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反对的声音周五下午的会议室里,空调风带着一股沉闷的凉意,
组长张鹏把一张打印着“黑松岭深度探险”的A4纸拍在桌上时,我手里的笔“咔嗒”一声,
笔尖断了。“下周团建,不搞那些吃饭唱歌的破事,带大家进山体验原生态!
”张鹏的声音裹着得意,扫过围坐的同事,“我查了,黑松岭没开发,风景绝了,
还能露营看星星,多爽。”会议室里立刻炸了锅。李薇第一个拍手,
眼影闪得像反光板:“鹏哥牛逼啊!早就想玩点**的了,拍照肯定出片。”王磊跟着起哄,
拍着桌子喊“有肉吃有酒喝,比坐办公室强”,赵宇没说话,
但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搜“黑松岭露营攻略”,只有陈雪悄悄皱了皱眉,手指绞着衣角。
我攥着断了尖的笔,指节泛白:“张鹏,不行。”满室的热闹瞬间冷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张鹏的笑僵在脸上,挑眉看着我:“林野,你什么意思?
”“黑松岭不能去。”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当地论坛的帖子——去年有两个驴友在那失踪,至今没找到,
“而且下周天气预报说有暴雨,没开发的山根本没避难点,通讯也没信号,太危险了。
”张鹏把手机推回来,语气带着不耐烦:“网上的谣言你也信?那俩驴友是自己迷路了,
跟山没关系。暴雨?我看的预报就没提,你别危言耸听。”“不是谣言,我问过当地的向导,
他们说黑松岭有‘迷魂林’,树叶一密就辨不清方向,而且……”我还没说完,
李薇就打断了我,声音里带着嘲讽:“林野,你是不是胆子太小了?不就是进个山吗,
搞得跟要上战场似的,不想去就直说,别找借口。”“我不是找借口,是真的有风险。
”我看着赵宇,他之前跟我一起参加过户外社,应该懂点常识,“赵宇,你知道的,
没开发的山区最忌讳没准备就去,万一出点事……”赵宇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挠了挠头:“其实……鹏哥都安排好了,说带了帐篷和急救包,应该没事吧?
而且大家都想去,就别扫大家的兴了。”我愣住了。之前户外社活动,
赵宇还跟我一起吐槽过“盲目探险就是找死”,现在却站在了张鹏那边。
陈雪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林野,要不……算了吧?大家都想去,咱们要是反对,
显得太不合群了。”“不合群?”张鹏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林野,
团建是为了团队凝聚力,你要是一直唱反调,那这团队还怎么带?要么一起去,
要么下周你自己在公司加班,选一个。”我看着眼前的人:张鹏的自负,李薇的盲从,
王磊的没心没肺,赵宇的妥协,陈雪的怯懦。他们明明都知道户外探险的风险,
却因为“热闹”“出片”“不扫兴”,把安全抛在了脑后。我咬着牙,
喉咙发紧:“加班就加班,我不去。”“行啊。”张鹏笑了,转向其他人,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周日早上八点公司门口**,带好换洗衣物,别带太多东西累着。
”接下来的两天,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微妙。李薇和王磊聊得热火朝天,
说要带什么零食、穿什么衣服,赵宇偶尔插两句,陈雪见了我,只是尴尬地笑一下,
没敢多说。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
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我知道黑松岭的危险不是谣言,可没人信我。周日早上七点五十,
我背着包准备去公司加班,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张鹏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上车,大家都等你呢。”“我说了我不去。”我转身要走,
李薇从副驾探出头,拽住我的胳膊:“林野,别这么犟嘛!大家都想让你一起去,人多热闹,
而且你懂户外,有你在我们也放心啊。”我看着她眼里的假意,
又瞥见后座的王磊、赵宇和陈雪——王磊在啃面包,赵宇在玩手机,陈雪低着头,不敢看我。
张鹏下了车,把我的包夺过去扔进后备箱:“别墨迹了,耽误大家时间。你要是真担心,
到了那儿跟着我就行,出不了事。”我被他推上车,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车厢里弥漫着零食的甜腻味,没人说话,只有李薇在哼歌。**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的街景慢慢变成郊区的农田,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寒意——我知道,我被孤立了,
也被推着走进了一场未知的危险里。第二章进山的路车子开了三个小时,
终于到了黑松岭山脚下。停在路边时,天已经阴了下来,风裹着松针的味道吹过来,
带着点凉意。张鹏拎着帐篷下车,指着前面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路:“就从这儿上去,
走两小时就能到露营地,我之前查过路线。”我蹲下来,
看着地上的草——这条路明显很久没人走了,草都快没过膝盖,而且没有任何路标。
我从包里掏出地图,摊开:“张鹏,你查的路线不对,地图上标着正规入口在东边三公里,
这里是野路,容易走错。”张鹏凑过来看了一眼,一把把地图合上:“什么对不对的,
野路才有意思,正规入口人多,哪有探险的感觉?走,别耽误时间。
”他说着就拎起包往小路上走,李薇赶紧跟上,举着手机拍视频:“家人们,进山啦!
