。只有在生灵涂炭,怨气冲天之地,
时空的壁垒才会变得薄弱。而最近的一次开启,就在十日之后。我必须赶到那里。
3血染征袍遇战鬼离开京城,我才真正体会到这个时代的残酷。没有身份文牒,
我连城门都出不去,只能学着那些流民,从城墙的豁口处偷偷溜走。官道上,
随处可见饿得奄-一息的灾民,和挥着鞭子驱赶他们的官兵。我穿着男装,脸上抹了锅底灰,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星象图指示的地点,在北境一个叫“落凤坡”的地方。越往北走,
天气越是寒冷,战争的气息也越来越浓。我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征兵队伍,
也见过好几次小规模的军队厮杀。断肢残骸,血流成河。
这便是我用七年青春换他步步高升的“盛世江山”。多么讽刺。这天,
我正在一处山涧里取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的兵刃交接声。我立刻趴在草丛里,
大气都不敢出。是晏国和朔国的斥候小队遭遇了。双方人马加起来不过二十几人,
却杀得异常惨烈。我看见一个身穿北朔将领铠甲的男人,勇猛异常,
手中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晏国的士兵在他手下,撑不过三个回合。
但他身上也已经多处挂彩,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晏国这边似乎认出了他,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大喊:“他是北朔的‘战鬼’左千帆!杀了他,赏千金,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晏国士兵像疯了一样朝他涌去。双拳难敌四手。左千帆后背中了一箭,
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就在晏国士兵举刀要砍下他头颅的瞬间,一支冷箭从林中射出,
正中那士兵的咽喉。是北朔的援兵到了。一场混战再次爆发。我趁乱悄悄后退,
想远离这片是非之地。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滚下了山坡。
等我晕头转向地停下来时,发现自己滚进了一条隐蔽的ravine。而我身边,
竟然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是刚刚那个北朔将军,左千帆。他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刀伤,
血流不止,已经昏死过去。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救,还是不救?
他是晏国的敌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嵇泽清的敌人。
可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毫无血色的年轻脸庞,犹豫了。在我来的那个世界,
医生不会因为病人的身份而拒绝救治。在我眼里,他不是什么“战鬼”,
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濒死的人。我咬咬牙,决定赌一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将他这个大块头拖进附近一个更加隐蔽的山洞。洞外,搜寻的马蹄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4洞中藏龙生死劫山洞里阴暗潮湿。我撕下自己的衣摆,
用力按住左千帆胸口的伤口。血很快浸透了布料,从我指缝间渗出来,温热黏腻。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我翻出背包里的瑞士军刀,用打火机烧了烧刀刃消毒。
然后在附近找了一些能止血的草药,嚼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做完这一切,我已经满头大汗。
左千帆依旧昏迷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我在他身边坐下,
听着洞外渐渐远去的搜寻声,才松了一口气。深夜,他发起了高烧。
我只能一遍遍地用冷水浸湿的布巾给他降温,又将自己身上唯一一件干净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迷迷糊糊中,他一直在说胡话。“守住……防线……”“不能……退……”即便在昏迷中,
他念叨的也是他的职责。我不禁想起了嵇泽清。他现在,大概正搂着他的美貌侧妃,
做着当皇帝的美梦吧。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第二天清晨,左千帆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刀。摸了个空之后,他警惕地看向我,
眼神锐利如鹰。“你是何人?”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但气势仍在。“救你命的人。
”我言简意赅。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胸口被处理过的伤口,
眼中的敌意稍稍减退。“为何救我?”“看你快死了,顺手而已。”我不想多做解释。
他沉默了,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们在山洞里待了三天。我每天出去找些野果和水源,
他则在洞里安静地养伤。他的恢复能力惊人,第三天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这三天里,
我们几乎没有交流。他戒备心很强,而我也懒得去撬开一个陌生人的嘴。直到第四天,
一队晏国的巡逻兵路过山洞附近。我立刻紧张起来,示意他不要出声。“听说了吗?
三皇子殿下下了海捕文书,全国通缉一个叫莫微的女人。”一个士兵的声音隐约传来。
“听说了,据说是偷了殿下的机密文件,要叛逃去北朔呢。”“一个女人,有这么大本事?
”“谁知道呢,不过三皇子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说长得还挺漂亮的……”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嵇泽清,你可真够狠的。
为了逼我回去,不惜给我安上叛国的罪名。这样一来,我在这大晏,将再无容身之处。
身旁的左千帆,突然看向我。“他们说的莫微,是你?”5叛国罪名惊破胆我的心一沉,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里有个山洞,进去看看!”完了。
我几乎已经能想到自己被抓回去,被嵇泽-清囚禁起来的下场。就在我绝望之际,
身旁的左千帆突然动了。他忍着剧痛,用极快的速度捡起一块石头,
朝着山洞另一侧的深处用力扔了过去。石头撞在石壁上,发出一连串回响。“什么声音!
”洞外的士兵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过去看看!
”脚步声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危机暂时解除。我惊魂未定地看向左千帆,
他已经因为这一下剧烈动作,疼得满头冷汗,脸色比纸还白。“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是叛国贼。”他看着我,语气笃定,“你的眼睛,太干净了。”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七年的感情,嵇泽清将我污蔑成叛徒。而这个相识不过几天的敌人,却选择相信我。
“我叫左千帆。”他重新介绍自己,“北朔镇北军主将。我欠你一条命,现在还你一半。
”“我叫莫微。”我轻声说。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信任。也是从这一刻起,
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你要去哪里?”他问。“落凤坡。”我没有隐瞒。
他皱起眉:“那里是两军交战最激烈的地方,你去那里做什么?”“回……家。
”他没有追问我的家乡在哪里,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一个女人,到不了那里。
”“我必须到。”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沉默片刻,然后说:“我带你去。”我愣住了。
“你?”“我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需要尽快与我的部队汇合。正好顺路。”他解释道,
“而且,现在你是晏国的通缉犯,跟着我,比你一个人安全。”他说的是事实。
我没有理由拒绝。“好。”我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左将军了。”他扯了扯嘴角,
似乎是想笑一下,但牵动了伤口,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叫我左千帆就行。”就这样,
我和这个敌国将军,结伴踏上了前往落凤坡的路。这大概是我穿越七年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