这路也太原始了吧!”王磊扛着烧烤架,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赵宇犹豫了一下,
也跟了上去。陈雪拉着我的手,小声说:“林野,要不咱们也跟着吧?万一真走错了,
再想办法。”我叹了口气,把地图折好放进包里,跟上他们的脚步。小路很陡,
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走了大概半小时,
我突然发现不对劲——周围的松树长得越来越密,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而且刚才还能听到的鸟叫,现在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等一下。”我喊住他们,
“咱们是不是走偏了?我刚才看太阳,现在应该是往南走,但地图上露营地在北边。
”张鹏停下来,回头瞪了我一眼:“你烦不烦?刚走多久就说偏了?太阳被云挡住了,
看错很正常。继续走,到了露营地就知道了。”李薇也帮腔:“就是啊林野,
你别老是疑神疑鬼的,搞得大家都紧张。”我还想再说,陈雪拉了拉我的衣角,摇了摇头。
我只好闭上嘴,跟着他们继续走。又走了一个小时,天越来越暗,风也变大了,
松树枝被吹得“呜呜”响,像有人在哭。王磊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气说:“鹏哥,
怎么还没到啊?我这腿都快断了。”张鹏也有点慌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骂了一句:“操,
没信号。”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皱着眉:“应该快了吧,再走一会儿看看。”就在这时,
陈雪突然“啊”了一声,指着前面的地面。我们跑过去,只见地上有一个黑色的打火机,
外壳上刻着一个“周”字——我记得去年失踪的驴友里,有一个人就姓周。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是之前失踪驴友的东西,咱们肯定走偏了,
而且走进了他们失踪的区域。必须立刻回头,不然就晚了。”张鹏盯着打火机,脸色发白,
但还是嘴硬:“说不定是别人掉的,跟失踪没关系。现在回头?走了这么久,回头也是天黑,
还不如往前找露营地。”“往前就是死路!”我提高了声音,“这里的树长得一模一样,
再走下去就会迷路,而且马上要下雨了,没地方躲!”“林野你别咒我们行不行!
”李薇尖叫起来,“不就是一个打火机吗?你至于这么夸张吗?鹏哥都说了往前找,
你就不能听一次?”王磊也跟着说:“就是,回头多累啊,说不定再走几步就到了。
”赵宇还是没说话,但脚步却跟着张鹏往前挪了挪。我看着他们,心里又气又冷。
他们明明看到了危险的信号,却还是因为懒、因为不愿承认错误,选择继续往前走。
陈雪抓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林野,我有点怕……”“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把背包里的急救包和水递给她,“你跟着我,别跟丢了。”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张鹏咒骂了一声,
赶紧说:“快找地方躲雨!前面好像有个山洞,去那儿!”大家跟着他往前跑,雨越下越大,
视线都模糊了。我跑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回头看,
却只有密密麻麻的松树,在雨里摇晃着,像一个个黑影。我们冲进山洞的时候,
浑身都湿透了。山洞不大,里面黑漆漆的,张鹏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照了照四周——洞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有一些干树枝,还有一个被丢弃的塑料瓶。
“先在这儿躲会儿雨,等雨小了再找露营地。”张鹏靠在石壁上,擦着脸上的雨水。
李薇找了个干燥的角落坐下,抱怨着衣服湿了,王磊在摆弄烧烤架,想生火取暖,
赵宇蹲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雨帘,陈雪紧紧挨着我,小声说:“林野,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心里一紧,竖起耳朵听——只有雨声和风声,
还有王磊摆弄树枝的声音。“可能是风声吧,别多想。”我安慰她,
却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瑞士军刀——我总觉得,这个山洞,还有这片山,
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雨下了一个多小时才停。天已经黑透了,山洞外一片漆黑,
只有月亮偶尔从云缝里探出来,照得松树的影子歪歪扭扭的。张鹏站起身,说:“雨停了,
咱们继续找露营地,今晚必须找到地方扎帐篷。”“不行!”我立刻反对,
“晚上在山里走太危险了,容易迷路,而且可能有野兽。就在山洞里凑合一晚,
明天天亮再走。”“在山洞里睡?多脏啊!”李薇皱着眉,“而且万一有蛇或者虫子怎么办?
我不同意。”王磊也跟着附和:“就是,鹏哥,咱们还是找露营地吧,我带了帐篷,
睡帐篷里舒服。”张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继续走。
大家把手机手电筒打开,跟紧我,别掉队。”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山洞,心里满是无奈。
陈雪拉着我的手,小声说:“林野,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跟紧我,
别离开我的视线。”我把手机手电筒打开,跟在他们后面走出山洞。外面的风更冷了,
吹在脸上像刀子。我走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我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突然听到王磊“啊”的一声,接着手电筒的光就灭了。“王磊?
”张鹏喊了一声,举着手机照过去——只见王磊刚才站的地方,空荡荡的,
只有他的烧烤架掉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滩水渍。“王磊!你在哪儿?别装了!
”张鹏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慌。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在松树林里“呜呜”地响。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王磊,不见了。第三章树叶的低语“王磊!王磊!
”张鹏的声音在黑夜里回荡,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举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扫过四周的松树,
光影晃动,像有无数个黑影在动。李薇紧紧抓着张鹏的胳膊,声音发颤:“鹏哥,
王磊……王磊去哪儿了?他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赵宇也慌了,
掏出手机照向地面:“是不是掉沟里了?咱们找找看。”我蹲下来,
看着地上的痕迹——王磊的烧烤架倒在地上,旁边有一串脚印,一直延伸到旁边的树林里,
然后突然就断了,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抓走了一样。而且脚印旁边的草,有被碾压过的痕迹,
但痕迹很奇怪,不像是人的脚印,反而像……某种动物的爪子印,很大,五个趾头,带着尖。
“别找了。”我站起身,声音有点冷,“他不是掉沟里了,也不是躲起来了。
”“那他是怎么了?”陈雪抓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我没说话,指了指地上的爪印。
张鹏和李薇凑过来看,李薇一下子就尖叫起来:“这……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这么大!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这片山肯定有问题,咱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回山洞去,
等天亮了再想办法。”张鹏脸色苍白,盯着那串爪印,半天没说话。最后,
他咬了咬牙:“不行,得找到王磊。他一个人在山里,太危险了。”“找?怎么找?
”我看着他,“现在天黑,视线不好,而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他带走了,咱们再分开找,
只会更危险。”“那也不能不管他啊!”张鹏提高了声音,“他是咱们的同事,
怎么能丢下他不管?”“不是不管,是现在不能找!”我也提高了音量,“等天亮了,
咱们有了视线,再找也不迟!现在找,就是送死!”李薇突然哭了起来:“我不管,
我不要在这里待着,我要回家!王磊肯定是被怪物抓走了,
我也要被抓走了……”“你别哭了!”张鹏吼了她一声,李薇吓得不敢再哭,只是抽噎着。
赵宇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着:“早知道听林野的,
不应该来这里……”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叶里钻。我们都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亮从云缝里出来,照在树林里,我看到一个黑影在树后面一闪而过,速度很快,
看不清是什么。“谁?谁在那儿?”张鹏壮着胆子喊了一声,举着手机照过去,
却什么都没有。“走!回山洞!”我拉着陈雪,转身就往回跑。
张鹏和李薇、赵宇也反应过来,跟着我一起跑。我跑的时候,
总觉得那个黑影在后面跟着我们,耳边除了风声,还能听到一种奇怪的低语声,
像是树叶在说话,又像是有人在耳边呢喃,听不懂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跑回山洞的时候,都快喘不过气了。张鹏赶紧把洞口的石头搬过来,挡住一半洞口,
像是这样就能安全一点。李薇瘫坐在地上,还在小声抽噎,赵宇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
陈雪紧紧挨着我,身体还在发抖。“刚才……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赵宇声音发颤地问。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还有那个低语声,你们听到了吗?
”他们都点了点头。李薇哽咽着说:“听到了,像是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好吓人……”“那是树叶的声音吧?”张鹏试图给自己壮胆,“风吹树叶,
听起来像说话而已,别自己吓自己。”“不是树叶的声音。”我看着他,“我刚才跑的时候,
特意留意了,风是往咱们前面吹的,树叶应该是往前动,可那个低语声是从后面传来的,
而且很清楚,就是有人在说话。”张鹏不说话了,脸色更白了。山洞里一片寂静,
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和外面的风声。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
我把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拿出来,分给他们:“先吃点东西,保存体力。明天天亮,
咱们必须找到出去的路。”他们接过饼干,却没什么胃口。李薇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说:“太干了,咽不下去。”张鹏也只吃了半块,就把剩下的放回包里。**在石壁上,
看着洞口的石头,心里一直在想——王磊到底去哪儿了?那个黑影是什么?还有那个低语声,
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去年失踪的驴友,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外面的风声小了很多,偶尔能听到鸟叫。张鹏站起身,说:“天快亮了,咱们出去找找王磊,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但必须一起走,不能分开。
而且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往山洞跑。”我们走出山洞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外面的松树被露水打湿了,叶子上挂着水珠,看起来很安静。张鹏举着手机,
开始在周围找王磊的痕迹。李薇跟在他后面,赵宇和陈雪跟在我后面。我们找了大概半小时,
突然听到李薇“啊”的一声。我们跑过去,只见李薇指着前面的一棵松树,
树干上挂着一件外套——是王磊的,外套上有一块深色的痕迹,像是血。“王磊!
”张鹏喊了一声,跑过去拿下外套,翻了翻,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又往树林里走了几步,
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惨白。我们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面的空地上,
有一滩血,已经干了,旁边还有几个和昨晚一样的爪印,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
